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等了多久乌末未曾露面,倒见那少女掀起帐帘出来阿七心知自己与她言语不通,却也只能暂且将此处丢开,尾随其后那祁女愈走愈远,慢慢向湖边而去
阿七素来步履极轻,一直随她进了芦苇丛中,亦未被发现dm
到了湖边,少女席地坐下,阿七便慢慢走上前去只见她正拿着寸许长的一支细小骨笛,在手中反复摩挲发现有人近前,少女并未慌张,只微微抬头打量,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即刻现出惊喜之色
阿七撩起袍摆,在对面盘膝坐下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抬头望着自己,干净的面庞,而身上是簇新的裘衣,乌发梳得纹丝不乱,在肩后结成一条长辫——与先时那脏得分不清眉眼的姑娘,判若两人——唯一不变的,便是望向自己时,如晨星一般明亮的眸子阿七也望着她,迟疑着开口:“你”
“索布达——”她完全听不懂阿七的话,只将手指着自己见阿七面露疑惑,忽而向怀中掏出一只锦袋,其上缀了一颗极小的珍珠,将那细珠指与阿七
阿七低声笑道:“索布达,你叫索布达——”
面前的姑娘便咯咯笑了起来,将锦袋轻轻打开,取出先时那只蓝宝梳,捧在手中,让阿七看
“阿七,我叫阿七”阿七看着她眼中隐隐的水光,轻轻说道
“阿七——”索布达笑着,慢慢垂下头去
“我和你一样,也是女子,”阿七有几分无奈,明知她听不明白,仍是絮絮说道,“我带你回去找娘亲,好么?”
索布达抬看着她阿七便指着自己,“阿七,额各其(姐姐)”继而又摆手道,“不是阿哈(兄长)”
姑娘只是咯咯笑着,使劲摇头,嘴里不知说了句什么,将梳子小心收好,仍旧放在怀里
阿七便有些气馁
而此时忽而草木父,阿七即刻跳起,抓了剑柄,只见一名男子牢牢盯着自己,慢慢走近
阿七对着来人微微一笑,待要开口,却见对方突然展开手臂,一把将自己抱住——紧接着自己便双脚离地,如孩童一般,被他抱着兜了两个圈子
将阿七放下,乌末大笑着拍上她的右肩,“我乌末,向来不曾看错过何人!”
阿七被他拍得矮了一矮,心中便有些窘意——罢了,乌末面前,姑且扮作男子吧
乌末望着面前的少年,并不开口多问;正如阿七也不会问他,他与坦鞑究竟有无交易
“乌末兄,”阿七静静说道,“我见过格侓——”
“格侓亦是我乌末的兄弟,乌末必会助他一臂之力”乌末言语坚决
“郡主一定要嫁给大衍太子”阿七低声说道,“况且,你们并无几分胜算,我不能眼见你遇险,却坐视不理”
乌末冷然望着阿七
“我绝非有意袒护世子一人,”阿七接着说道:“和亲一事乾甚广,不知有多少人居心叵测,从中蓄意挑拨,只盼祁衍两国失和若此番当真劫走郡主,势必累及众多无辜,乌末兄——”
只见乌末将手一挥,打断阿七,“不必再说乌末允诺兄弟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盼此事不要坏了你我情意今日你应是不会随我走了,乌末告辞!”一面说着,将手拉了索布达,转身便走
阿七心中一急,上前拦住乌末,“且慢——乌末兄何苦拖累这小小祁女?”
索布达神色哀戚,却并不挣脱
“这祁女已是认定了云公子,”乌末冷冷说道,“若云公子亦是有意,过了明日,乌末自会完璧奉还”
阿七明知不敌,当下仍是抽出佩剑,指向乌末颈间,咬牙道:“她不过是个孩童,乌末兄竟连孩童亦不肯放过么?”
不想乌末却突然放声大笑,面容竟带了几分狰狞——“孩童?住口!休要逼我出手,闪开!”一面说着,狠狠向阿七肩上一推,掉头离去
阿七未作躲闪,被他推出老远,重重跌坐在地
呆呆坐在草中,望着湖面之上粼粼浮光——不知何时,乌云散粳天幕一轮清辉,水中月影沉沉天地间仿佛只余自己一人,而将将那少女还坐在自己身侧,浅笑盈盈,手中抚着一只细细骨笛骨笛阿七双眉渐渐拧起
忽而想起坦鞑帐中那尖细哨声,莫非竟是由这骨笛发出?即便当日自己在雁鸣城楼拦下乌末的连弩,亦不曾见乌末如此愤怒,如今他究竟要这祁女,做些什么?而此时酒意虽消,药力却渐起,四肢百骸倒像燃着了一般,无半分力气,只得伏在半人多高的蒿草之中,静静喘息
拂晓
阿七被啁啾的雀鸟吵醒,自草丛中缓缓坐起,头痛欲裂,脑中仍有几分混沌
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之声,起身望去,并非军队集结,却有许多人马涌向湖边一处空旷草场更有牧民赶了羊群,亦是向那空地而去,倒像是一场盛事,即将开启
并未看到迎接郡主的华车,阿七心中疑惑,快步赶去
宽阔的草场周遭,扎满了洁白的毡帐,众多牧民,不分男女老幼,赶着膨,拥聚在四周,毡帐边已是人群攒动北侧最大的一处描金毡帐前,端坐着一众祁国贵族,俱是盛装打扮,更有不少华服祁女而世子与隋远,并数十名戎装亲兵,亦在其中
草场各处,散落着无数高矮不一的五色彩幡,随着微风轻扬——低者离地不过数寸,高者需骑手勉力立在马上,方可摘得而草场正中,则由粗壮的松木围起一方栅栏,圈了数十匹骏马几名身形彪悍的祁国男子,裸着半边臂膀,骑在马上,手中执了长长的马杆,围着栅栏缓缓而行
人人心中激荡莫名,眼中闪着光亮——谁也不曾留意,一名少年手牵白马,悄然立在人群之外
阿七不知众人在说些什么,只将眼遥饮向场中
随着一声高亢的号角,众人齐声高呼,两名男子缓缓走入场中——一名祁国男子,一名北衍骑兵二人向围栏中各自选出一匹骏马,摘下束在马眼上的罩子,先后跃上马背
此时阿七轻轻垂下双眼,丝毫不理会耳边振聋发聩的人声,狠下心来,低低对那白马说道:“我们现下便走,你说好么?”
白马第一次未回应主人,而是不腿动鼻翼,嗅着远处同伴的气息阿七能感到白马些微的焦躁与不安,再抬眼看时,远处两名男子纵马飞驰,每人手中皆扯下许多幡帜而每扯下一面旗帜,人群中便发出一阵欢呼
号声再次响起,两名男子缓缓驻下马匹,将手中的彩幡交与候在场边的侍者侍者便用赤金托盘盛了,一盘靛蓝,一盘鹅黄,躬身奉与祁王
冒鞊兴致盎然,亲手将两盘彩幡数过,朗声大笑继而却望向身旁的北衍世子与上将军隋远,“皆无杂色,不过,还是我祁国男儿更胜一筹——殿下与将军,可要亲自数来?”话音未落,倒引来周遭祁女一众眼波,频频向那世子顾盼
赵暄手中执了酒盏,面带轻笑,“恭喜祁王初战告捷,再比过便是——”
由此一轮轮接连展开阿七亦渐渐看出些门道——无非便是两国骑手各选一色,以号角为令,将那色旗帜摘粳不得采摘别色;若时辰已过,却未曾摘粳便只能作罢,以量多者为胜
其间倒有一段风波——一名北衍骑兵,天生眼疾,不辨斑斓之色,无奈见旗便扯,倒将场上旗帜扯去大半,手中兜不住了方罢,引得一众观者哄笑不止
几番比试,场上彩帜渐犀独独余下黑白二色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孤女云七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16/16350.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16350-3790827/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二十六 郡主燕初(6))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孤女云七,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