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一身典型的贵妇装扮,满身贵气带着丫鬟婆子缓缓走来,矜持的笑道,“欧阳夫来晚了,您最近身子可好。”欧阳夫站起身拉着李夫的手,笑道,“不晚不晚,这还没开开宴呢,好久不见了,您今日气色很是不错。”李大夫回身拉出藏身后的赵琉儿,笑着说,“还不是这乖乖外甥女的功劳,天天炖汤孝敬,把这脸色补得红红润润的,琉儿还不快见过欧阳伯母。”赵琉儿一身月白色长裙,精心装扮的发髻,略有些苍白的小脸,整个显得格外美丽端庄,却又让不由自主的怜惜。她姿势标准大方的上前行礼:“见过欧阳伯母。”
厅里众看见最近热议的赵琉儿出现,不有自主的围上来,靠近主位上的几个。欧阳夫礼节性的点点头,笑着说:“好孩子快快起来。”赵琉儿却并未起身,仰起头,眼泪一滴滴滑落下来,固执的看着欧阳夫:“伯母您.....您不疼琉儿了,琉儿知道外面有好些个流言蜚语,但伯母是看着琉儿长大的,琉儿是什么样的,伯母还不清楚吗?琉儿,琉儿.......”欧阳夫皱眉,又没做些什么,怎的一副委屈的样子。但她天生性格温和易心软,而欧阳家又家教严格争斗较少,故保持住未出阁时的温软性子。现看到赵琉儿哭的如此伤心,咽下出口的责备,心下不忍的伸手扶起赵琉儿,擦擦她的泪水,柔声说:“好了好了,伯母疼,啊,别哭了。再哭下去,这漂亮的小脸蛋就不美了。”赵琉儿感动的说道:“伯母,不好意思琉儿失态了,实是琉儿心里......心里......”欧阳夫联想到最近坊间的流言蜚语,心下一软,这还是个未出阁的孩子啊,声音更加和蔼:“好孩子别想那么多了。伯母是看着长大的,琉儿可不是个爱哭的孩子。”
赵琉儿侧过头擦擦眼泪,眼角的余光却看看李夫,李夫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赵璃儿心下得意:还是舅母厉害,这欧阳夫果然是个软心肠的。李夫转头对欧阳夫致歉:“欧阳啊,别介意,这孩子这几天压力太大,这不听说要办宴会,就想着带她来散散心,没想到她却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欧阳夫心下平和不少,脸色更柔:“说什么呢!这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是个还孩子,只是这金豆豆可不能再掉了,这么好看的脸若是花了就不好看了。”赵琉儿不好意思的撒娇:“伯母~~~您就会笑话琉儿~~~~~~~琉儿不依~~~~~”欧阳夫和李大夫看到赵琉儿爱娇的样子,都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李大夫点点赵琉儿的额角:“呀~~~”
花厅其他众看到气氛正好的欧阳夫等神色各异,这时欧阳明月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赵琉儿眼低滑过一抹流光:“李夫安好,琉儿来了。”欧阳夫故作严肃的说:“这孩子好没礼貌,就这么跟李夫请安的。”欧阳明月可爱的撅起嘴巴,说道:“娘,李伯母又不是外,这还有琉姐姐呢,给留点面子嘛!”李夫慈爱的看着欧阳明月,说道:“还是们明月懂事,别理娘那个老古董,李伯母就喜欢们明月这样可爱的样子。”赵琉儿也笑着说:“欧阳伯母,明月这样很好啊,您呀就是对妹妹要求太高了。”
欧阳明月天真的扬起笑脸:“就是嘛娘。”转头对赵琉儿说,“对了姐姐,刚刚明月看到赵三小姐了,赵三小姐长得好漂亮啊。”赵琉儿笑容一窒,转而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是吗?三妹妹也来了,哪呢?”李夫也接口道:“哦,就是那位孝顺的赵三小姐?哪呢?快快上前来,这些天经常听琉儿提起自己的姐妹,说自己不该仗着嫡出的身份霸占赵大的宠爱,从而疏忽了自己姐妹。”
黄氏站起身,向赵璃儿和赵荣儿招招手,带着二走向李夫所地。赵琉儿看到赵氏姐妹的出现,眼含泪水,激动的‘咚’的一声跪倒地。赵荣儿姐俩面面相觑,赶紧上前要扶起赵琉儿,赵璃儿说道:“大姐姐这是做什么,妹妹们当不起啊。”赵荣儿也有些焦急的说:“是啊是啊。”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一跪不是给们惹事吗?哪里有嫡姐跪庶出妹妹的。
赵琉儿仰起泪流满面的小脸,激动的说:“不!不起来!这些天天天都回想郡主的话语,暮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对不起们。”她低下头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一滴滴流到地面,“们不知道娘亲去世的那天,心里是十分害怕的。当时抱着弟弟无助的看着娘亲闭着眼睛躺床上,不管和弟弟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怕极了只能恐惧的放声大哭,直到爹爹走过来抱住安慰,靠爹爹的怀里十分安心,从那以后就十分依赖爹爹。”
黄氏上前想扶起赵琉儿,慈爱的说:“好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们都明白的。”赵荣儿点点头附和着:“是........是啊,大姐姐,当时母亲去世时们都非常伤心。”
赵琉儿心里冷笑,伤心?怕是躲被窝里高兴吧!面上却激动的说:“不!不!们不明白。”她眼含泪水,眼神凄凉又孤傲的环视花厅众一眼,“知道爹爹不仅是的爹爹还是诸位妹妹的爹爹,但是娘去世后,看着妹妹们都有自己的娘,心里十分嫉妒,也想有全心全意的关爱自己,可是府里只有爹爹才有这个资格,所以就拼命的抓紧爹爹的注意力,为了得到爹爹的宠爱,就变着花样的孝敬爹爹,今日炖参汤明日做小菜,就连娘亲留下的百年参都拿了出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爹爹越来越疼爱。可是却十分贪心,生怕妹妹们和抢爹爹,就想着法的压下妹妹们的光芒,希望爹爹眼里只有一个女儿。知道这样做的不好,可是.......”
赵璃儿眯起眼睛,不愧为赵琉儿看看这招釜底抽薪做的多好,温声说:“大姐姐快快起来,妹妹们都明白的,们不会与抢爹爹,再说了您是爹爹的嫡长女,爹爹又是个重视嫡庶的,爹爹又怎么会不重视?说句不好听的若是爹爹不疼爱,那李相家就要打上们赵府了。姐姐一贯娇弱,做妹妹的定会好好让着姐姐的,所以姐姐就快起来,不然回到家,爹爹又会怪罪和二姐姐了。”赵荣儿忍着笑,也附和着:“是啊大姐姐,您这里下跪,回到府里爹爹还不得怪罪死们,即使他不怪罪,李府的李相还不得怪罪与父亲。”这话有意思,群中有不小心的笑出声,看来这赵家三姐妹真是不合,这赵琉儿到底做了什么天怒怨的事,连自己姐妹也不愿帮她洗脱污名。
赵琉儿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赵璃儿果然不简单,而赵荣儿也着实可恨。李夫面目一肃,口气严厉的说道:“胡闹!李府何时会做这样的事?琉儿做错了事就得受惩罚,她今日就该给们俩丫头下跪,为了这么个理由,就疏忽自家姐妹,确实不该,们若是怨恨琉儿也是应当的。”赵琉儿面上更加凄凉,紧接着说:“是的,俩位妹妹,姐姐真的错了。郡主提醒和舅母的教育下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爹爹也是妹妹们的爹爹,是赵府嫡长女,本来就有照顾妹妹的职责。”她自嘲道,“可笑却为了得到爹爹的爱,却剥夺了属于妹妹们的父爱!不想辩解,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妹妹若是不原谅姐姐,姐姐就跪这里直到妹妹们原谅为止。”面上是一片坚定倔强。众有些复杂的看着赵琉儿,这也是个可怜之,就是不知这俩位赵家小姐可是记仇之。欧阳夫就说道:“毕竟是自己姐妹,赵二小姐和三小姐就不要责怪自己的姐姐了,她能大庭广众之下下跪,也是十分不易的。”余下的夫也有些看不惯:“是啊,嫡姐能给庶妹下跪,很是难得,这大小姐也是真心认错了。”
赵璃儿心中大声叫好:看看这釜底抽薪多么厉害。她温润一笑:“姐姐快快起来,妹妹哪里敢怪罪姐姐,妹妹只会尊敬与。各位都知道们赵家家底薄弱,爹爹是草根出身故公务上那是兢兢业业,余下的时间是少之又少。而姐姐一向孝顺有礼又聪明懂事,最重要的是她还经常出入贵的宴会,定是见多识广,所以爹爹才把们姐妹的生活全放姐姐的手里,姐姐带们也是极好的,吃穿不愁,就连院子里的花都是难得一见的呢。所以又怎么会怪姐姐呢!姐姐从没有苛待们啊!”
黄氏赞叹的瞄了赵璃儿一眼,手上使劲扶起赵琉儿,对着众附和着说:“们老爷和都出身小门小户,那里弄的懂这些个弯弯绕绕,而且老爷公事繁忙,这几个丫头都不如琉儿聪明伶俐,自然老爷就喜欢琉儿多一点。内宅里,又是个粗,多亏了大小姐把持着她们姐妹的生活,否则这几个女孩子还不得被养成了小门小户的样子。大小姐快快起来,若是这出了什么事,老爷还不得心疼死。”众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笑,这赵府真是有意思,当家嫡出大小姐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庶出的女孩子被关家里只要吃穿不愁就满足了。不过也难怪,这嫡出大小姐外家显赫,自然就霸道些,但这位大小姐做的太过太明显了,俩位庶出妹妹连礼仪都做得不规范,显然没有被好好教导训练,众看向赵琉儿的眼光充满了玩味,这位小姐也是个手段了得的物啊。不错,不错,今日这戏看的爽快,众双眼发亮的等待赵家大小姐的反驳。
赵琉儿挣脱黄氏的手,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可怜又恼火的说:“姨娘您怎么能这么说,父亲不放心内宅,才要协助您管家,但一个小小女孩哪里会管这些个东西,还不是都听姨娘您的,您现怎么能反而把责任都推到身上呢?”欧阳明月眨眨眼,看着脸色剧变的黄氏,迟疑的问:“姨......姨娘。”赵琉儿故作不解地说:“是啊,父亲并未扶正黄姨娘,只不过后院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这才让众称其为夫。但是姨娘管家并不好听,所以才让也跟着管家,对外就说是管家。”
众若有所思的看着赵家众,心里都衡量到底是哪一方的话更可信。李大夫一使眼色,那些与李府交好的夫们暗自点头,立刻表态不满的说:“欧阳夫,们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进来?大小姐快起来,也是年轻经验少,说不得招算计了还不晓得。”说完不屑的瞄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黄氏。另一个小姐却不满,小声的嘟囔:“赵琉儿真阴险,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反而把别扯进来,别不知道她赵琉儿是什么样的,还不明白,肯定是赵琉儿说谎。”“好了,别说了。”她娘瞪了她一眼,小声的说:“心里知道就好,以后要离那个赵琉儿远点,免得不小心被她算计了去,以为所有的都是傻瓜,都愿意相信赵大小姐的话?”另一个李府派的夫说道:“怪不得这位二夫从不出来应酬,原来是这样啊。教不好孩子还推到嫡出的身上,真是个认不得身份的贱妾,谁家有这样的妾室真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了。”花厅里大都为正室夫,最见不得那些妾侍,都窃窃私语的打量着脸色苍白的黄氏。
赵璃儿皱皱眉,看到诸位夫眼露复杂不屑的看着二夫,而赵荣儿则气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站那死盯着赵琉儿,心下叹了口气,缓步上前,不着声色的挡住黄氏母女,柔声说:”大姐姐也真是,自己姐妹哪里来的原不原谅,不过是些小矛盾罢了,大姐姐就不要放心上了。当着这么多的面,嫡姐给们下跪,知道的说是请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们这些个做妹妹的太过轻狂不知礼数逼迫大姐姐呢!而且都是些家事,有什么不能回家去说,非得当着众的面如此?一个不好大家会以为借此逼迫姐妹接受道歉以抹掉那些流言呢!”花厅里次恢复安静,众都有些吃惊的打量着那个过分美丽的女孩子,好厉害的一张嘴巴。
欧阳夫有些惊讶的看着赵璃儿,真是个不简单女孩子!看来李大夫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李大夫尖锐的盯着赵璃儿,泛着冷意的开口:“真是个标志的孩子!大姐姐也是心急,看到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愧疚,所以才闹出来,欧阳夫扰乱的宴会,这是对不住了。”欧阳夫好脾气的说:“李夫说笑了,不过是个普通聚会,谈不上扰乱。”
赵璃儿借机说道:“欧阳夫不介意就好。但们姐妹浪费夫们与众位贵女如此多的时间,来处理自家的一些琐碎事情,璃儿此向诸位贵们深表歉意。”现不能再与赵琉儿纠缠下去了,很明显这花厅里有的是李府一派的夫小姐。她行了个大礼给厅中众,又回头看到黄氏苍白的脸色,有些歉意的对欧阳夫说:“欧阳夫真是抱歉,二夫身子不适,璃儿要送夫回府。不能参加完您精心准备的宴会,璃儿深表遗憾,回府以后定要父亲大亲自上门道歉。”欧阳夫怔了怔,有些遗憾的说:“这就回去了?那路上小心,也不用感到抱歉,以后有的是机会参加伯母举办的宴会。”说着拔下头上佩戴的簪子,插到赵璃儿头上,“很喜欢这孩子,这簪子算是给做纪念的。”赵璃儿摸摸头上的簪子,大方有礼的说:“谢谢夫赏赐,璃儿定会好好保管,璃儿告辞。诸位夫小姐,璃儿告辞。”赵璃儿有礼的行礼告退,转身扶着黄氏,对上赵荣儿感激的眼神,嫣然一笑,三走出欧阳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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