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32节第三十三章道出真相
“紫儿，你已经知道了。”曲飞扬不是问询的口气，而是十分肯定。因为，以前谢紫烟从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曲飞扬的名字，甚至在她对他讲述以前的故事时，用的也只是代称。现在，谢紫烟既然愤怒地对他喊出他的名字，那只能说明，谢紫烟已经识破了他的把戏。
谢紫烟因为无边的愤怒而浑身发抖，不顾一切地咆哮道：“如果我没有识破你，你到底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觉得骗我骗得很容易，骗我骗得很得意啊？”
“不是这样的！”曲飞扬急忙辩解，“我本来不想骗你的，但是，我怕你会接受不了我，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不说。”
“你胡说！”谢紫烟愤怒地跳着脚，指着曲飞扬的鼻子大声斥责，“我根本不相信你。你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失忆，只是在故意耍我？我真是自作聪明，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骗你做我的仆人，还自以为报复了你。没想到，根本就是你在操纵一切，我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曲飞扬看到谢紫烟情绪如此失控，知道这次的祸闯大了，恐怕事情难以收场，他急得头上冒汗，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紫儿，你听我说好吗？我真的不是存心骗你的，跌下山崖后，我确实失去了记忆。那段日子，我的确是作为小呆跟在你的身边，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情。”
“我不相信！”谢紫烟愤怒地打断他，“你说你失去了记忆，怎么证明？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既然你已经清醒过来，为什么还要装成小呆跟在我身边，你该知道我是在骗你啊，你难道就心甘情愿当我的仆人，任我驱使吗？你说，你到底还要什么目的？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一连串的诘问让曲飞扬有些张口结舌，他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现在的谢紫烟像一只发了疯的小野猫，即便他说了，谢紫烟也未必听得进去。曲飞扬的为难神色看在谢紫烟眼中也变成了伪装，现在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假，什么是真，以至于她连听曲飞扬辩解的耐心都没有了，转头就想逃走。曲飞扬洞察先机，眼疾手快拉住她，阻止她逃离。
“放开我！曲飞扬！你混蛋！”谢紫烟不顾形象地又哭又骂，如果她还有武功，她一定要把曲飞扬打翻在地，扒皮抽筋来泄愤。可是，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即便用全身的力气去打曲飞扬，对他来说也跟挠痒痒差不多，所以，失控的她，只有奋力捶打着自己，借以宣泄心中的压抑。
“别这样！紫儿！我求你！”曲飞扬看见谢紫烟自虐的行为，心痛不已，用力钳制住她的身子，不让她继续这种疯狂的举动。
谢紫烟无力挣脱，只有仰天大哭，她哭自己的轻信，她哭自己的糊涂，她更哭自己又一次痴心错付。虽然早知道小呆只是一个幻影，但是她还是难以克制地爱上他，心甘情愿向他贡献了一切。本以为，即便短暂，能享受一段真心实意的爱情，也算是值得的。没想到，到头来才发现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小呆根本就不存在，虚无缥缈的爱情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这叫她情何以堪？！
曲飞扬心有七窍，却偏偏在感情上像个呆子，尤其是面对自己挚爱的人，更是口拙心笨，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开心。眼下，他明知谢紫烟对他误会颇深，偏偏不知道从哪里解释才能打动她的心，让她相信他并无恶意。思来想去，曲飞扬只有不管不顾地和盘托出，指望能有一半句可以入得了谢紫烟的耳。
“紫儿，我真的不是想骗你，因为我也是突然一下子清醒过来的，连我自己都要适应很久才把过去和现在联系起来。”曲飞扬说起这些，自己都有些唏嘘，失忆的感觉很奇特，好像一个人分成了两个人，经历了两段不同的人生，然后忽然一下子，两个人合二为一，要把两段不同的人生合并到一起，老实说，他自己接受起来也费了一番工夫。
谢紫烟无法动弹，也没有力气再对曲飞扬吵闹，于是只继续抽泣流泪，却不言语，不知道有没有将曲飞扬的话听进去。
曲飞扬无可奈何，只好继续自说自话：“紫儿，等我想起一切后，我曾经想要告诉你的，可是，你对过去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让我不敢开口。我怕你知道了一切，难以接受。”
“难道说，我现在就可以接受了吗？你该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早晚有露馅的一天，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非要等我拆穿你呢？”谢紫烟冷冷地嘲讽，丝毫没有原谅曲飞扬的意思。
曲飞扬蹙紧双眉叹道：“这个我也想过，我也曾经动过念头要告诉你一切，可是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来了。因为我怕失去你，紫儿，我们已经分开那么久了，我怕再一次失去你。”
“失去？你从来没有真正得到我，谈什么失去？我的心对你早就死了，如果小呆真的存在过，那么，我爱的也是他，不是你。他死了，我对他的爱也死了。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谢紫烟冷酷地瞪着曲飞扬，毫不留情地伤害着他的感情。
“紫儿！为什么你能接受小呆，却不能接受我呢？”曲飞扬想不明白。
“因为小呆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而我们曾经彼此深深伤害过对方。所以，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单纯，面对你，我没办法不想到过去！”谢紫烟泪流满面，尽管是同一个皮囊，但是曲飞扬不可能代替小呆。小呆是单纯到心里只有她的人，可以说，小呆的一生都在为她而活。但是曲飞扬不一样，他除了她，还有许多背负的责任，为了这些责任，他甚至可以伤害她。所以，他和小呆永远是不同的！
曲飞扬痛苦地闭上双眼，这正是他真正担心的，所以他才一直不敢说出真相，他隐忍着，为的就是能在不知不觉下，将谢紫烟带回翠芙宫，然后在两人感情破裂的地方重新开始，挽回谢紫烟的心。可惜，只差一步，功亏一篑，现在，他该如何挽回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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