[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08节第九章主仆相对
在雅间坐定，谢紫烟品了一口面前的香茶，笑道：“上好的西湖龙井，姐姐真是破费了。”
刘香嗔道：“妹妹客气了，这算什么破费？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还没命坐在这里喝茶呢。妹妹千万别客气，我去厨房吩咐他们做几个拿手的菜来，你和这位小哥先坐着喝茶，吃点点心。一会儿酒菜就来！”
谢紫烟笑着道：“姐姐不必招呼我们，店里还有那么多客人要你招呼呢。你只管忙你的吧。”
听到谢紫烟善解人意的提醒，刘香感激地又客套几句就匆匆去了。谢紫烟一边喝茶，一边凭窗远眺，感觉耳边少了刘香的聒噪，心情更轻松了。曲飞扬在旁边看着一脸惬意的谢紫烟，忍不住提醒道：“小姐为什么不把脸上的伪装擦掉？”
谢紫烟扭头，看曲飞扬抿着唇，好像很认真的样子，故意把脸凑到他面前笑问：“怎么，你也嫌我丑了？”
两人面面相觑，近在咫尺，呼吸相闻，曲飞扬的俊脸立刻飞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闪了闪，嗫嚅道：“不是。”
看到曲飞扬的尴尬，谢紫烟心里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不退反进，又贴近一些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曲飞扬越发忸怩，长长的眼睫如蝶翼般扇动着，眼睛不安地瞟向别处，低声辩解：“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看小姐的眼光，小姐你的长相，比那个刘掌柜的漂亮一百倍，没必要给她做陪衬。”
谢紫烟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幽幽道：“原来你也是以貌取人啊。其实美与丑，都是天生的，生得美，只能说上天眷顾，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生得丑，也不是自己的过错，没必要在人前抬不起头啊。”
曲飞扬猛地回过头，很认真地说：“小姐，我不是以貌取人。其实，你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的仆人，会一心一意跟随你。我只是不喜欢看那个刘掌柜故意拿你来抬高她自己。”
看着曲飞扬认真的表情，谢紫烟心头暖暖的，情不自禁问：“小呆，如果我真的像现在这么丑，你也不会嫌弃吗？”
曲飞扬立刻肯定地回答：“小姐是我的主人，我对小姐的忠心，跟小姐的长相没有关系！”
这句话触动了谢紫烟的神经，她有点心虚地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主人呢？”
曲飞扬愣了愣，好像很认真地在心里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即便小姐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会对小姐好的。因为，小姐是好人。”
谢紫烟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嗔道：“你呀，就会哄人。好人多得是，你都个个对人家好吗？”
“不！”曲飞扬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轻声回答，“小姐跟别人不一样。”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种异样的气氛在两人身边萦绕。谢紫烟有点躁动不安，对于明白所有真相的她，现在的心情极为矛盾。跟曲飞扬日夜相处这段日子，她不是感觉不到曲飞扬对自己的好，可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心虚，不敢放任自己享受曲飞扬对自己的宠溺，因为她怕真相揭露的那一天。
如果曲飞扬想起了过去，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趁人之危，会不会愤怒异常？他现在对自己的柔情蜜意，体贴入微，只是因为接受了自己灌输给他的主仆关系，一旦他发现这一切不是真的，即便他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恐怕也难以原谅自己的欺骗，到时候，自己该怎样面对他的愤怒？许多的假设让谢紫烟觉得如履薄冰，甚至怕跟曲飞扬有过多的接触，因为，她担心自己会慢慢陷进去无法自拔。
窗外护城河里，一条渡船缓缓驶过，船夫“欸乃”的摇橹声飘进耳朵，带来一抹浓浓的水乡韵味。碧青的水面一条波光荡漾的划痕慢慢合拢，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当真是船过水无痕。如果人的心，也可以像水一样就好了。
谢紫烟幽幽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凑到唇边，才发现已经没有水了。她淡然一笑，放下杯子去取茶壶，却看见曲飞扬早就把茶壶取到手里，一等她放好杯子，立刻帮她沏满了。谢紫烟有点不好意思，强笑道：“小呆，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啊？”
“这不是应该的吗？”曲飞扬说得理所当然。
谢紫烟有点无言以对，她别开头，依然去看窗外的风景。
曲飞扬有点审视般的看着谢紫烟，低声问：“小姐，你有心事？”
淡淡的笑容掩饰着心头的慌乱，谢紫烟避开曲飞扬澄澈的眼眸，故作镇定道：“没有。不过是想到这里是我母亲的故乡，有点特别的感觉罢了。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能记得我母亲。”
“这个，也许会有吧。”曲飞扬也不确定地揣测着，“不知道小姐知不知道老夫人的故居在什么地方？这样，可能更好找一些。”
“这个，我听娘亲曾说过是什么桃花坞，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地方？”谢紫烟歪着头想想，竭力在记忆深处挖掘。
“桃花坞啊，有这个地方，妹妹要去吗？”谢紫烟话音刚落，刘香的声音就突如其来地插进来，接着就见刘香捧着一个食盘蹁跹地走进雅间，手脚利索地将食盘里的酒菜摆在桌子上。
谢紫烟定睛一看，品种还挺齐全，荤素搭配，颜色也煞是好看，即便不饿也能引人食欲，何况谢紫烟早就有点饥肠辘辘，看见这桌酒菜，更是按捺不住了。刘香殷勤地劝道：“妹妹要去哪里都可以，但总要先吃完饭再说。快点趁热，尝尝我这里厨子的手艺可还使得？”
现在要客气，真的是装模作样了，谢紫烟于是道了声谢，就抄起筷子大块朵颐，边吃边赞，把刘香捧得心花怒放，连连劝她多吃点。
曲飞扬在一边，有些陶醉地看着谢紫烟略带娇憨的样子，魂不守舍，仿佛在心底里早就习惯这样看着她似的。自从他失去记忆后，他一直都在心中寻找曾经遗失的记忆，虽然他能感觉到谢紫烟对他过去事情的躲闪，甚至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很希望自己想起一切，但是他还是无法不去寻找自己的过去。没有谢紫烟的帮助，他能依靠的只是感觉，而所有感觉的集中点还是在谢紫烟身上。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曲飞扬最想知道的。因为感觉告诉他，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她所描述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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