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华愣住了。
“我？”他松手，“我刚才只是……”
“抱住了他，同时阻止了他。”萧亦辰笑笑。
“……”蒋华张开自己的双手，愣愣地，“只要这样……”
就可以？
骂骂咧咧的男人和一直沉默的少年，已开始聚集路人引颈观望。
大家都畏戒而压抑不住好事心理地看着男人粗野叫骂，那人越骂越顺口，越骂越嚣张，得意的表情仿佛不是在街头吵架，倒像是个明星在享受粉丝的崇拜围观。这时谁也没注意低着头的少年，眼底的戾气越积越浓。
他缓缓地伸手，去捉男人自行车的车把。
“孝子——住手！”
众人均被吓了一跳——伴随着这声暴喝，斜刺里冲出两个人来，一把搂住了少年。
那少年也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人连拉带拽弄出了路人的包围圈。身后男人的叫骂声越发下流，但他们没有回头，只是牢牢地抱住那少年，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们，干什么？”傻眼了片刻，丁行孝开始挣扎，“放开我！”
“别再动了！”韦秀树喝道，“刚才就一直捂着肚子，真的想再去缝几针？”
“……”丁行孝怔了一下，闭眼，“好，我不动了，你们……放手。”
蒋华和韦秀树对视了一眼，慢慢地松开了抱着好友的双手。
他转过头来，脸色一变。
站在戴叔伦身边的少年，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丁行孝的脸色换片似的变了几变，愤怒、不甘、痛苦……最后终于定格成黯然。
“……对她好一点，不要让我知道你辜负了她。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声音，低低的。
话音中，浸透了苦涩。
戴叔伦别开脸。
只要是他的朋友，就会知道孝子说出这番话要用多大的耐力和勇气——那是……从心头最的地方，生生剜下最滚烫的血肉来。
萧亦辰看着学长苍白的脸，看着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面孔，此刻为情伤得憔悴至斯，轻轻地开口：“对不起。”
“……”丁行孝疲惫地笑，“都是注定的。”
“不，我说的，是……我必须辜负学长的嘱托。”萧亦辰叹了口气，“我……没办法。”
“你……”蒋华看看丁行孝，又看向萧亦辰，“不喜欢她么？”
萧亦辰，“喜欢……但，不是爱情。”
他扭过头去，握着天桥栏杆。
“喜欢，但没深到爱上——所以，我没办法给你承诺。”
在他们的年龄，说“爱”太容易，也太不负责任。他们……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清楚，怎么可以承诺一生？
“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接受我的一切，包括或者喜新厌旧。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愿意被人等待。我不想为了任何人改变，包括……她。”他回头，眼神清澈，“也许我不懂爱情，但我还知道‘责任’这两个字怎么写，做不到的，我不能轻易允诺。”
因为爱——其实是一个人的事情。
谁都可以放弃，谁都可以争取，谁都可以潇洒，谁都可以不舍……但是，谁都无法左右其他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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