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等人往临时住所走去,在半路上,玉溪问向卞二爷:“爹,我那面具呢?”
卞二爷把伸到他面前的小手打飞:“我无心之下扔了。”
“扔了?!”玉溪追问。
“是。”卞二爷点头。
“浪费!”玉溪与云大夫异口同声道。
卞二爷毫无愧疚道:“浪费个啥。你现在恢复身份了不好么。干嘛要用别人的身份度日。现在蛮子进犯,我就不姓那个陆军爷还这么有闲情来掳你,而且你现在功夫长进了,还怕他!”
“说得也是。”玉溪摸着白皙光洁的下巴:“可还是浪费啊。就算不用,回收利用总是不错的,对吧。你扔那了?”
“一撕下来,我就随手一扔,大概就在那附近吧。”卞二爷摸着脑门讪笑道。想不到他也有被女儿说教的时候,不过只要女儿在身边,天天被说也无所谓。
云大夫对玉灵道:“你照顾好自己。”说完就往回飞奔,去寻人皮面具了。
明月酒楼。
浓芳呆呆地望着细花边帐篷顶,客房里弥漫着糜-烂的气息,久久不散。她赤-露在被毯外的白皙小脚无力地垂到床边上。身体疼痛的麻木得让她感到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良久后,她的眼珠子动了动,开始机械地穿上衣物,脑子放空,尽量不去想那个让她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早已离去不知所向的男人。
穿戴好一切后,她慢慢地打开客房门离去,走到酒楼的一楼,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突然间感到害怕,害怕被人嘲笑她的傻她的泪,她逃跑一般往酒楼屋后的庭院而去,哪里凉亭美景专供酒楼的客人欣赏,现在还未到晌午,这里很安静,可容她一个静静地思考。
“想哭就哭出来吧。为了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不值得。”黑梅施施然地从凉亭外走来,对坐于亭里石凳上的浓芳道。
浓芳从悲伤的思绪中回归现实,提防地看向来人:“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黑梅坐在浓芳的对面,别有用心地道。
“共同的敌人?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浓芳起身想走。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何你的男人会突然间对你前后态度不同吗?”黑梅勾起嘴角笑道。
“为什么?”浓芳回坐,心思被勾起来。这会的她,连被人知道闺中密事的羞耻心也忽略了。
黑梅心想这女人真傻,现在还没明白过来,那她的投资是不是会亏。她虽是这么想,但还是说道:“卞玉溪之前用人皮面具掩饰身份,为了是想躲过我心爱的二少爷。你的男人以为你就是卞玉溪,所以昨晚欢欢喜喜地把你给要了,当他得知原来你不是后,立刻翻脸对你施-暴扬长而去,现在还不知道他如何去讨好卞玉溪呢。”
黑梅说完讽刺地咯咯直笑。
“不可能,不可能!”浓芳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她不愿去想,现在事实被黑梅道出,她心口像是被人扒开了一层皮般血淋淋地疼,她拼命地摇头道:“你别说,闭嘴!你不准笑,不准笑!”
在吕家葬礼,周围弥漫着燃烧的浓烟时,当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伊凌天,那是她的希望,那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可今天,她悲哀地发现,她错了,错得很离谱。她握紧手,指尖在手心处留下深深的印痕:“卞玉溪,她凭什么,凭什么。她有哪点好。他爱的本是我……呜呜呜~~”
“真没用。遇事就知道哭!”黑梅冷眼鄙视,她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明白了这件事。我不防告诉你吧。我是想和你联手,把卞玉溪整垮弄死,让我们心爱的男人回到我们的身边。”
“我凭什么相信你?”浓芳抹去眼泪道。
黑梅侧着身子与浓芳低语,说完后她拍拍浓芳的身子,笑道:“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答复。”
黑梅在听闻士兵们说玉溪如何勇猛后,觉得自己和其他黑卫都不是对手,既然不能用武力暗杀玉溪,只得从别出下手。
浓芳看着黑梅往庭院深处离去的背影,迷茫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接着这种坚定被云大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变得心神不安。
“那女人找你做什么?”云大夫走向浓芳道。他刚才回到客栈里寻找人皮面具,没有找到,估计是被人拾去了,下楼不经意见看到浓芳便走过来。
浓芳强作镇定道:“那人我不认识。她来打听十七娘的事。我不知道她目的何在,没说什么事,随便敷衍了她几句。”
“哦,这样。”云大夫站在浓芳的对面,并没有靠太近:“你在湳樟的时候,我照顾过你一段时间,说起来也算是你半个兄长。出于关心,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和这伊凌天是怎么回事?”
浓芳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昨日,我收到你的飞鸽传书,便急冲冲想来寻你们。途经小路的时候,遇到伊凌天。他对我表白,说喜欢我,想与我长相厮守。说给我看一样东西,把我带来这里,然后就……就……”
“行了,你别说了。”云大夫把她的话打住:“我会以你兄长的身份,去和伊凌天的父亲说这事,让他给你提亲。我先送你回族里吧。”
“真的!你会为我主持公道!”浓芳欢喜道。
远在巫峡口外的湳樟。范家大院里,如今所剩下的人不多,基本上核心人员都入了巫峡口,除了范家两兄弟。
范离月把配好的药给范离华服下:“你先喝这个把身体微微养好一点,然后我再给你吃恢复功力的猛药。”
喝完浓浓的药汁漱口后,范离华问道:“那女人醒了没?”他问的是玉惠。
范离月暧昧笑道:“人是醒了。大哥,现在就要泄火吗?”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嘲笑你哥!”范离华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卞玉溪的消息。我有预感卞玉溪坠崖并没有死去,而是躲到哪里去了。”
那日与坐在马上之人很像陆十郎,若真是他,那么玉溪定不可能死去。范离华这般想道。
范离月闻后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他没想到他大哥到现在还没放弃寻找玉溪的事,苦心婆口劝道:“一个女人而已,大哥何必把心思放到这上面。”其实,他何其不是放不下玉溪,不过他坚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迷恋。对,他对玉溪只不过是迷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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