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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家公子》 第76章 杏榜提名 熙凤暗结珠胎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把正文放在作者有话说里,用了代码,电脑上没事,可手机看还是小字,鱼想了想,就在下头放了章防盗章。

    设置的时候没弄好,弄成了两章,但亲们不用担心。更到那里的时候会放几则小番外,连同前面的66章,一块更新了。防盗章字数很少,就是买了亲们也别着急,鱼更的时候字数一定多好多。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叶绍翁

    贾琏从马上下来,随手把缰绳扔到小厮手里,就急冲冲的往园子里敢,过了二门可巧被凤姐瞧见,熙凤吊梢眼一挑,冲平儿努努嘴。

    平儿知机,忙上前几步,拉住贾琏,口中笑道,“二爷。”

    贾琏见是平儿,巧笑娇俏,扭头笑道,“好丫头,又俊了些,爷现下有正经事,且完了再疼。”

    说着就伸手去摸平儿的脸蛋,平儿忙屈膝后仰躲过去,只道:“二爷又说笑,奶奶叫您呢。”

    凤姐那边咳咳两声,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贾琏干笑,几大步走过来,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原是奶奶叫,二奶奶有什么吩咐,小的刀山油锅子的给奶奶做去。”

    凤姐禁不住笑出来,嘴里不饶道:“这么火急火燎喜气洋洋的,想是急着去见那相厚的罢?罢罢罢,也不敢拦二爷,二爷若是真喜欢,领来给瞧瞧,通房姨娘的,给抬了就是。”说着,那眼神就特特瞅向平儿。

    平儿听说,故意瞟一眼凤姐的肚子,叹道:“哎,那大喜的事情还瞒着呢,夫妻两个亲睦,就一起拿这作丫头的说笑。罢罢罢,还是去收拾屋子去,不杵着给逗趣。”

    凤姐闻言,脸上却泛了一层薄红,交叉放小腹上的两手也微微隆起,似是护着肚子,眼角眉梢全是喜意。

    贾琏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疑道:“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不等说话,又急忙道:“是真有事儿,会试放榜,环儿杏榜有名,一会报喜的就要上门了,得赶紧禀了老太太去。”

    凤姐闻言,喜道:“果真?”

    贾琏笑道:“那还有假,们且走着,去啦,忙过这些咱们再回房说话。”

    凤姐也不急走了,看着贾琏的背影出身。平儿上前给她紧了紧披风,又从后面坠着的小丫头那里拿来手炉,塞她手里,笑道:“环三爷竟有这样的出息,真真出意料。”

    又伸手去摸她的腕子,见温热热的才放心,又笑道:“这可是双喜临门,要说,咱们家的小哥儿也是有造化,不然怎么刚知道他,环三爷就考中了?”

    凤姐喜得用手指去戳她的脑袋,嗔道:“张开嘴,看看的牙齿舌头是什么做的,惯回哄!”

    平儿不依道:“哪儿有,天地良心,从来不奉承。”

    凤姐睨她,“不是说要走么,怎么还不快快离了去?”双手捧着手炉,“这都四月天了,还用手炉,旁见了得笑话娇贵奢侈。”

    平儿赶忙把她的手塞回披风下去,撇嘴道:“谁爱笑谁笑去,只别叫瞧见,瞧见了别指望嘴里说出好话来。”又笑:“奶奶别撵,若为着奶奶早走了,啊,是为了们的小哥儿,为这,奶奶再撵也是不走的!”

    凤姐眉开眼笑。身后着四五个小丫头,主仆俩回廊下慢慢踱步,理也不理园中那些婆子丫头打量猜忌的眼神。

    贾琏喜气洋洋的进了上房,不但几个妹妹,且连王夫、新上任的宝二奶奶宝钗也那里,围着贾母叙家常,逗乐儿。

    一见他来,其他姊妹还好,只站起来略略叫声“琏二哥哥”“哥哥”,独宝钗,却得正经行礼叫:“琏二伯。”。

    贾琏瞟她一眼,点头回礼,脸上神色淡淡的,扭头又笑道:“老太太大喜,二太太大喜。”

    因着宝钗过门成了王夫嫡亲的儿媳妇,王夫对着凤姐这个侄女儿就大不如前,便是管家的权利也明里暗里剥夺来给了宝钗。先前二房虽从荣禧堂里搬了出来,可大老爷贾赦却没搬进去,且大太太邢夫的确上不得台面,理不了家事,故而依旧是凤姐管家,王夫后头攥着,本来这也使得,毕竟是大房的媳妇掌着家;可宝钗上个月过了门子后,王夫便放权给了她,倒挤兑的熙凤手里只剩下些鸡毛蒜皮的事务,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发话,碍着王夫是长辈,贾琏夫妻两个只能心里憋气的很。

    贾母爱宝玉,也疼贾琏凤姐,多少有些补偿的意思,这几待他们夫妻二极亲昵,听到贾琏这样说,便从小榻上支起身子,笑道:“喜从何来?琏儿快说来叫老婆子高兴高兴。”

    “朝廷公布了杏榜,环儿大名列!已是贡士了,等些时日过了殿试,老太太就有个进士孙儿了!”说着一揖到底,抬脸笑道:“这岂不是天大的喜事儿?二老爷已知了,命孙儿快马来给老太太、太太报喜。”

    听闻这话,厅中个面色个个不同,探春亦喜亦悲,怔了一会立刻拿眼去打量王夫和老太太神色,继而便低头不语;迎春温柔一笑,也是不说话;惜春是十二三岁的大姑娘了,她是东府的姑娘,与贾环并不熟悉,脸上倒没甚变化,坐那里等老太太、太太说话。

    王夫笑容一顿,唇角耷拉下来。

    宝钗连忙轻轻用手碰了碰她的帕子,起身笑道:“给老太太贺喜!恭喜太太!”众姐妹都忙起身同贺。

    贾母面带笑容,眼里满是复杂,稍稍一顿,才笑道:“环儿是个有出息的!”看一眼王夫,又道:“好好好,环儿有出息,日后也能给他哥哥襄助一二。”“琏儿,弟弟的喜事,二老爷那里想来忙得很,那快去帮着去!只一样,再忙也不能忽待了媳妇,听见可是不依的。”

    贾琏应下,走出上房时回头看一眼,晦涩不明。

    至晚间,贾琏才闲下来回房歇息。从窗户往里头看,发现凤姐坐暖阁里,平儿临窗做针黹,主仆两个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情景极温馨美好。

    “奶奶还管那些劳什子作甚,好好把身子养好是正经。既然她爱给她的亲媳妇,奶奶正是躲了清净呢,要说呀,不管比管好,奶奶往常多操了多少心,白担了多少名去!奶奶只管瞧着,宝二奶奶可不是那么实心的,像什么都担着,等着罢,有她难为的时候。”

    贾琏挥退小丫头,自己打帘进来,“们主仆说什么悄悄话儿呢?”

    “二爷回来了。”平儿忙站起来,凤姐却依旧半歪着不动弹。

    贾琏笑着去招她,只见凤姐笑意盈盈的,眼里水润水润的,拿着贾琏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小腹,含羞带怯的低头。

    贾琏初没反应过来,继而大喜,连话都说不好了,“这,这!这,真的?真的有啦?!”

    凤姐点头,羞道:“是。已请大夫瞧过,一个半月了。”

    又道:“小日子迟了好些日,也没放心上,的小日子惯常不准,是平儿这丫头经心,非得请来瞧,才知道有了。”

    平儿跪下,“贺二爷大喜!奶奶大喜!”

    贾琏哈哈大笑,立马扶着凤姐叫她躺下,捂严了毯子,对着那肚子又摸又亲的折腾半晌,才抽空看一眼平儿,“好丫头,不枉奶奶疼!”

    平儿又笑着道:“先前有大姐儿的时候,奶奶一开始是又吐又呕心,这回倒安安静静的,也有几个弟弟妹妹,也知道这怀相不同男女便不同,奶奶肚子里保准是个哥儿!”又说,“常言道酸儿辣女,前儿才说奶奶倒变得爱吃酸甜口了呢,这一瞧,原是根子这里呢~”

    一番话说得贾琏无比开怀,凤姐心里也熨帖,贾琏自觉这么些年来再没这样高兴过,就要大手一挥,要遍赏他们院里上上下下。

    凤姐连忙拦住,给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忙掀帘出去,亲自守着门儿,叫他们两个说私房话去。

    “怎么了?”贾琏揽着凤姐,不解道,“爷赏他们,因他们侍候的二奶奶好,二奶奶有了身子,该记一功。”忽作恍然大悟状,拊手笑道:“二奶奶这是要为咱们儿子俭省呢,是了,得给咱们儿子留下家底,可不能再靡费了,该打!爷怎么没想到呢!”

    凤姐推了他一把,面色红润娇俏,看的贾琏心中一荡,倒觉得往日那些花花草草实都不如凤姐来的妩媚。心里发愿:若是凤姐能给他生下个嫡子,他便是守着她们娘几个过日子又何妨。外头的花草再好,能有凤姐平儿模样好?

    只听凤姐道:“哪儿有那般小气,这是好事儿,自然愿意让奴才们沾沾喜气儿,可……”说着,就往大观园方向努努嘴,“那边刚安定下来,这就有了,这不是扎家的眼珠子么。咱们这个岁数了才又有了这个宝贝,可得精心着。”

    贾琏一怔,叹道:“是想岔啦,宝玉出了那事,累得薛家表妹着急忙慌的过了门子,咱们若赶着去说有喜,不独二太太那里,想来老太太也不见得欢喜。”想起素日王夫的处事,她那些鬼蜮伎俩使出来一点儿,都够凤姐喝一壶的,贾琏立时一身冷汗。

    “想着罢,左右现闲了,索性把事务都推出去,好好养着,等三个月胎坐稳了再禀给老太太、老爷和太太。二房那里咱们倒不必特特去说。”凤姐现手里管着的只是些没有油水的苦累差事,管那些,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得罪,先前她不甘心,可有了胎又经平儿一劝,倒也放开了心胸。

    贾琏点头,“极是。明儿也不必出去,替辞了去,好好养着是正经。有了这宝贝,心里也搁下来,咱们日后只管闭紧院门,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顿了顿,又道:“算是瞧明白了,咱们府上这么些儿孙加一起也比不得宝玉一个金贵。刚没不知道,去那里报喜,说环儿中了春闱,这可是阖府的大造化,可这造化没落到宝玉头上,二太太立马就不高兴了,老太太也淡淡的,连个赏钱都没给下散,更别说置席面庆贺了,瞧着直心寒。”

    “更别说正月里出的那事,宝玉身子废了,二太太哭天抹地的,话里话外竟是愿咱们这作兄弟的带坏了他,唉,听了都糟心,倒是环小子,二太太那指头都要戳到脑门上也一动不动的。真是!做哥哥做弟弟的,谁还能管到他房里去?管到他被窝子里?”贾琏说起来一肚子怨气。

    凤姐没听说过这个,从贾琏怀里直起腰,柳眉倒竖,“还有这事?!怎地也不跟说!”

    贾琏连忙把她压回去,苦笑,“这炮躁脾气还不知道?跟说了也只能窝心里平白气坏了身子,还能跟二太太理论去?”

    凤姐冷笑,“算是明白了,合着就是个傻子,白给当枪使了那么多年,家连的苦劳都不记得呢!这还是亲姑侄呢,罢罢,也不气自己,远远的就是了,以后有什么可千万别找头上!同是王家的女儿,也有个亲疏,想让再去求叔叔婶娘,门儿也没有!”

    贾琏见她气成这样,显然是为着自己受屈,心里暖暖的,笑道:“好了,好了,赖,说这个作什么,白惹生气。”

    继而正色道:“这些年冷眼瞧着,咱们这位二太太可不是能容的,脸上越慈和,心越狠,宝玉是不大可能有嫡子女了,咱们大房不管有咱们姐儿,如今又揣了一个,可当心着点儿!”

    凤姐深以为然,“可不是,贵妃省亲那园子说好是给众位妹妹住着,宝玉要成亲,二太太什么都不说就命妹妹们移出来,可怜都是大姑娘了,还要挤那抱厦里去。不说也知道,不独二太太心狠,老太太那儿也是偏心没边了,那好姑妈近二年惹出多少事,都成了合京城的笑话了,可为着她是宝玉的娘,是贵妃的生母,每回都轻轻放过去。再热的心也冻凉了。”

    ……夫妻俩说了些体己话,凤姐便兴致勃勃的追问今儿贾环中榜的情形,还把平儿那话学给贾琏听。

    贾琏心里更喜欢,他小时候不知事,又中了别有用心的套子,没好好读书,被勾搭的五毒俱全,他有了儿子,可不能让儿子也这样,需得好好教养,不错眼的看着,让他走正道儿。

    他忽然想起来,笑道:“说起来,不止环儿榜上有名,那府里的墨哥儿也中了,名次比环儿还要可前好些。”

    这一说倒叫凤姐想起从前的情景了,因笑道:“说起来那位真真儿是环小子的贵,还记得环儿没和他腻一块时,和赵姨娘学的镇日偷鸡摸狗、拈酸掐尖,实和现不能比。”

    贾琏瞅着她笑,“还说呢,可记得那时候可没少指桑骂槐,治她们娘俩儿。亏得那时环儿小,他也不是个记仇的。”

    凤姐叫他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嗔道:“那时、那时……哎!后来不是对他们好了么?赵姨娘从庄子上回来后碍了二太太的眼,多少回是帮她把消息掩下去,她才逃过二太太的手段去。还有环儿,他童试时,宝玉病了,阖府没敢给他备着,还是让兴儿外头买了暗地里给送去的。”虽然没用上,史墨那边早已给备齐全了。

    说着这些,他们夫妻两个倒有些庆幸,眼看着环儿就是府里最出息的来,他们早些年一点子好心,倒结下了些善缘来——他们两口子也不求别的,只看着环儿读书好,日后要肯稍稍提点着凤姐肚里的哥儿就好。

    絮絮叨叨,一时凤姐又问:“宫里头贵妃生下的小皇子眼看着要满月了,怎的一点风声都无?”

    元春刚刚诞下麟儿,果真是个小皇子,叫贾家好生欢喜,为这,外头宝玉的传言也不大有说了,贾母喜得病都好了,这几日又开始叫孙女陪着说话逗乐了。

    只是那小皇子身子孱弱,圣上不大喜欢似得,贵妃产子,连去看都没去看上一眼,中规中矩的给了赏赐便算了,偏生太上皇又病了,荣宁二府也不敢这时候大肆庆贺,老圣有佯,皇上是孝子,命每月的椒房觐见都免了,老太太她们也进不得宫去。

    凤姐忽然想起这个,故有此一问。

    贾琏镇日外头行走,知道的到底多些,面上有些忧虑:“有传言说小皇子生下的时辰不好,太上皇刚病他就生了,这是星宿不利,相冲的缘故。也不知道圣上信了多少,可眼看小皇子洗三都只是简简办过去,恐怕满月礼也盛兴不起来。”

    贾家出身的贵妃诞下皇子,凤姐自然是高兴的,可高兴过后一想,却多出许多忧虑来:且不提这小皇子日后造化如何,便是他长大了照料母族,顾念贾氏一门,可贵妃毕竟是二房所出,小皇子自然是偏帮那边的。若府里大房二房和睦,二太太是个容的,她也没这个忧愁。偏生大房和二房素有嫌隙,面和心不合已久,二太太对大房袭爵耿耿于怀,贵妃生子后更是露出这荣国府都是宝玉的意思,凤姐怎能不多想呢。

    这贵妃生子,于他们大房是福是祸还真是难说。

    把这念头给贾琏一说,贾琏脑子一热,把心窝子里死压着的话也倒了出来,他道:“后宅妇道家,有些事不清楚。担心的可不止这一样!牛、柳、陈、马、侯、石和咱们宁荣这八个国公家,再加上南安、北静、西宁、东平四异姓郡王,哪家里没往宫里送过女孩儿,除了咱们家贵妃,其他不是落选另嫁就是宫里作个低位份的嫔妃,连浪花儿都没溅起一个来!老爷小时是太祖母膝下教养的,也受两代国公爷的喜欢,一次他醉了说胡话,正让听见,老爷说什么‘国公爷那时说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就是几代女孩儿肚子都不争气,没生下个龙种来,要不然…’吓得脸都黄了。这话也成了的心病,这回贵妃产子,私底下注意着,道怎样?”贾琏叹口气。

    凤姐脸白白的,伸手打他一下子,“怎么样?倒是说呀!”

    搓了一把脸,贾琏苦笑道:“还能怎样,别看面上他们只送来那么些贺礼罢了,可私底下当家立户的爷们儿来过几次了,也见过老爷,也去过东府珍大哥哥那里过!回回都是偷摸着,不是密谋些什么还能是什么!要不然以往和珍大哥哥那样好,如今怎么也不去那府了?幸好咱们大老爷也就醉后胡诌两句,轻易连院门都不出,要不然这心里……唉!还有,咱们家老太太多久不出去赴宴了?可贵妃生了孩子她病好了就立马往各府去参加宴席。”

    贾琏愁眉苦脸:“当今有多爱重端肃亲王,就没个不知道的。要是小皇子早些年出来,兴许还有那么些可能,可如今端肃亲王都多大了?便是这混日子的都知道皇上属意他作太子,端肃亲王又不是无能的,不只东北西北兵权握他手里,暗地里的权势有多大谁能知道。就怕那些脑子发热,惹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凤姐脸色煞白,死揪着贾琏的袖子不放,把贾琏唬了一大跳,后悔自己说出来这些吓着她,忙向门外喝道:“平儿,快去请大夫来!”

    平儿听见,哐啷进门来,看一眼凤姐就要往外冲,被凤姐喝住,“平儿,回来!”

    又白着脸儿对贾琏道:“没事,一口气岔着了,这都戍时末了,二门早就落了锁,兴师动众的可就瞒不住了,也不好解释。平儿,给倒碗水来。”

    平儿早就捧着一碗热热的水过来。幸而白天请来的大夫留了安胎的方子,平儿早去抓了药来备着,服侍凤姐喝了水,赶忙去小厨房煎一副药来。

    凤姐喝了药,慢慢平复下来,贾琏才松口气,幸而凤姐的肚子始终没痛。

    贾琏不敢再说什么,唯恐再惊着她,便命熄了灯,叫平儿去外屋榻上守夜,他搂着凤姐歇下了。

    凤姐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忽而小声道:“最好随也别来打咱们的主意!”要不然可别怪她心狠,她爱权势富贵,却更想她们一家子好好的,大姐儿和肚里的哥儿平平安安的长大!

    “为着咱们哥儿和大姐儿,咱们总得好好谋划谋划,思量思量。”贾琏忽然出声。这才发现他原也没睡,睁着两只眼睛直直瞧着帐子顶。他本也以为他这辈子兴许也像宝玉似得,不会有嫡子了,他素日里行事那般没有章法,原也有这个原因,本来么,他到这个岁数,别说嫡子,就是庶子都没一个,他心里未必没有怨恨凤姐的意思,是以,夫妻两个才渐行渐远。

    这会儿凤姐肚子里有那么个小儿,能日后给他摔盆扶灵,能撑门立户,他心里便有了使不完的劲儿,以前那些得过且过的想法一下子都抛到脑后去了。原本他发现了那些事情,虽然忐忑,但还抱着能过一天好日子就过一天,随他们去的意思,可现他得为儿子、孙子想!

    ……

    这一回杏榜,史墨和贾环赫然列,且名次都一百名以内,叫元舅舅很是松了口气。

    只这两待遇截然不同,史墨虽分出了保龄侯府单过,可元小舅舅为他阖府欢庆,赏尽府中上下不说,还亲自去放了一挂炮竹,之后拉着朱亲王酩酊大醉,商议好待他过了殿试便祭告先祖;贾环这一边呢,贾政虽然高兴,却也不敢违了贾母的意,贾母的意思是宫里老圣贵体有恙,贵妃和小皇子身子娇弱,大肆庆祝反倒不好…云云。反而贾母与贾政说过话后,贾政便把贾环叫去书房,命他和睦兄弟、扶助嫡兄。

    贾环什么都没说,他的心腹小厮平安唯恐他伤心,还变着法子憋出几个笑话来逗乐。贾环摇头笑了:“行了,这猴精的小子,别杵跟前了,去墨大爷那里通个信,叫他这几日别过来这府里,有事儿只管使叫出去。”想了想,又道:“来回都避着,啊。”

    政二老爷和这府里的这般作态,倒更定了贾环的决心,他想着:不都说他藏奸么,他便是真藏奸又怎地。是,他贾环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富贵,背弃了家族,他做得出日后便也不惧怕说。他贾环就是自私又如何,为着那,为着待他好的元小舅,便反了这藏污纳垢、奸害命的贾家的天去!

    史墨收到信儿,叮嘱贾环好生准备着殿试。会试他们两个都一百名之前,只要殿试发挥的稳当,一个进士出身是跑不脱的。尤其是史墨,这回竟然考出了超水平,进了头二十名,亏得这回科举元小舅没担任任何职务,圣上又盯得极严密,要不然日后有知道这甥舅俩的关系,难保不会诟病元小舅徇私舞弊。

    元小舅自身也得意的很,他外甥果然是偏着他们元家长得,像保龄侯史家,那就是一屋子蛮夫,上五代也没出过正经读书!元小舅舅鄙视武夫之色忒溢于言表。

    从来都任武官,掌军权的端肃亲王朱大舅,摸摸鼻子,一把扛起某,关上门去讨论这个蛮夫问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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