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182节第三十三章仇恨源头
“什么？！”谢紫烟情不自禁惊叫出声，因为太过震惊。谢宣这个名字，她听说过，而且因为跟她自己有着密切的联系，让她不可能忘记。谢紫烟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说，他就是林九口中那个自己的父亲，那个曲家灭门惨案的主谋？！
“你没有听错，我的名字叫谢宣，看样子你已经听说过了。”中年男子像是看透了谢紫烟心里的想法，又很清楚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回答谢紫烟眼中的疑问。
“这么说，你就是我的父亲？”谢紫烟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仿佛不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
谢宣依然笑得很淡然，他微微颔首道：“从名义上说，我确实是你的父亲，但是，我想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父亲其实是曲放！”说到这里，谢宣的语气仿佛冷了几分，就像提起了很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谢紫烟的神情一黯，不自主地垂下了眼帘，自己的身世终于从名义上的父亲口中得到了证实，虽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但是谢宣的肯定还是粉碎了谢紫烟心中极为渺茫的一点幻想。
“曲家真的是被你灭门吗？”许久，谢紫烟才有勇气抬起眼帘追问。其实，现在问这个并没什么意义，对于谢紫烟来说，曲放或者曲家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亲切感，他们仿佛只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所以，追问当年的惨案，她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从当事人口中得到印证罢了。至少，这个答案能让她知道，自己和曲飞扬所受的折磨是不是真的命中注定。
谢宣的面容依然风平浪静，但回答也是毫不含糊：“是的。”
谢紫烟有点动容，不为别的，只为他的冷静。看他斯文的面容，真的很难跟杀人如麻联系起来，但是，他在承认自己的罪行时，居然可以如斯淡定，可见此人的阴沉和冷酷有多么非比常人。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就算是我的父母对不起你，你也不应该迁怒到别人啊。”谢紫烟就算对曲家人没有感情，也无法苟同谢宣这种疯狂的报复方式。
“他们岂止是对不起我？”谢宣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神色也跟着阴暗，“他们以前的事情我还可以原谅，但是，月儿既然嫁给了我，怎么还可以跟曲放再有私情？他们分明就是欺负我！”提起当年之事，一直冷静的谢宣有些失态，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耿耿于怀，真不敢想象，当年他得知真相时，是何等愤怒。
谢紫烟看见谢宣如电般的目光突然扫向自己，心里下意识地一寒，连退了几步。这个男人的阴沉可怕，实在让她难以招架，真不知道接下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宣目不转睛地望着谢紫烟，神情慢慢缓和下来，最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你和月儿很像。”他突然开口，双眼透出几分柔情，神色也有些迷离，让人捉摸不透。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谢紫烟很像花月姝，这一点谢紫烟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不用别人一再重复。但是，不管她们母女多像，谢紫烟永远也不可能是花月姝。谢紫烟不清楚谢宣现在投向自己的眼神，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冥冥中的花月姝。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她下意识地避开谢宣的目光。
谢宣缓缓向前迈了两步，无形的威压感让谢紫烟情不自禁往后退，拉开跟这个男人的距离。看到谢紫烟有些受惊的神情，谢宣微微一笑：“你没有月儿大胆。”
谢紫烟有些反感地抬头反驳道：“我不是我母亲，我就是我，不要总拿我们比较！”
“倔强这点倒是如出一辙。”谢宣对谢紫烟的抗议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谢紫烟很想喝止他的无聊话语，但是，话到口边，还是忍了下来。现实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好惹，在不知道他目的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激怒他比较安全。
“你刚才不是说要说一个故事给我听吗？为什么还不说？”为了转移话题，顺便阻止谢宣不断的打量，谢紫烟只好开口提醒他。
“对啊。”谢宣终于收回了逼视的眼神，像是真的被提醒了，清了清嗓子，接着道，“那我就从我认识月儿开始吧。”
谢紫烟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谢宣的注意力，但是，随着他的叙述，慢慢也被带回到那个自己出生之前的岁月。
当年的谢宣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天生的俊秀外表和显赫的家世背景，让他平添几分傲气。这个眼高于顶的翩翩少年，虽然到了谈婚论嫁年纪，却对送到他面前的女子无动于衷。在他看来，这些女子都太过平庸，根本就配不上他。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他命中的克星。
花月姝就像一只高傲的凤凰，突如其来闯入了谢宣的生活，面对谢宣玩味的眼神，她不屑一顾；无论谢宣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若即若离。可是，越是如此，谢宣越难以自拔，而且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征服她。
终于，这只凤凰被谢宣俘获了，新婚之夜，谢宣只觉得志得意满，仿佛得到了整个天下。从那天起，他的生命好像都在围绕着花月姝盘旋，她是他的一切，他的全部。
但是，当谢宣亲眼目睹曲放和花月姝偷情，亲耳听到他们诉说过去的纠葛时，他才发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从一开始，他就是花月姝报复曲放的工具，而现在更是他们之间的障碍。谢宣觉得自己想象中的美景瞬间崩塌了，而自己的境遇更是如履薄冰，他不知道花月姝何时会离自己而去，甚至怀疑曲放和花月姝会有一天将他当做绊脚石一脚踢开，置之死地。
谢宣愤怒，惶恐，却不敢在花月姝面前发作。因为一想到撕破脸，可能马上就要失去花月姝，谢宣就难以忍受。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折磨下，曾经骄傲的天之骄子心灵扭曲了。
压抑，长期的压抑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恶果。而一颗足以致命的恶果，总是要有许多毒液浸润之后，才能让人不堪承受。曲放和花月姝的私情，表面看来瞒住了所有人，但是，早已为后面的一连串悲剧埋下了伏笔。知悉这一切的，其实不仅是谢宣，还有一个一直同样隐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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