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不安。她本来带崔绀鸾带得好好的,可是突然上午的时候泉公公过来交代她这几日没事的时候多带着崔小姐在宫里转转,如果遇上鹤唳园里那个叫涟漪的宫女,就上去跟她搭话,然后再把搭话的内容记下来。
她实在想不透一个质子身边的小宫女有什么价值值得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来花这么多的心思。最开始她还以为是泉公公见涟漪容色不错,想要把她拉过来当自己的对食,可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泉公公的主意嘛。
泉公公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圣上。那,堂堂皇帝,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地接近一个小宫女呢
还是因为,他其实想接近的是段世子
那个宫女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段世子身份特殊,说不定就是南疆派到宫里的暗桩。但皇上目前还没有证据,只能让她们从侧面打探,对段世子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下手,以免打草惊蛇。
说不定,不止派了她一个出来,肯定还有其他人,也在打探段世子身边人的消息。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里,这个宫女越发战战兢兢。陛下这么久都没有说话,是不是对她打探过来的消息不满意是不是认为她不得力要是等下他发怒了怎么办
这个宫女越想越紧张,连忙从椅子上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厅中,俯首道,“陛下恕罪涟漪姑姑对崔小姐好像很感兴趣,还问了她叫什么名字。请陛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会从涟漪姑姑那里打探出”她突然意识到不能这样说,一旦话说开了,她就是在揣测帝心,更是死罪一条。于是连忙换口道,“奴婢一定好好接近涟漪姑姑,还请陛下千万恕罪”
“嗯”沈明旸先是有些不懂,这个宫女为什么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突然间就跪了下来,后来听见她说的话,沈明旸立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宫女,怕是想岔了。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她要误会那就让她误会好了。要找个看不出什么破绽的人过去接近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沈明旸抬了抬手,“好了。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下次就仔细些。”
那个宫女听见沈明旸这句话,知道他不会再跟自己计较,立刻松了一口气。她自觉捡回一条命,连忙跟沈明旸表决心,“陛下放心,下次遇见涟漪姑姑,奴婢定然好好和她相处。”
沈明旸微微阖目,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下去吧。”又忍不住提醒她,“下次要是去找涟漪,记得带上绀鸾。”
那个宫女得令退了出去,却又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要去打探段世子的消息为什么还要带上陛下最宝贝的崔小姐
正想问问前面和她一起走的泉公公,没想到刚刚张嘴,泉公公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眼,就转过头来对她说道,“这位姑姑,不懂的不要问,做好陛下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了。这宫里,懂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个宫女立刻将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点头称是。
小泉子将她送回崔绀鸾的寝殿之后就转身走到外面,沈明旸的步辇早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跟在沈明旸的步辇前面。过了半晌,辇上的沈明旸缓缓开口道,“小泉子,你说,是她吗”
小泉子心里“咯噔”一跳,立时不住叫苦起来。你是她相公,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怎么会知道况且,如果只是那么几句话,谁能肯定那就一定是昭烈皇后
所幸沈明旸并不想要他的答案,说完之后又径自低喃道,“无妨。我总要让她自己来找我的。”
小泉子听得一头雾水。这人都不肯定,如何让她自己来找你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上位者的心思,就是难猜。他还是不要费那么大的心思了,随他们两个去折腾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次日清晨,崔粲然非常自觉地去了小厨房,将段琛的早饭端过去给了他。
段琛惨白着一张脸,脑袋上还缠着雪白的绷带,满脸病容地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崔粲然端着托盘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来,装模作样地朝外面看了看,讽刺道,“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崔粲然挑了挑眉,将饭菜放到床前的小几上,对他说道,“反正这事情都是我的,我也就不挣扎了。”
段琛也觉得意外,“这么说你是认命了”
崔粲然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对啊,认命了~”她说着端起小几上的饭碗,拿了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段琛唇边,“来,世子,奴婢喂您。”那声音,要有多甜有多甜,要有多柔有多柔。
可是段琛不买账。他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道,“算了算了,不劳涟漪姑娘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嘿嘿嘿。”说着将崔粲然手里的饭碗接了过来。
崔粲然可不管他“嘿嘿嘿嘿”,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碗一松,别过头去就不再讲话。
段琛吃了两勺饭,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越发觉得不对劲儿。这涟漪自从换了芯子之后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无精打采过。他又吃了两勺,终于问道,“涟漪你今天不高兴么”
高兴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她昨天刚刚知道她以前的丈夫还惦记着她,在她死后给予了她无限哀荣,就算那是在她死后做出来的,她也应该高兴的。
见崔粲然不说话,段琛以为她没听见,微微提高了声音叫道,“涟漪”
崔粲然听见这两个字,立刻转过头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她重生之后命这么差,肯定有很大部分原因来源于这个名字。“不要这么叫我好么一听就是知道是那三流话本子里的苦命女主角的名字。”
段琛呆了一呆,反问道,“不应该是名妓吗”
崔粲然也沉默了一下。
好吧,也许,他他们看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话本子。
嗯,“涟漪”这个名字,换成名妓的话,听上去好像也还像那么回事。
但是一样命苦好吗谁家女孩子命好要去当ji女啊名妓也不行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段琛,他自知理亏的垂下眼睛,舀了一勺饭喂进嘴里,好吧,不叫就不叫。
完了又觉得不对,连忙抬起头来对她说道,“不许叫你涟漪,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啊”说到这里他又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难道要叫你龙傲天吗”
崔粲然不理会他语气中明显的讽刺,她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才对段琛说道,“叫我阿七吧。”那副语气,好像让段琛叫她名字,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
段琛很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满意,“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崔粲然立马不高兴了,“怎么就敷衍了啊怎么就敷衍了叫阿七就叫敷衍啊那你说叫什么不敷衍我本来排行第七,亲近的人都叫我阿七,让你这么叫,这是看得起你你懂不懂”
段琛学着她往日的样子也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道,“我谢谢你看得起哦。”叫个名字就叫看得起吗突然想到了什么,段琛连忙问道,“你不是天山龙家堡二小姐吗怎么又排行老七了”
没想到那天晚上随口胡诌的话段琛记到现在崔粲然她自己都忘记了。
她嘻嘻笑了两声,顺口答道,“对啊,因为我上面的哥哥姐姐没成年就死了,这样排下来,我就是老七了。”她睁着眼睛乱讲,“我们那儿有个半仙说了,把死去的哥哥姐姐排在一起叫,这样才能显出我们龙家人丁兴旺,让人气保佑我和我哥哥,免于劫难。”她丢给段琛一个“这些你们南疆人是不会懂的”的眼神,丢完就开始找段琛的麻烦,“你不是不信吗又来问”
段琛知道她是在说谎,也不想拆穿她,反正她嘴里的话真真假假他根本就分辨不出,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还是不要去计较了。
段琛大度地表示不想跟她计较,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不问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问了你现在相信是真的了”
段琛摇了摇头。
就知道是这样
崔粲然不想再理他,见段琛已经把饭吃完了,她快手快脚地把东西收拾好,跟他说道,“那我走了哈。”也不等段琛答话,就先走了出去。
路过那个放着女子画像的桌案,崔粲然的脚步突然顿了一顿。
她猛地想到,如果她猜的都是对的,那段琛喜欢昭烈皇后不就是喜欢她吗
崔粲然呆住了
段琛喜欢她真的不是她想错了吗
她默默地回过头,悄悄地看了一眼段琛,段琛头发散开,歪着身子倒在床上,手里拿了一本书,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反正单看那副美人看书的场景,还是美的。
他那张脸的确是美,清隽当中又不失英气,真的很好看,但却没什么存在感。崔粲然这双眼睛见惯了当世美人,段琛的容貌在她见过的人中间几乎可以说是最出众的,连她的五哥崔轩玉和沈明旸都比不上他的标准。
然而,段琛的气势,却是最弱的。
崔轩玉的气势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沈明旸的气势是皇天贵胄,自小便有。而段琛,不知道是因为他年纪尚轻还是因为历练不足,他身上几乎没什么气势。单看那张脸,就觉得只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罢了。
也许,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将他强行掳过来,如今的段琛也和沈明旸一样呢。毕竟他也也出身南疆皇室,说起来,也是贵胄
想到这里,崔粲然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她当年会选择将段琛掳过来,也是站在了她身为沈明旸妻子的立场上。就算重来一次,只要她还是沈明旸的妻子,她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过崔粲然皱了皱眉,段琛这小子,为什么会喜欢她呢是,当初的崔粲然是长得很美,她承认。当然啦,除了美也很有才,这她也知道。最后,她还知道,天底下大多数男人都应该喜欢她的,除了沈明旸那个瞎子可是,是她把段琛掳过来的啊,如果不是她强掳了段琛回来,他早就已经是南疆的国主了,又怎么会沦落到呆在沈明旸的后宫当个质子,还要被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头打段琛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他怎么能喜欢她她崔粲然,算起来还是他的仇人,喜欢上仇人,这种事情也太掉份儿了吧反正换成她崔粲然,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她仇人的
再说了,虽然眼睛不瞎的男人都应该喜欢她崔粲然,但是,当时的段琛根本就不是男人好么他那会儿才多大啊不过十二三岁,毛都没长齐,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可是,崔粲然又犯难了他明明看上去,好像就很喜欢的样子啊
那些图画上面,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衣衫精致,一笔一划纤毫毕现,足见绘者对画上之人观察的细致入微。如果不是喜欢,干什么还要把她画得那么真切呢
他将脸涂掉,是因为知道的她的脸不能暴露于人前。他是敌国质子,本身就身份尴尬,这些年来在沈明旸的后宫里踽踽独行,过得颇为艰难。那么低调不过是为了留自己一条活路,如果再让有心人看见他画了皇后的画像,并将其珍之重之,那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况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好说得清的段琛就是动机不良。
喜欢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带来他今生厄运的罪魁祸首,已经够悲摧的了;而这个人和自己还因为身份的关系让自己不能把心思告诉她,只能借画像来表达,这就是悲摧第二重了;表达还不能让她知道,只能自己宣泄,这就是悲摧第三重了;后来,这个人还不在了悲摧第四重
如今看来,段琛整个人生,除了用“悲摧”两个字来形容,她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什么词了。
高开低走,如果当初不是她崔粲然将段琛带到了陇西,段琛现在在南疆当他的国主当得好好的,凭着他的身份和那张脸,指不定会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再说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认识崔粲然了,更加不会有后来的苦恋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啊怪不得重生到了他身边给他当侍女了。
唉,崔粲然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叫做“愧疚”的情绪。如果不是她她摇了摇头,暗暗叹了一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转头去,充满愧疚地看了一眼段琛。大概是她的目光太明显,段琛有所察觉,猛地抬起头来正对上她的眼睛,平日里那双总是充满嘲弄的眼睛里此刻是饱满的情意,饱满到吓得他把书都丢了,“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水下的小天使们,快出来冒个泡吧。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段琛一声轻喝让崔粲然原本升起的愧疚立刻烟消云散。她白了一眼段琛,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干什么”
段琛心有余悸地把书从床上捡起来,对她说道,“你刚才那个眼神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他说得一本正经,崔粲然也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真这么觉得,当下便不高兴了,垮下一张脸说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段琛看了她一眼,不赞同地说道,“不啊。我这是实事求是地评估自己,怎么叫看得起呢”说完还好像生怕崔粲然看不到一样,特意扬起脸,往她面前凑了凑。
崔粲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脸,好吧,她要承认,却是很好看。
不过,她又不是没有见过美人
也许是她眼中的赞同让段琛给看出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不走了,原来是在偷窥我啊。”他摇了摇头,“你那么讨厌孙三小姐,也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把她当成假想敌啰怪不得你说不让我谢你,原来是真的不用。”
这语气里包含着的“我是男妲己,我是狐狸精”的骄傲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还有,拜他所赐,崔粲然现在才发现托盘端在手里太久,弄得手都酸了。她干脆把托盘放在桌案上,折转身子回到段琛床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段琛被她看得发怵,下意识地将身子往里面侧了侧,略带惊恐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说完还用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
崔粲然的脸又黑了几分,随手拉过原本放在床边的小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的段琛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的品味还没有孙三小姐那么差,喜欢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哦。”段琛点了点头,“你喜欢的人是崔轩玉哈。”
崔粲然呆了呆才想起,之前为了套出六哥的现状,她瞎编说自己喜欢崔轩玉,没想到这些她都忘记了的事情他还记着。
崔粲然心念一动,说道,“那你果真喜欢昭烈皇后么”
段琛脸上微微一滞,略有些尴尬地将脸别开,“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了”
崔粲然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你提了崔轩玉啊。我就突然想到他妹妹了嘛。”
听上去,好像是有点儿关系。但是,段琛转脸看她,还是不打算承认。
崔粲然了解了。朝他摇了摇手,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你就当我在说别人好了。”她以手托腮,偏头看向他,“你喜欢她什么呢”
段琛看了她一会儿,才微微垂下眼睫,轻声说道,“有什么不喜欢她的呢”
声音轻得像是害怕惊醒了谁的美梦,却让原本不以为然的崔粲然微微一愣。是啊,原本的崔粲然容颜绝色,身份高贵,聪慧机灵,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
可是,无论多少人喜欢她,这个人都不应该是段琛。
她皱起眉毛满脸不赞同地看向段琛,“为什么要喜欢她呢如果我知道的没错的话,好像让你从南疆世子变成现在这个质子的人就是昭烈皇后吧她让你从天上跌落到尘埃里,你不恨她就算了,居然还要喜欢她,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段琛转头看向她,那双清湛的眼睛里有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崔粲然认为他还是没理解,又说道,“是,昭烈皇后是很美很能干很有才华,但是她是你的仇人啊,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呢”
她脸上有着浓浓的不解,段琛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如你所言,她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就算是我的仇人,我也没有道理不喜欢她啊。”
崔粲然顿时语塞。
因为,段琛说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感情这种东西最是不可控制了,如果一个人那么耀眼夺目,就算是仇人,也会喜欢她的吧
就好像,她明明知道沈明旸杀了她全家,也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能再喜欢他了,可是听见他在自己死后极尽哀荣,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雀跃起来
“涟漪哦,阿七,我觉得你有点儿奇怪。”崔粲然猛地看向他,这小子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段琛不理会她的眼神,径自续道,“昨天你知道我喜欢昭烈皇后之后就开始骂她,怎么你今天不骂反而夸了呢”
废话那是因为她之前认为昭烈皇后就是梅若华啊她平生最大的死敌。她的情敌呢,她为什么要夸她
很显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崔粲然两眼一睁就开始编瞎话啊,“那是我之前不知道嘛,我以为昭烈皇后骄纵人性,谁知后来才晓得她深明大义,简直是女子楷模,那当然要夸她了。”
“既然是女子楷模,那我喜欢她也没什么大不了。”段琛看她,“你为什么那么反对呢”
崔粲然又是一阵语塞。
呆了半晌才说道,“她是你仇人。”
好吧,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段琛拿起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崔粲然知道他这是在赶人了,也知道不能一下子把人劝回来,想要打消段琛对崔粲然的念想,只能徐徐图之。于是站起身来,走到桌案旁边,拿了托盘,走了出去。
如果说被分到鹤唳园还有什么好处的话,可能也就只有主子不多事一条了吧。
段琛生病之后就一直呆在屋子里没出去过,崔粲然也不想去打扰他,乐得清闲。坐在院子里看梅蕊和红豆做针线,听小安子口齿不清地讲些出去见到的他以为的趣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吃了晚饭,崔粲然早早地和红豆梅蕊告了别。如今段琛生病,都是小安子在那边值夜,她也不用过去。
见时间还早,她又盘腿坐到了床上开始打坐。刚刚重生了才几天,效果肯定不明显,不过,反正没事嘛,闲着也是闲着了。
就在她让气脉在全身运行满了第三遍的时候,她后面的墙,突然传来小小的敲击声。
开始崔粲然还没发现,但是那敲击声很有规律,三下轻三下重,像是暗号一样,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警觉了起来。
鹤唳园本身就偏僻,身为宫女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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