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楼
下载楼 > 迫嫁痞夫 > 第十五章 冲动的女人

《迫嫁痞夫》 第十五章 冲动的女人

    第十五章 冲动的女人

    萧氏这般为苏沫着想的说着,立即就啪手唤进了人,小厅门外是金总管,他身后跟了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只听金总管禀道:“大小姐,这个高的名唤秦芳,这个矮一点的名唤陆仁,他二人功夫都不错,保护大小姐的话绰绰有余。”

    “护卫姑妈到是想得周到。”苏沫深看了眼萧氏,难道说她这几天的行踪她有所耳闻,故而弄了这两个门神一样的家伙杵在身边,保护未必

    萧氏很满意的扫了眼那两个护卫,只道:“秦芳,陆仁还不快见过大小姐,她可是日后赫连府的少奶奶,你二人可得好生护她周全。”

    “是。”那二人立即一抱拳,动作统一,面上全是沉静得很,到是训练有素一般,就不知是被谁训练过

    让萧氏的人跟着,苏沫岂能高兴得了,于是就拒道:“这京城里太平的很,我每日出门义兄必来接我,如此来看是用不着护卫”

    “那可不行,”萧氏断语道:“如今沫儿的身份高贵,若有闪失苏府陪了所有人都担不起,所以护卫还得跟着,以后沫儿再去那些小街小巷的寻人,直接差着他二人去便成,也不用你再亲身前往不是。”

    苏沫眼跳了下,惊异的目光直就打在萧氏脸上,而苏沫身后的丫头好妹,更是瞪大了一双眼,心里想着,姑奶奶怎么会知道小姐这段时间在寻人呢难道她有能掐会算的本事。

    自然是没有了,她们两人的行踪早被人暗里监视了才是。苏沫气的进屋就摔了桌上的茶具,吓得好妹大叫了一声,“小姐,你是怎么了,谁惹着你生气了吗”

    是,她此时快被气死了,原以为聪明的借去左相府的机会,每日提前自行回府,就是为了查看苏府里的产业,顺机寻个能够拉拢的什么人,做她内应趁机夺回掌家的权利,可不想她的自以为是早就让萧氏看得分明。

    今日是挑明了,暗里的监视都不用,明着给她吊了两个尾巴跟着,不就是要限止她的行动吗而更让苏沫恼火的是,那些原本跟随苏老爷的伙计们,只一听她是苏府大小姐,都是巴结的好言好语,而苏沫一暗示要夺回苏府,却不想一个个装的比孙子还孙子

    “可恶”哗啦一声,又一几上的茶具宣告报销。

    “小姐,你莫要恼呀,到底是何事,你说与好妹听呀”苏沫气得团团转,好妹忧着眼也跟着团团转,转身过去差点碰上她,一股子恼火直冲脑门。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可用的人了,”瞪着好妹是一阵的责备,是,这丫头恭敬有礼,还是个天生伺候人的好奴婢,不过这脑子,她可真不敢恭维,如此恼上加恼,是连个与人发泄说话的对象也没有。

    苏沫那个燥呀,差点都快晕厥地去,扶着脑门直唤起头痛。

    好妹手忙脚乱,又是递水,又是拿药,苏沫却连眨眼都快无力了,苍天啊,上帝,那小说中万能女主果真是虚构出来的,她苏沫穿越了半天,却是一点风水也舞不起来啊呜

    “呵”突然床帘一声呵欠传来,好妹服侍人的手上滞了下,呆了半天没得声,以为是幻听了,却又听一声呵欠传来,明显的就从搭下的床帘里传来。

    “小姐,这床帘子何时搭下来的”好妹下意识的问起,正恼着没人可用的苏沫,哪听到什么声响,而好妹这没有营养的问话,更是让她直接忽略过去,掌家呀,掌家苏沫满脑子晃的就是这几个字。

    好妹看眼头痛作苦的苏沫,于是自个儿便朝床榻迈近。

    “呵唔睡得本少爷腰都酸了,苏沫你这床也太硬了了点吧。”扬声起来的抱怨,立即作实了好妹的猜测,开口就叫道:“小姐,床里面有人”

    “是啊有人,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出现,你惊个什么。”苏沫没好气的掀开了床帘,躺着的男人懒懒的勾着笑看她,慵懒的神情竟然觉得妩媚妖娆,哦苏沫闭了下眼,苍天这男人生来就是个罪孽,怎就让她给撞个正着了

    “赫连珏,你来干嘛”声音是有气无力,苏沫到大方,颓身就倒在床尾的柱上靠着,眼里又晃回刚刚思起的事。

    好妹见是赫连珏,这是第二次在小屋里见着未来姑爷,到是比第一次能够适应,知道这人的“执着”,于是丫头很有责任感的回身出门守在门口,那动作是一气呵成,跑得飞快。

    赫连珏一猛得翻了起来,震得床榻好大动静的摇晃,“来找你自然有事了,未婚夫主动来看你,高兴不”

    找你当然有事了,未婚夫主动来看你,有没有很高兴”赫连珏猛得翻身起来,床榻上震得厉害,抖得苏沫的头磕在床柱上,心里呼了声痛,捂着头坐直了身,恼眼的瞪着赫连珏,高兴见他就倒霉,真不知这幸从何来

    “说吧,什么事”苏沫扯起赫连珏,动作之粗鲁,自个儿躺进了被窝里,心情已是越加烦燥的很。

    赫连珏眼中好笑了一记,这女人越发没有一点女人的自觉

    “母亲有请,唤你明日早一点到府,有事相谈。”他抖了两抖衣衫,这才回身看她,只见苏沫臭着的脸更臭,看他打眼过来,扯了被子捂住头,闷闷的道:“知道了,没事就请回。”

    连着数日应付这些个贵族夫人们,实是叫人吃力得很,每每面对赫连夫人,她只觉自个儿拍马屁的话都听着恶心了,整天应负下来脸皮都笑得酸了,实觉是天下最大的苦的差事。

    相较于赫连珏应付苏府人的轻松,苏沫只觉得太不公平,自打定亲以来围着他打转的事就越多,如此协议配合于他,吃亏的总是自己,如今她是连一点私人时间都快没有,思起府里的事,苏沫呜一声难受叫唤出来,蓦得扯开被子,立即迎上怒眼横眉的赫连珏。

    拜托,她又哪里得罪他了嘛

    听起她的口吻处处透着厌烦之意,本就心高气傲的赫连珏自然心中腾起火来,喝声起,“苏沫可别忘了你的身份,在我面前你到越发蹬鼻子上脸了嗯”他眼上生怒,只觉火光一冲再冲,“忘了协议么,你说过要给足我面子,但是在我看来,你似乎一点也没有做到呀。”

    厉声转缓,懒了起来,微勾的桃花眼波光盈盈,透出丝危险的气息。

    “协议不过是针对在外而已,私下里就你与我,咱们就不能轻松一点相处吗”苏沫感觉到他的不耐,可恼的,她此时没好心情理会他,或者说哄着他,烦

    无名火起,他赴进床前,居高临下,长臂一伸,反是苏沫先愤了眼,拔身飞快退进床最里面,恶眼瞪起他,“现在不要惹我,不然什么协议面子,都让它见鬼去”

    反正有三年之期杵在那里,她此时与他闹开也无不可,就不信他当真敢一把掐死她不成

    赫连珏欺上身,眼中凶腾腾的怒气直喷向苏沫,而苏沫只瞪着眼一动不动,眉尖跳动着更火更劣的愤怒。

    周身都染满了他摄人的气息,但苏沫此次却未一点胆怯之意,恐是胸中恼怒太过,到是胆量突长了起来。他双臂困着苏沫,上身一点点压在她身上,着火的眸子突然亮光一闪,一抹轻笑赴出,“呵”压人的身子突然倒在苏沫右手边,枕着她的手臂笑起,“你在恼什么,如此不聪明的举动,可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苏沫哟”

    聪明的女人,可爱的女人,冲动的女人,胆大包天的女人,真想知道她还有什么方面是他不知道的

    一吐压闷在心中的气息,苏沫承认当无法掌握自己的事之际,她是很冲动,更多的是火冒三丈,相骂人,刚刚她到想与他干一架,以发心中怨火。

    恐是上世经厉有关,总是一个人与残酷的现实作斗,她每每碰到难题时,都会自个儿一通火起后,再思解决之道,如此时一般理智渐渐回笼,她只吐出两个字回应,“没事。”

    没事才怪,这个女人,他到摸出些性子来。

    “明早我会去赫连府,你回吧,我累了。”她翻身面朝下压在被子上,整个人如死鱼一般横在赫连珏面前。

    “人烦的不过是得不到的而已,这其实简单得很,得不到那就毁了拥有它的人,再强占过来轻而易举,呵还以为你聪明了”说话间他已跳下了床榻,兀自装死的苏沫心中动了动,难不成找人暗杀了姑妈唔心中一凌,一个寒颤打在脑门,立即否定这人的建议。

    “为一已私利就弄死别人,你这人可真够阴狠的”她责怪的道,就知道说与他听也白搭,他们二人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死”他笑一记,回身冷道:“我何时要你弄死人,毁人的方法可有很多种”冷烈的目光微闪,骇了苏沫一记。

    心中乱了一把,刚刚她下意识就想起暗杀,呃原来她心里也住了一个魔鬼,再看眼不好惹的赫连珏,果真这就叫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呜她纯纯的良知都给这人污染到了

    竟然会想到暗杀姑妈,这太罪恶了,不要说做,想都不应该想才对,可猛得这个“暗”字跳进心里,姑妈可以暗里监视着她,给她派了两个“汉奸”盯稍,如此想来她也没比要“太光明正大”不是。

    这几日暗访帮手,到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府里正少帐房先生,如此正是她安排人进去的时机,只是这个得心的人瞄到正在喝茶解渴的赫连珏,苏沫心中一乐,已有了主意,她突然爬起身,下手就抓住了赫连珏,“明天早上你就来接我,早一点,呃,对了,我公公,你老爹可在府里”

    瞄来想去,与苏府最没利益冲突的就这赫连家吧,她不信他赫连府还能强了媳妇的家产去

    “你要作什么”看那晶晶亮的眸子直冲着自己笑弯弯了眼,实是觉得这女人又狐狸了起来。

    “去看公公他老人家呀,还有婆婆,他们可是想我了吗,啊明天我给他们带点什么礼物好了”

    明显是拖词的,又看她果真思起要送什么东西,赫连珏越觉女人心海底针一点儿也没说错,刚刚还火焰山一般熊熊燃烧,此时到又风平浪静得很。

    不过赫连珏扯了仍抓在衣角上的小手,眸中透出一抹不悦,太不喜欢自个儿的心思绕着她打转,一个女人而已,他似乎对她研究过多了

    苏沫立即就笑着脸,帮他抚平衣衫,赫连珏却明显厌恶的推了她的好意,自己抚平衣衫,厌恶、不愉更加明显起来。

    “嘿嘿既然是婆婆请我,那你明天可得早点来接我哦”她一再叮嘱,想着公公再忙也有回府的时候,明天去赫连府到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还有,刚才对你太不礼貌了,沫儿这会儿给你道歉了,”她好言好语的说着,眼儿笑得眯眯的,为啥,当然是在哄着这个又闹脾气的小子呗,明显此时他是不愉快了,不知为啥瞪着她是越来嫌弃的很,如此模样这怎么行,以后她可还有很多地方养仗于他才成呀

    赫连珏脸上臭得可以,只觉这女人越发没品,赔着不是当家常便饭般轻易,再扯了袖子就踏步离开,苏沫赶紧一声跟过来,“珏少慢走呀,下次欢迎再来逛逛哈”

    够白的话,使得男人的压抑冲上顶端,不进反退,回身猛得搂住笑眯眯的女人,冷声打过来,“苏沫在你眼里,我赫连珏可还是个男人”他涨起厉颜俯视着她,很恶

    再来逛,她可知女儿家的闺房可是男人随便能来去的么,他会次次这般出现,只是故意惹她生恼而已,不想这家伙一点也不在意,这脑子是被马蹄了不成,不然怎么就少根筋

    “是男人,很男人,又帅又有型,非常之养眼,不过不会是我的男人,咱们只是盟友,可能大概将来咱们能成为朋友,苏沫会很平静的与你相处,继续保持这种非常有益的关系,”边说边拔掉腰上的束缚,笑着讨好道:“若你能完美配合,苏沫更加会感激不尽”

    这小子帅得太扎眼,又很会勾引女人,她是要多少心理建设,才不至于被他美美的外表所迷惑,唔还是那一句话,太罪孽了,谁愿意嫁个比自己还亮眼的男人,她又不是花痴

    退一步离开他的身体,保持安全的距离,笑道:“你非常有魅力,所以用不着在我这里找自信,更不用这么动手动脚,这很不利于团结知道吗”她虽是现代人,搂搂抱抱到是觉得平常,但人是要入乡随俗,她可不想太另类与他勾勾搭搭,弄个假未婚夫毁了她寻求完美丈夫的机会,可就太不值得。

    赫连珏瞪着她,就瞪着她,听这女人的话让人又气又伤,是气得内伤

    苏沫讲理道:“你想啊,等你毁了婚时,总不能因为与你这段不清不楚的过往,就真让我嫁不出去吧是不我可正值青春年华,美好的日子还在向我招手,还有梦寐以求的完美丈夫,唔这是个重于礼节的时代,果真得与你保持距离,记着你出门时得小心一点,让人看到你在我屋里可就不好”

    苏沫拔开门先瞄了一眼,向完全呆掉赫连珏一个暗示,小声道:“门外就只有好妹,趁没人来你快走吧”

    她这模样就像在作贼,被人扯着推出门的赫连珏此时竟想的是这个,他玩劣胆大当然做个真正的贼,但一把无火烧着的是,她竟然把他们关系贼化了,t,他何时被人如此嫌弃过,不管名义上还是事实,她却是他的未婚妻,却不想这女人还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寻求美好的生活,找什么该死的完美丈夫

    哼一个鼻哼很大声,猛得推着的人就瞪了眼过来,苏沫讶诧非常,“又乍了还有事”

    “苏沫”一声低吼杀过来,吓得苏沫立即捂上他的嘴,“吓死了,你不能小声一点吗,要是被人听到可怎么得了哎哎你干嘛呀”

    好妹就立于他们跟前,吓得眼睛都翻起了白光,小小了半天却也没呼出一个字来。苏沫挣扎的气力大失,无力垂下的双手正宣示着她气尽快人绝,赫连珏凌目猛睁,唇上的牵扯倏得放开失力的她。

    在苏沫大呼气息之际,只觉身子猛起,发觉赫连珏竟是抱着她朝床榻走来,一股危机感立即摄得苏沫抖擞一声喝道:“赫赫连珏,你不能”

    “累了吗,休息吧”声音轻轻柔柔,就似一阵暖风拂过。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刚刚凭什么咳咳”苏沫问道,心里压下窒息带来的不适,实是被刚刚窒息所吓,不然她不会再轻易对他露出胆怯之意,这人有时玩劣到凶残,有时温和如春风,这般无法掌控的人,她岂能透出骇然。

    于她自身的傲然定是绝不能容忍,于他来说,她更不能次次束手就擒

    “你的话可真多。”

    “赫连珏,我不会再怕你,”她起了厉眼,“警告你,若再对我做这种事,一个女人的反抗会叫你后悔莫及”

    是,她是要依附于他,而且在很多地方,但是从来却是她弄错了,依附并不代表一味的讨好和受辱

    赫连夫人唤苏沫前来不过是寻求装扮之道而已。

    原来今日是右相的姨夫人过寿,李夫人早邀了相交甚好的姐妹前往,于是赫连夫人便想起苏沫定亲那日,装扮得很是亮艳夺目,于是唤她来帮忙打扮装颜,就是要在众夫人面前出点彩头。

    苏沫为赫连夫人描了个素雅的淡装,她这个婆婆本就是一副柔弱气质,五官细柔,这淡淡施些粉脂,近一观更觉清丽出尘,与原先那种粉刷的装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看起来年青不少不说,更突显了我见犹怜温柔似水的气质。

    “沫儿啊,你这手可真巧,这些下头们可是怎么都学不了你这手艺”赫连夫人满意的展露笑颜,这淡雅的装容特别招她喜欢,对着铜镜一个劲儿感慨起来。

    苏沫于一旁端看着她,微微勾着笑道:“其实沫儿哪有什么手巧,都是婆婆你天生丽子,自然的美人胚子,只是略施粉脂就这般美丽动人,别人一看还以为你是沫儿的姐姐了,可比起沫儿强上百辈呢”

    这番巧语,逗得赫连夫人咯咯笑起来,“我就是喜欢你这张巧嘴,比你这手艺更得人心哟,呵呵”

    “哎月娘珏儿这小子又跑哪去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呀”赫连夫人问起身后的丫头,月娘二十出头的年纪,瓜子脸很是秀气,说话也是清素得很,“说是这几日有什么比试,这会儿子恐是到后院练功夫去了吧”

    赫连夫人眼上明笑,很是赞道:“这小子虽玩乐惯了,不过一身功夫确实过硬,沫儿你不知,就是连你公公呀也是暗里夸他这个。”纤指一伸,比了个大拇指。

    苏沫微含笑意,“那是,他是大将军的儿子,都说虎父无犬子,当然得是这个。”附和着也给了个大拇指,赫连夫人立即满意的又乐呵起来,看一是非常以赫连珏为荣了,真是个地道的母亲

    突然,那满笑的目光盯着苏沫的面上是一闪,透出一丝异色。

    “沫儿呀,你其实也长得很好,只是稍微胖了点,我看你不如一日少食一点,无论怎么说瘦下来总是好看一点不是”明显的提醒,却也是嫌弃吧,这个时代以瘦为美根深蒂固了,岂是她一平凡女子能够改变。

    “是,沫儿从此会注意饮食。”入大流便入大流吧,反正她如今也只有随波逐流一途不过瘦不瘦得下来,那就不是她管得着的事,话说她到喜欢这肉肉的模样,多可爱不是

    赫连夫人看她一眼,见她仍然笑得坦然,到又恢复了笑脸,“你可别怪婆婆管得太多,这可都是为你以后好,你想如今这珏儿已是猴精一个了,我与他父亲都管不住,以后你二人成了亲,惹你伤心的时候肯定少不了,往将来看,沫儿也应该早有些准备的。”

    准备让她以色诱着老公不出轨,或者说出轨后心里还装着她去她可没心思与一大群女人争一个男人,不过赫连府到也奇怪,这个世道哪家大府里不是妻妾成群,到是威严无比,看起来很凶的公公却就只婆婆一个老婆。

    终于看婆婆左照右照臭美完了,于是苏沫便问出一直想问的事,像是很随意的插了一句,道:“公公这些日子是在练兵吧,这日头这般大,中午也不回来歇歇吗”练兵哎当然不会轻易回府了,她这么问不过是想知道公公何时能回的来。

    若直接问公公什么时候回来,她又得给很多心眼的婆婆一大堆解释,真是太累。

    “他中午不回来,得下午,有时候是晚上,这个时间不定,”赫连夫人果真是臭美完了,放下了铜镜,又道:“这时候得去右相府了,只是不好带沫儿去,你也知道”

    “不不不用,我这就回府就成”苏沫连摇着手,弄死她也不想去什么右相府,那里对她来说是“龙潭虎穴”,去不得,去不得

    赫连夫人好笑的抓着她的手,笑道:“那怎么行,你就在府里呆着,别太介意,只当是自个儿府里一般,需什么只要跟月娘吩咐一声就是。”

    月娘立即就是给苏沫一礼,显得尤其的恭敬,看来将军府的规矩很严,这个爱美多心眼的婆婆,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苏沫点头,有丝害羞的样子,似是不好拒绝了赫连夫人的好意,这到让赫连夫人越发的喜欢上她软柔的性子,于是又道:“你闲得无事,便去寻珏儿玩耍,婆婆去右相府支会一声就回来”

    再无聊她也万不会找什么赫连珏,还玩耍,是当她小孩子不成

    苏沫只望公公能早点回府,她到是想过去直接找人,但是听说军营里不能有女人进出,得,她也不想搞什么特殊,故而只能在府里守株待兔

    只是守得好辛苦

    苏沫府在庭院里选了处遮阳的凉亭,没骨头的身子搭靠着亭沿上,下面是叮咚的湖水,池壁全是白玉而成,透着金亮的日头,射得人眼冒金花,满园子的花花草草,散漫着幽幽的花香,可是被这烈阳一晒,都变得闷香难闻了。

    月娘很敬职的守在一旁,苏沫已交待她多次可以离开下去休息,她却依然顾我的恭敬在那里,这时好妹已是一搭没一搭的瞌起了眼,到是与苏沫“随意”了这么些日子,这丫头到是很快实应了苏沫的规矩。

    累了就坐,乏了就睡,只是此时婆婆的“眼睛”,月娘杵在这里,即使苏沫这个主子再昏昏沉沉想搭眼,也是死命的撑起眼皮,呜做主子真难,做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怜的主子更难。

    突然一阵啪啪的脚步声惊得亭里所有人一清眼,苏沫先不好意思的擦掉嘴角流出的口水,完了,真没形象,什么时候她给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涎出一行水渍挂在嘴角上,正脸红难为情的时候,只看庭院中一圆形洞门冲出一个身影。

    赫连珏只着雪白垫衣,练功许久已湿透了衣衫,跑起来头发飞扬凌乱,边还嚷嚷道:“在什么地方,刺客有多少人”

    “十数个人,来报的下人这会就在房门,少爷你赶快过去盘问于他吧。”回话的是府中大总管之一,叫什么苏沫记不得了,不过在定亲宴上瞧见过一回。

    “陈总管,如此惊慌是出了何事”月娘赴出亭子,立即问起落于赫连珏身后的陈总管,听他道,“月娘,出大事了,回乡祭祖的老夫人在京城外遇刺,这同行的下人好不容易才脱困回府报信呀。”

    遇刺京城天子脚下,还是赫连将军府的人谁在国际玩笑呀,简直是嫌命长了不成苏沫趁早便提醒了月娘快找婆婆回府,不管赫连老夫人伤没伤着,这府里总是要由当家主母坐镇才成

    话说,出了这事,公公是不是也应该回来了,苏沫自私的想着,于是又给月娘提议,月娘叮嘱大总管,大总管派人飞快的去找赫连老将军。

    其实赫连老将军早有吩咐,家事再大也大不过国事,特别是在他练兵时间里,府里万不得轻易打扰了他。

    只是苏沫一句,“月娘呀,敢在皇城根儿下惹事生非的恐不是一般人呀,会不会是胡骑偷境扰事来了呀”

    按照理说这是九月间,此时大草原上的胡骑各部落内战不息,是没功夫来攻击燕国,但是想着胡骑的凶恶,是谁不害怕不是,再说老夫人正遇袭了,赫连将军又是出名的孝子,通知一声也不会过才是

    到是没多少时间就听大门声音嘈杂起来,下人们立即纷相告知,赫连珏已救回老夫人,不过听说人到没伤着,与苏沫想得一样,只是吓得不轻。

    老夫人受了惊吓,到是把府里一众下人也惊得不小,一大群下人围着赫连珏把老太太给抬进了房。

    接着就是出出进进的数个大夫过来看诊,苏沫的身份自然也得来关心一下,只是房里涌满了人,根本没她站的位置,于是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候在房外,只听到屋里是哎哟哎哟的呻吟着,听起来到有几分作戏的成份。

    “我都快没命了,他们到好,一个个都不见踪影呜呜”

    房里呻吟没完,就是直腾腾的怪罪,这时候婆婆和公公都还未回府,其实在苏沫看来,赫连珏救着人了,应该慢慢的回府,他又不是不知道公公练兵哪能一时说走就走,而婆婆去了右相府,右相府最靠城南离得这北城老远,这会儿子老太太伤没伤着,到是抓着儿子媳妇闹个没完,岂不是多出一事,全是赫连珏设想不周所至。

    苏沫是无聊至极了,候在门外胡乱想了一通,这时见那陈总管带起一女子过来,见苏沫张眼过去,于是陈总管便自发道:“这位是雪姑娘,刚刚就是她在城外救得老夫人,不然少爷也没这么快救得老夫人回府。”

    苏沫心中哦一声,向那女子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丫的才是“罪魁祸首”,公公婆婆受骂应该全耐她。

    陈总管先进了房估计是去通禀去了,那雪姑娘也向苏沫施了个回礼,很是端正的有礼,小模样长得出挑,一股子冷艳气质很是吸引人,丹凤眼,挺俏的鼻子,目不斜视,身着一身绿衫素衣,小腰细得能拧出水,一掌而握,这抹冷颜丽色立于高阳之下,竟有越发的夺目起来,来来去去的下人们都无把眼光生她那里打。

    乖乖的,这么纤细的美人儿竟然会有武功,苏沫用巡视的目光把人是从头打量到了脚。

    “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候于院门的月娘瞧见赫连夫人的身影,立即就呼了出声,大至于赫连夫人说起事端,赫连夫人于门口整了整衣衫正说掀帘子进屋,就听里面一声严斥袭来,“不用进来了,我还死不了,你们都走,我就要我的好孙子陪着就成”

    赫连夫人脚下一定,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自是露出了难堪。一震神,到是硬着眼就进了房,立即就听里面低声嚷嚷着什么,听起那口吻也是赫连老夫人的,唔这人底气十足嘛,哪有给惊着。

    片刻功夫赫连夫人就出了房,在门口定了下,目光扫了圈院中人,在苏沫面上顿了下,松了下蹙起的眉头,才朝那叫雪姑娘的姑娘问道:“是你救得老夫人。”

    “是。”果然人冷,这声音也冷得很,却引起了赫连夫人一眼探究,深了眼,蹙了眉,盯着她不放。

    雪姑娘再不卑不亢的道,“既然老夫人已无安全回府,那么雪娴也可以离开了。”她矮身施礼,来得干净利索,苏沫下意识朝婆婆扫了一眼,果然婆婆眼中不耐,透出恼色,却暗暗涌动,“你还不能走,老夫人有请,雪娴姑娘请进吧。”赫连夫人让了身,朝里屋示意她进去。

    雪娴低着的冷眼幽了幽,便缓步进了房,苏沫立即一撇嘴,装腔作势连她都看着难受,想来重礼节、规矩又极爱面子的婆婆,当然更加看着这很“清高”的人极不顺眼了

    “娘遇刺了”蓦得院口就是一哄声嚷道,赫连将军一身盔甲未换,直接就奔回了府,脚下大阔数步已到房门跟前,赫连夫人张嘴欲说什么,赫连将军已然赴进了房。

    赫连夫人抬起抓人的手,猛得划落,恼的一眼闭起,就听屋里老夫人斥道:“她那还叫对我上心,哼,没看今天穿得花枝招展,画得那般狐媚勾人,一点赫连夫人的端庄也没有,你们一个个到都违护起她了不成那我呢,别管了,让我这死老太婆早死得了,呜呜”

    “娘,你别恼呀,儿子下来好生说说她”

    “奶奶你莫要伤心,孙儿看着多心疼呀”

    苏沫正偷听得起劲了,赫连夫人突然哼了一声,就道:“沫儿,随我来,咱们回房去。”赫连夫人带着一肚子气,扯过苏沫就牵着离了去。

    回到婆婆与公公信的房里良久,苏沫是试着宽慰她的,却不想惹来赫连夫人更多气,原来自从赫连夫人嫁入赫连家,与这老夫人就从没一天是和平相处了的,在赫连夫人嘴里的老夫人,简直就是个“后妈级恶婆婆”。

    于是苏沫安静的就当个听众,因为所受无限重压力的婆婆,如今想要的就是一个好听众,听她把一肚子“垃圾”全倒了出来,如此才能舒坦一点。

    一说便说到了傍晚,苏沫到像是在听故事,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有前世许多影视剧,什么婆媳大战之类的经验,苏沫到也能与赫连夫人插上几句嘴,于是赫连夫子说起心中的苦,是一道又一道,似永远也道不完一般。

    可是时间不等人,今日看来是要白来一场了,日头渐渐西偏,苏沫趁赫连夫人喝茶的功夫,就道:“婆婆,时间太晚了,我看还是先回去了吧。”

    才刚一起身,赫连夫人就哎一声出来,抓住苏沫道:“沫儿别走,今晚就陪着我好不”

    “啊”今晚,陪她她

    赫连夫人立即怪道:“那两个臭男人今天是别想出得那屋子了,你就留下来跟我闹闹磕,不然婆婆这心里一闲着就会直闹腾”

    苏沫有苦难言,她是想听故事,可是呜陪着心里受创,为长久受“压迫”的她作开解和引导,也是一份累人的差事呀,而且她还有正事要办,真的很没空嘛

    “这样,你教我画妆呀,你不知道我今天这装容,那些夫人们有多艳羡”

    死撑着直打架的眼皮,苏沫迫使自己赶快醒来,昨夜赫连夫人缠着她说了很久的话,果真如她所料,赫连家的两个男人一晚上都守着老夫人,这也难怪婆婆会吃飞醋了,这个老太太果真是个很麻烦的人物。

    让好妹打听了月娘,知道赫连老爷凌晨才回的房,所以苏沫早就候在老夫妻两的院子里。这庭院命名为“苍松阁”,院子里少花少草,种了一大圈的大松树,早晨的空气很清新,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梢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听起来很是悦耳动听。

    晨时起,院里的婆子丫头已经开始忙活起来,打扫收拾庭院,动作都刻意的放轻许多,下人们瞧见苏沫在院子里瞎转悠,很是恭敬的请她入花厅里歇着,苏沫笑眯眯的道:“没事,这里空气清新,站在院子里人也清爽很多,再看着姐姐们来来去去的忙活,沫儿这瞌睡虫都跑得光了,是被勤劳的姐姐们感染到,沫儿这会儿可是精神百倍呀”

    “哦,老夫这院子这么般好吗,哈哈”赫连将军站在门口,赫连夫人温笑着为他整理着衣襟,听到苏沫与下人们的对话,便哈哈大笑起来。

    “老爷,夫人”下人们躬身行了礼,便又做起手中的事。苏沫笑嘻嘻的走上前,施礼道:“沫儿见过公公,婆婆”还未等人说话,便紧接着关心道:“公公,婆婆昨夜可都休息好了”

    到没听说老两口闹腾什么,莫非婆婆那怨气已风平浪静

    “沫儿呢,第一次在府里休息,睡得可惯了”赫连夫人笑着问起,“昨夜里你公公有事忙”拖得好长,“婆婆缠得你晚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呢”

    赫连将军不自在的嗯哼了一声,赫连夫人兀自看着苏沫笑眯眯的。

    “睡得可好了,姐姐们服侍得也尽心,真像在自个儿家里一样,嘻嘻”原来老俩口也会闹捌扭呀,恐是婆婆根本没把那些“哀怨”说与公公听吧

    “公公,沫儿一早过来候着,就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苏沫迟疑的说道,这时婆婆已进房,似是去整理梳妆去了。

    赫连将军穿一身劲装暗青色长衫,袖口上,裤角上全用皮革扎了起来,高壮的身材非常挺拔威武,一串大胡子看起更加让人觉得威严无比,此时正活动着手腕,一副要练练腿脚功夫的模样。

    闻听苏沫这么小心翼翼的请求,赫连将军虎目乍亮微微一闪,领着苏沫去了书房谈话,听完苏沫的话,他先是带着探究的目光凝视苏沫片刻。

    “老夫手下确实有你要的人,此人原本就是帐房出身,一手精妙的珠算技艺,恐是这京城里无人能敌,不过”掩了下眼,似乎有些难言之瘾。

    苏沫那个激动呀,还真是找对人了,一来就碰上个顶尖算帐高手,她岂能放过,才不管那人有多少不过

    “公公,有什么尽管说,沫儿就请他了,无论有什么问题,我都给他解决。”

    “此人原是老夫帐下的军师,一场大战去了右臂,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的技艺,因为此人左右手均能写会画,左右手熟练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哦,这么厉害”只看一双大眼都晶晶闪亮,一副又惊叹,又崇拜的苏沫,直让赫连将军裂开了嘴角,他继续道:“不过那场大战他失了一臂后,便对人事都有些心灰意冷,已经退伍多时,而且此人性格也孤傲得很,我看不是很好驾驭。”

    苏沫死磨硬泡,总算弄来了那厉害之人地址,给赫连将军一阵好谢,便跳着脚急着寻人去,赫连将军跟上来,突然问道:“沫儿,你家里的事,本来做公公的不好参于,不过你竟然先提了出来,可否告知公公,你是打算如何”

    仅凭一个小女子,真能夺回府中掌权,很让人怀疑

    “府里生意苏沫岂能不关心,姑妈正愁着没有一个好帐房先生,沫儿能为她解忧的定当义不容辞,不过还得谢谢公公提议的这个人,沫儿相信他一定会让姑妈满意的。”人能干了,姑妈岂能有话说。

    如此她苏沫更满意了,嘿

    赫连将军扫了眼身后的小丫头,看她那狡黠的小模样到挺信心十足,还在他面前虚来一套,什么话都留下半句,让你知道她的打算,却又不明说要夺家产,她做事很细致,相信,她能来找他帮忙也是前思后想,琢磨透彻了才如此选择。

    选择相信赫连府

    “你小子,这是打算去哪里”

    前面的赫连将军突然一声厉起来,苏沫绕出来一看,哦,原来是赫连珏,他一身劲装白衣,长发因跑动起来正飞扬着,狭长的桃花眼,看到苏沫时,似立即隐了刚要说话,身一侧闪进了房,只道:“来看看母亲如何,娘”

    听到一声撒娇意味的轻唤,只觉背脊生麻。

    “将军”真想不到,婆婆原来是这么唤得公公,赫连珏刚进房去,赫连夫人就拖着儿子走出了房,完全破坏了苏沫此时正想闪人的冲动。

    唔真的好急,好想立即把那能人寻回府去,如此她才能安生呀

    “将军,为妻已让下人们备了早膳,今日难得沫儿来府里,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有聚一聚了似乎”同在一个府,却各人都“忙碌”得很

    看婆婆那笑模样,到像是完全不气了,不过苏沫从那流光闪闪期盼的目光里,还是探究到一丝怨怼的意思。

    “娘这么说,我到是饿了,爹你说呢”赫连珏笑了眼,先朝膳厅行了一步,赫连将军嗯了一声,低声道:“晚点去军营就晚点吧,反正有子谨看着,我也放心”跟着儿子身后也进了去,因为紧急练兵,所以赫连将军不用每日早朝议事,只有重大事件时,会有宫里人通报他直接进宫面圣。

    苏沫笑成一朵花,手上挽起婆婆跟上他们,赫连夫人见苏沫那打趣的眼神,昨日一时激愤到是与这丫头说得太多了,没一点保留,此时自觉难为情得很,带起笑好气的刮了下她挺俏的小鼻子。

    “呵呵”

    非常和和气气的早膳,当然表面上看是这样,赫连夫人很是殷勤的为赫连将军布着膳,尽心的伺候着丈夫,不过转眼之间背着人的那一双水葱似的纤手,时不时会一握再握,很用力。

    而她的丈夫很是享受着妻子的服侍,嗯嗯的哼着声,看似非常的满意。

    赫连珏与苏沫二人有那晚的事发生过后,两人似乎相看两生厌,双双把对方过滤不计,言谈间,赫连将军问起赫连珏在军营中的情况,这才知晓赫连珏与李达升明日郊外比武,两队人马已摩拳擦掌,看他激动自信的神色,似乎早就望着这场大比拼

    “嗯,多花些心思在这上面到还不错,没想到这子谨收拾你们这帮公子兵,还真有两下子”赫连将军低语的笑道。

    赫连珏眼中闪过不屑,直瞪着苏沫,他可听说有这场比拼全靠这女人所赐,狡诈的女人到是找到他的软肋,看她正中他心思的份上,这次便饶过你的多嘴多事

    “那珏儿你一定得夺了头筹,比过所有人”赫连夫人打气的道,眼中晶晶闪亮,对儿子也是自信心十足,非常支持和鼓励。赫连将军只道:“别丢我的脸就成,看你也不是那么孬才对”勾起的眼角,到也是心里暗赞着赫连珏。

    “爹娘放心,儿子哪次输过人”

    这到是,好的,坏的,他都不输人,苏沫拨着饭,嘲弄的撇了撇嘴。

    “呵呵我儿子什么人,娘相信你,呵呵”这么久时间,赫连夫人此时才真心展开笑颜,当然赫连将军也眯了眯眼,盯着儿子目光充满了赞叹。

    到是忘记了这小子浑的时候,多惹他这个老子冒火了,唉这就是家人的疼爱呀,好无私,可惜苏沫永远也感受不到,呜

    正在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时候,月娘低声向赫连夫人说了什么,好家伙,立即就看婆婆变了脸,她道:“婆婆吃不下饭,正难受着,说是要将军过去看望一下。”

    一听这话,赫连将军浓眉紧掐,轰声推开桌子就立了起来,“那我得过去一趟,你们先用着。”赫连夫人呼息一急,瞪着满桌子直起火。

    “哦,那个沫儿呀,去找人唤着珏儿一起去,他住的那地方复杂得紧,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让人放心。”赫连将军临门口提醒了一声苏沫,便大踏步离开。

    “哦”苏沫呐呐的应着,盯着射来极不悦的目光,头一低,眼一闭,那什么眼神,到以为她非要与他相处了不成

    可气

    可气得很呐,赫连珏刚出得府门,冲着气撞开苏沫直接跳上了他的大马,苏沫愤了下眼,又暗呼一口气掩过心中烦躁。此时她还得利用他甩掉身后两个大“汉奸”,秦芳,陆仁。

    好妹跟在苏沫身后,见未来姑爷早上了马,小姐低着头立在当场没动作,便问道:“小姐,让秦芳他们驾辆马车吧。”

    她可记得,未来姑父不喜坐马车,那晚就是带起小姐骑马疯跑,实是太伤风败俗,对小姐的生誉很不好

    可现在她管不了什么生誉,再说苏沫本就没把名声生誉看得太重。

    “不用,难得能与他独自相处,你们”苏低声说着,害羞的看着面前的好妹,好妹了然的羞红了脸,就对秦芳二人道:“小姐有未来姑父护着,你们还多什么事,别跟着来了。”

    两个护卫似有疑虑,但看赫连珏很不悦的瞪过来一眼,于是掩了迟疑,二人跟着好妹进府等候苏沫归来。

    苏沫只当没看到他眼中的嘲弄,那一眼眼瞪其实是她。

    看她笑着脸友好的道:“那天的事,我们都别计较了吧,我让你生了气,你也报复回来,咱们已经扯平了,我都不计较,相信很男子汉的珏少也不会再与苏沫过不去吧”

    “那”她伸长了手,要赫连珏拉上大马,面上笑笑的带着讨好的意味。

    “你以为还有机会上我的骏马”讥讽一声,赫连珏跳下马,唤了府中驾马的小厮,苏沫没意见的自发进了马车。赫连珏骑马跟在车后,嗒嗒的马蹄声有一段距离,马上骑士俊脸上阴沉得很

    以为她稀罕吗,哼,坐马车更舒服

    这里是一个叫“平安巷”的地方,苏沫很意外,繁荣的皇城脚下,竟然会有如此贫困的地方,烂瓦断墙,街道狭窄,地面大洞小洞的泥巴路,一路行来硬是花了三个时辰才找到那人的住所,那人叫“老易”。

    泥巴糊的三间土棚子,院子中种满了绿油油的小菜,左面是用篱笆隔起养家畜的地方,不过里面就两只大母鸡,咯咯的直叫唤,似乎正饿得不行。

    赫连珏一见这种光晃,骑在马背上是怎么也不下马了,苏沫他一眼,冷冷的,这人够娇贵,还嫌弃上了不成。

    其实这里虽然破烂,但主人家收拾得很干净妥当,院中杂物也很有条理,看得出这老易是个谨细之人,听闻有响动声,一断臂男子便走出了房,很幸运,老易在家,苏沫只觉这趟没有白来。

    以为这老易有多老,原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

    “易先生好,小女子名唤苏沫,此次前来是为了”苏沫大方的介绍完自己,就说出此行目的,到是没把这老易一脸的淡漠当回事,直接说完了来意,便笑着道:“不知易先生意下如何”

    老易穿一件泛白布衣,同样干净整洁,右臂空荡荡的有风吹过,空袖飞起扬了扬,另一只完好的左手,立即压下空袖,右身一侧躲过苏沫的目光。

    五官平凡并不出众,但这浑身儒雅的气质,却让觉得他并非凡人,只是这脸上依旧淡漠得很,只听很沉很沉的声音回道:“没兴趣。”立即侧着右身向房里去。

    “你在害怕,就因为没有了一支手臂,怕被人取笑你是没用的残废吗”

    “你在害怕,就因为没有了一支手臂,怕被人取笑你是没用的残废吗”苏沫急中生智,带讽带激,迫使离开的人立即就顿了脚步,猛一回头盯上苏沫,淡漠的眸子微波涌涌,似被刺激到,扎得面上腾起一丝人气。

    确实是人气,不然她都认为这人是木头作的,淡漠的疏离确实很孤傲。

    “易先生原本是赫连将军麾下的军师,能做军师之衔的人岂是平凡之辈,如此只因失了一条手臂就心灰意冷,不是太辱没上天赐你的这份聪明才智了吗”

    一激既中,再激再励,要的就是他一个回应,其实苏沫早看出他并非真正淡漠,刚才压住空袖子那份急迫,如此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岂能淡漠的了

    而她此时只想,无论如何也得把人才网进手中,当然这手段太卑鄙,打击他主是看他是否还沉得住气。

    只是这人果然非凡人,刚微一动气的面色,稍稍一缓已无波无澜,淡声问起,“你是将军什么人”

    苏沫笑起脸,立即恭敬禀道:“小女子苏沫是赫连将军儿媳妇,那位就是赫连将军的公子,苏沫的未婚夫婿赫连珏。”向他指了仍在门外骑在马背上的赫连珏,此时他也向这里望过来,脸上很臭很不耐烦,差的就是直冲苏沫冒火。

    老易眼中仍无波,向赫连珏看了一眼,只道:“请姑娘转告将军,很感激他举荐提拔,不过在下喜于平静生活,实没有意志再为姑娘效劳,抱歉”

    看他一作辑,明显的逐客之意,苏沫当然不相信他会因人情事故而折腰的个性

    掩了脸上过多讨好的笑意,静着脸,非常认真的道:“早闻先生才能,于是苏沫才向公公寻来先生住址,当时公公已说明你并非凡人,更清楚你又怎会驱于我一女子之下,不过实在是苏沫家中急迫,实需像先生这般的能人协助,如若刚才有冒犯之处,还望先生你见谅”

    “不会。”他淡声道,回着脸,向旁一侧。

    苏沫观起他整个神色,刚刚的不耐缓了不少,不过却冷淡了起来。听闻一串鸡鸣声,那老易自故从鸡棚上的竹篮里,抓了一捆嫩草蹲在院中一只手砍剁起来,似乎苏沫再怎么厚颜不知离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把人当成了空气。

    这人又更冷了几分。

    “这草可真嫩,易先生如此宝贵的手竟然用在这上面,可是太可惜呀”她叹了一记,在老易生怒前,抓起一把嫩草碎,便口中咯咯的喂起鸡儿来,两只母鸡争食吃得很欢,苏沫笑眯眯的道:“这两只母鸡可真瘦,不过苏沫最爱吃瘦嫩的禽肉,看它们也一把骨头根本不能下蛋了的样子,易先生可否把这两只母鸡折银卖于苏沫呀。”

    她瞧着他,故意讥笑他口袋空空,穷酸得很,人啊再孤傲,若没本钱,却也不能固执自赏不是

    “不卖”这两个字是咬着吐出口的,老易盯着她一眼,很厉,或者叫愤怒。

    不激得你认清现实,她就不是苏沫

    苏沫刚张嘴,想要再接再厉,有人却是不乐意了“苏沫你搞什么明堂,到底还要本少爷等你多久”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事才耽搁这么多时间,珏少若很急的话先行一步吧,沫儿今日必需得请得先生出手相助,不然”她低着颜,声音渐渐带上泣音,“不然这整个苏府可还是沫儿的家,虽然有你与公公作依靠,但是这些内府里的事,公公也言明爱莫能助呀”

    这是她的难题,也是她的可怜,虽然不屑别人同情,但是若这份同情能够让人心软,她丢点小脸示一示弱却也没有关系。

    “你快一点”赫连珏脸上更黑,就知道这女人又再耍诈,她在他面前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装可怜过,当然若是有的话,肯定是有所图

    这女人就一猴精

    苏沫一改笑颜,柔柔弱弱的道:“易先生,苏沫就向你言明了吧,自从我爹爹去逝后,唯一的姑妈就霸占了整个苏府,外面的人都传苏老爷如何如何,就连皇上也大加赞赏了我爹与苏府,恩赐苏府是大仁商,可是谁会成想,大仁之家唯一的女儿却是现在这般田地,出门在外全由人监视,在府里言行更有诸多限止”

    老易淡漠的颜上渐渐息了火,胸中一团愤怒之气也消散了去,淡幽的眸子闪过动容。

    “虽然苏沫要嫁于赫连府,生活上定然无忧,但是苏府是我爹一手经办起家,再说如今已然担了这么多名声,苏沫自身是小,怕的是府里在有心的姑妈掌管下,若有什么闪失,毁了我爹一世名节,作为子女的苏沫是万般不能不过问呀”

    当然得过问,不然她没信心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必得这最有可靠的保障,所以她一来便向老易言明,她有自信他不是个多嘴舌的人,更相信他一定会相助于她。

    因为只有自己相信自己,才会让别人相信苏沫。对苏沫现在而言,自是把信任看得比什么都重。

    要有一帮维护自己的臂膀,更要安心无忧,当然得用最稳妥的人相助,所以她会如此诚肯,只是摆明一个立场,话多说无益,苏沫讲完自己处境,和对老易的敬重和希望,便干脆的告辞离开。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迫嫁痞夫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160/160206.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160206-28516846/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第十五章 冲动的女人)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迫嫁痞夫,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