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望着萧亦辰，眼神认真而冷漠。
“对我而言，城市和彼此信赖的商业伙伴才是必须的。我承认，你很特别，很奇异，我对你好奇，接近你、观察你确实引发了我很大的兴趣。同时，也给了你窥探到我内心的机会——你的敏锐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也确实在害怕，但我害怕的，是不知道你是否已掌握到了我的弱点、掌握到多少？那将是我的死、我的败笔——仅此而已，和你所谓的敞开心扉压根儿没关系。”
他说完，静静一笑，不动声色地。
“……我该为这番话揍你一顿呢？还是很丢脸地找个地方大哭一场？”萧亦辰回视着叶知秋笑问，“你希望我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应你？立刻掉头回家么？”
他吸了吸鼻子。
叶知秋什么也没闻到。在书房充满艺术感的油画颜料气息中，嗅觉变得迟钝。
“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萧亦辰笑道，表情微微有些得意。
“我会若无其事地继续以你‘朋友’的身份，赖在你家吃午饭。你可以在餐桌上对你母亲说我不是你的朋友，赶我出去，否则，我会更深的——”他向前，倾身，和叶知秋冷冷的双眸深深地对视，“你，这里。”
他指着叶知秋的心口，说。
*
叶家妈妈的手艺相当不错，摆在楼下圆桌上的午餐十分丰盛。
萧亦辰叹为观止地吃着叶母煮的番茄牛肉汤，津津有味，眉开眼笑。叶知秋不声不响地拨拉着自己碗里的饭粒儿，偶尔挟一筷子跟前的一盘青菜，怏怏地。叶母不大说话，各给俩小辈夹了一次鸡腿。她吃得很少，小半碗米饭下去后便说饱了。
“只吃这么少啊？”萧亦辰惊讶，“阿姨……这就不再添饭了么？”
“人老了，吃不进东西。”她笑道，转而对叶知秋道，“一会儿叫小红把剩下的菜收了。”
“是。”
“小红是谁？”
萧亦辰见叶母走上楼去午睡，挑眉问叶知秋道。
“钟点工。”
“唔——”萧亦辰点头，舀一匙嫩嫩的鱼头炖豆腐，“小秋啊，你和阿姨……处得不太好哦。”
“……”
叶知秋不说话，眯起眼来。
“这是事实，很明显的。算隐私么？”
“……”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了。”萧亦辰将最后一匙汤喝完，“我们互相向对方说出一个秘密，好不好？很公平的游戏哦。”
“……”叶知秋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这提议打动了，“好，那你先说，说——说你的妈妈。”
“我妈？”萧亦辰起身，为自己添了一碗米饭，坐下，悠悠地笑，“我妈……很漂亮，像玫瑰一样的漂亮，泼辣带刺的漂亮。最爱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也从不亏待自己。最喜欢烤制薰衣草味道的饼干，把正餐、点心时间、下午茶、宵夜当成生活中的大事来对待。中意各种奢侈品牌的衣服，每年要飞几次米兰、伦敦追发布会，可最喜欢的时装还是有妹妹涂鸦的旧围裙。有时候天真娇蛮任性，还要我这做儿子的让着她那当娘的；有时候又过于精明厉害，让人不寒而栗……”他仰头，想了想，“妖精，我肯定我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妖精偷偷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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