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族长见周小婶如此心生厌烦,让族人把她拖下去。没过一会后,从一旁山林里转出周小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蛮族族长对周小婶不感兴趣,但那些蛮子杀了人需要排遣,自然要找些乐子。周小婶来得正是时候。
蛮族族长如此纵容族人,自然是在挑衅范离华。
范离华不管不顾,无关紧要的人与他何干!他面不改色淡定道:“族长以为我刚才所说的话如何?”
蛮族族长气得鼓脸,双手背后,一副傲然的摸样:“这件事凭什么是你说的算。就算我族与你们范家联手,那也是以我族为主。你们范家只不过是金银多而已,我们蛮族人数可是上万!”
“是吗?”范离华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一只短笛,放到嘴边吹了起来,没过一会后,族长在听到笛子发出如泣如诉的悲伤之音感到胸口发紧。
族长捂住前胸,难受地指着范离华语不成声:“你……你……你居然对我下毒!”
范离华放下短笛,轻蔑地笑道:“那不是毒,是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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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与白奇躲过蛮子的追捕,处于一座山间隐蔽处休憩。刚才正是他们两人躲在一旁,白奇出手暗杀了伊凌玄。
想到这事,玉溪责怪地瞪着白奇。
本来她是想看看百所处现在的情况如何。陆泽庭有没有中计回到那里。没想会遇到范离华和蛮族族长,范离华居然也想寻她!寻她干嘛?!
看伊凌玄那副摸样很有可能知道她在假扮浓芳。玉溪不由想到伊凌天来寻云大夫求解药的那日,玉溪回房后感到有人偷窥,本以为是她多想,没想真被对方看到。
这伊凌玄知晓后,不知道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起。
玉溪想着事情,白奇在玉溪的眼神下求饶:“卞姑娘,我当时一时心急,想也没想就出手了。我实在是担心你!”
“好了,行了!我只是在想你既然飞刀这么准,怎么就没往蛮族族长和范离华身上飞呢。若他们死了,倒是省得麻烦。死了一个伊凌玄又不能让边关安定。”玉溪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冷血了,怎么讨论起谁死谁生这样的话题,如此藐视生命不是她的做派啊。
她甩甩头不去想这个问题,叫上白奇:“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我们现在去哪里?”白奇紧跟道。他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差点没给玉溪添麻烦。
“还能去哪,一路向北,找到我卞家人再说。”玉溪无奈道。可惜海珠空间目前不能放其他人进入其内,不然可以救下那些受蛮族欺凌的关外人士。
这一路上,玉溪发现不少百所士兵的尸体,想来那些人是往边关通风报讯的时候被杀的。
发现蛮族意图进犯的时候,玉溪也想过要直接告诉百所长此事,可她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子,人小言微,说的话谁信。卞二爷都说了,就算亲口告诉卞家族长,族长也不一定会信,何况毫无交情的百所长。
就算换了其他人和百所长说此事,他们也不一定会信的。因为关外户和流民在安定的日子里,巴不得百所处的士兵全部离去,这样他们就能够拿回被征收的耕地为己用。在利益冲突下去谏言,就显得可信度很低了。
两人赶着与卞二爷汇合,而蛮族族长在范离华蛊毒的威胁下不得不屈服。关于蛊毒,范家也只是掌握一两种,而且蛊虫制法复杂,所剩记载又不多,所以范家留下的蛊毒并不多,用多少少多少,不到控制关键人物的时候不会轻易拿出来。
范离华见一时半会寻不到玉溪,便带着蛮族族长回到范家。其他的蛮子自然是还在扫荡着这附近一带的粮食钱财,过了今日晌午后,他们都停止对关外户及流民的杀戮,对那些人改为驱赶,让他们赶往边关。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这些人也算是力朝的半个居民,在他们的恐惧心理下定会要求边关城门大开入城。
流民入城平时都是一个个盘查的,还要出示通关铁令,边关为流民开的门只不过是一个小侧门,根本不会大开城门。
待在流民人士一多,一起要求开城门,守城士兵那边范家买通了一些人手,这些人一起哄,教唆下开城门后,一部分蛮子扮成流民杀入城内,然后来个里应外合……
范离华觉得这计划虽好,但总觉得他忽略了那些问题。回到范家后,他开门见山地就问向范离月道:“卞玉溪呢,还有那个陆军爷去了哪里?”
此时的范离月正躺在床上装病,他一脸虚弱道:“大哥,你还不知道,那个卞玉溪早已是陆军爷的人。正因此事,我觉得对不起大哥,所以卧病在床?”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来!”范离华大步向前震怒道。
“大哥息怒,容我细细说来。”范离月咳嗽了两声后,把陆泽庭如何到卞家村闹事,如何掳走玉溪,他又是如何救下玉溪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谎言说玉溪手上已不见守宫砂,被陆泽庭夺了身。
范离月见玉溪不在是处子之身,对范离华没什么用处了,便使计用玉溪为诱饵,引陆泽庭前来相救,没想到两人坠入悬崖,至今未寻到人。
当然这些都是范离月编的,编得如同煞有其事一般,还把事发的时间地点经过都说得一清二楚,让范离华怀疑之心放了下来。
自然这个谎话不能被范老爷说穿,在范离华没有归来之前,他便说服了范老爷,让他别再深究陆泽庭和玉溪两人的事情。
范离华闻后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失落,他是想摧毁玉溪想给她教训,让她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可当他听闻玉溪很有可能死后,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可怕。
最后,他帮范离月掖了掖被角,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大哥不怪你。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望着范离华离去的背影,范离月有些愧疚。范离华看似并不是无情,难道他也对玉溪有了其他的情愫。若不是害怕范离华会伤害玉溪,范离月又岂会放玉溪离去。
他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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