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一个好计谋要想骗的过别人,先要骗过自己。(小楼:汗……这是谁说的……)
所以,哪怕史星遥“假装”我的男朋友,虽然是“假”的,也要“装”的很像。尽管我平时非常瞧不起史星遥的懒惰,总觉得他跟那便便上的nuts好像好像,不过对于演戏这个任务而言,他是值得表扬的,他的敬业精神是可贵的,他的认真态度是可见的,他的指导思想是……
可耻的……
“史!星!遥!”
平地一声焦雷——又是我这个淑女发出的。
“你这个大色狼!!你的手往哪里放!!!”
我平地跃开三超瞪着一双三角眼看他。
没想到他的眼睛瞪的比我还大。“喊什么喊啊,又不是要你!没见过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女人!”
“什么大惊小怪啊!你干嘛把手放在我的腰上?是你放的吗?你有职业医师证吗?你有警察搜查证吗?我金枝玉叶的是你随便摸的吗?”
“喂喂,男女朋友不是都是这样的吗?你见过谁出示证明了??”
“那人家是真朋友当然可以搂搂抱抱了!你跟我敌我还没分清呢,小心我怀疑你意图不轨企图抢劫哦!”
“我的天啊,你现在还忌讳这些吗?”史星遥真的开始暴走了,“不演了不演了,搂一下差点被当流氓抓了,我招谁惹谁了……不演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爱谁谁去,反正我不去!”
一听史星遥要罢演我又急了,立刻意识到大局面前不拘小节,我是巾帼何必怕抱……我连忙换了副面孔拉住他的背心下摆:“大使,你别这样嘛——我又没有怪你什么,只是人家比较纯情嘛,一开始当然不习惯了。”
“我也很不习惯。”他委屈的拼命撇嘴,“一向都是女生追着我跑,哪有我这么委屈的搂别人一下还给当流氓抓了——妈的!想起来就一肚子的气!你说,你老实说——你见过流氓吗?你见过这么英俊的流氓吗?”
史星遥冲我摆了一个pose,再次强调他的“委屈”:“你说,你见过我这么有型的流氓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心想流氓我还没见过,不过白痴倒是天天见,眼下更这个可谓登峰造极。
“好啦好啦,我向你赔不是还不行?”
“哼骸”
“一顿麦当劳?”
“三顿。”
“你这敲竹杠的……”
“我走了——”
“好吧好吧,我请就是了……”我一边心里把他上至猿人下至十八代子孙都骂了遍,一边拼命拉住他,“楚楚可怜”的哀求他最后一丝同情心:“好歹我们也同学了七八个月了,出于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你也不应该在我的生死关头见死不救吧。”
史星遥气呼呼的看了我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服了你了,说吧,你的底线是什么,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啊……这个……不能kiss……拥抱……搂肩……搂腰……如果一定要牵手的话可不可以只勾小手指……”
史星遥像看怪胎一样看了我半天,扔下一句“您另请高就吧”就准备甩手走人。我又死命的拽住他,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好吧好吧,可以牵手牵手啦!”
史星遥拖着我向门口弃而不舍的前进。
“好吧好吧,搂搂腰也可以啦,但不许恶意的挠我痒痒!”
我脚下的力还是太小。
“好吧好吧!随便你啦!kiss是底线啦!”
我“啪”的甩掉手中的布团,恨恨不已道:“反正也不是跟你没锡,我就当……我就当……”我本来要说就当给猪亲了,后来一考虑到我的处境终于还是在关键的时刻忍住了。好在史星遥并没有发现我话没说完,他低着头,脸上已经红成了一片。
“那次……那次是个意外啦……”那么大高个的他居然扭捏的厉害。
“我知道啦。”不知不觉脸上也红了,但我的口气还是有点像抬杠,“我还没有愚蠢到对那个有任何想法呢,我也没什么感觉的。”
他闻言朝我看过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干嘛啊——我心里不禁埋怨了起来——气氛很尴尬不是吗不要搞得那么诡异嘛……不说话很容易冷场的知不知道,一冷场很容易让人有想法的知不知道,一有想法很容易陷进去的知不知道,一陷进去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某年某月某日我似乎对某便便产生了一种类似喜欢的心情……
正尴尬着,忽然一阵声犹如救星一样响起,史星遥又看了我一眼,过去开了门。
居然是寒斌,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当我毫无准备的将白痴形象悉数贡献了以后,寒斌才似笑非笑的向我打了一个招呼:“杨羽你好。”然后他转过头去看着史星遥。
“叫我来干什么?”寒斌的眼睛温润中隐藏光亮,文雅中透现锋利。
“哦。我们要做一场戏给陆远看,让陆远对杨羽死心。你不是也很讨厌杨羽和陆远谈恋爱的吗?请你来当我们的评判。”史星遥轻松道。
慢慢的,寒斌的两道剑眉拢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在说什么?”
史星遥走过去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寒斌,神情居然一点不畏惧:“我想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吧。”
他故意很慢,很慢的说道。
寒斌脸上一阵阴一阵阳,一阵苍白一阵潮红。我正奇怪寒斌居然也有被人抓住小尾巴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湿湿的样子。
我的心立刻就化了……
啊啊啊啊——不要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啊……你也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勾引你的心上人是他强迫我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你要吃醋不要吃我的醋你要恨人不要恨上我你要打击报复请搞清对象废话太多请你多多见谅……
我也很恨啊,我恨为什么你这么委屈的目光不是因为我却是因为他~~
“好吧……”寒斌眼波流转,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来,“我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我也不喜欢看见那一幕……就算我给杨羽的回礼吧……你们要做什么?我能帮忙什么?”
“对嘛——我就觉得部长你跟我有缘的很,总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史星遥“跳”起来,亲热的拍拍寒斌的肩膀,“其实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杨羽拜托我当她的男朋友我怕演的不像,所以请你来给点意见。”
寒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语气轻柔又慢又平:“你让他假装你男朋友骗陆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背后一股凉气。
“我是拜托过大使没错,不过我可没有拜托他找你观摩,真的,我向上帝发誓我没有!”
寒斌重新回头看着史星遥,再次缓缓的点头,却一句话不说。
史星遥被他看的心里一阵发毛,不禁小声的辩解说:“你对陆远观察的最仔细嘛,所以你当然最有发言权说我们能不能骗过他了。”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认真观察一下你了……”寒斌轻轻的嘀咕着,走到一个凳子前坐下,“好吧,你们要怎么演,我看着呢,时间不多,你们速战速决吧。”
我正在想史星遥被一个巨美形的gay盯上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而史星遥本人却丝毫没有意会到寒斌话语中的暧昧情绪,他高兴的把我的腰一搂,大声说:“假装你是陆远,我们来向你摊牌,希望你中止和杨羽的不正当交易。”
寒斌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史星遥手掌放的部位,慢慢的点了点头。
我们那蹩脚的演出终于开始了——当然了,如果你不小心看成闹剧了也丝毫不奇怪——由于本人的状态十分不稳,而且非常介意外人看着尤其是一个大帅哥看着,所以常常演着演着就开始暴走。而我的对手也真是个天才人物,居然能毫不客气的跟我大吵大嚷的好像比谁更三八一样。随着我们毫无进展的无理取闹,寒斌脑门上的青筋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
“好了够了!”
寒斌冷着脸站起来说:“你们几岁了还在过家家?你们是想骗人还是想骗自己啊?没必要打情骂俏还要找个观众吧?”
一句“你们是想骗人还是想骗自己”说得我和大使心里都是一颤,不由自主的互看了一眼,然后我很快的把眼睛移开闭上,同时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我不要啊!
地球上又不是没人类了我不要跟便便谈恋爱!!!
我一定要挣扎到地球末日的那一天!!!
(小楼:汗……你不是总说99年7月1日是末日吗……)
“我走了。”
寒斌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欲走。
我一把拖住。
“不要啊大部长!你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刚刚还说报我一个人情吗?你不能出尔反尔吧!”
寒斌翻了一下眼白。“,我也是男人,你给我点自尊好不好?”
“我给。我给。”我脑子里仿佛进水了,拉住寒斌就不放,“大使那边坐着,我跟寒斌演,你看着。”
这一下,变成两个男人都瞪着眼睛看我。
“那个……那个……寒斌你不是……想当主角吗……”
我被他看的有点心虚,不禁声音越说越小。
“MyGod……”寒斌了一声,无助的看着史星遥说,“喂,你这个假女朋友到底是天才还是白痴?你弄清楚了吗?”
“……”
“都有可能。”
后者异常严肃的,十分缓慢而慎重的,这样评价道。
什么跟什么嘛——我不过就是激动了一下有点得意忘形嘛?值得这两个男人一致对外的责备我的不是吗?我愤愤的放开寒斌的衣袖,咬着牙说:“不演了不演了,晚上直接上刑场,反正我看这个方法也不一定行,多少心都可能白搭……”
我正垂头丧气的说着,忽然史星遥默不作声的走过来,在我腰上一揽,就……
吻住了我的唇。
——
同志们,我真的很不想破坏气氛。
我知道上次那个非常唯美的情节被猪蹄给毁了大家都很有怨言。
我也知道如果我这次再毁一次大家从此就可能不再上最佳辩手这条贼船了。
虽然我不想说——
可是我还是要说——
他妈的死星遥!你那个是是是什么意思???上次的还是蜻蜓点水可以用失误来解释,你这个怎么解释?我的嘴唇又不是凉粉你嘬什么嘬啊,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力道很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么用力一吸我七魂立刻就走掉三魄了?
他妈的死杨羽!你那个失魂落魄是什么意思???你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主怎么被亲一下就搞得浑身都热了,你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不就是亲嘛又不是没被亲过干嘛大惊小怪的跟北京猿人参加08年奥运似的?这样随便就给勾了魂了将来还混不混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当然,我这么伶牙俐齿的“国骂”都是马后炮的事后产物,事实上我当时就是眼冒金星面犯桃花的要多丢人有多丢人,以至于被史星遥放开了还犹如白痴一样傻傻的看着他,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寒斌还在旁边于是我——
“啊!!!”
我慌忙跳开一步,说话都不利落了。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寒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这一次是真的真的,生气了。
“我也很想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甚至比平时还温柔——但我知道,这就是他脸色最难看的时候。
头一次看见他有这么可怕的表情,虽然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给我好脸色看,但我依然觉得那天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直觉中我感觉到寒斌在愤怒我们的举动,他认为那是对他的侮辱——对于一个为人正派光明磊落的gay(汗……)而言,我们的“表演”仿佛一根针插进了他的心脏。他隐忍的看着我,眼睛又是那么湿湿的好像露水打过一样,然后他默然的转身,一言不发的准备离开。
“不要啊寒斌!”我又一次说不要,却不敢再次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那个只是演戏。真的只是演戏啦!”
寒斌脚下微微的踌躇了一下,他低着头朝着左边偏了偏——依稀可见他低垂的眼睛和挺直的鼻子——
“是吗?”
他嘲讽的笑笑。
“希望——”
“不要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寒斌白衬衫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了。我却依然盯着那扇关闭的门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就是有点酸酸的感觉。
耳旁似有似无的传来一声叹息。
却仿佛是我自己的,水银一般流到心里。
居然,也是漫溢的感觉。
在寒斌的提醒下,我开始认真的考虑我和史星遥的关系。
我想我再白痴也不会忽略到史星遥那个吻里面霸道的成分,也不会忽略掉那个吻里已经超过演戏的成分——现在我的问题就是,我应该如何去对待这个意义比较明显的举动。
我承认,之前我有段时间,还真的对这只比较帅的猴子产生过暧昧的想法。
而事实是,每次当我有点“想法”的时候,那只比较帅的猴子就用他的白痴逼着我产生了吃便便的感受。
真真哭笑不得——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上对不起祖宗(都已经进化成人类的为什么还要找寻返祖的对象?)下对不起读炸屡次破坏唯美场景屡次教育屡次失败),我从骨子里泛出来的那点柔媚的浪漫大概都要给他糟蹋掉: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且,而且,我们见面时间不多都能闹得鸡飞狗跳,如果真的像其它情侣一样恨不得一天25个小时腻在一起——我仰天做沉思状——大概我们唯一的贡献就是一同将吵架和抬杠的事业再接再厉发扬光大……
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寒而栗:我爸爸属虎,妈妈属小龙,没事在家里龙虎斗,练把势,自己脸皮厚折腾折腾没事了依然过他们的幸福生活,苦了我这个当小孩的纯洁的一塌糊涂,动不动就往高精尖的方向想(爸妈要离婚了我就成了没人要的小孩),哭着幻想自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子贯穿了我整个不幸的童年,我那幼小而纯真的心灵啊在苦难中过早的成熟了起来……
好……吧……
就算为了我们的孩子……
于是,我泪眼看向史星遥背影——偶们还是不要祸害祖国的花朵八九点钟的太阳未来的寄托炎黄的子孙……了吧……
(小楼:晕~真能想象,炎黄子孙都考虑到了~~)
于是,我的头号假想敌不是陆远,而是史星遥。
“杨羽,你没事老盯着我干嘛?”
史星遥亮出他的招牌动作,站在我的桌旁以30度的视角和1/3的眼仁看我。
“我……我哪有看你啊,不过你刚好占据了比较好的位子处在我望向黑板的执着目光中而已……”在他近一米九的个头下我不禁有些气馁,而且刚才我的确是看着他的背影在想入非非。
史星遥用他1/3的眼仁看了看身后的黑板,同时用2/3的眼白“告诉”我:“请你告诉我——一个同学擦黑板……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有意思了……我正在研究……人们为什么要用湿抹布把黑板擦的那么干净呢反正一会儿上课了老师还不是大笔一挥板刷两动就恢复了雾里看花的美妙境界……”
“杨羽同志……我想我大概还分得清楚自己和抹布的区别价值应该不会搞错对象强硬的要把马抹布的‘金’,贴在自己的脸上……”随着史星遥越来越伏低的头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威胁,正当我手足无措的眼看着自己落入“猴”口的时候,门口一个声音挽救了我。
“杨羽,过来一下。”
虽然我一向色盲对陆远这一型的帅哥视而不见,但今天我很高兴用我600度的近视眼镜发现了他的身影。于是我飞快的逃脱了那个低气压,用连我自己都唾弃的蹦蹦跳跳的动作跑向门口的陆远。
我600度的近视眼镜并没有发现,当我跑近的时候,陆远看的是我刚刚离开的那个方向。
“什么事情?我还在上课呢,你们没课了?”虽然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但我和陆远的关系已经半公开化了,我也大可不必装作纯情的小女生欲拒还羞。
陆远将目光自远方收回,看着我温柔的笑着:“我后两节没课,已经在图书馆占坐了,一会儿你下课了就去那里找我吧。”
自从陆远知道我喜欢在图书馆看书后他就保留了每天在那里占坐的习宫虽然我一向对陆远的动机和诚意都抱有怀疑,却也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男友他真的没什么好挑的。
当然,如果旁边没有他而只是我一个人完全没有针毡的感觉的话,那就更棒了。
于是我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中,一方面我很不想跟陆远去自习感受他仿佛做秀一般的温柔体贴,又很想逃离身后纠缠的目光,我自暴自弃的想:像我这样不知趣的人大概出生的目的就是气死帅哥吧,明明是两个精品在前后夹击,我却产生了前面拒狼后门进虎的感觉……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夸张的传了过来:“对了杨羽,你不是答应我今天晚上去学生会帮忙画宣传画吗?不早点弄完的话面前这个大主席也会不高兴的哟。”
不知道什么时候史星遥走了过来,并且自然而然的站在我的旁边。
陆远眼角跳了跳。
“是这样的吗?”陆远展开他童叟无欺的标准笑容,对着我说,“那我今晚就去学生会陪你吧,正好看看我们的才女是怎么工作的。”
“不用了吧,哪怕是学生会会长也不用事必躬亲——这样做会给其它干事带来很大困扰的。”
史星遥抢在我说话前发了言。
“作为一个关心自己女友的男友我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值得大家困扰的。”陆远继续笑得璀璨,间或不忘在男友和女友上加强重音。
“就是这样才会困扰啊,本来就有谣传学生会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官场的习气早早的就扩散到其中……”
“史星遥!!”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史星遥不服气的别别嘴,倔强的把头歪到一边。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陆远。我知道史星遥说得并不夸张——学生会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折射着大环境的光彩也存在着光线下的污垢。其实之前进学生会的时候就听说里面挺黑的,公款吃喝,任人唯亲的事情时有发生。虽然公款吃喝这种好事还不至于落到我这种小干事身上,不过每当看见新干部任选时同乡的,同学的,恋人关系的鸡犬升天,心里还是有忿忿不平的感觉,就算是寒斌,不也是瞅着好看的才收,难看的就甩也不甩吗?
看着我用担心的目光看向他,陆远反而报给我一个宽慰的笑容。
“我倒很想光明正大啊,可是学生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说不‘腐败’大家就不‘腐败’了吗?我这么伟大早当国家主席了……”陆远油嘴滑舌的贫着,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史星遥正要反驳,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我立刻接道:“好了史星遥,反正那个宣传画又不是非要今天画,陆远都已经费心的占好位子了,而且我今天确实需要看看书——就这样吧,改天我再帮你们的忙。”
我说的话又急又快,而且语气里带有不容置疑的决断。史星遥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了我半天,仿佛一头愤怒的猫一样从嗓子眼里胡噜出几个模糊的字眼:“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然后他气乎乎的转过身去,像一头坏脾气的猫一样,声音很大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夜狼假寐。
陆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仿佛了解的冲我点点头,眼睛里不禁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上帝啊,我可一点都不希望他欣赏——我无比悲哀的想——好歹对比也要找个有点级别的,像史星遥这种白痴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我才不屑与他为伍呢。明明就没有什么工作,如果陆远坚持要去的话(而且主席去天经地义吧同志们)这个谎我看他怎么圆。史星遥的行为不是解救我来着,分明是闭着眼睛把我往刀山上送——典型的两面插刀的热血青年只是不幸把刀插在了伙伴身上而已……
史星遥啊你确定你帮的不是倒忙吗……
只是不想看见你跟他在一起罢了。
当我长吁短叹的冲着史星遥的背影不住埋怨的时候,这个奇怪的想法突然就蹦到了我的脑海里,擅自到我自己都大吃一惊的地步。
好奇怪的想法,简直就不像我自己的,而像是……某个人强送给我的。
虽然不相信心灵感应,但我还是怔怔的看着他梗着的脖子和依稀倔强的表情,呆呆的出了神。
下课了心情也好不起来。要拒绝史星遥真的太困难,为了人类的将来这个目标太大实施起来难免有强词夺理的苦恼,而更重要的是……
大概我还真的有点点喜欢他。
所以常常有嚼着鸡肋的感觉。
慢腾腾的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又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对着某个人去楼空的座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由自己的肚子提醒了一下时间——好吧,再怎么烦恼也不能绝食抗议对不对?有这么现实的困难在还是让那些你呀我的缠缠不清都见鬼去吧!
于是我背起大书包,走出了教室。
出了门才知道外面下起了雨,而且绝对没有要停的迹象。
北京这个地方很少下雨的,所以一下雨大家都很高兴。这一点跟重庆完全不一样,那里是太阳比较稀客。我因为生长在重庆所以对下雨也没什么好感,不过现在我却十分的高兴。一想到可以借口不想把裤子弄湿就美美的躺在宿舍里看书我就笑得非常的三八。陆远啊我对不起你现在本心情有点不稳所以不能奉陪君子,你虽然不是君子但至少是个主席所以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忘记了我是多么的没有良心吧……
因为太过高兴,我根本忽略了旁边有人悄悄矗立,看雨的表情却与我完全不同。
“下雨了哦。好像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下雨。”身旁那个人笑着说。
“呵呵,对呀,一下雨就可以躲在屋子里看书啊睡觉啊,很舒服的。”我随意的搭腔,还是没有警觉。
“在雨里走走的感觉一定也是很棒的吧,所以,有人露出那么美丽的表情。”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在现在酸雨的份上还是少淋一点雨比较好,小心头发被烧掉。”我想了想,突然很认真的这样说。
隔壁笑了一下,轻轻的。
“杨羽你还真会煞风景呢。那么好的意境都被你毁了。”
我胡疑的转头一看,立刻吓了一跳。“陆远,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也不说一声?”
“看见你很有趣的站在这里傻笑,所以决定不要打扰你。”陆远笑嘻嘻的看着我,顺手递给我一把伞。“这么美丽的头发烧掉太可惜了,不嫌弃的话用用这个吧。”
我不好意思的接过伞,想到刚才还在为不用跟他见面而欢呼雀跃——我突然有了对不起祖宗的感觉——当然,我的意思是对不起他的祖宗。
不过一想到共用一把伞可能产生的亲密接触,我又忍不住重新将他的祖宗问候了一遍。
大概看穿了我的心事,陆远笑着说:“不要露出那么为难的表情,我下雨是不打伞的。”
“咦?”
“当然瓢泼大雨还是用伞的,不过这样连绵的小雨……”陆远转头看着外面,刚才消失的某种情感又慢慢的回来了,“自从我看见有人这样趟着雨走过,我就决定不再打伞了。”
仿佛是因为雨丝的滋润,陆远的目光遥远而迷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没带伞的男生……在雨中疯狂逃窜……
“嗯……我承认……这样的美感……的确很现代……很有质感……也很……需要特殊的品味……”
陆远哈哈一笑。“杨羽,好歹留点诗意的空间吧,我听说你写文章超棒,怎么这么喜欢煞风景啊。”
“不是我喜欢煞风景,而是我刚好看见这样的风景啊——”我苦着脸说。
“哦——”陆远嘴里发出嫌弃的声音,“刚才那两个人看都不要看啦,什么景都给他们破坏了。不过有人在雨中的走着的时候真的会露出很美丽的表情哦。把鞋提在手里,赤着脚从水流的地方趟过,低着头一副很专心的样子,好像在细细的品味雨水留给脚的感受……”
好像洛神一样。
陆远的声音逐渐的低微了下去,最后几个字音消失在雨声里。我歪着头看着他,声音与雨声相称的柔柔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脸上却露出那么哀伤的表情呢?”
我问他。
陆远收回放得很远的目光然后看着我,他的表情没有变。他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变。
“我没有办法啊。”
他这样说道。
相当的无奈。
“每次一想到那一幕,这里,就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所在的地方。
然后他就那么走到雨里去了。提着鞋,赤着脚。走得时候还冲我挥了挥手,笑的很有点阳光的味道。我很想笑话他这样的笑容真的很煞风景,可是我没有说话。雨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我撑起了伞,很俗气的走进了雨里。
拐个弯就看见了史星遥撑着伞在做相同俗气的事情,当然我很容易想象到他刚才一定还看见了不很俗但是很狼狈的陆远。
“嘿,你怎么在这里?”虽然史星遥满脸是“我有话要说”,但我还是装作不知道轻松的招呼他。
“我刚才看见你和陆远说话了。”他有点阴沉的说。
我仔细的想了想,小心的措着词。“当然你也看见他把伞给了我,但自己却一个人跑掉了。”
这就叫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聪明的史星遥不会不明白吧。
可他偏偏不明白。
“他把伞给你,你们还一直亲热的说话……之前你还拒绝了我的好意说去跟他上什么自习……杨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说要想办法摆脱他吗?”
我叹了口气。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似乎有更乱的丝要先斩。
“史星遥,很感谢你那么热心的帮忙。不过,我和他尴尬的处境,大概还要再维持一段时间吧。”
“你什么意思啊——”伞下的目光阴阴的,他忍住怒气看着我,“之前为了演戏那么过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却又来后悔,杨羽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歪歪头,故意作出一副很天真的样子。“我是觉得陆远这个人很不地道啦,不过他也算一个不错的人对不对?而且他也足够的帅啊,又有地位,跟他在一起我很有面子嘛——”
“杨羽——”
“而更重要的是——我想在世界末日之前谈一次恋爱。”我放开扳得过紧的表情,轻松的露出一个笑容,“就这么跟全人类一起毁灭的话我会很不甘心的。”
史星遥有些头疼的看着我。“可是,陆远明显没有认真的对待你啊。假的也可以吗?”
那句“假的”真的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我还是很认真的点点头。
“假的也算数。”
史星遥立刻就露出失望的表情,而很快的,他用雨伞挡住了自己的脸。
“这么说来……”
“也就不需要我再多事了?”
“大概是吧。”我游弋着目光,从伞里看到雨里,又从雨里看到伞里,“不过之前的承诺也兑现,我还是请你大餐。”
他还是用雨伞遮着脸,隐约可见嘴角轻轻浮起的一个笑容。
“是吗?”
“那小心我会把你吃穷哦……”
他从我旁边走了过去,我看见他的左手攥着另一把伞,那嫩绿的颜色烧灼了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那么急呢?”
离开的时候他低着头,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没有他,你在世界末日之前也赶的上恋爱啊。”
如同陆远形容的那样,仿佛是针扎一样的痛苦袭击了我的第四肋间。
我不禁闭上了眼睛。
真的很害怕。
如果恋爱是如此强烈的存在,让人感觉仿佛会迷失自己的话。
我承认我紧张的感觉到痛苦。
到底什么是恋爱的感觉呢?
我迷惑的问着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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