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戴春风十八岁,被母亲召回家娶亲。,请百度搜索+新娘毛秀从,是风林镇地主毛应升之女,长戴春风两岁,长得洁白丰满,浑身透着水灵。戴春风如烈火遇汽油,立刻爆炸般地燃烧起来。
就在这年秋天,戴春风来到了杭州,在浙江省立第一中学就读。这是他第一次走出浙西南山区,在烟柳繁华的杭州城,他觉得自己太寒酸,于是想偷点东西改善自己,结果被学校开除,旧历年前只好又溜回江山老家。
1917年初,北京发生了张勋复辟活动。在康有为等清室复辟势力的支持下,张勋于7月1日请出溥仪重登皇位,激起全国人民的反对,各省纷纷组织讨逆军。当时卢永祥还任淞沪护军使,也指挥浙军第一师出师北上。复辟失败后,浙一师又回到浙江。
11月下旬,浙一师刚回杭州不久,浙军第三师师长周凤岐在宁波策划独立,浙一师又奉命平叛。出发前,他们在全省各地招兵买马。戴春风闻讯,不觉怦然心动。他想:久困江山这弹丸之地,总不是长久的办法,既然不能从仕途上发展,何不投笔从戎,冲锋陷阵,以求博得个封妻荫子呢?
主意打定,他立即说服母亲,告别毛氏,吻别幼子,风尘仆仆地赶到杭州,找到浙一师的学兵营。此时,招兵已结束,戴春风却硬闹着要报名。学兵营营长李享见戴春风态度坚决,浓眉大眼间英气勃勃,便顺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戴春风,字子佩。”戴春风挺直身躯,恭恭敬敬地回答。
“职业?”
“浙江省立第一中学学生。”戴春风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知道,反正不会有人调查的。“哦!”听说是学生,李享不禁对戴春风注意起来,“为什么弃文从武,投笔从戎?”
戴春风想起当年投考江山县文溪高等小学的那篇试题《问立志》,立刻精神抖擞地答道:“长官问立志,吾曰:希圣、希贤而不可得,唯有追随长官,横刀立马,建功立业,争取做一豪杰也!”
“好!”李享不禁喝彩起来。他想,此人出语不凡,志向远大,定是奇才,“你留下来吧!”
“谢长官!”
1918年初,浙一师开往宁波,与浙三师交火。因浙三师早有准备,仗打得十分艰难。浙三师初以坚城之利,挫敌锐气,继而反攻,浙一师大败。戴春风被一群败逃的乱兵裹挟,慌不择路间,被浙三师俘虏,关进俘虏营。不久,政变平息,他才被放出。
正值冬末春初,风霜雨雪,无家可归的戴春风一路乞讨,落魄回到家中。
但是,家中的几亩薄地,实在难以提起戴春风的兴趣,不久他又只身到沪杭一带流浪起来。
在这次流浪中,戴春风结识了他一生中最铁的哥们胡宗南。
戴春风结识胡宗南始于杭州西湖的一次奇遇。当时,正值炎夏酷暑,戴春风每隔一天,必要去完成一件“大事”,这就是到杭州西湖里洗澡,兼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套夏衣脱下来在水里洗净,然后放到湖边的草地上晾晒。等衣服干了,他再上岸穿起来,去逛大街,串门访朋友。他的一双白帆布鞋每次穿脏后,也是先在湖里洗一次,然后花上一个铜板,买点白粉涂抹上去,又像新的一样。
这一天,戴春风照例又去灵隐寺入口处附近的湖滨完成洗澡的“大事”。阵风不时从湖面上吹过,戴春风怕晾在湖边的衣服被风刮跑,特地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子,又裸身退回湖中。
当时,湖滨游人尚少,戴春风又是利用中午天气炎热、游人不多的时机洗澡,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偏巧这天来了一群小学生,从湖滨经过,其中有几个调皮的,将压在衣服上的石子捡起掷向湖中。眼看衣服被风吹起在草地上翻滚,戴春风不禁在湖里大声叫喊起来,可是身子却不能出水,极为狼狈。
这一窘况被队伍中一位带队的青年教师发觉,他重新捡起几块石子把衣服铺平压好,并与泡在水中急红了脸的戴春风相视一笑,飘然而去。
戴春风见此情景,立即趁四周无人,从水中窜出,穿起衣服,尾随学生队伍到休息的地方,与那个青年教师攀谈起来。
通过交谈,戴春风方知那个青年教师叫胡宗南,字寿山,是浙江孝丰县鹤落溪村人。1919年,胡宗南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湖州中学,毕业后受聘于孝丰县立高等小学任教。这天,他是带着班里的学生到杭州旅游的。
胡宗南当时的境遇虽强于戴春风,但因其祖籍是浙江镇海,属钱塘以东的客籍过江人,在学校里受到本地员工王微等人的排挤,虽有能力,却未能竞争到校长,所以不免心情郁闷,有寄人篱下、怀才不遇的感觉。
戴春风本是落魄之人,当然同病相怜。惺惺惜惺惺,英雄识英雄,初一交谈,两人便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1924年春,王亚樵在湖州招兵买马的消息传出时,戴春风正在上海滩上与一帮小瘪三鬼混。每到夜间,他总觉无聊透顶。听说王亚樵招兵买马后,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因为他在上海漂泊的这些日子,早已闻王亚樵大名,刺杀徐国梁一事,更使王亚樵的身上笼上一层神秘色彩。他早已想结识这位“第一杀手”。只是没有机会,现在,王在招兵,他毫不犹豫地去了。
早在去湖州之前,戴春风用他与生俱来的刺探情报的本领,把王亚礁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此人投身辛亥革命,屡受强权所迫,不为当局所容,尤对北洋军阀政府深恶痛绝。且此人屡处厄境,矢志不渝,性情刚烈,极富侠义心肠,平时最为推重人才,不拘小节。所以当王亚樵问他时,他说了“希圣、希贤、希豪杰”一番,果然,王亚樵听后十分高兴,让他做了分队长。
戴春风当分队长后,练兵一丝不苟,极为严格,有时几近残忍暴戾的程度。
训练中,戴部士兵无论出操、射击或战术动作,只要动作稍慢或一个规定的动作没有做好,戴春风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打脚踢。
有一次,戴春风因一个士兵在吃饭时大声讲话而让他在中午的烈日下暴晒,使他因中暑而昏死过去。
王亚樵听到后,勃然大怒,命人把戴春风找来训斥道:“治兵之道,在于言传身教。古人云:爱兵如爱子。上下一心,解方推食,到了阵前,才能甘冒危险,冲锋陷阵,为我所用。你用残兵立威之法,进行训练,貌似从严,可是士兵心里不服,甚至产生仇视心理,将来我们必受其害。以后若再如此,我就请你滚蛋。”
戴春风受到训斥,扑通跪下,痛哭流涕地说:“司令,我知道错了。以后若有此事,任凭先生发落,子佩绝无怨言。”
这件事,使戴春风懂得了驾驭人不但要树威慑服,而且要施惠恩服,同时也了解了王亚樵组织何以能在上海滩上横行无忌、久摧不垮的道理。自此,戴春风一改过去单纯严厉冷酷的治兵方法,开始注意起在生活上给以关心、政治上给予表彰的方法,果然赢得了士兵的心。
戴春风还故意在与别人的言谈中,推崇王亚樵是位关心部下、爱兵如子的好司令,追随他做事是一个人最大的幸运。
王亚樵本性刚烈豪爽,见到戴春风知过则改,倒认为这是个很有为的青年,也就更加信任他了。
在王亚樵的这支别动队中,戴春风还相遇了几年未见的老友胡宗南。胡宗南是在戴春风来后的第三日来到的,也被王亚樵任命为分队长。在别动队中,戴春风与胡宗南朝夕相处,促膝谈心,双方了解日渐,感情越来越投机。
各方人才的汇聚,使八雀寺的司令部里整天生气勃勃,别动队的面貌逐渐变得庄严、雄伟起来。王亚樵与戴春风等人的关系也由陌生到熟悉由熟悉到信任起来。
1924年8月28日,经胡抱一提议,王亚樵与戴春风、胡宗南、胡抱一三人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弟。
当时,四人一起跪下盟誓:
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国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民;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厚土,鉴此心。
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四人中,王亚樵年龄最大,遂为长兄。胡抱一居二,胡宗南行三,戴春风最小,居末。
当他们四人义结金兰的香烟尚未散尽时,酝酿已久的江浙之战爆发了。
湖州背靠太湖,前临杭嘉湖平原,境内河溪纵横,湖荡棋布。齐卢之战爆发时,这里并不紧张。虽然紧靠江苏,与齐燮元的防地相接,但由于太湖这道天然的屏障的保护,齐军无法过来。王亚樵和他的一千多手下每日里依旧练兵为主。
但形势很快急转直下,随着炮兵团长张国威的投降,孙传芳的“叫花子军”长驱直入,战争的形势立刻严峻起来。卢永祥撤出杭州把督署先搬到嘉兴,后又搬至上海龙华。因为他必须这样收缩战线,不然,孙传芳要是撇下杭州,直插上海,与齐军会师后再挥军南下,他就只有束手待擒的分了。
其实,张国威在仙霞岭上插起白旗时,卢永祥失败的命运就已注定了,即使他再会用兵,也无力回天。
9月底,孙传芳的军队逼进了湖州,湖州的卢军是周凤岐部。早年,周凤岐在宁波闹独立时,卢永祥的部队去平过叛,而今,同在一条战壕里,周凤岐总是不停地掂量自己。他不愿为卢永祥而耗费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时刻做好撤退的准备。
王亚樵的别动队布署在城东南,这里是孙军进攻的必经之地。显然,身为师长的周凤岐是把王当做挡箭牌使用的。但是,王亚樵却并不在乎,自辛亥起事以来,他就想轰轰烈烈地大干一番,为此,他一次又一次地或单独或与别人联合招兵买马,但到头来,总是失败,要不是他的运气好,他也许早和那些战友们一起被杀头了。这一次,他想:要杀开一条血路来,从血水中拉起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来。
孙传芳的军队上来了,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地冲锋,企图夺取阵地。但他们冲锋十几次,每次都丢下一些尸体,又退了回去。
用一个军事评论员的眼光去看,王亚樵第一次指挥的阵地战打得是勇猛顽强的,指挥得很是得当,如果现实能为他提供机会,他无疑将会成为一个天才的军事家。但现实并非如此,首先,他的千多人中枪枝严重不足。开始组建别动队时,卢永祥曾给他四百条步枪,后来,他又自筹资金从上海买回来二百条,一共六百条枪,两个人还摊不上一条枪。以这样的武器装备武装的新兵去打阵地战,结果当然是不行的。
其次,作为主力的周凤岐军队对这支别动队既不给予火力的支持,也不供应给养,特别让王亚樵不能接受的是,他们坚守三天后,就在一个雨夜里悄悄撤出阵地,把一座空荡荡的湖州城留给了王亚樵这支别动队。
当然是无法抵抗孙军的进攻了。第二天上午,雨依旧下着,王亚樵只好带着队伍借着大雨的掩护撤走了。
孙传芳的军队紧紧地咬在屁股后面,一路上都无法停留,王亚樵只好带着弟兄们往上海撤。
经过二天一夜的急行军,王亚樵所部进入了上海市区。此时,他清点了一下人马,只有四百来人了。其余的大部分人,除了一小部分死伤外,大部分都走了。分队长胡宗南也走了,据说他去广东了。
后来,王亚樵终于弄清楚,胡宗南的确去了广东。在那里,他去投靠刚刚开办的黄埔军校,由于他个子小,又瘦弱,招生的人不愿录取他。但他失意时却遇见了廖仲恺,廖仲恺见他说话激昂慷慨,深为感染,便出一手谕,令黄埔军校录取了他。1925年,王亚樵跟随柏文蔚去广州,还见到了胡宗南。
退到上海,见过卢永祥,卢永祥大喜。因为浏河前线吃紧,臧致平要求增兵,他正无兵可派,王亚樵的到来,却解燃眉之急。
就这样,王亚樵立刻又率部来到浏河前线,加入了臧致平的序列。
早在齐卢战事未爆发前,卢永祥就认为战事无法避免,便命令上海兵工厂厂长谢邦杰研究制造一批氯气炮弹,以备万一之用。卢永祥撤到上海后,上海兵工厂就已制妥两颗氯气炮弹。
这种氯气炮弹,是一种化学武器,如果风力、风向、距离都合乎要求的话,一颗炮弹就能杀死五千至一万人马,甚至能使一二平方公里内的生物死光。
督署警卫团团长马葆珩奉命将那两颗氯气炮弹运抵前线后,炮科毕业的他心中十分矛盾。当年在军校时,教官曾教过国际法,使用此种化学炮弹,在国际战争中都是违背国际法的,现在我们是打内战,怎能使用这种惨无人道的东西呢?
想了很久,马葆珩还是拿不定主意,便对臧致平说明,请求解决办法。臧是个职业军人,当然知道不能使用化学武器,但手下的一参谋长却主张用,因为他觉得,臧、马等人实在是妇人之仁,别人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说什么国际法不国际法呢?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王亚樵得到了消息。
“杂种,想灭绝人,老子不干了!”他十分气愤地把枪扔在桌上。
“大哥,怎么啦?”站在他一旁的戴春风忙问。
“卢永祥要用化学炮弹,一打出去,方圆一二里内,什么都没有了。”
“这不好吗?”
“好,好什么啊?多少无辜的人要跟着死。”
“我们平时打仗、暗杀不都死人吗?”
“这不一样,这些都是有目的、有目标的,而化学炮弹一响,连鸡狗都不留,这是他妈的什么道理了。”
“我明白了,大哥。”戴春风见王亚樵真生气了,立刻改口。
“我不能让他们这么胡作非为。”王亚樵说完,带上戴春风等人,悄悄地走入黑暗中。
王亚樵带人摸黑去了炮兵阵地。到了那里,他们用枪逼着炮兵,将那两颗氯气炮弹取出,装进炮膛,发射到长江中去了。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一个人的抗日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16/16398.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16398-38241509/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第九章)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一个人的抗日,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