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事重重的缘故,与呆子**过后,虽是极累,但却睡不下。不愿让顾呆子晓得有心事,是以一直都装睡。山庄里的蝉极多,每到夏夜总爱叫个不停,伴着连绵不断的蝉叫声,脑袋里东想西想的。
顾呆子一直都睡得很安稳,他的呼吸声绵远而悠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顾呆子的身子微微一动,紧接着他坐了起来,动作很轻,若是睡着了,定不会感觉得到。
须臾,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榻,之后又是开门的声音。
待顾呆子离去后,睁开了眼。
心想,也许顾呆子去如厕了。
一炷香后,顾呆子还未回来。趿鞋下榻走到桌案边,倒了杯茶。捧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约摸有半个时辰之久,房门方是被轻轻地推开。
放下茶杯,淡问:“呆子,去哪儿了?”
的双目已是适应了黑暗,此时此刻可以清晰地看到顾呆子面上的表情,是惊慌和紧张。轻叩桌案,“过来。”
顾呆子坐下来时,已是点燃了灯。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呆子道:“去见了一个。”
“谁?”
“以前认识的友,之前同晚晚说过的。当时还同说以后少跟他接触……”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蹙眉,“是那个告诉男及冠后没开荤会被女取笑的?”
顾呆子点头。
从今夜魔门的袭击看来,猜测呆子是魔门中。只是却不知呆子魔门是什么样的地位,他能以一敌五,武功不俗,想来是有些地位的
能和他当友的,肯定也是一定的地位。
心中忽起一念头,“为何要偷偷摸摸地去?却不告诉?”
呆子道:“怕晚晚担心,且他约了半夜相见。”
道:“……女的?”
顾呆子赶紧摇头,“不,是男的。绝不会半夜背着晚晚同女子相见。”
眯眼打量着他。
顾呆子颇是着急地道:“是真的,若不信,明日带去见他。”
本就是提议要去见见顾呆子的友,未料顾呆子却主动提了出来。这样也好,省得多说。颔首,“行,明日带去见他。”
.
次日午饭过后,顾呆子就告诉和他友约了云来楼的二楼雅间。
颇是诧异,也不知他们到底是如何联系的。今天一整日顾呆子一直伴身侧,从未离开过半步,便是上茅厕,他也形影不离的。
好奇地问:“们是如何联系的?”
顾呆子也未顾忌,直接同说了。一一暗记心中。
云来楼里颇是清冷,估摸魔门大开杀戒一事,让茶楼酒肆客栈亏了不少。平日这个时候云来楼定是客满的,想要寻张空桌也困难,可今日一来,冷冷清清的,小二还百般无聊地拍着蚊蝇。
见到和顾呆子,小二慌忙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
顾呆子打断了他的话,“们约了。”
小二忙不迭地应声,目光溜到了的脸上时,竟有惊艳之色闪过。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颇是诧异,这种眼神以前常见,不过对象是赵媚不是。
这回出来时带了面纱,额发一遮,就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颇有自知之明,论相貌,顾呆子扮起女来定也胜过,以前常来也不见他多望几眼,如今单单是一双眼睛就能让店小二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委实怪哉,最后断定,定是这面纱一遮,不是美也被想象成美了。
顾呆子揽着上楼。
听到小二的声音远远地飘来,“……好漂亮的夫,比之赵媚有过之无不及。”
听得直心中发笑,以前和赵媚来云来楼,那小二的目光总是黏赵媚的身上。下回有机会定要带着面纱来一趟,然后当着小二的面摘下面纱,吓吓他也好。
到雅间门前,顾呆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有些紧张,轻轻地扯了下顾呆子的衣袖,“还没告诉,这位友唤作什么呢?”
“苍邪。”
答的却不是顾呆子,而是一道懒散的声音。
一怔,扭头一瞧。
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着黑衣的男,腰间挂了管玉笛,相貌平凡,若是隐藏路间,定是难以寻找。他懒懒地打个哈欠,仅仅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道:“苍邪,的名字。”
努力地回想着魔门里哪一号物叫做苍邪的,可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魔门于太过陌生,唯一晓得的只有门主叫做宇文墨泽。
顾呆子推开了门,“进去再说。”
道了声“好”。
苍邪仍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他一直打着哈欠,仿佛好多夜不曾睡过似的。们三坐圆桌旁,苍邪对面,的目光一直打量着他。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意的打量,自顾自地倒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顾呆子一边道:“他素来就只爱喝酒,无酒不欢。”
心想这苍邪倒是个怪,不知魔门里又是个什么样的物。留了心思,佯作不经意地开口:“苍邪是哪儿?”
答的却是顾呆子。
“和是同乡。”
又问:“如何认识夫君的?”
这回答的是苍邪本,“比试。”
顾呆子道:“他是个武痴。”
又瞅了瞅苍邪,这下他终于正眼瞧了,心中端的觉得怪异,明明是张普通到极点的样貌,可无意间却有种风流倜傥之感。
他喝了一杯酒,又道:“嫂夫,怎么不摘下面纱?”
笑了下,道:“一时间忘记了。”说罢,便要伸手去摘面纱,不料顾呆子却是握住的手,“一会就要回去了,还是莫摘了。”
顾呆子对苍邪道:“云来楼有不少好酒,已是让小二备了好几坛,现就让他送上来。”
苍邪听得眼中放光。
“好。”
他的心思又落酒上了,之后,他也不瞧一眼,只顾着喝酒,好几坛酒,全都被他喝得一滴不剩。心想,这酒量真是好。
苍邪喝光最后一滴酒,“还有么?”
咽了咽口水,道:“苍邪喝这么多不会醉么?”
顾呆子笑道:“他酒量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没有醉过。”他又对苍邪道:“知要带走的,已是备了两坛,等会可以带走。”
苍邪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带望的表情也柔和起来。
他打了个嗝,“很好。这媳妇不错,眼睛长得好看。”
眨眨眼,还未反应过来,苍邪就已是抱起两坛酒,“时候不早,先走了。”窗子一开,苍邪的脚尖一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轻功俊得跟顾呆子比起来不分上下。
却是蓦地忆起了一来。
魔门的,以前是见过的。和顾呆子成亲拜堂的那一日,有当众道了声“且慢”,那也像是苍邪一样神态懒散的很,他走时也抱走了一坛酒。
且也很有风流倜傥的感觉……
心中一紧。
当时那自称魔门左护法。
与顾呆子交好,方才的相处下来,两并无上下之分,魔门门主最大,其次便是左右护法,左护法擅音攻,右护法几乎没有露过面,江湖里只知他常用一把惊鸿流光戟。
刚刚苍邪身上的确是挂了管玉笛,那么……也就是说,苍邪是左护法。
若左护法是苍邪,那个鲜少出现的右护法是……顾呆子?
心中一紧,本来顾呆子若仅仅是魔门的小兵小卒,哪怕是个守门的也好,事情也就好解决得多。可现却是一大护法,仅此于门主的存。想要顾呆子脱离魔门,恐怕顾呆子愿意,宇文墨泽也不愿了。
顾呆子蓦然摸上的手背,五指一收,紧紧地握住。
他低垂着眼帘,“晚晚可记得当初海上时,同说过的话?”
若没有昨天那一幕的出现,若没对顾呆子起疑心,此刻他问起这话,定会不知他问的是什么,毕竟他海上同说了太多的话。可此时,经过方才与苍邪的相见,心中隐隐有些明了了。
对他起了疑心,他未必感觉不了。
昨夜这么爽快地应承,且今日苍邪来时也不曾收起那一管标志性的玉笛,恐怕是……顾呆子要和说实话了。
略微有些紧张,但不愿表现出来,声音平静地道:“记得。”
顾呆子的掌心有冷汗沁出。
他抬眼,轻声问:“晚晚的话可算数?”
抿了下唇角。
“算数。”
他道:“……是魔门的右护法。”
作者有话要说:顾呆子好腹黑!!!
弱弱地问一句,平时冒泡的读者都弃文了么?
tvt难得俺三更,乃们肿么不冒泡下捏~~~~来夸我吧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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