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他也”
“不要紧,我会带他回来,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他的成就了。”
学者的一贯温柔的语气顿时冷峻起来:“尼尔,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年轻的一代活下去,年长者去世”
“他很年轻。”
“那你就还是个孩子。”
“随便你们怎么看。秩序不是绝对的,老师说过,没有完美无瑕的东西。只要它存在,就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漏洞或者”
“尼尔,就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不愿代表学院责怪你,况且你还不属于这里。但是我作为长辈就一定要告诫你你能为你老师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好好活下去。应该活下去的是少年人。”
“我不相信命运或者哪里的神规定了谁应该继续活,谁不应该。就算是万物的规律,也有不相符合的时候。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自己的意愿在驱动着我。不管什么样的后果,我都甘愿承担。”
“你不能替他去冒险,去白白浪费你的生命,这不是你的老师愿意看到的。”伊西斯睁大那蓝得像冰的眼睛,努力稳住呼吸。不过这样的神情转瞬即逝,她的双眼立即就归复于深湖般宁静。
尼尔敏锐地发现了伊西斯话语中掩藏不住的惊惶。他急切地想追问下去,但又本能地觉得还不是时候,他必须等待时机。于是他故意装作很激动的样子:“那又怎样难道年轻人就不能选择去为长辈冒险我明白他的心意,但假如就此放弃,难道他就会知道我的心情吗您根本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感受,尊敬的博士,您不会明白失去重要的人是怎样的”
“请您别说了”伊西斯高声叫道,痛苦地转身望向窗外。她不自然地摘下钻石发网,捏在手中。因为力道过大,盘起的银发松散地披散了下来。
尼尔快速地思虑着,赶在伊西斯开口前就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难道您的亲人也是因为法术耗尽而”
不。尼尔注意到伊西斯的银发。
西比尔人中绝没有这样的发色,况且他们的衰老并不会改变头发的颜色。而银发的人,他之前只见过一个。这不是自然而成的颜色,
他当即改口:“难道曾经耗尽名册的是您,伊西斯博士”
“不是的。”伊西斯的冷静差点就要让尼尔信以为真。可这少年瞬间就觉察到伊西斯情绪转变得非常突兀,因此他追问道:“可是您仍安然无恙或是说您是从那里回来了,从被书吞掉的空间里您是如何做到的谁帮了您,还是”
“我说,闭嘴”
伊西斯转身的同时,房间里的蜜酒和白水统统凝冻了,亮晶晶的霜花霎时间爬满高窗,火焰像受冻者般颤颤地紧缩着。
因为屋内的动静,伊戈打开门,看到整间屋子都白了。
尼尔和伊西斯盯着彼此,呼出的白雾缓慢消散。
“很抱歉,我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先失陪了。”学者昂起头,向伊戈和尼尔简单地致意后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尼尔伯恩哈德,您对人家说了什么失礼的话。”
尼尔赶紧摇摇头。现在就算面对伊戈的责备,他心中有的也只是欣喜,而非歉疚。不过他没打算把这个想法告诉伊戈。
他确信,伊西斯还会回来的。尼尔已经猜到,伊西斯可能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些过去的东西,所以对他如此关怀。
一定有办法。
伊戈还未来得及将炉火拨弄得更旺些,尼尔已经不再觉得寒冷。
夜已经深了,但老学者卢西奥和夏亚还是来探望尼尔。卢西奥听着尼尔转述了伊西斯博士的诊断,神情肃穆地默默叼着烟斗。而自责的夏亚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尼尔。尼尔说罢,赶紧安慰两个朋友:自己完全没事。三人不好再提这事,就换了个话题。夏亚说,卢西奥最年轻的学生原本和同僚们去清理北边流窜来的魔物,结果捡了个红头发的小子回来,她看见了,那家伙腼腼腆腆的,像个女孩子。夏亚说下次带他来,他们可以一块儿玩。
尼尔微笑着倾听,不过卢西奥看出他实在很累了,就打算告辞。临走前,卢西奥给了尼尔一身带有皮革护甲的猎装,护肩甲上有很漂亮的鸢尾花纹,还有崭新的剑带和长靴。少年很喜欢这套衣服,合身得就像专门找裁缝量的一样。他见卢西奥笑盈盈地不说话,就问老人缘由。
“你知道吗孩子这衣服是海因留下的。他当年也是十五岁。你穿上真是好看,有骑士的样子。”
卢西奥还是对尼尔说了实话:这套衣服还有他们带来的餐点,其实都是老普洛斯嘱咐的。之前老家伙气鼓鼓地把一堆东西塞到卢西奥怀里,扭头就走了。卢西奥不希望尼尔和祖父僵持下去,但尼尔也气哼哼地把东西都推到一边,表示他才不要原谅说老师坏话的家伙。卢西奥只好笑着摸摸少年的脑袋:“我见过的几个伯恩哈德简直都是一个样。”
尼尔和两人告别,并悄悄把一张字条塞给了夏亚。
伊戈看到尼尔穿着猎装,就命令他换回睡衣乖乖躺下休息。尼尔没有违抗,但他一直没有睡,而是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没过多久,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咣咣地敲打玻璃。尼尔赶紧打开窗,一只雀鹰飞进房间,停在衣架上休息。果然如他所愿,雀鹰的脚爪上绑着字条尼尔蹑手蹑脚地走向靠近门的衣架,他怕门外的守卫者听到动静。少年取下字条,当即又写了一张回复绑在鹰隼腿上,放走了这位信使。伊戈没有发现。尼尔可以肯定这位西比尔骑士的的感官确实是迟钝了,并且在不饮用“金果”前应该都不会恢复。
尼尔清点了一下桌上的行李,他的两把剑、钱袋、打火匣、小男孩送他的鹿形木雕,还有公爵给他的尖晶石戒指东西都在他拿出字条,对照着简单的地图好确定方位。就在尼尔在窗边张望时,他听到脚步声。
少年一股脑儿地跳回床上,扯过被褥,装作半躺着瞧书的样子。
敲门声,尼尔轻声咳嗽。
门开了,露出一片晦暗,而房间内则明亮如昼。年迈的西比尔女人就站在那里,线条漂亮的腰挺得笔直,胸膛仍同少女时代一样。她是正走向熄灭的星星,却依然闪耀着傲慢的银光。她已经从狼狈的精神状态重新回到了尼尔初见时的从容。
再一次,少年向最博学者行礼。伊西斯也穆然回应。
不过这庄重的氛围蒙蔽不了尼尔。他看到了,真理女神带着悲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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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斯坐在桌前为尼尔调制止痛用的蜜酒。
他们究竟沉默了多久,几秒或是十几分钟,尼尔不知道。
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刚刚下过雨,空气又阴冷又粘人。他走到那副向日葵图案的挂毯前,捻着褪了色的流苏。看样子这挂毯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和周围那些较新的毯子都不一样。尼尔记得伊西斯之前对它很在意。看得出制作人的手艺并不成熟,时不时就串针了,针脚藏得也有些笨拙。
尼尔说:“我也会织挂毯,和镇上的老奶奶们学的。有时候她们笑我说,一个小伙子怎么爱干这种活计。可我觉得自己做东西很有意思,不管是编织还是做木工。而且学会了编织的技艺就能给老师做很多他喜欢的东西。”
伊西斯没有回应。
“这个向日葵挂毯是谁为您做的吗,博士当年颜色一定很艳丽”
“是我的女儿。”
尼尔四处打量,这个房间应该就是博士的居所,可看上去这儿没有任何与孩子相关的物品。他注意到书架上摆放着一支青铜鹿角,枝桠间被悉心地缠绕了开小白花的藤蔓。现在是十二月,应该是用法术催开的花朵,和伊西斯之前给他的紫鸢尾一样。尼尔猜想着它对伊西斯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名字了。”伊西斯停下手中的工作。
“人怎么会失去自己的名字”
“她做过一个选择。我在理智上完全理解,可是在个人情感上,我无法不痛苦。”伊西斯继续开始配置药方。她说得稀松平常,背对着伊西斯的尼尔无法看到她的神情。
“这个选择和您名册的耗尽有关么”
“你还记得我同伊戈提过的那位图拉尔家的赛阿达薇吗”
“我记得,就是伊戈的祖母。”
“我父亲与图拉尔家是故交,父亲去世后兄长继承了爵位,他并不喜欢我,故而每个夏天我都会去图拉尔家的领地度过,和赛阿达薇一起。我们从小就是好友,年纪又接近。我非常喜欢赛阿达薇她真是位完美的姑娘,高挑漂亮,个性也无可挑剔,当她用那双天真的黑眼睛看着别人,没人会愿意骗她她还很勇敢,总是为胆怯的我出头。赛阿达薇经常对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给一个爱她爱到敢于去杀龙的青年贵族。她希望能找到那个人,并且全身心地去依附那个人,她愿意冠上他的姓氏,养育孩子因此她也很努力地用珠宝与绸缎装点自己,每个社交季她都是青年们热议的美人。有一次赛阿达薇问我:会不会觉得她太浅薄,只是个毫无志向的洋娃娃。我并没有那样认为相反,我非常羡慕她,因为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要怎样的生活,怎样的未来。就像我之前说的,很少有人能拥有如此强烈的意愿,这让我非常钦佩。但瞧瞧我自己,哥哥继承爵位后就急切地像把我从家里赶出来,恨不得立马找一桩有利可图的婚事把我打发了。我厌恶这一切,却又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是可悲然后赛阿达薇就拉着我的手,说出了让我终生难忘的话语。她说:亲爱的,虽然你不知道要什么,却仍知道怎样的生活是你无论如何都不愿选择的。既然讨厌那个家离开就好了。既然你挺喜欢看书,为什么不去学院学习那些魔法呢或许等你以后成为了不起的**师,帅气得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就能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来我听从赛阿达薇的劝告,来到学院成为尊敬的勒布拉特学士的学生。那么多年,我只在赛阿达薇和戈尔贡伯爵的婚礼时回过国。婚礼上的赛阿达薇真美,头戴常春藤花冠,她依着那英俊的青年的手臂,眼中满是幸福。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命运的回应,因为她是那么执着的人。事实也是如此,她丈夫是非常温和的人,和后来的暴虐的戈尔贡伯爵完全不同。可能正是因为我并不会去主动追寻命运,所以才异常羡慕那些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所希望的未来的人。”
尼尔安静地倾听着。
伊西斯忽然话题一转:“你觉得海因的选择值得么,尼尔”
“不知道。”尼尔把手指捏得咔咔响,:“老实说我和他并不熟识,也不了解这个人。但我可以肯定,海因没有后悔我就是知道。”
“那佩列阿斯呢”
“他本不该属于那样的生活,不该埋没在偏僻的小村庄。”
“或许这是你对他的看法。可能我作为长者,更理解佩列阿斯的初衷。在教授你学业时,佩列阿斯可曾强迫你学习术士的知识”
“没有,老师说是否要走研习法术之路都随我的愿。”
“那当年少的你害怕或者哭泣,他是否温柔地对待你”
“他拥抱我他说:你是勇敢的尼尔,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使你畏惧。有时候我生了病,他不休不眠地照顾我,比许多做父母的更用心。他对待外人总是很冷淡,就算是同好友相处也保持着一种节制的姿态,唯有对我不同。”
“你觉得他爱你吗”
尼尔沉默了。海浪的回响让他想起老师曾在许多个月夜望向北方的群山。或许佩列阿斯是想到了巴尔德山,也可能是记起了去日已久的故乡的浪涛。那孤零零的背影曾经让幼时的尼尔非常焦虑,也曾让离家前的他辗转反侧。但现在不是这样了。他轻轻握了握拳,似乎那熟悉的手就在自己手中。
他笃定地说道:“他是不愿我离开的。”
“既然你理解他,就能明白你现在的行为会让他痛苦。”
“博士,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探讨过了那么,您如此重视这个观点,是否是因为您的女儿”
伊西斯不作答。
“她究竟做了怎样的决意,她现在怎么样了”
“年轻人应该看向前方,应该继续前行,而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佩列阿斯会在身后注视着你、祝福你。”
“那我现在就返身回去,拉着他一起向前走。”
“不可以。”
“萨拉德曾经从死地将好友狄恩带回,我相信这是真的。既然萨拉德可以让死者复生,那我也能救老师,他仍然活着”
“你是说狄恩战功歌确实,狄恩里安人相信他们的**师复活了英雄,可他们也相信萨拉德在救回狄恩后付出惨烈的代价,化为了怪物。”
“学院叫那怪物兽。”尼尔望向缠绕着白花的青枝。
“不,在大陆语中,那东西没有名字。因为萨拉德违背了自然的法则,他与世界原初的关联就被割裂了,他失去了名字,也就失去了作为人类的存在。”
“那么狄恩里安人为何要捕猎兽”
“不是猎杀,而是将濒死的兽的角与铠甲收回,并加以供奉。狄恩里安人是怀着敬畏之心在对待兽,因为那是为帮他们争取自由而放弃了贵胄的**师、祭司之子,是他们先祖狄恩最珍重的朋友。您读过完整的史诗吗狄恩复活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化为异兽的友人,诗说:他跪在地上,眼看着那兽远去。伟大的狄恩竟许久都无法站起,如苍老太多的人。故而他七年未曾言语,亦不见人。”
尼尔心绪杂乱,只是有意无意地掸着挂毯绒毛间的细灰。
“或许您觉得我多事且唠叨。那么请容我坦言像您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往往可能凭着一时的执念而走入无法挽回的境地。我就曾亲眼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伊西斯想要将脸埋入双手间,可她瞬间就将阻止了这个动作。年迈的女人颤颤地深吸一口气,竭力想要挺直腰板,然而诚实的影子却已经老态难掩。
她咽了咽,说:“我曾亲眼瞧着一个很年轻,很有前途的人,像你这样冲动地想要挽回一个原该接受消亡的命运的长者。本来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那个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储存了满满的能量的青枝,再加上那人本身就是被看好的学徒,名册的厚度非常适合做术士”
尼尔屏息倾听,心脏合同着太阳穴一起剧烈地跳动,耳膜深处因为喉头的滑动而又痒又疼。他盯着眼前脱了色的鹅黄,那颜色似乎在无限膨胀,有引力般地侵占着他的感官与意识,让他在强烈的晕眩之中将所有的敏锐都凝集于听觉。此刻,哪怕是壁炉中蹦跳出一丁点儿火星子,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尼尔听到伊西斯的双唇几次启阖,她的话语仍然保持着一贯的平静,如持平之水,但音色却在逐渐湿润。
“那个人确实做到了,在某种程度上。能让名册殆尽者复归,这前所未有。只是她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种后果是爱着她的人所无法承受的。想想吧尼尔,你忍心让佩列阿斯看到那场面吗当他醒来,发现自己所爱的学生消失了,完全地被书吞没再没有名字,也无人纪念。你希望他这样活下去么”
“可是您之前说您在理智上是能理解那个孩子的,您的女儿。”
伊西斯像是啜泣般吸了口气,轻声说:“是的,因为如果换做我,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会做同样的事。不知您是否听凶王阿里曼向学院挑起的战争”
尼尔点点头,想起他和伊西斯彼此背对着,又赶紧低声回应:“只是一点。”
“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时间过去太久了曾经统一了东大陆的阿里曼算是个有谋略有野心的人,他自己也会一些法术。但广袤的国土满足不了他,阿里曼想要的更远更多,横亘于大陆中央的巴尔德山阻断了他西征的道路,而南边的岛国奥米伽也把持着连通了东西大陆的海运要道。他说:既然「书」是世界本源的力量,就不该被学院独享。学院是高居于悬崖上的恶龙,贪婪地独占着金蛋。,因此他自诩为屠龙者,率领军队攻向巴尔德山。那场战争真是很艰难按理来说,巴尔德山的草木本身就被施以古老的咒言,足以抵抗一般的刀剑与入侵者。但阿里曼的军队不一样,有什么人为他化解了巴尔德山的防御法术。而且阿里曼的进攻非常快,还未等其他国家反应过来,他已经完全将东部完全封死。术士们奋力抵抗,以极少的人数对抗阿里曼庞大的军队,一直强撑到奥米伽的援军赶到。许多术士都因为过度使用法术而死,包括米拉尔塞弗斯博士,他当时是统领学院的三博士之一。而我也一样,因为名册耗尽,逐渐被书吞噬。”
伊西斯喝了一些蜜酒润润喉咙:“可敬的米拉尔塞弗斯过世后,我是唯一留在学院的统帅者,因为另一位博士恰好在访问帝国,一时来不及赶回。如果我也去世,那暂时缺少统帅者的学院是否能撑住,当时我们谁都不敢想。我并不确定自己指定的继任者是否有足够的领导力来保护大家,毕竟那是战争没办法。
“命运就是如此,我还是被书吞噬了。然而我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当时她还是个未命名的学徒,理论上不可能调动足够的法术。可她做到了,就算是法术高强的术士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当我重新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躺在火海之中。那里不是书的内部,因为我依稀记得,当我被书吞向更深处时,一切都是结了冰的,海洋倒悬在我头上。卡特拉学士将我从火海里救出,术士塔林就此焚毁。而我最终也没能见到那孩子最后一面。真是世间都是父母为了孩子而付出,而我连保护她都”
尼尔很想详细地问下去,但他不忍心。少年思忖了一会儿,拿过一张空白的纸张。他刚松手,纸张就自然而然地化为了蝴蝶的形状,飞向伤心的西比尔妇人。
伊西斯伸出食指,纸蝴蝶便停留在她指尖:“没必要安慰我,都是陈年往事。我如今也已老迈昏聩,所剩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到那时我就能和他们再相见”
“您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
伊西斯摇头笑道:“之前也说过,我很钦佩意志力强大的人。而且当我在女神殿第一次见到您,我就看出来了您是那种过于单纯的人。执著的热忱是火焰,能照亮黑暗中的前路,但也可能将一意孤行者焚毁。
“不过您要明白,我说这些并非是要帮您涉险,更没打算将那个孩子的手法告诉您。您也不必去问别人,学院里没有人会告诉您,学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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