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庭见卞家村的人已经后退,没有继续进攻百所士兵,微微松开禁锢住玉溪白皙瓷美的脖子,对玉溪阴冷地低声道:“你最好乖乖地和我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为什么?”玉溪伤怀道,眼底的雾气近要凝出泪来,满是委屈和不明所以。
又在演戏,这回他不会再上当了!陆泽庭铁石心肠地想道,再次用力紧紧地抓住玉溪的脖子,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对着一脸怒气的卞家村人熟视无睹,放出狠话道:“卞家村人,你们听着,今日我定要带走卞玉溪,你们谁敢拦我,我便在她的身上划上一道,并给你们一刀。哪怕是她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我也要把她带走!”他重重地咬着“血淋淋”这三个字,语气里透着森然的意味,让闻者都不经打了个冷颤。
文敏见陆泽庭与玉溪的关系不错,还愿意为玉溪救了浓芳,这会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转眼就拔刀相向,一副要吃了玉溪的样子。
文敏不敢问陆泽庭为何要如此做,她跑到黑岩面前,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她之前就想问黑岩了,只是之前百所士兵一个劲冲上来,进攻卞家村人,阻碍了她的前进。
文敏曾经不断地幻想过,与黑岩再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再次见面彼此却是兵戎相见。难道真的像玉溪所说的那样,她与他不过是一场孽缘!
黑岩不知道文敏的复杂心情,他后退几步,与文敏保存一定的距离,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并不知晓大人为何如此。”
文敏看到对方像避开瘟疫一般地避开她,失落难过地苦笑一声,转身前回走几步,看向马上的陆泽庭和玉溪两人,不再看向黑岩。
看到文敏这般,黑岩不知道为何,觉得胸有些闷闷的,他摇摇头,挥洒掉这种奇怪的感觉,也不再看向文敏,皆把眼光投放到黑马之上。
一时间,大家都把目光停留在马上的两个人。
这种“万众睹目”的感觉真不好。再听到陆泽庭说出“血淋淋的尸体”这几个字,玉溪的心情跌落到谷底,就差没有哀嚎出声。
她真是瞎了眼,居然在之前会认为陆泽庭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她倒是忘了,这男人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第一次见面,陆泽庭就轻薄了她。
一个轻浮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给可靠的男人!一股恨意哽在她的胸间,让她想拼命地挣脱掉对方的束缚。只可惜陆泽庭一刻都不曾松懈,左手对她勒得更紧,让她只能用余下的力气,来阻止对方,以便能换上一口空气。
卞二爷在听到陆泽庭的狠话后,又惊又气,却不敢发作出来,只有佯作妥协的摸样,哀求道:“陆军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气。不管怎么说,可不可以先放了我女儿!”
陆泽庭据临高下地看着卞二爷,不客气地冷冷道:“子之过父之怠。你教育不好你的女儿,没有资格和我谈这样的条件!”
“你!”卞二爷气愤不已,刚想发作便被一旁的卞堇伯拉住胳膊。
卞堇伯不断地劝道:“冷静!冷静!”他虽极力地劝说卞二爷,自己却很不客气地对陆泽庭道:“嗨,你这个臭小子。毛还没长硬,便对别人闺女的父辈家长大呼小叫,到底有没有天地良心,到底有没有一丝丝廉耻之意。这什么跟什么嘛,简直是太过分了,抢人也不是这么抢的!”
卞堇伯还想再骂陆泽庭几句,被陆泽庭瞪来犹如刀割的目光给惊摄着,待他回过神来啊,暗骂自己年纪大了,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吓到,真是没用。
卞堇伯不经老脸涨红,他刚想说话,这回却被卞二爷拉住。
卞二爷平复了激愤的心情,冷静道:“说吧,年轻人,你要到底想要如何才肯放过我的女儿?”
卞二爷也懒得称对方为“陆军爷”,直接叫他做年轻人。
陆泽庭察觉到卞二爷太多的变化,只是在气头上的他早已冲昏了头脑,那还会去在意这事,他傲然冷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了你的女儿。”
“你敢!”卞堇伯听后跳起来,因为玉溪的事,让他冲动起来,又想冲上前去,卞二爷还是拉住了他。
卞二爷冷然道:“年轻人,你以为卞家村便是这般好欺负的。”
陆泽庭冷哼一声道:“刚才不是试过了吗?卞家村也不过如此。”
他这句话惹恼了众怒。卞家村男丁通通举起手中的“武器”,整齐地呐喊了一声,随时准备战斗!
族长见卞二爷话似乎太多了,虽说对方关心自个的亲女儿不假,这点可以体谅,但卞二爷也不能显山露水了不是,让他这个族长少了多次发号施令的机会。
卞令乾看到自个的族长老爹脸色不佳地看了一眼卞二爷,心有所想便明白了过来。
他趁此机会对族长道:“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看那陆军爷不达目的是不肯罢休的了。民不与官斗,虽说我们是将门之后,但这明摆的吃亏事,还去坚持实在不值。再说了这玉六郎都说了,他亲眼看到陆军爷与玉十七娘在她负责山头幽会,这会陆军爷又犯抽失心疯是的,定是这十七娘做了什么不如他意的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还不如想办法让玉溪同意与他走人,同时送陆军爷一个人情。不管怎么说,经此事后,玉十七娘想要嫁人定是难事,不如就让她跟着陆军爷吧。对方好歹是给有身份的人,不会亏待玉十七娘的。”
卞令乾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设身处地为玉溪考虑到后半辈子的幸福。
“这..”族长为难地叹道:“只是当这么多族亲的面,公然让玉十七娘同意与陆军爷离去,怕是不妥吧。”
在玉溪被掳这件事上,且不说玉溪在村中人缘有多好,最重要的是卞家村好面子,热情不怕事,容不得他人欺负本村人,护短情节重。
卞令乾这一番话早已说动了族长,只是族长顾虑到整个卞家村人的态度而已,他不想因为玉溪一人,使他在卞家村的族长地方受损和被人质疑。
“爹,这么说..”卞令乾对族长附耳低语。
这边卞二爷与陆泽庭相互对话已经有一段时间。
而云大夫趁卞二爷与对方对话期间,早已悄悄地移到黑马的后方,准备伺机而动。
原来卞二爷会与陆泽庭周旋这么久,是为了让云大夫找到对方松懈的机会。
卞二爷继续讽刺陆泽庭道:“年轻人,你真是好本事。只会去欺负别人家的闺女。我相信我的女儿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定不会做出什么让人生气的事,定是你心胸狭窄,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便来我卞家村生事找我女儿来撒野,以此来满足你耀武扬威的虚荣之心。所谓宵小就是你这样的人。”
周围的卞家村配合地一起嘘声,暗讽陆泽庭正如卞二爷所言,就是个宵小。
到底是年轻气盛,被别人说陆泽庭大抵不会有什么抵触的心里,也不屑去理会,可是被玉溪的爹卞二爷这般一说,他着实生气。
自己女儿没管教好,让她到底勾搭男人,还玩弄他的情感,这卞二爷有什么资格说他的不是。陆泽庭愤愤然地想道。
云大夫这时已经转移到黑马后方右侧,他见陆泽庭在听到卞二爷如此说后,情绪有些波动,认为是时候出击,便暗中从袖口中取出毒针,便要往陆泽庭握刀的右手飞刺而去。
一直在看着马上两人的黑岩,这会终于看到云大夫并察觉到他的动机,大叫一声:“大人,小心!”
陆泽庭听到黑岩的示警,微微侧开身子,却没料到云大夫的目标不是他的心脏要害,而是他的手腕。
云大夫的毒针准确无误地刺中陆泽庭的手腕。
突然的疼痛来袭,接着是麻痒的感觉袭击整个手臂,让陆泽庭不能握住手中的长剑,为了不伤到玉溪,他甚至动用内力移动身子,让长剑掉落到马下,避开玉溪的身体。
玉溪见状趁机推开陆泽庭,借助这一推势,让自己落于马下,再几个翻身缓急落马所产生的冲力和疼痛,接着稳住身子站起身来。
云大夫轻功飘动,闪到玉溪身旁,把她护在身后。
卞二爷、卞堇伯、玉胖、玉宏、文敏等人皆跑过来,把玉溪围在中间,牢牢地护住她。
之前云大夫不是不想动用轻功,主要是他担心贸然如此做会让陆泽庭警觉,怎么说陆泽庭也是个轻功高手,此番暗中出手伤人必须一击成功,否则被对方察觉提高警惕,将失去暗算机会。
这番变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还在商量如何让玉溪自愿与陆泽庭离去的族长父子,他们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计划会跟不上变化,失去实施的机会。
尤其是卞令乾因此事连云大夫也一起讨厌。感觉云大夫的“小人”暗算行径,让他没能表现才能,失去被族长肯定的一个机会。他脸色阴沉,心中不断地咒骂着云大夫,恨对方坏了他的好事。
卞家村受过云大夫医术恩惠的人,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云大夫此番做法如何小人。对待陆泽庭这样的宵小,如何暗算小人都不为过。
他们如此认为如此看法和他们的护短情节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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