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149节第五十章堕胎风波(一更!)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谢紫烟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曲飞扬质问:“你说什么?”
曲飞扬冷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地重复:“这个孩子不能留,必须打掉!”
“啪!”谢紫烟愤怒地从床上跳下来,用尽全力给了曲飞扬一记耳光,一双水眸里瞬间热泪盈眶,她右手剑指着曲飞扬,愤怒地咆哮:“曲飞扬,你还是不是人?这个孩子是你的骨肉,就算你不想接受,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决定他的生死!”
“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有资格决定他该不该来!”曲飞扬面部有些扭曲,但是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冷酷到极点。
谢紫烟的泪水汹涌而出,没想到曲飞扬竟然如此无情,毫不掩饰对自己腹中孩子的厌恶。当初自己得知有孕时,也曾经抱怨过这个孩子不该来,可是作为母亲,她仍然不忍心伤害一个幼小的生命。但是,曲飞扬却可以狠心地做出这种决定。他这分明就是告诉谢紫烟,他可以迷恋谢紫烟的身体,却不愿意她为他生儿育女。这根本就证明,她在他心中,只是一个暖床的工具,一个发泄的对象!以前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都只是哄骗她的谎话!
“放我走!我不要再看见你!我不要留在这里受你的侮辱!”谢紫烟快要发疯了,她抡起拳头,拼命捶打着曲飞扬,歇斯底里地对他控诉。面对曲飞扬,她已经无力保持冷静,只要看见他,她就想撕碎他,踏扁他,这个无情的男人,让她一刻也难以再忍受。
曲飞扬对谢紫烟的失控冷漠以对,任由她在那边发疯。反正她没有武功,又体力透支,曲飞扬只用一只手就足以限制她的自由。谢紫烟又哭又闹,最终自己无力地瘫软在地。对于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再多的撒泼哭闹,只是自取其辱而已。谢紫烟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串串滚落,为自己腹中孩子的苦命而心酸。有这样一个狠心的父亲,他的到来真的是一个悲哀。
曲飞扬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谢紫烟,默然走到宫门前,打开宫门冲外面吩咐一声:“拿进来!”
谢紫烟心里一震,疑惑地抬头,看见一个宫奴颤颤巍巍地端着一个汤碗走了进来,一直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小心翼翼地避开谢紫烟的盯视,将汤碗端到床前的茶几上放下。
看见那碗冒着热气,有着刺鼻味道的汤药,谢紫烟的心里发冷,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好东西。看见曲飞扬冷然挥手,斥退送药的宫奴,忍不住惊问:“这是什么药?”
曲飞扬的脸冷得都可以结霜了,他缓缓转过头,如黑潭般的双眸盯着谢紫烟,看不出喜怒,只有无边的冷漠。他的面目依然清秀俊逸,但是他说出的话却让他如鬼魅般让人不寒而栗。曲飞扬轻启双唇,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是一碗打胎药,喝了它!”
“不!”谢紫烟挣扎了一下,但却没能站起身,可是恐怖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着身子,想要远离这个冷酷的刽子手。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连打胎药都准备好了!他真是个魔鬼!不折不扣的魔鬼!
曲飞扬对谢紫烟的反应丝毫不意外,他并不开口反驳或者规劝,只是冷静地端起药碗,一步步逼近谢紫烟命令道:“喝了它!快!”
“我不喝!”谢紫烟看到曲飞扬的逼近,从心底拒绝,即便她曾经多么不能接受这个孩子的到来,此时此刻,作为母亲,她还是本能地选择捍卫他的生命。母性的本能让她突生神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但是,谢紫烟护子之心终究敌不过曲飞扬的绝情,寝宫也就那么大回环余地,而两人又近在咫尺。谢紫烟动作再迅速,也敌不过曲飞扬的训练有素,只是一只胳膊一只手,曲飞扬就干净利索地将谢紫烟压倒在床上,动弹不得。端在另一只手中的汤碗动都没动,里面的汤药连一滴都不曾溅出来。
看着那汤碗缓缓递到自己的口边,谢紫烟用力咬紧牙关拒绝吞咽,虽然明知这样做可能也是徒劳,但是,她不能不为孩子坚持。谢紫烟的双眼泪水盈盈,乞求般地望着曲飞扬,在无力挣扎时,她只有放下身段乞求他的怜悯。但是,她这最后的希望还是落空了,从曲飞扬的眼睛里,她看不到丝毫动摇,他的坚持同样无法撼动。
曲飞扬手指一掐谢紫烟的双颊,她如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一双大眼瞬间泛着濒死的颜色,无力地看着曲飞扬的动作。那个装满汤药的碗递了过来,碗沿稳稳塞进谢紫烟编贝似的双齿之间,接着一碗微温的汤药一点点灌进了谢紫烟的口中。
已经放弃反抗的谢紫烟,如木偶般吞咽着苦涩刺喉的药汁,眼中的泪水随着汤药的下肚,慢慢风干了,就像一个被抽去生命的尸体般,僵硬地半躺在床上。一碗汤药完全喂进了谢紫烟口里,被她吞咽了下去,直到最后一滴。
像是完成一个艰巨任务似的,曲飞扬长出了一口气,收回了汤碗,然后放开了谢紫烟。重获自由的谢紫烟缓缓从床沿滑到地上,倚着床呆坐着。她全身的力气好像也被抽干了,脑子也被抽空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屋子里静得吓人,连两人的呼吸都听不到,仿佛是一个坟冢。
突然,一股绞痛从下腹传来,谢紫烟全身一抽,缩做了一团。曲飞扬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关切,像是想要伸手去搀扶,可是,还不等他的手指触到谢紫烟,她已经如一只虾米般蜷缩在地上,不断扭动。
隐忍的叫声渐渐变成嘶喊,谢紫烟额头上滚汗,腹痛如刀绞,一种难以忍耐的坠痛化成一股股热流从双腿间流淌了下来。眼看谢紫烟的裙子都被鲜血浸染,冷静的曲飞扬终于慌了手脚,奋力大喝:“快来人,叫大夫!”
随着宫门打开,叫喊声,慌乱的脚步声嘈杂成一团。谢紫烟此时只觉得身子飘乎乎的,好像失去了体重,意识也随着鲜血的流出在慢慢恍惚。也许,这就是濒死的感觉吧。谢紫烟突然觉得很放松,原来死并没有那么可怕。这个世上,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死对于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谢紫烟觉得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似乎真的解脱了。就在她想闭目接受死亡召唤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紧拥住她的身子,用力呐喊:“紫儿,撑住!你不能死!”
是曲飞扬吗?谢紫烟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这一切不都是他想要的吗?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在乎她的死活?谢紫烟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只是迷迷糊糊地呢喃:“让我死吧!这样对大家都是解脱!”
“不!就算是追到阴曹地府,我也不放开你!”一声嘶吼传进谢紫烟的耳中,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那是谁的声音。无边的黑暗已经铺天盖地而来,谢紫烟的所有感觉都随着黑暗消失,只有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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