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王亚樵凭着一腔激情,不停地开枪。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结果打掉三百发子弹,连一根兔子毛也没有打掉。
赵武师说:“不能光凭开枪时的一时快感,一定要瞄准,瞄准了再打。”
王亚樵立刻改变方法,几天后,他的手枪打中了第一只野兔。
渐渐地,王亚樵能每天都打中野兔了。
两个月后,赵武师与王亚樵两人来了一个君子协定,就是王亚樵每天在菜园里用手枪射杀野兔,赵武师每天夜里在野地里捕捉野兔,早晨时再放进菜园。什么时候,王亚樵能够很轻松地把野兔全部射杀,什么时候枪也给练好了。
开始,真难为王亚樵了。赵武师每天都有十几乃至二十几只的野兔送进菜园子,而王亚樵一天只能射杀几只。
半个月下来,菜园里已经“兔”满为患了,剩下的一百多只野兔,把菜园里的各种菜都吃得光光的。兔子们开始闹饥荒了。
由于缺少障碍物,王亚樵的命中率逐渐高起来。半年后的一天傍晚,他终于将菜园里当天的最后一只活兔子射杀。
从此,王亚樵与赵武师进入“战略相持”阶段,赵武师夜里捉住的兔子,王亚樵一天里都能够全部射杀。
又过了一个月,情势发生逆转。赵武师夜里捉住兔子,王亚樵上午半天就全部射杀了。
后来,赵武师刚把兔子放进菜园,王亚樵掏出枪一个找一个点名,一分钟不要,全部射杀完毕。
这种情形一连持续了三个早晨。
那天晚上,赵武师把王亚樵请到武馆,两人频频举杯。
“贤弟,从明天起,你用不着去菜园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全中国屈指可数的神枪手了。将来,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不要离开枪。因为命运已注定了,你这一生将离不开凶杀和恶斗。”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神枪手!”
两人喝到夜半方散。临别时,赵武师掏出一只小巧的手枪递给王亚樵说:“这叫掌心雷,我在天津时从一个法国人手里买的。一般情况下,只有女人才用这种枪,但男人带着它,常常会出其不意,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王亚樵接过,看了良久,深深地向赵武师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别客气。这支枪不要给别人看。别人要是知道你有这玩意,就达不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了。”
时已至秋,王亚樵从练枪的沉醉中醒来,突然变得焦急起来,该干点什么呢?他常常这样问自己。
就在王亚樵焦急之时,有人找上门来,请他去做司书。
来人是距王小郢二十里外的众兴集的李元甫手下。当时,李元甫因天下不太平,忙着兴办团防局,这是一种地方自卫性质的武装组织。
李元甫是李鸿章的族人,属“李府”中人。这里所说的“李府”,是指李鸿章的庞大李氏家族。在清末的几十年间,这个家族地跨合肥、巢湖、舒城、六安等地,是当时中国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且不说当时李家有多少财产,仅看看李鸿章兄弟六人在清朝所任的官职,即可说明,当时的李家是多么庞大。李鸿章的父亲李文安是道光年间进士,曾任刑部主事,他共生六子,长子李瀚章,官至湖广、两广总督,诰授光禄大夫、太子少保。次子即李鸿章。三子李鹤章,官授甘肃甘凉道。四子李蕴章,授候选道。五子李凤章,授按察使衔补用道。六子李昭庆,官授记名盐运使,赠太常寺卿。李氏兄弟在封建社会中所取得的“成就”,任何一个人都可谓衣锦还乡,光宗耀祖,更何况是兄弟六人同出一门呢?所以清末人说“宰相合肥天下瘦”也就丝毫不足为怪了。
由于李氏家族地域广阔,各处乡间均有他们的土地、庄园和佃户,所以他们在地方上要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一来用以自卫防盗贼,二来用以威慑地方其它豪强势力。
团防局因系地方私人武装组织,所召集的人大都是乡间农民,知识分子是没有人愿意去的。李元甫为了抓住几个笔杆子,就到处去拉文人。
对于少年气盛的王亚樵来说,到团防局任职,总有些不尽人意,但因一时半刻无处可去,同时进团防局,和摸枪的人整日在一起,毕竟也有些投笔从戎的气概。
此时正是清朝末年,欧风日炽,民智大开。孙中山先生的同盟会在国内外已经发展成一个声势浩大的革命组织。
清廷方面,自庚子之役(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以后,对外丧权辱国,对内加紧其*统治。民生凋敝,百业维艰。在这种风雨飘摇、内外交困的险恶形势下,爱国志士、热血青年,无不痛心疾首,许多人众志成城,欲求扶大厦之将倾。
王亚樵到团防局不到半年,文武双全的才华就显出来。
有一次,舒城地方有股土匪,从山上下来抢掠。李元甫带领团防局前去进剿,没想到土匪特别凶悍,竟把团防局打得落花流水。土匪把团防局打败了,还不解气,紧紧咬住,穷追不舍。
就在此时,王亚樵带领十几个手下押运粮草抵达。一看阵势,他大叫一声:“不好!”
停住骡马车,王亚樵立刻命令手下,“快,把骡马都解下来。”
手下立刻把骡马解了下来。王亚樵又令大家一起动手移动粮车,围作掩体状。
当时,团防局的团丁使用的都是线枪,打的是散弹。王亚樵让那十几个人掩蔽好,一起填药装弹,把枪排一旁。
当土匪上来后,王亚樵操起旁边的线枪,一枪一个,一枪一个,一气撂倒了十几个土匪。
这帮手下平时见王亚樵文质彬彬,腰挂手枪只当是摆设,没想到枪法如此高超。一边唏嘘,一边装弹药。第二轮枪递上去,很快又有几个土匪被撂倒了。
土匪这才回过味来,集中火力往粮车这边打,可惜粮垛堆得太厚,枪弹无法击穿。倒是他们自己,冷不丁被王亚樵撂倒一个,冷不丁被王亚樵撂倒一个。
团防局的阵脚重新被稳住,李元甫十分高兴,又集中十个人,专门为王亚樵装弹。土匪势怯,狼狈而逃。
回到众兴集,李元甫立刻下令,升任王亚樵为团防局的总炮台,位置只在他一人之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亚樵与团防局中的王清泉、郑益庵、唐幼文三人成为莫逆之交。这三个青年与王亚樵一样,怀抱救国救民的大志,决心救民于水火之中。
后来,这四个青年就在一起密议,图谋反清义举。为了表示决心,他们四人仿效三国时期刘、关、张桃园结义的故事,在一棵大槐树下结拜为兄弟。他们在一起议论时事,联络各处友人,不断活动于梁园、撮镇、店埠、西乡一带,时人称之为“四大和尚”。因王亚樵年最幼,故被称为“四和尚”。
和尚是出家人,无牵无挂,四海为家,除了自己的信仰之外,天不怕地不怕。“四大和尚”之名即由此而来。
随着时代发展,王亚樵在各方面也更为成熟起来。此时,他已不满足于一般的江湖结义,而是在自觉的民族意识指导下,把自己的社会活动注入了更多的政治内容。
早在随张世籁先生读书时,抗元民族英雄文天祥的事迹就使王亚樵感触极深。他每读《正气歌》、《过零丁洋》等世间绝唱,总是一唱三叹,反复吟咏。他既为“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是气所磅礴,凛然万古存。当其贯日月,死生安足论”的警句而击节称赏,又为英雄“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的无奈情形而抱憾不已。
光绪三十四年(1908),王亚樵和老同窗许习庸及各方友人王庆廷、王海卿、葛德三、张孟九、葛杰成、朱品朝等人在撮镇组织了“正气学社”,共同探讨文天祥抗元业绩及其视死如归的民族气节。
这批青年在一起聚会时,无不慷慨悲歌,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相勉励。王亚樵常以古人联语“铁肩担道义,辣手着文章”及自撰之“宝剑寻头饮”一句自警,似已透露王亚樵日后一行状的某些兆头。
这一年,王亚樵又和他的老同学许习庸一起跨出合肥,游历了寿县、巢县、芜湖、安庆等地,遍交革命志士,相互声援,扩大反清力量。
许习庸(1888—1976),合肥东北乡人,早年曾与王亚樵一同授业于张世籁门下。在革命活动与社会活动中与王亚樵多次有接触。但他一生一直没有参与王亚樵的密谋暗杀集团。1933年,他曾从安庆潜至上海,悄悄地与王亚樵会过最后一面。此系后话,暂不表。
早在光绪三十年(1904),陈独秀(仲甫)、常恒芳(藩侯)、柏文蔚(烈武)等安徽的革命先驱就在芜湖成立了安徽最早的反清团体之一“岳王会”,陈独秀任会长,同仁等以岳母在武穆背上所刺的“精忠报国”四字相号召。
在此之前,“岳王会”几个主要领导人曾遍游皖中、皖北各地,联络反清同志,共图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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