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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比亢踢牛》 下

    18.远嫁重洋

    天渐渐冷起来。

    大三这一年的冬天,于我们是无所事事,于洁洁是忙碌万分。

    小T定下了时间,要在这年的情人节之前将洁洁娶走。因此洁洁很忙,忙于四下搜集资料,忙于申请。每日听她说的都是她们那个版子上谁谁签过了谁谁被拒了,其过程如何。她这种算是未婚妻签证,f1,是要到广州去签的。

    美国并不是天堂,但在很多人眼里,几近是。这也没什么,在发达国家,即使是底层的非法移民,打工一天的钱就能赶上我国城市里劳动人口一个月的工资。如果和广大农民比起来,那么几天的劳动就是一年辛苦,而且医疗失业各种保障俱全。

    因此有宁可十几万冒生命危险偷渡出去的,也有假冒结婚然后再跑了的。美国人不是傻子,面对这种情况自然要加强审核和戒备,因此面对签证,洁洁也要做好完全准备才是。

    小T来的机票、各种收据,两人互相之间邮的信寄的东西,以及打电话的帐单。要记住对方的基本情况,甚至能说出一些爱好啊习惯啊之类的。这年头留美实在常见,嫁出去也不少,资料并不难找。洁洁就常泡在一个此类论坛里,看着其它类似情况人的经历和劝告,自己好做足准备。

    申请去美国就一定要做好拒签的准备,毕竟签不签甚至可能只取决于签证官当天心情。权力便是这么回事,一个人所掌握的一点,也许可以让另一个人甚至一些人的一生都为之改变。而且,没有理由,无权抗辩。

    也有抗辩的,但并不是f1的这一方,而是美国人的那一方。有的人是男朋友或者说未婚夫?陪着去签证的,结果遭到了拒签。未婚夫于是大怒,冲到窗口前去,大声喝问为何不给我未婚妻签证云云。结果签证官一看,竟然又给过了。

    这就是牛与不牛的区别,牛的一方自然底气十足,说话声高震耳。不牛的只有抬头仰视,希望能被允许通过。

    当然牛和不牛也看后天,而遇到这种情况,与其抱怨对方势力,不如让自己变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个高中毕业就工作的人去签证,肯定比大学毕业生要艰难得多。而毕业生也是要看学校的,名校也便容易些。

    幸好E大还算有名。幸好洁洁英语很好。有些找了个外国男友的女子,本身英语相当一般,对方说些简单的还行,说得稍复杂些便不行了。洁洁还为她认识的人充当过翻译,把男士的话解释给女士听。以至于直到她走后半年多,还有人打电话过来问楚洁洁在么,听到她走了极度失望。而我们很想告诉她,其实我们也可以胜任这项任务的。

    这年头网络发达,因此洁洁那个版子上的姐妹们,倒有一大半是通过互联网认识的。所谓internet,名不虚传。其实我们学校这帮人里面和外国人聊天的不在少数,发展到恋爱的也不在少数,然而着急嫁人的,只她一个。

    或者不该说只她一个,不过另一个是娶人而非嫁人。

    另一个,是男生。而且是小我们一级的其它语种男生。我们学校盛产日韩留学生,因此日韩语系的学生几乎都能找到所谓的结对子partner,其它语系却没什么指望。这种情况下,身为英语系的我们毕竟生活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接触到的英文还能多些。而其它语种就只好尽量找所谓的语言环境。

    在北京东部,聚集了大量外国人的地方竖贸一带。不过国贸毕竟是商业区,那么能和外国人接触的地区,便是三里屯。

    三里屯一带,使馆和酒吧林立。由于是使馆左近,酒吧里自然也可以看到一众外国人。我去追星的那天晚上就曾在三里屯附近走过,周围一帮外国人在用英语问‘Japanese’?想是因为新一代日本女生奔放豪迈,比较好钓的关系。

    那位小学弟就是在三里屯酒吧认识的外国女子,聊着聊着便聊上了,两人情投意合,那女子是欧洲人,打算申请小学弟未婚夫签证过去。两人在外面同居,据说也是在办申请手续的。

    女子是外出工作人员,到了时间必须回去,于是留给小学弟材料和生活费,自己先回去了。由于都是要办未婚签证的,因此洁洁和那学弟认识。学弟生活很丰富,仍在继续泡吧,有一次还跟洁洁说他在外面如何如何。洁洁很震惊,问他不是和那外国女子定下了么,怎可以这样。学弟道,不过是砖一块,谁为谁忠实啊。那外国女子在国外,谁知道她怎么样呢。

    洁洁于是受了严重刺激,我们连忙安慰她她和小T是不同的,小学弟是完全为了出国而恋爱,而她是为了恋爱而出国。不一样的。

    后来那位学弟不知怎地还是没能出国,每见他后我们寝室总是议论一番,虽然语言都不怎么厚道,但谁也不觉不对。

    即使是各取所需,也该有自己的原则。既然出卖爱情去换取居留证甚至入籍,那么这爱情,怎么也该做做样子。这么明显地表现自己的卑劣,且不以为耻扬扬自得,实在让人无语。

    那一年年底,小T又来。那个寒假,洁洁去了广州,签下未婚妻签证。然后,在开学之前离开国内。我们最后吃了一顿,吃着吃着终还是忍不住落泪。而后送她上地铁,目送她消失,心情杂杂的。

    我不知道洁洁上了飞机到了异国之后,是怎么适应的。我们只知道我们回到寝室,看着空着的床,感觉空荡荡的。

    竟然真的,离开了。其实一直没有多大真实感,可能是因为在我心中一开始就给他们定了网恋这个定义,一开始就没想到会真在一起。而且即使在一起,洁洁也只还是个学生,时间和空间是致命武器,能让所有的感情淡化消失。

    然而小T,竟然没有给它消失的机会。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积极,衬出我的懒散认命。只能对自己苦笑,然后想,应该把他二人的故事写出来啊,只是动不了笔。

    因为,洁洁离开了,在大三的下半期。六个人的寝室只剩下五个,本来是触手可及、每日能够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人到了海的另一边。

    远嫁重洋。就是这样。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19.鬼街和钱柜

    其实我挺愧于北京大学生这一称号的,因为北京的各大景观几乎都没怎么去过。长呈宫都是初中毕业的时候来北京看过的,颐和园是入大学时和老爹去的,而来北京读大学之后,只是偶尔去北海划个船之类的,再也没去过那些名胜。甚至连传说中的北京三大傻:爬长城、看升旗、吃烤鸭,我都做的不地道长城只爬过一次,升旗从来没看过,倒是看过一次降旗,烤鸭倒是吃了好几次……

    至于什么北京动物园啊香山啊之类的名胜,我是一次没去过的。圆明园外面倒是看到过很多次,因为要去北大清华。传说中的三里屯也去过,去那附近吃饭。后海一次没去。

    由此可见我生活圈子之窄,倒是很多大学都去过去cosplay,而很多卖漫画啊小说的地方也都去过。我可能不知道传说中的天上人间在哪里,但是问我甜水园图书批发市场、北太平庄书店,我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玩乐的人,我也只能对自己眼下的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所了解,兴趣之外的,有时无知到了一种令人惊叹的程度。

    例如我虽然常去西单,但不是和朋友见面就是去西单图书大厦或者明珠上面的书店;例如虽然我们学校离那个花花世界国贸秀水不远,我却是大三去的国贸大四去的秀水。例如我直到大四毕业才去过一次法国使馆,而那传说中的使馆一条街只在夜间溜达走过。

    那个夜间,其实也不是为了去逛使馆街,毕竟晚上的使馆除了门口一名警卫之外一无所有,我对大半夜看各国国旗并无爱好。

    那一天晚上,是一个大型计划。一群终于考完期末的腐败份子聚在一起,讨论应该是去什么地方好好庆祝,结果就是先去鬼街,后去钱柜。

    鬼街因何得名我至今不知,反正我也没有考证的爱好,只管去溜达就成。我们去那里的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大吃一顿。

    一起的人有我、灵儿、陈轩、姜笛以及另一个寝室和我们这帮人关系很好的北京mm阮亭。由于大家经济状况不是那么的好一般来说,到学期末的时候大家经济状况都不太好,有时候甚至没钱买火车票,我就有过买完火车票剩下几十块钱,只好拿饭卡到学校超市买车上吃的东西的窘况所以尽管决定了去钱柜,却打算好是2点之后,这样便宜。

    学校11点封校,因此我们必须在11点时出去,从11点到2点之间的时间怎么办呢?于是大家打算去吃一顿(好像也要花钱……),然后再去钱柜。吃一顿去什么地方呢?北京本地的两位mm就提议说去鬼街。

    羊蝎子,小龙虾,堂堂大学生,也就这点追求而已。

    由于大家贫穷,所以一致同意坐公车到鬼街,反正地图看起来似乎是离三环很近,而且大家都能确定它是临近使馆街。于是就在公车末车之前出了校门,刚搭上小巴天就开始下雨,恰恰我们五个都没有带雨伞。

    没有办法,只能在小庄下车然后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有不少人被雨浇着,虽然已经是很晚了,却似乎有不少民工在路边房檐下躲雨。我们在他们面前走过,穿过人群,到麦当劳里面避雨。

    虽然说麦当劳不付钱不吃东西也可以进去,但是脸皮薄如我等自然还是买了些饮料啊之类的东西来用自然,在下雨的情况下,貌似服务人员也会盯着有没有进来占地方不吃东西的。吃着吃着,渐渐地雨停了,我们也便出去继续我们的鬼街之旅。

    据说鬼街在农展馆旁爆据说是穿过使馆街就到了。姜笛说她上次去过有印象,所以我们就跟着她向前迈进着。反正离2点还有两小时,去早了也是等着,因此,不着急。

    结果就那么向前走着走着,走过了n个使馆,姜笛说鬼街就在红灯笼处,我们走着找着,走过了无数个红灯笼,还是没有到达。

    我们于是非常郁闷,问姜笛她确定她能找到鬼街么。姜笛筒子这才说了实话她虽然去过鬼街,却是别人开车她看,感觉从三环上拐一下就到了。

    我们集体大怒:你在车上拐一下就到了,下车拐几下也没到!

    其实晚上的北京走起来挺舒服的,虽然是半夜,却还有人。而且我们走的是使馆区,安全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只是北京城着实不小,即使知道那地方就在这一圈,想走到也是累死两个。

    于是一行人等还是认输去打车,五个人,一辆车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分成了两组。我灵儿和陈轩一组,姜笛和阮亭另一组。大家商量好打两辆车一前一后就好,到了红灯笼处下车。两位北京mm先行,我们随后。

    结果发生了惨剧。在茫茫车海之中,跟上前一辆车是一件艰巨的任务,很显然我们的司机并没有受过此方面的专业训练。而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在我们开到鬼街之时

    整整一条街,满地都是红灯笼……

    遇到这种情况,当然就要马上拿出手机联系,于是陈轩拿出手机来打。然后,灵儿的包里响起了铃声……

    由于姜笛和阮亭两个比较懒,因此手机都是灵儿帮忙拿着的……

    我们三个当即傻了眼,心里想这下怎么办。不过活人总不会被这个憋死,我们三个人一边来来回回走在鬼街上寻找她二人,一边拿好手机准备随时接听她们总会找我们吧?就算记不得我们的手机号,自己的也总该记得吧?

    于是我们在鬼街众家饭店的招呼声中来来回回了十几分钟,最终竟然在一家点门口看到了她俩,便是八路军见到共产党的喜悦。抱作一团,然后开始询问为什么她们没打电话过来。答曰,找不到公用电话……

    后来这段事迹被我们称为:三人五手机,两人无手机。

    那一顿饭着实吃得不错,虽然为了钱柜的免费夜宵,我们并没有要太多,然而也算是一个酒足饭饱。这种时候我就会把在论坛上看到的什么小龙虾多脏多少细菌的言论完全忘光,而努力地吃着。

    虽然唯一的湖南妹子嫁人了,但我们一寝室的嗜辣是不变的。吃得红光满面,大家打车去钱柜。

    打车自然还是兵分两路,灵儿把手机给那俩小白,嘱咐她们在钱柜门口见,然后上了车,这一次是我们三个先。结果到了钱柜门口不见两人,想她们比我们晚上车,也难怪,于是进去等。

    进去却是吃了一惊,我竟然看到湛青和他们班上男生坐在钱柜大厅的椅子上,似乎在等人或是等时间。忍不住觉得好笑,原来这年头的学生都是如此,考完试放假之前,无论如何也得集体好好玩一下。

    只是他们一组人倒显得少些,只是两男,另一个是他班上男生,由于E大男生比油还贵,我们自然个个认得他。我当时已是耽美狼半匹,立时有了种种不怎么纯洁的联想。要不是湛青看到我并且叫了我的名字,我可能连他们在单间里面做什么都想出来了。

    “你们也出来玩啊?真巧。”既然人家叫了我,我也不好装聋作哑,自然是巧笑嫣然,“只是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超小包?”

    而且我们在这里是一边等人一边等两点,但富家子弟如湛青,应该不至于像我们这样唱歌还得赶打折吧?

    “还有其他人,但还不见来。”湛青回答,“你们呢?”

    “等人,顺便等两点。”我回答,同时奇怪于那两个小白怎么还不来。同学当前,我也不好跑到其它地方去坐,三人就在两位男士旁边坐下。我拿出手机,打给姜笛。

    第一遍打去,她说快到了。我见两位男士和我们两位女士竟然聊得不错,想着反正离2点还有很长时间,就让他们聊吧。结果过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她们俩的身影。

    心道不就是三环下来朝阳北路么,怎么会这么久,于是又打过去。这一次却听姜笛说再等会吧,她们跑去建国门钱柜了。

    我回头传达精神,一众人当即大惊怎么那两个小白又小白了?幸好朝阳门离建国门着实不远,一会儿也到了。问这俩人,信誓旦旦曰肯定是出租车司机听错了,因为只收了她们到建国门的钱,比我们多一元而已。

    从此以后,对这两人采取完全不信任原则。坚决不能放她们俩一起,地球太危险了。

    于是几人说说笑笑,倒也到了2点,时间开始。我们正要起身的时候,灵儿好死不死地问了句:“你们怎么还不进去?人还没到?”

    湛青苦笑:“发了短信,说被父母扣下了,很可能来不了。”

    话既然赶到这里,我们自然只能顺着说下去:“正好我们是按人头算钱,所以要了大包,你们要不要也来?”

    两位男士点了头。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客气么?

    不过俗话一向有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连男女唱歌,感觉都和一群女生不一样。几辈子不曾和人一起唱过什么对唱歌曲了,尽管平素常常发生抢麦惨况,却也只是两个女声一起大吼,而非这般有来有往地对唱。

    不过我们这帮人里,北京那俩专爱流行,例如说周杰伦筒子,灵儿有微微的曲高和寡,陈轩唱歌有点跑调,会唱的也以王力宏居多。相较之下,我虽然也不太在调上,好歹会的歌范围广泛,能多少照顾一下男士们的需要,以免冷场。

    好像很多年,没有再去唱那些对唱的女声了。这么想着,微微,有些寂寞。在这热闹一团的密闭空间,感觉孤单。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对自己笑笑,不过是些无谓回忆吧。

    吃吃喝喝唱唱了一晚,男生坚持付账,我们也坚持平分,最后竟然是男女各半。我笑了笑,总觉得这种充大头的做法其实很不和潮流,然而也没有什么话说。

    出了钱柜,天非常亮了,路上车来车往熙熙攘攘。

    竟然就离开了大三。失了回恋,出了两本书,送走一个同学。然后跨入我的最后一年。

    20.改名风波

    E大的校名其实并不怎么好看,毕竟带着个second,怎么都是低人一等状。而且其实学校全名是个学院而不是大学,怎么说怎么像是后娘带的,没人疼没人爱。

    这种情况学生虽也时有抱怨,毕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大家也就不太在意,说说算了。不过对于E大的领导来说,此事大约是眼中钉肉中刺,不去不快。

    正好这几年间的大学闲着没事酷爱折腾玩,今天你并我明天我吞你,一所所学校,先为四二一后为九八五,纷纷学院变大学纯理科纯文科变综合……谁也不肯落后人家一步,生怕一步慢了,教育部拨出来的大好资金就给别校得去,没自己的事了。

    当此情景,当真只有一段话可以用来描述:“各派可择武功相近,或是地域相邻,互求合并。以消隔膜纷争,扩大实力。”于是一时间别说五岳剑派争相合并,嵩山派与少林当仁不让,就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毫无关系的两校,也找上各种关系吞的吞并的并,一时之间满地尽是陌生名字。

    E大其实不缺钱,至少不怎么缺。须知这年头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国外跑往外企钻,外语培训是永远不会乏人问津的。因此E大这个合并念头,并不一定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君不见,居心叵测如隔壁G大的吞并意图在谣言N年之后,仍然是谣言;传说中的牛大学TH说要把我们校吞了当外院,结果还不是失败顺便说一下,我们学校在北京东南,TH在西北。

    但是E大身为外语学院,在综合院校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我是六百二考上的大学,我们学校那年在黑龙江分数线573,低于这个分数线的很多学校都421的421,985的985,只有我们学校碍于文科类学院这一头衔,排名老后老后。

    校领导大概因此很是郁闷,屡有传言出来,今天说我们吞这个明天合那个,然后流出一条不知来源,但准确度似乎颇高的传言。

    E大要改名了。

    关于改名,笑话还是不少的。例如我们校、G大还有附近一所煤矿大学总是传说要合并,于是大家就说合并了之后改名为“国际传媒大学”,我们学校是“国际”,G大是“传”,煤炭是“媒”……

    然而这一次的传言不是玩笑,而且内容也实在不玩笑据说,E大要改名为:旅游大学。

    于是学生愤怒了震动了,虽然E大不是什么好名字,可也总比这个什么旅游大学听起来像回事旅游大学,听起来就像是哪个角落的野鸡大学啊!而且E大又不是只有旅管院,这名字一改,把我们这些外语系的都当做什么了?旅管系虽然是E大大系,也不见得比英语系大到哪里去。何况E大的名字本来以语言为主,换成旅游算什么?我们这些奔着E大名字考进来的学生,出去只能拿着中旅大的毕业证,算不算一种欺诈?

    愤怒的大家找了各种方法表达愤怒和抗议,E大是在周总理的光辉下创立的,于是上书领导,曰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周总理取E大这名字的心的有之;阐述中旅大多么像中青旅,改了名字之后人家肯定以为这里是导游训练班的有之;分析E大六十年老店眼看就要校庆又要评估,何必放弃校名这无形资产,你出门问问传大谁知道你是G大啊;威胁学校说那我们这些在校生怎么办你要赔偿我们损失我们要维护消费者权益的有之。

    无奈学校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对学生的反应一概云手推之出去,口曰这事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学校不做任何评价。然而从几位也反对改名的老师那里,我们得知改名阴谋还在继续。

    民意不可辱。和人民作对的人最终都会被绑在历史的耻辱台上。我们是这么说的。

    然后大家动员起来,在学生论坛贴上反对帖子,很快被删掉。向上面反应,官方说法万年不变。群众的力量开始爆发,爆啊爆啊,终于成为抑制不住的洪流冲出。

    这年头已经不流行手写,于是有人打出传单,挨屋去发。其上内容并不出奇,只是说大家群策群力反对改名,愿意为此出一份力的同学们请于星期六早七点半在南门外集合,我们集体去教育部抗议云云。

    我很懒,没有动。寝室那几只都很懒,也都没去。而且说实话这种抗议行为,其实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我坚决这么认为。

    结果据说有人去了,在南门看到了N多的老师,将门堵得严严实实,无人能过。回来便大骂奸细之可恶,就差没控诉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了。

    那叫教师的人,总有各种方法知道一些叫学生的人的事情,不管多大或多小。即使大学已经自由到一定程度了,也是如此。

    何况是这种聚众疑似闹事的行动,校方要是不知道,才是奇怪。要知道这种行为,有关方面向来重视。例如半年之后的反日游行,该日老师挨个打电话问我们所在地,生怕有一个擅自去了中关村其实话说回来,大四学生大多数没那么多心思去参与这个,忙。

    在大三那一年的暑假之前,改名风波仍然没有落幕。因此我们经常害怕回来之后一抬头,发现E大校门口的牌子已经改成了“旅游大学”。

    幸好回来时,发现还是老名字,谢天谢地。只是英文名改了,和second说告别,改成什么Beijinginternationalstudyuniversity,简称bisu,被我们取谐音称为必输……

    21.选题开题以及导师

    大四课很少,我们校还有那么一周十小时左右的课,很多学校在大四就几乎放羊吃草了。大家最大的任务,就是完成论文,或者毕业设计。

    我是文科生,自然要写毕业论文。

    写论文的第一步,就是选题。毕竟没有个大体上的计划,就不知道该找哪方向的导师。

    我选了英美文化方面,或者说的更详细一点,我想写美国宪法,第一条修正案。期间将msn名字改为:开题啊开题,到底要写什么呢?

    那一段时间在混政治论坛,天天和一帮天南地北男男女女讨论或者辩论,好友也颇有几个的。便有一位位于日本工作的GG跟我说,不要写这题目。我于是问:那我写文学吧,动物庄园如何?

    该GG把我暴打一顿。

    本校英语老师自然不少,但是大多数都和翻译还有语言学脱离不了关系。我linguistic的课是开卷考试混过去的,绝对不可能再跑去受语言学的荼毒。而且宪法自然属于跨文化类,可是……老师很是稀少。

    努力去找,一名教授外出未归,估计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另有老师号称太忙不带学生,其实后来发现她带了好几个,都是她大一大二教过基础英语班上的学生基英老师约等于班任。剩下的跨文化……跨得是语言学。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找了一名新鲜人,叫大一的。过去一问之下,人家倒是跨文化,跨哲学和美学……

    但说实话,当时已经没有选择了。我问她可不可以写这题目,她说不确定能带我,让我写份开题报告来。

    陈轩和我一起找的她,听说她跨哲学,当即很高兴。因为她以前写过和美学相关的论文,一千五,写的是伯克的美与崇高。毕论只要求5000字,她填填改改,应该就差不多了。

    于是她的导师就算是找成了,我还没有。我痛定思痛之下,决定不写美国宪法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了,该去哲学。

    当即拿出我翻都没翻过几页的西方哲学史,英文的看不下去,到网上找了份中文的来看,想着找一个感兴趣的写了算了须知找导师其实就是抢人,200名学生也不过那么三四十位老师,而且其中颇有些太忙不收太牛不收的。能抢到一名就算是天幸了。

    那本西方哲学史是罗素写的,因此一度很想写罗素。后来觉得这太过杂,在各个时期思想都不太一样,写起来肯定成人格分裂,于是含泪放弃他。后来乱找一气,发现一个叫做伊壁鸠鲁的人很合我意,当即敲定是他。

    Epicurus这个词,在英语里就是享乐主义。虽然我后来研究发现这实在不怎么享乐,但是发现的时候也晚了。

    就这样挣扎着找好导师,挣扎着开了题,然后发现我们的新鲜人导师,是个好龟毛的人啊……

    灵儿找的是她的那位小苏,方向则是小苏本业,翻译。她本来在上小苏的课就积极进取,小苏自然收下了她。而且小苏是系里负责大四这些琐事的,什么论文之类的都由他管,也只能他多收几个学生了。小苏的毕论简单无比,最后灵儿是两稿搞定,之后都是在改格式而已。

    曾昔找的是高英老师,我们高英老师属于第三种人有人言道,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是一个比较沉寂但是很变态的人,和曾昔基本上属于同类。因此曾昔挑了个什么女性什么玩意的,似乎正对高英老师脾胃。到最后的时候死活要给曾昔一个优,害得曾昔成为我们寝室唯一一个需要答辩的人由于缺乏老师,我们并不需要每个人都答辩,而是抽签决定。我们寝室RP特别好,一个都没有被抽中。但是优秀和不及格的都要答辩,因此曾昔还是可怜兮兮地去口头答辩了。

    姜笛那段日子回家去了,因此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导师,只好和我们一起找那位新鲜人,害她辛苦了很久。

    所有人里,只有我们三个被要求在年底之前把初稿交上去,开学交二稿,也只有我们写了超过五稿的论文。由于我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因此也只有我干过熬一夜弄完论文早上7点跑出去到刚开门的打印店打出来让同寝的带到综合楼放到新鲜人信箱里,然后回到亲爱的睡觉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天下午,该导师仍然让我们改了三次,该日来回跑打印店,最后一版的时候已经10点多快11点。本以为没指望了,谁知学校南门那家还开着,外面站着一群人,一看都是打印论文的。不过比起稿数,谁都无法和我们媲美。

    由此可见,写论文是很重要的,找对导师则是最重要的。要诀就是一定要事先搞好关系,有一名教授本来是不带学生的,但是班上有人和他关系实在很好,常常拜在他门下问这个问那个。结果最后人家也就同意当指导老师了。

    还有就是事先一定要调查好该老师忙不忙,不能太忙,太忙的话什么建议都不给你也是很郁闷的当然其实指导老师最大的用处就是打分和签字,但是有些也会给你意见当然这还是末节,问题是万一到了导师签字的时候找不到人怎么办。

    但是不太忙也不成,不太忙一般就有空高标准严要求,一遍遍让你改啊改。当然了像我们的新鲜人据说很忙,因为她在写她的博士论文,但也一遍遍让我们改。而且常常规定时间,因为过了那时间她就要忙其它事情,所以更加惨无人道。

    文学和翻译都是比较好找资料的,学校图书馆就有一堆,再不济还可以去市面上找网上抄须知这年头的大学论文大多是东抄西抄,对我们这种英语学生来说还可以兼作翻译……

    但是美学哲学方面,基本上就没什么可找的了。英文书籍都是寥寥可数,何况要找的内容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古希腊哲学家。E大的图书馆盛产七八十年代的古老书籍,外文书本来就不是甚多,自然挖不到。我又很懒不想去遥远的北图何况也未必有有也未必能借,于是干脆在网上找。

    自从世界上有了Google和Baidu,大家的各种资料便成极度相似状生长。害我抄什么东西都要从第三页往后翻起,否则肯定会被老师一眼发现。

    幸好我写的题目十分偏僻,而且新鲜人也不是特别经常上网,几段材料复制粘贴外加中翻英一下,也算是拼凑成功。

    然而也有一样为难,那就是书后的参考书目。须知参考书目有一定格式,不能乱写。幸好我本业就是编东西的,从网上找的材料里抄了几本书的相关信息,又把学校图书馆里沾边的书都拿来充数,正文内的脚注则是看哪里顺眼就放哪里,总算是搞定成一本论文。

    其实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悲哀,毕业论文应该是一个课题,为什么我会做成这样。但是看周围大家也都没多大差别,我只能安慰自己说,谁叫我没有办法写我真正感兴趣的题目呢。

    人生有时,便是这样无奈。虽然似乎大部分的责任在于混混我。

    22.去向

    大四面临的问题,就是毕业去向。刚开了学,导员就不停地强调再强调,曰你们要努力啊使劲啊一定要早下决定多多拼搏啊。

    E大其实不差,专业虽然说有点狭,但用来找工作一般还是挺实用的,所以历年来就业率都是高居不下。进国家这个那个部的、去航空公司外企的、什么翻译公司啊旅行社啊……遍布了E大的学生。

    不过以往的辉煌毕竟数去,而且那辉煌属于我们辛勤的学长学姐,和我们并无直接联系。须知这年头再没有分配这一说法,什么都要靠自己,尤其我们这些外地进京的,若想留京,必须有过硬的实力才成。全国的人都往北京上海挤,须知这两个地方才能容下多少人,挑挑拣拣在所难免。这挑挑拣拣当中,自然也就有诸多要求,且其中许多要求与实力无关,甚至导员早早言道:能用上的关系,家长那边有什么消息需要的,大家不要浪费。即使自己不想去,也要记得互相帮助。

    我们也开始正式地考虑起将来去向了。毕竟这一个寝室只有一名北京人士,其他人毕业了若不能留京,就只好卷起铺盖走人。

    北京没什么好的,也许。但是很多人打破头也想进来,也是确实。

    其实我也想留京,爹娘可以等将来我发达了让他谬来,论发展的话自然是在北京比较有利。家乡位于我国东北角,以前觉得它挺大的还算繁华,后来觉得它当真滞后。

    该说什么?有的时候,眼界不过是宽了一点,却怎么也回不去原来的地点。如果我当初上了工大,也许在哈尔滨终老都没问题。

    考研,找工作,或者出国。出路基本上只有这三条,走哪条就看个人爱好了。我和家里商量,最后竟然徘徊在出国或者工作上。

    爹有曰,贵的不行,便宜的国家还是可以考虑的。关键你一个学英语的,不出国看看,总不是回事。在国读研究生也不过就是那些东西,出去看看说说,不是更好。如果不想出国那就工作吧,反正这专业,读研和找工作没有本质联系,除非当老师。

    于是我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一边琢磨出国,一边琢磨找工作。

    出国的话,也是很难选择的。英国太贵先pass,美国拒签率高居不下……加拿大澳大利亚还好,新西兰像农村……

    不知怎么的,多半是受常出入我们寝室的法语系小学妹影响,我心中存了“法国公立大学不收费留学很便宜”的想法。

    陈轩也有出国的念头,我们两人互相研究了半天,愈发觉得留学法国之可行。想到两个人说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英语和支离破碎的法语游荡在巴黎街头的场景,两人热血都沸腾起来。

    找工作现在还不急,所以我们两个开始准备法语。我们的第二外语都是法语,但是本身第二外语课就没有什么人认真上,所以法语都是一般般。为了过一个叫做tef的东西,我们拿起了法语课本。

    同时拿起课本的是灵儿,她拿的是英语和日语课本。她的计划是考研,考小苏的硕士。小苏招收方向是翻译,灵儿便要努力攻读相关方向的东西。同时,由于专业外语学生考研要考第二外语,她也得努力攻读日语。一时之间寝室读书声不绝于耳。

    姜笛的计划是找工作,期限还早,不着急。曾昔则向来是寝室之谜,谁也不知道她的想法。

    实际上是伤感的也是惶恐的,有人言道,毕业等于失业。学生这个职业被我们做了十多年,完全不知道其它职业深浅。如今发现学生生涯眼看就是尽头,自然惊慌。

    毕业是死刑,考研是死缓。但也有人说保研过的是猪的日子,找工作过的史的日子,考研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管那种说法对,总之接下去,我们确实猪狗不如了一段时间。

    23.和教学评估相伴的日子

    猪狗不如的原因之一就是四十年校庆外加教学评估。

    但凡是学校,总不会讨厌什么优秀大学重点大学的称呼,这个教学质量评估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似乎是一个关系重大的东西,于是上上下下为它忙了起来。

    老师忙,将几年来的各种资料建档归档,可能有些东西原本就没有或者遗失,也要尽数不上。须知学校哪有太规范的,很多走形式的东西例如考试卷子学生鉴定什么的,谁也没想着有一日会成为重要东西,自然随处乱丢甚至没有。为了这个质量评估都要捡回来。

    甚至连我们考试的试卷也要不许涂改地收回去,当然这些还都没什么,毕竟大体上属于老师烦心的责任之内。对我们学生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过就是背那一本质量评估手册。

    其时我们正背单词背语法背得走火入魔,再加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大家都是甚为愤怒。当然愤怒也是没有用的,学校甚至下了死规定:必须背熟,评估团来了必须招待好。后面还加了一句,类似于某市大头说过的一句话:谁给评估添麻烦,就给谁找麻烦。

    相对于大学而言,大学生显然是弱势群体,何况这种学名“整景”的事情大家从幼儿园起就经历过无数遍,真可谓是经验丰富,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能在市里下来检查时说“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是临时做出来应付检查的”的人是极少数,而且重要的是上面检查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临时努力的成果,只是大家何必说得那么明白。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为迎接评估团,学校忙了一个多月,我们也是。期间数次抽查小册子背诵情况,大家都是有惊无险低空掠过。这小册子抽查甚至比平时期中期末考还严格,期中期末常常不怎么监堂,老师往那里一坐写东西当然,是专业课。

    由于那本小册子上印了E大标志性建筑综合楼,而综合楼是砖红色,因此该册子封面呈现红白颜色。可能是时间赶的,也可能是学校印刷厂技术有待提脯红色油墨不怎么坚固,遇水掉色,呈现红白相间的可怕色泽来。

    我要去法国,背法语单词,并不需要什么专门词汇书。同学里有打算考GRE然后留美的,亲切地称呼该书为“红宝书”。

    最可怕的并不是什么检查啊背书啊,也不是我们几乎把寝室地翻起来的大清洁女生宿舍未必干净到哪里去尤其我们寝室外地的居多,东西太多了而是……倒计时牌。

    我高三的时候班级教室里也有这东西,往那里一挂就是无形压力,那时候每天负责翻页的人是我,顶着大家鄙视眼光辛勤工作。大学时也见过倒计时牌,同学会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贴上倒计时,写着“还有××天回家”。

    但是我们学校领导实在做了一件异常搞笑的事情,把质量评估的标语做成一个红色的大广告板,在广告板是倒计时距离评估还有××天。而且该广告板矗立于一食二食之间,可谓风水宝地,出来进去都看得到。

    上面的标语当初曾经熟记,评估团一走就忘了个干干净净……连带其它宣传词都不记得。可见形式主义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当我目睹该倒计时广告板蒙上一层红布之后,我暴走了。当我发现学校特意为了这个倒计时牌弄了个揭幕剪彩仪式之后,我就彻彻底底地无语了

    E大啊,好歹你也算一所比较牛的大学,不至于摆出这副谄媚状吧。

    评估团来了两个星期,期间我们基本做到了除了上课以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图书馆都不敢去谁知道评估团什么时候去图书馆,万一被截住了问问题怎么办。

    其实我们班怎么都该说是幸运的,竟然没怎么被评估团抽到。只是有堂选修评估团去了,因为开这个选修的是我们大三高英老师(就是那个女博士),因此我们班很多人选了这课,虽然我没选。听她们回来叙述,都说这是上这节课以来,第一次听懂老师在讲什么。也由此得到了一个结论我们高英老师其实还是有水平的,只是平时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显不出来而已……

    两周过去,我们特意去吃了一顿,庆祝评估团总算走了。

    校领导也很满意,两周期间几乎没出什么岔子,也算是可以了。虽然有些事情还是不尽人意例如说有学生在厕所议论评估事件被评估团成员听到,例如最后欢送的时候给评估团成员送花,结果少了一个人的搞得很尴尬。

    不过总算数了一关,大家放下心来,继续用功。

    24.泡图书馆及之后

    大学图书馆,大家心里应该都有个数,就是那种不早点去绝对抢不到地方的场所。我们学校相对比较小,但是学生绝对不少,

    灵儿每天早早起来去图书馆,和她比起来,我的学习任务显然轻松一点。我向来以混混出名,也不在乎再混一点,于是让灵儿给我占座。

    因此一天里,我们寝室依次出去的人是:曾昔,灵儿,陈轩,我。姜笛那段日子经常不在。回来则是我和灵儿陈轩一起,曾昔几乎是最晚回来。

    E大新建的三食堂楼上有两层专门用作自习室,设备可以算是我校最好,因此大家基本上都往里挤。我们一行人已经算是这所学校里的最大研究生相对不太在这里出现因此相对比较嚣张,面对学弟学妹也总觉大他们一头,甚可得意。

    图书馆其实是一个很容易产生故事的地方,我每天一边面对法语教材,另一边偷偷地在脑子里冒泡清纯的爱情故事。虽然都是通俗的你帮我占了座啊我打咖啡撞到你啦那本教材什么参考书我觉得不错啦……之类的,但好歹能充当一段爱情故事的开头。

    结果我身上自然没有发生任何故事,是灵儿看上一名小帅哥。

    小帅哥应该是学弟,其它情况不详,长得端是眉清目秀楚楚动人这个词是我擅自添加上去的总之实在是美男一枚。E大能出这样素质的人才,却也是少见得很。

    灵儿很是兴奋,拉住我言道,怎么想个法子跟小帅哥搭讪。我提醒她她现在正在学习,其目的是追逐老帅哥小苏的脚步。这种情况下再看其它男子,似乎有点不那么好吧。

    “我又不可能真的跟小苏怎么怎么样嘛,而且和他越熟越觉得小苏真的是很社会的一个人,不太喜欢他了。”灵儿是这么说的,

    我想灵儿对这位小帅哥的感情应该不会比她对小苏执著多少,于是劝她顺其自然不要辛苦打听的好。灵儿却有言道,对帅哥的研究是一种爱好和消遣,有利于调节身心。她上高中的时候,曾经利用职业之便(她是高中团委的人),把那时觊觎的一位GG资料查了个底朝天,人家档案都被她翻出来看过。当然她后来和那位GG没有任何联系,就是把他的名字借给我当作我一本小说配角名顺便一说,我写小说,灵儿给了我很大帮助。例如勇于出借原来的同学甚至自己亲戚名字给我当角色名。我笔下人物名字除了来自于紫光大法(用紫光拼音随便打出几个开头字母,然后挑顺眼的凑成一个人名即可),剩下的几乎都是灵儿提供。

    灵儿既然想调查小帅哥资料,我们自然也对他格外注意。小帅哥常年坐在固定的地方,因此我们一行几名色女也越挪越近,慢慢积累量变以求有朝一日达到质变的程度。

    质变在某一日竟然真的到来,那时临近期末,图书馆人越来越多,灵儿趁这个机会将我们几个的座位占在小帅哥一桌图书馆一张桌子可以坐六个人,如果是陌生人的话一般中间要隔一个座位,因此是四个人,但我们三个自然可以坐在一起节约地方,因此和小帅哥面对面。

    面对面便看清楚了小帅哥手里的书,竖贸系的,甚至可以根据他手中的公共课课本猜测出他读大二大一政经马列,大二毛概邓论,但是后来听说加了个江三讲,幸好我们入学早。

    正在yy帅哥的同时,却看到来了名熟悉男子,坐在小帅哥身边。手里一本紫皮法语教材,正是湛青。

    湛青坐下看到是我们,似乎也吃了一惊,打了个招呼。灵儿的手在桌子掐了我一把,我无奈,只好跟湛青搭讪:“来复习法语备考?”

    他见我手里也拿着法语书,忍不住笑起来:“你也是?”

    我耸肩,拿起桌上另一本TEF题:“考tef。”

    毕竟是第二外语学法语的人,马上明白过来,眉头稍微皱一下,提高了些声音:“要出国?”

    我看看周围BS眼光:“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湛青笑了下,问灵儿可不可以坐到对面去,灵儿自然点头。湛青坐下之后,我看对面一眼:“还真不知道你还认识小学弟,甚至剥削人家占座。”

    湛青耸肩:“男生圈子小,我和范藤义关系还不错。”

    接下来就开始问我详细情况,什么真的想去法国吗,打算什么时候赚考试什么的定下了么,找中介还是自己办。我其实还只是初级阶段,没那么多计划,何况因为还有陈轩可以依靠,什么中介之类的都没有考虑。后来被他问得有点答不上来,有点恼羞成怒问:“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也想去法国?”

    他想了想:“也许……”

    我倒觉得奇怪了:“你家不是有公司还是什么的,毕业去向已经是不用考虑,可以过上猪的生活,干嘛还要去国外受罪?”

    不过想想其实也差不多,反正他家有钱,肯定不用像我这种人,需要做好了吃苦准备才出去。但是既然都是出去拿文凭,干嘛不去英美?而且他成绩颇好,也不用拿钱买文凭吧?

    他看我一眼,却不说话。我向来对别人的事没有什么好奇,也就不再追问。

    湛青这种好孩子,即使是大家都在混的第二外语课也学得很好,竟然比我这个面对tef的人法语还好些。于是两人接下来一起学习法语,我有意把他拦在这边不放回去,他也没有坐回原来座位的意思。对面灵儿靠近小帅哥,偶尔也说两句话,似乎相处得还不错。毕竟小帅哥要考的东西有一半我们曾经考过(国贸系的课其实比我们只多了点数学和经贸),小小辅导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回到寝室,我问灵儿感觉如何,灵儿一脸花痴状。

    “那你那位青梅竹马呢?”我问。灵儿皱眉:“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啦,那么熟的人,如果当男朋友可能都会觉得奇怪。”

    说着电话声音却响了,去接,果然是那位青梅竹马。

    其实青梅竹马并没有多青梅,他们俩是初中高中同学,大体相当于哥秘系,上了大学也一直有联系。只是到了大四对方却忽然电话频繁起来,被我们寝室集体鉴定为心怀不轨。

    关键是那位竹马据说长相非常一般,花痴如灵儿自然不可能拿他YY。虽然两人还算相谈甚欢,也是作为朋友的甚欢。灵儿那时候迷上了我电脑里的犬夜叉动画,常常和竹马在电话里说犬夜叉如何如何好笑。她的话题一般集中在动画和游戏上,那段时间仙三出来,她回家辛苦打到结局,给竹马讲着听。

    结果竹马买了套犬夜叉的压缩盘给她,身为人,大家应该都知道压缩盘是什么,100多集的动画完美地压成两张盘是很正常的事情,关键问题在于这两张盘里还买一赠五地送了五段动画……。

    灵儿拿到这两张盘的时候外面还没拆封,所以那位竹马应该也不知道里面还会有这东西,如果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给灵儿了。我买盘多年,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赠送的情况,于是感慨,男生买东西果然和女生就是不同。

    关上门,女生也未见得有多不谙世事,大学是个染缸,该知道的该看的,我们没有少去半点。尤其寝室里还有我这等专门写爱情的,这年头柏拉图已经不吃香,虽然我写的怎么也算是灵魂之爱,但少了身体交流也是不可以的,因此相关理论知识很丰富,教育了一寝室不纯洁的人。我们曾经租过DVD机子,然后把学校超市租碟那家大多数DVD三级片看了个遍。那时候我们有校园网,我在网上也颇下了些限制级的东西,但是那种动画,当时真是初见,顿时风靡了我们寝室外加阮亭她们寝……

    后来灵儿问过那位竹马,对方甚是讶异,不知道有没有感慨灵儿被我谜带坏了不过灵儿本质也不是天真少女,倒也罢了。

    不过那段时间灵儿觉得竹马一周几个电话一次2个小时实在有点耽误时间,于是趁一次回家的当儿(竹马在天津本地读大学),和竹马说她要准备考研比较忙,先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这话其实是拒绝,但是直到毕业了两人走到一起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竹马根本没听出灵儿话里的意思,倒是灵儿的另一段无心的话被竹马理解岔了。

    灵儿那时候刚玩过一个叫“天河传说”的游戏,那个游戏有个主题就是许愿,三个主角都许下了愿望并且都实现了,却是非常悲哀的实现。灵儿把这故事叙述给该竹马,总结的中心是:做人不能乱许愿。

    该竹马以为该段话是用来提点他的,想到自己大学混了三年半,着实没有什么资本追女生乱许愿,于是开始奋发。大学三年半都没过四级,在倒数第二次居然把四级过了倒数第一次把六级过了,并且考上公务员。他是学法律的,毕业后进了国家机关。

    两人后来终于在一起,该竹马将此事说给灵儿,灵儿大为感慨,所谓无心插柳,便是如此。

    花痴了那么久的帅哥,最后也还是和青梅竹马殊途同归,这就是灵儿。

    虽然我很想祝福那位竹马,因为他还要继续忍受灵儿的花痴……

    25.tobeornottobe?

    一月间去考了TEF,那一段时间法语学得太多,导致我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差一点把所有的“reason”都写成“raison”……

    那个寒假在学校停留了良久,灵儿考研,我和陈轩考tef,同时准备了些求职材料,跑到会上分发。所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找工作也是必要的。

    实际上那时候挣扎得厉害,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出国。也许总是该出的,但或许晚一些毕竟好?毕竟像我这种语言专业的,读研的面太窄,如果不想继续语言的话,能选择的其实只有教育和经济。而如果读经济的话,有点工作经验其实还是好的。

    重要的是家里其实还没富裕到让我出国洒银子的程度,我有点想在国内先赚点钱,自己负责自己的费用。据说做导游就很赚钱,两三年就能赚出费用来。

    寒假回家一趟,便更是犹豫,期间TEF成绩出来,197,不高不低的一个分,用来申请出国还驶的。但是回家看到大堂哥,当年凑合考了所哈师大,出来在我念的高中教物理,因为是重点高中,出去带补习班也是哗哗进账,月收入四五千起。于是想到我好歹也是E大文凭,如果去哈尔滨最重点那所三中教英语,钱也绝不会少。

    于是到底是先赚钱还是先花钱的问题占据了我脑海,出国还是找工作,这永远是一个问题。

    犹豫间回到了学校,开始准备专八。对于非英语专业的学生来说,四级是毕业的必要条件,对我们来说,是专四。非英语专业学生考六级是锦上添花,英语专业学生考专业八级也是。

    因此虽然也要备考,却也不会像对tef这类考试的认真。尤其这段时间,我们了实习期。

    这个实习,就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实习了,并非像上学期那样,只是学校安排活,我们去干。例如灵儿和陈轩姜笛跑去网球公开赛实习打杂,英语没怎么用上,帅哥倒见了不少,须知打网球的男男女女相貌大多还是不错的,虽然我基本上一个都不认识。

    现在的实习基本上就和工作挂钩了,大体上属于找到一所公司进去先干干,双方觉得合适了就可以定下。

    北京的找工作期比一般地方晚,其它地方都开始正式签合同了,北京的学生刚刚出去找工作。反正不出国的话我也会在北京找工作,因此就没有在哈尔滨找什么地方。

    陈轩的tef考了近三百分,果然是比我用功得多的人。她开始找中介的同时,我开始下了决定。

    如果我能在六月份之前找到工作,我就不出国了。

    如果找不到,六月份还来得及找中介,一样赶得及秋天的语言班。

    于是开始跑出去制作简历,无非就是网上下载固定形式的表格,然后往里能填多少填多少,我连经验都往上写了,争取能够以此得到类似于的工作。虽然从文学上而言,我是傲气的,有一次明明有社约稿,我却忍受不了那种题材中途撤梯子。不过单论,我想我还是能胜任的。做过一次,觉得自己眼光还是有的,市场还是比较知道的。

    那时候的打印店几乎全是做简历的,我刚好看到湛青,忍不住奇怪他居然还需要出来打印这玩意么。他回答曰,帮寝室同学打的。然后看着我的U盘:“你也是?”

    “我自己的简历。”我答曰,“我决定不出国找工作了。”

    湛青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旁边看着我跟打印店小姑娘交代打哪页,顺便看了下我的简历:“你做过方面?”

    我点点头:“我写书,不知道吧?”

    我并不是牛人,而和我混同一个地方的有牛人,其书的盗版风靡附近女生寝室。因此我从来不跟人家说我也写,并且和她们喜欢的××人混在一块还认识,否则有点太打击我自己了。

    湛青却给我扔下一句话:“我知道。”

    我开始挠头,心道哪个男生知道,并且嘴不严得告诉了这?

    不管了,找工作是主要的。

    26.寻寻觅觅,任人挑拣

    北京掉下一块砖都能砸死俩大学生,重点大学的满地跑,因此找工作几乎是完全的买方市场。如我等升斗小民,学历不算特别牛,工作经验几乎全无,自然是不怎么被重视的一群。在人来人往的会上只能抱着一沓简历,仔细看看哪家稍微适合点再往里投乱发简历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简历也是要花钱的,上面的照片也是用钱洗的,没什么希望的地方还是不要往里挤的好。

    会着实有那么几次,有些外企前面人挤人挤成里外三层,让我一看就敬而远之。我们是彻头彻尾的文科生,而且除了语言上有优势之外,辅修的经济啊文学啊其实都比较一般。幸好这年头过了四六级英语几乎不会说的人满地都是,否则当真显不出我们的好处来。

    从会回来就像打了一场仗一般,虽然这只是战役的开头。若是对方有意思要自会打电话通知,若是对方一点意思没有就石沉大海。所以说决定权尽在人手,丝毫没有我们可以运作的空间。

    除了会,自然就四下寻觅。学校的系里的通知被我们一条条看一条条研究,最爆笑的是在英语系办公室外面贴着的启事写着“懂日语”……

    这样的启事大多数人都会去尝试,因此一去发现大多是同学,内部竞争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有些上门来的,就不只是内部竞争了,还要辅导员想得起你才行。我们寝室除了曾昔在团委做得不错之外,其他人都是被遗忘的角落,这种事情等闲轮不到我们头上。

    也许我们几个为人处世真的不够成熟,尽管我喜欢这样的不成熟。

    由于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网络自然也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工粳大家在网上找了些地方,一顿乱发简历反正电子档不花钱,能用则用。结果灵儿和姜笛发去简历的一个地方让她们去面试。

    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家房地产公司(简历发得太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哪家了),待遇不错条件也很好,据说是要她们了,说先培训,培训费先由个人交。

    我们都是经过导员千叮咛万嘱咐的,正式签合同之前,任何的收费都是违法的。于是这俩人长了心眼,并未当即决定。随后回来,说了那家公司名称,让我在网上查。

    Google一如既往地酷爱当机,去找baidu,很顺利地搜出来几条消息,云该房地产公司已经被北京房地产中介协会免去会员资格,原因是在时存在一些违法行为,例如“通过的形式违规收取应聘人员培训费,再以苛刻条件迫使应聘人员辞职,获取不正当利益”……

    那则消息至少有半年以上的存活历史,但是听灵儿和姜笛的叙述,似乎这家公司还在做同样的事情。幸好她们没有被找到工作的喜悦冲昏头脑,钱花也便花了,但是找工作的关键时刻,耽误的时间怎么算?难道还能说指望这点工作经验添彩不成?

    说来还真像个小小的悖论,很多公司说,没有工作经验的我们不要。可都不要新人的话,工作经验从哪里得来?

    像我们这种走外企较多的,似乎两三年后跳槽已经成为爱好和习宫甚至是身价。恕我无知,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比我们稍微多会那么一点点的,其它条件都未必有我们好的人,为什么工作比我们好找N多倍,为什么工资比我们高出至少两三倍。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为一家公司效力显不出身份来,跳来跳去才是资本。当然我不懂,因为我只是新鲜人一只。

    于是继续四处奔波,应付面试,准备了英汉双语的自我介绍随时切换,对每一个可能掌握我们未来的人微笑甚至尽量讨好,即使该仁兄的英语说得比我们烂得多。

    感觉像是市场里的白菜,任人挑拣。

    有一家公司,某外企,本来已经说让我去实习了。结果一个周末过去,又给我打电话,很含蓄地告诉我本公司希望形象好气质佳的,因此虽然忍痛但还是割爱了。

    ××的,那一开始还说什么,让我白白期待一场!

    说穿了还不是嫌我不够美丽大方,拿不出手去。还不是说文秘这种职业虽然说不必像公关秘书一样美艳如花,但如果能风情万种大大方方,和外宾交谈时即使不那么流利也不会被挑剔。虽然我一直以为外国人的审美观其实与国人大异,但我也勇于承认自己没什么风情可言。

    于是很郁闷,一个人跑到学校门口的饭店吃面,放了无数辣椒油,将一整碗牛肉面弄得红扑扑。吃完之后连呼出的气都是辣的,感觉很爽,付了钱。服务生盯着我那个红红的碗,露出苦色,我想大概在惋惜霓辣椒油。

    出去,不想回寝室,因为大家都一起找工作,谁都知道我这个疑似成功的案例。虽然也没什么好瞒的,说出来大家肯定群起而指责这家拿人开涮的公司,但还是不想回去接受大家的同情。须知一次面试就是一场战役,灵儿陈轩她们围着我讨论该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自我介绍里还有什么地方不够谨慎哪里还能改进……

    也许我们或多或少是竞争对手,但是我的成功是大家的成功,我的失败也是大家的失败。我们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呆呆望着天,已经是春了,不会冷,在外面多做一会儿没关系。辣椒吃多了,鼻涕眼泪都流出来,幸好我向来是哭过之后眼睛不红的人种,否则真是回不去了。

    “竹子开花喽喂,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星星啊星星多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这是一首好歌啊,虽然后面未免矫情,而且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帮助我,我不是大熊猫,只是世界上平平凡凡的路人甲。自己帮助自己,已经是所有了。

    身边似乎有人坐下,我歪头一看,是湛青。

    “难道这一次她们又打电话误打到你那里?”我问,觉得奇怪。

    “偶然经过而已。”他拍拍我的肩,“放松一下,不要那么僵硬。”

    果然肩膀都是硬的,我努力做了一下里的伸展运动,放松了些。

    “其实各有各的压力吧。”他忽然开口说,“你知道,我毕业定下了位置,你肯定以为我劝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的努力所有人都看的到,正如我的偷懒。”我回答,是实话,“其实你很有才,在各方面都是。但是你有你的压力所以不能如我这般爱玩就玩,把大学过成联欢会。”

    看着他有点惊奇的眼神,我不由笑起来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差劲?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常年准备讽刺。也许我有时候是尖锐了那么一点点……呃,也许不是一点点,但那只是我想法的一面而已,只是尖锐的东西,比较容易说出来,也比较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实际我是很温和的一个人,真的。”

    怎么都觉得这一段自夸的话听起来很像假的,只好摊开手,任他信或者不信。也许是写东西养成的习宫对什么事情都会从很多方面想,说出来的总是最尖锐的言辞,但是心里可能真正保留的,是尖锐之外的温暖。

    我在写东西的时候,实际上经常让笔下充满着我自己觉得愚蠢的温情。一面怀疑,一面自己相信。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我知道。”他说,“我看过你写的东西。”

    我一惊,歪头看他,他微微笑了:“你在论坛上发过,虽然你在其它地方并不是用同样的id,但是用文章名一搜就能搜出来你的根据地。”

    ……真是失算……

    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我心情好了很多,他站起来拉我:“有点晚了,回寝室去吧,你寝室的人会担心。”

    我抬头,忽然觉得他这么看起来着实满帅的,一句话不受大脑控制地蹦了出来:“湛青,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在我大脑反应出来我说了什么之前,他笑了:“好啊。”

    27.晚节不保

    这一下就真的想不起来被人涮了一把这件事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我一时冲动之下冲口而出的话和他的回答。灵儿和陈轩见我傻呆呆的,以为我受刺激太大恢复不过来,连忙安慰我,顺便拿来零食一起吃。陈轩打开笔记本,找搞笑的flash啊mp3啊一顿乱放。

    我再三强调我没事,还是被她们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半天。曾昔自习归来被寝室气氛吓了一大跳,话都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关键是我怎么也不敢说自己到底在郁闷什么,因为我自己都没办法开口,而且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可能会被她们痛打一顿,尤其是我后悔的理由绝对会遭到一致鄙视的。

    但是我确实很后悔,倒不是很后悔那出口的冲动,因为那一刻我是货真价实地很动心。

    但是湛青那样的笑容让我很后悔,他的笑容实在太从容,一点惊讶不带。他的回答也让我后悔,他回答地太快太顺,让我感觉他完全是在顺口答复。

    或者这样一个有点死板有点严谨的人竟然是一号来者不拒的?还是看我今天已经很郁闷了所以不忍心再打击我?

    不管是哪个理由都足以让我后悔,我记得数年前我和我第一任也是惟一一任男友分手的时候曾经发过誓,下一次一定要找一个喜欢我胜过我喜欢他的男友。

    自私吧,也许。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恋爱实在爱得太辛苦,最后筋疲力尽,竟到了虽然还是喜欢着他却觉得分手比较轻松吧的程度。所谓爱情真的要两方都在乎才爱得起来,一方在乎得刻骨铭心,另一方只是偶尔想起来看看对方,只能说是比单恋还辛苦的恋爱。这种罪,受过一次,我坚决不要受第二次。

    虽然说即使对方喜欢我比较深也难逃以后可能会变心的结果,但总比一开始就是我喜欢比较多来得有保证一些。我承认在某方面而言我是一个执著得可怕的人,在喜欢这件事上我显然更容易死心塌地,所以我实在不想重蹈覆辙。

    所以当晚我通过多种途径弄到了湛青的手机号,在发短信给他:“抱歉,今晚的话,你可不可以当我没说?我是贺馨。”

    发完短信我马上把手机关掉,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开了手机,没有任何痕迹,我笑了笑,果然那也只是一时口快吧。幸好我没有太当真,否则再是一次辛苦追逐,我可实在受不起。

    虽然当真是有些失望的,比方归说他觊觎某学妹时更深的失望,原来我表面上虽然没有很YY湛青,心里实际还是YY过的,只是觉得他条件实在太好,才不去太过深思。或许大学期间,如果说我喜欢过什么人在意过什么人,他应该排在方归之上,否则我不会常常记得在什么地方和他的擦身。

    有一名教过我们心理的貌似颇牛的老师言道,弗洛伊德的潜意识是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啊,例如说你梦里梦到一只白兔,可能你生活中喜欢一名姓白的女人。

    也许你的明意识里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许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有了妻子,所以不去意识着一点。但是你的潜意识确实有这种想法,并且通过你不会注意的方式提醒你的明意识。

    难道说我以后做梦只要有青色或者蓝色,就是我暗恋他的证据么?

    天知道。

    日子还是要过,毕业不会因为我琢磨是暗恋还是失恋还是什么东西而延迟,新鲜人老师仍然龟毛,工作仍旧难找,临毕业还是有这个那个要准备。

    灵儿还是没有考上研究生,其实只差了两分就到线。大家知道这种本校考本校研究生的前提下,只要上了线基本就没问题,连小苏都说上了线肯定召灵儿,但正是差了两分,所有的辛苦全都白费。幸好她有两手准备,简历也投了面试也试了,最终去了一家丹麦公司,算是文秘。她毛司的人英语烂的大有人在,丹麦总公司那边来技术人员的话几乎都要灵儿接待陪同,让她的晕车毛病迅速痊愈。

    姜笛去一家旅行社做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不做了。反正她是北京的,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寻觅。

    曾昔颇受导员注意,外面过来要人的时候让她去过两次,结果曾昔竟然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办了出国,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几乎都快毕业了。

    而我在多方寻觅之下,竟然真的找到一个工作。是相关,其实应该说是一所合资公司的下属机构,做的杂志里带着重重的小资和商业味道。

    然而无论如何也算是本行,需要中文英文使用流利翻译华丽,并且最好有点法文基础至少要知道bourgeois这个词是法文而不是英语,至于它读起来其实不是布尔乔亚而是布赫抓(找不到好看的字了,只能拿这个代替)这等小事,倒是无需我挂怀。

    虽然觉得这样的工作其实挺古怪的,而且对于曾经试图伪小资的我而言小资是现阶段最可怕的词汇,但毕竟不关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样的工作都比较适合我,也就进去了。而且这里待遇颇佳,听说外快也来得容易,处理文字和图片都是我的爱好并且还算擅长,在这里累计几年经验,应该也是不错的。

    很高兴地打算,蓦然在该办公楼里看到熟人一枚湛青。

    尴尬,极为尴尬。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在学校里再没见到这位仁兄我也有意躲开他出入范围,反正大四都在找工作实习,旷课是理所当然上课是匪夷所思。

    “好啊,你怎么在这里?”再尴尬也得打招呼,我问。

    他倒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在这里实习。”

    我忽然想起他家据说是某中外合资企业的中资方头头,当时不记得那企业的名字,现在在记忆里拼命翻,觉得好像是这栋写字楼上冠的字……

    岂不是说我其实是他……下属?

    告诉自己不要心虚,湛青人品方正性情紫光,属于十佳少年型,绝不会因为我那晚一次偶然变态的事件特意给我小鞋穿……

    “是嘛,真巧啊我也在这里实习……”我打着哈哈,却觉得更加尴尬。他会不会以为我适意来这里的,会不会认为我是在拍他马屁,甚至会不会以为我那晚神经发作都是别有用心?毕竟像我这样糊涂的人不多,和他关系怎么也算是不错,却连系里人人都知道的他家公司名字都记不住。

    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想说我其实没那个意思,却知道当真说出来绝对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我这人向来骄傲倔强,此刻只觉一阵堵住心一样的难受。

    不知他会怎么想,更不知他会用什么眼光看我,我只是转身,想远远逃开这里。

    湛青几步追上我,幸好下班时间已过,办公楼里人不算多,犄角旮旯更是不受注意。他一张严肃的脸配上严肃表情,让我不由紧张起来,手不由去挠头:“呃……湛青……”

    “你没回我短信。”他说,声音比较低,貌似控诉。

    诶?兄弟你搞错了吧?是你没回我的好不好?

    “什么短信?”我奇怪,“我从来没收到过你短信好不好?”

    “我那晚给你打手机你关机,我记得你说过你轻易不接手机,所以发短信跟你说,希望过几天你不太忙的时候和你谈谈,可你一直没回。”湛青说,“我以为你很忙,所以想再等几天……”

    我努力回想:“没有,我绝对没有收到你短信!是不是联通又了?”

    湛青表情变得无奈,叹了口气:“贺馨,我并不会勉强你,你不必苦苦找借口吧?”

    啊?我无辜地看着他,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你说过你从来很懒得发短信也很懒得回,因此如果收到短信不想回的话就不管。要是别人问起为什么不回短信,你就回答说NND死联通又丢短信,不是么?”他说。

    啊?我嘴张大,傻住了。

    “我知道那晚是你一时玩笑,但你和男友已经分手快一年了吧,为什么不……再做打算呢?”他继续说着我基本听不懂的话,我估计我的嘴再张就可以放下俩鸡蛋了,于是毅然合上,努力寻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了,这也算是缘分吧?试着和我交往有那么难以忍受么……”他说着,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Pause!”

    他住了口看着我,我抽回右手,挠头:“第一个问题,我什么男友,还分手一年?”

    “你msn写过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大惊:“你有我msn?”

    “我是×××。”他回答,“在你msn上挂了很久了,你忘了?”

    Ohmygod,是那个总挑我刺的……我只觉一阵眩晕。

    “你怎么知道我……用联通信号不好作为接口不回短信?”虽然我确实没收到他的短信。

    “你在××BBS上回帖的时候说你用联通,就是因为便宜信号不好……”他回答。

    我打了个寒颤:“不会你在那些地方混吧?”

    “我只是了你的发言。”湛青说,表情微微不安,“这……应该不属于探人隐私吧?”

    都诗共地方,我既然留下尾巴,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到,何来隐私可言。

    我只是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那你……到底注意我多久了?”

    湛青脸色变红,果然是英俊少年,这样的表情也很帅:“大概……两三年……”

    我瞪大眼睛:“这么久?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不是很不喜欢我?”他反问,“而且大学谈这个,似乎有点早了,我本来想毕业之后再跟你说的……”

    我吃惊之下,忍不住叹气:“那你干嘛不毕业之后跟我说……害我晚节不保啊……”

    轮到他奇怪地看着我,我忍不住想笑,最终还是笑出来:“我本想大学四年单身到最后的,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以庆祝为名,出去吃吃喝喝一晚上之后,我问他:“为什么那天晚上你那么镇定?我以为你只是顺口答应?”

    “我吓傻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他回答。

    黑线。

    该晚回寝,交代事情经过,果然被人暴打。灵儿陈轩大为愤怒,说以为我们寝室会光棍到最后,没想到出了我这个叛徒。

    这是我的错么这!何况洁洁连孩子都半岁了,怎么能说是集体光棍到最后呢。

    洁洁那,信誓旦旦地说出国先读书不生子,结果出去将近一年没有消息,忽然给我们发照片,说这是她女儿。

    当即吓傻所有人。

    洁洁是第一个离开的,而我们,分离在即。

    28.tobecontinued

    二○○六年七月,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各奔各的前程。

    灵儿和姜笛还有我留在北京,这俩在毕业后的一个月分别交了男友,都是高中时期同学,用洁洁的话说就是highschoolsweetheart。

    陈轩去了遥远的法兰西,出国前交了一个位于安徽的网友当男友,出国后又分手。曾昔去了美利坚,一个疑似日语早安的Ohio州。

    毕业典礼那天,虽然院长的讲话还是那样的无聊,虽然导员还是五短身材而略显委琐的一张脸,我们还是忍不住偷偷落了泪。然后拿着只有壳没有瓤(瓤要等到一切手续都办完,寝室退了之后才能给)的毕业证合照,在砖红配草绿的校园中每一处可称作景观的地方留下照片,在假草皮上高高扔起学士帽。

    回到寝室,终于不再是塞了好多东西的拥挤地方,把行李最后打包,便是人去楼空。

    最后迈出校门,我不回头,新任男友帮我搬东西,我低下头,从校门口那位卖电话卡的GG身边走过。

    Byebye,我的Bisu。

    Byebye,我的大学。

    陈轩去法国,要到北京坐飞机,因此临走前还是回北京待了两天。我们为她送了行,当最后那顿饭吃完,我们目送她上Taxi之后,都哭了。

    再一次的明日隔山岳。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路,各奔前程。

    而之后的事情,就是tobecontinued了。

    土比亢踢牛

    后记:未完,不待续

    虽然写着tobecontinued,不过至少到现在,土比便可以划上完结了。

    貌似写了很久,从我大三开始,竟然一直写到了大学毕业后半年的现在。原来是打算把句号划在大三结束时,所以是tobecontinued,结果却写到了曲终人散。

    一大半的真实和一点点的yy,其实我后来也曾想过我为什么一定要拿个男猪来yy,谁规定文章一定要有男猪来着?然而毕竟写了,也没有办法从头删去。

    因为拖的时间长,有些东西,可能已经淡忘了初衷,和原来的笔法。不过终归是散文杂文甚至日记blog一样的东西,自己高兴就好,实在也不必那么在意。终究,只是大学生活的一个杂乱的回顾,并不有趣,也完全不系统不全面,只是我的大学。

    有些东西,熟悉我的人也许能看出来。结局是被硬插进去的男猪搅乱了的,其实最后我和陈轩一起奔赴法兰西,她是格勒诺布尔,我在巴黎。

    于是写到最后,想起灵儿送我那晚,上出租车时两人都哑了声音。有的时候会有种错觉,其实我还在北京,开了窗还能看到寝室楼外那一片草绿配砖红。

    然而无论多么想念,我终究还是不能在西门开的时候跑到G大,去吃我深爱的水煮鱼。

    原来我真的已经在山岳另一端。

    同时,今天也算我写作第三年的终结。把这个句点落在土比上,我也感觉比较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而我的明天,还是一个大大的“土比亢踢牛”。

    未完,待续

    200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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