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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痞夫》 第十六章 重要棋子

    第十六章 重要棋子

    “我不会帮你”

    苏沫刚踏出小院,身后老易便已答复了她。

    赫连珏听闻,蓦得失声好笑,“一场好戏呀,可惜没人捧场,呵呵”苏沫冷眼瞪了赫连珏一记,缓缓转身只向老易道:“易先生可以思虑两日,不用这么快答复于苏沫。”

    看老易又似要拒绝,苏沫急一声正颜道:“虽然外面的大战场能让先生雄心万丈,不过人为生活的拼搏岂不也是一场“争战”,胡骑犯我燕国终有一日会被驱逐消灭,战争会在所有百姓期望中结束,和平是众望所归,先生何必一再执着于擦肩而过的机遇,为何不把你一腔热情献于困窘的生活中呢,其实你只是比他们早一步退出战场而已,将来某一天所有为燕国而战的将士,都会如你一般离开战场回复平静的生活,这是必然趋势呀先生”

    苏沫不等人回神,确实是老易与赫连珏一时也未能回神,盯着苏沫只觉她此刻竟如此耀眼,这份认知并不是人人都会想得到,就连聪明如老易也是夜夜梦回战火连天的壮志豪情,燕皇无数次宣誓胡骑定会被消灭,大家似乎只是把它当成心中的信念,确实无人像苏沫这般自信肯定

    老易呆滞摸索着回了屋,院里院外一时静寂无声,此时突然听到喳喳脚踩枯叶的声音,赫连将军先露了面,从土棚屋左侧后走出现,跟其他身后的竟是一身便服的燕皇。

    “赫连呀,你这个儿媳不简单呀,比你那小子有见识”

    “平安巷”燕皇一身紫衣便装,仰头望着进巷的大门,破落的横匾上雕刻着很粗糙的三个大字,已然历尽沧桑

    他身后只有一位护卫装扮的随从,门口来去的百姓对这陌生的二人,时不时都望眼探视,眼里神情都存着小心。

    “娘娘等等我呀”这时一个满身补丁旧衫的妇人,端着大盆要洗的衣物走进大门,神色匆匆。身后是一个三五岁的小女孩,穿着脏旧的小衫子是补了又补,跟着母亲身后小跑着,追不上母亲的脚步,显得很吃力,脏糊糊的小脸都快要哭了出来。

    “娘,等等我呀,娘呜”

    “要死的还跟快点,天都晌午了,老娘洗不完这些衣衫,咱娘俩儿都去喝西北风去”妇人恐是吵得烦了,回头就没个好脸色,虽然脸色不好,不过却是站在门口等着女儿跟上来。

    “呜呜娘,我肚子好饿,爹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要爹爹,娘说过爹爹回来,咱们就有菜馍馍吃,爹爹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呀,娘呜呜”

    小女孩脏脏的脸上流出一汪子眼泪,孩子终于跟了上来,妇人立即腾出一只手牵起她就走,“饿,你就知道饿,你爹爹啊”声音一转暗然低泣,她说,“可能再有几天就回来了吧娘把这些衣衫洗完换了银钱,就给乖乖做菜馍馍吃啊”妇人边粗声安慰着不懂事的女儿,边歪了脸用端着大盆的肩膀蹭掉已然流了满脸的泪水。

    苦啊,我的乖乖啊,你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嗯,乖乖听娘的话,咱们多做一点,等爹爹回来也要给他吃”

    燕皇盯着那一对母女,直到看不到他们的干怆的身影,严谨的眸中也忍不住闪起一团雾气。

    “皇上”这时赫连将军从平安巷走出来,在他身边轻声呼了一声,燕皇立即侧了下脸,平了下气,静声问道:“怎么样”

    “禀陛下,他已经答应了,听闻是圣上密旨,显得很激动。”赫连将军随着燕皇往回走,这平安巷出来便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华荣大街”想来还真是讽刺得很,一边是热闹繁华,一边却是破落贫苦。

    这里是京城最特别的一个存在,平安巷是祈祷平安之意,可是这里住的人全是燕军中战死的将士家人,平安又何为平安

    唉

    燕皇再望了眼那破落的大门,掩掉眼中生疼,接起赫连将军的话,说道:“想来他早就动心了吧,朕可是对你那儿媳很是另眼相看呀,呵呵”三人全是步行,街道上人来人往到还显得拥挤热闹,燕皇时常会便装微服私巡,听闻不如亲眼所见,要了解百姓民生,如此才能作一个人人称道的明智帝王。

    赫连将军听闻,也是忍不住暗里感叹。

    “可是圣上为何会急于促成此事呢”难道圣上当真这么看重苏沫,虽然她的确不一般,但是怎么看也只是圣上无意中,捻进棋局中的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而已不是。

    “赫连呀,咱们燕国穷呀”燕皇顿下脚,眼里都红亮了起来,感触颇深,“打了这么多年仗,是连年赔款息战,”后一声是咬疼着眼低吼而出,蓦又平气继续道:“如今这胡骑内乱,咱们才得一喘息,但若这胡骑再来可就是更加凶猛呀,以往是凶狠,但草原上各部落之间并不齐心,故而才没能霸我中原,如今若待这胡骑克鲁大汗统一草原,咱们中原燕国可就成他囊中之物呀”

    三人一前两后,步行穿过大街,外人看来不过是平常富人游玩而已,岂不知他们正商量的却是军国大事,关系到万千百姓的生命安危。

    说起战况,赫连将军同样心有戚戚焉,燕国大将军是他,他可比燕皇更加迫切消灭这活匪胡骑,此时顿了脚,厉了色,咬紧了牙。

    燕皇起步,向他示意再上前,声音一缓,又道:“可是那苏老爷的事迹传开,以及后起发动商贾捐粮银之际,朕才惊觉燕国国库虽贫,可是咱燕国子民却富富有余,所以朕听闻你说苏沫请先生一事,故而突发奇想,让他帮帮苏沫,顺便也帮一把朕呀,呵呵”

    跟在身边的赫连将军脚下突然一滞,帮圣上是想

    苏沫赫连将军心中重重念到这两个字,虎目中腾出一丝不确定的了然,惊了又惊,她会是圣上想象中的人吗,会吗

    “赫连呀,朕可是很看好苏沫呀,”像是在回应赫连将军的疑虑一般,燕皇回头笑道:“所以你如今除了练兵,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他忍着笑才道:“让赫连珏那小子好生给朕抓住这个苏沫,朕可还要等着亲自给他们举行大礼了,呵呵”

    “是,皇上,谢,皇上”赫连将军无比恭敬的回道,若是苏沫真是燕皇属意的那个人,那么圣上对赫连府岂是重视那么简单

    燕皇面上欣慰,扶他起了身,郑重的道:“赫连呀,这朝廷上下也就你,才是朕最为信任的人”他连点头,眼中看重之意不言而喻,而且有些感触的又雾起了眼。

    “皇上”赫连将军动容非常。

    燕皇张了下花湿的眼目,又回复威严沉敛,他感慨道:“燕军里也就你赫连能够领兵打仗,朕可是对你寄于后望呀,这段时间你加紧练兵,争取在年青一辈里多培养出一些好苗子,咱们燕军不仅战资短缺,这能人干才更少得让朕心痛”

    赫连将军道:“是皇上,微臣定为皇上培养最能打仗的将军”虎目里微思,便又禀出想了几月的思虑。

    “只是这胡人铁骑骁勇善战,硬弓铁驽万人难敌,即使我燕军再勇猛,但在这先天条件及装备上就失了先机,所以微臣一再思起,建议从燕军中单独成立一只铁军,这胡人铁骑的嚣张”

    燕皇听来神采弈弈,眼中忽闪着赞赏的光亮,立即就道:“赫连这想法相当不错,走,随朕进宫,你与朕祥加细谈来。”

    街道的另一头,正是赫连珏护行着苏沫往回走,二人一路无语,苏沫坐于马车里一阵又一阵的兴奋,她相信那个老易一定能被她说动,嘿嘿三国时有刘邦三顾茅庐邀诸葛亮出山,她苏沫也打算效仿,发誓定把这孤傲之人烦得急了,非被她所用才成。

    而得意洋洋的苏沫却不知,那老易早就不再是个问题,而将来更大更多的难题可正等着她。

    赫连珏与苏沫二人回到府中已是晌午过后,赫连夫人留下苏沫又用了午膳,苏沫这才提出回府之事,又好言一番让婆婆向公公带去谢意,赫连夫人只让她多来府中走动,便又招来赫连珏相送。

    “人家可并没有答应于你,刚才就要谢我爹,你是不是太有点自信过头了”苏沫在前,赫连珏跟在身后送她出府,有些看不过她那张明显得意的嘴脸,于是便讥讽起来。

    “我自信当然有我的缘由,像老易这般孤傲的能才,岂能安于平凡过一身,你等着吧,终有一天他得自发来我这里报到,不过呢”要到门口了,好妹与两个护卫都于门外候着她,苏沫一声“不过”转过身来,盯着赫连珏也讥笑道:“有的人可别浮夸过头,自以为当真能干么明日与人比试可别输了,才来捂起被子哭鼻子哦,呵呵”

    苏沫才不看赫连珏变不变脸,跳起脚就乐得跑掉,于门口时就急一唤三个随从跟着,老远一声嚷嚷回来道:“赫连珏我不要你送了,快回去加紧练你的功夫吧,临时抱佛脚为时不晚哦”

    苏沫你是活腻歪不成,敢耍逗起本爷来赫连珏立于院中狠狠的磨起牙,可恶,似乎从那晚狠吻了这女人起,他今日便一天被这女人“压制”,拳头啪啪一阵响,吓得经过他身边的下人们闻声色变,飞快的全跑了开。

    铁拳突然是一松,满面硬色的俊美容颜又挑出一抹慵懒之色,他是愤过头了吗,竟然为她失了控,哼,她岂能在他的手掌心里翻过天去,苏沫你先等着吧,我定当将适才的窝火全数讨还回来。

    一夜无眠,苏沫睡得极安稳,清晨的微风透窗拂过来,清清凉凉好舒爽啊

    好妹昨夜就领命今日一早过来为她梳装打扮,简单的挽了个不容易散落的发鬓,苏沫便拒绝了所有装饰之物,除了定亲那日描了装容,此后再没碰这些粉啊脂的,好妹只听她说什么没品质保障,唯恐对肌肤生害,呜她好笨啊,根本听不懂小姐的话。

    再瞧一眼她这常常奇言怪语的主子,这会子正对着铜镜细细观起来,细颊上两个酒窝勾得深深的,肉粉粉的苹果脸满是喜气,到是谁说胖人难看的,她就不觉得,这么甜美可爱真是诱得自己都想亲一口。

    苏沫一阵臭美起来,到让好妹会错了意,想起昨日被留于赫连府苦等的情景,于是立即请求道:“小姐这般高兴,今天要去的地方肯定有趣得紧,可得把好妹也带上才是哦。”

    有趣么到不见得,她呀,今天是要去“三顾茅庐”,还好每到这个时刻,义兄刘子谨都会习惯来接她到左相府,所以相信今天也能把那两个“大汉奸”给甩掉。

    话说,她得尽快“打倒”这两个“汉奸”才是正道,总觉被监视着,太心慌不安,她可不愿成天紧绷神经为他们活受罪

    可是苏沫失望了,用过早膳,已与萧氏虚应了半天,这刘子谨怎么还不到呢

    呜你可别放我鸽子呀

    “沫儿与赫连少爷感情到是很好呀,前儿个歇在他们府里,那赫连家的人对你还都好吧。

    ”萧氏转来转去也就问起这个,苏沫下意识就接着好,再瞧向旁边坐着的这位表姐,萧美芳可是连着几日没瞧见过人影,今天是吹得什么风,竟然会陪着她一块用完早膳,还有心思与她聊谈不成

    怎么还不走

    不要怪她对萧美芳态度恶劣,实是从重生以来,在这个家里第二个看不顺眼的主就是这个表姐,又爱咋呼惹事,又很自以为是,成天往外跑,不是买这便是买那,哎哟看得苏沫那个心疼呀,用得可是她将来的银子,她怎么不心疼,简直全身肉都疼

    萧氏看眼苏沫,见她并不想搭腔,暗自恼了下,便直接吩咐道:“如今你已许给赫连府的少爷,可你表哥表姐都还没着落,接理说得兄姐成了家才轮得到你,所以姑妈是想呀,你常在相府和将军府走动,暗自也给你表姐留意留意”

    要她帮这只花孔雀找男人呵天大的笑话,苏沫压住心里冷屑不表露出来,闲声的道:“表哥表姐没成家到是不忙,沫儿就算要成亲也得三年后,举时我想已过双十年华的表姐,应该早就找到如意郎君了,而表哥了恐怕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嘲弄的扫了眼萧氏及她身后的绿珠,这绿珠每见一次都阴沉沉的,不知道是受男人的气了,还是这对母女白眼太多,不过看她一直做着下人活计,得,换了谁也高兴不起来吧

    这丫头越来越管束不住,如今到是一丝附和她的意思也没有了,前几日下头人传说苏沫暗访柜上一些伙计,到是让她意外得很,这丫头越发不像原来那种单纯的性子了,到幸亏她早有准备,不然那些人还真被她给说动了,岂不绕自己一身麻烦,哼

    “话也是这么说,不过你接交的毕竟都是上人之人,这些日子看你出出进进也挺孤单的,今日起就让你美芳表姐陪同着你吧。”

    这人到皮厚得很哦,连问都不问她一声的好苏沫极度不悦的扫了眼萧美芳,只看她浓妆艳抹的表姐,给她一个得意的勾嘴恶笑,先道:“既然要出入那些贵府大门,沫儿呀,你就与表姐说说其中要守的礼节和规矩吧。”

    你们强,都把她当成空气,她苏沫软吗放屁可惜哦如今的苏沫翅膀还没有长硬,扑腾不起来,所以她等,再忍看你呀的,一个个还能嚣张一辈子不成

    只是她那“三顾茅庐”的大计,就此小产,呜这个大麻烦可比那两个汉奸还麻烦的说。

    可就那么巧得很,今天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刘子谨踪影,此时的苏沫到是又忧又乐,但又不免疑惑,以刘子谨这人性子来说,有什么事耽搁不能来,也应该通知她一声才是,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总觉的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苏沫却怎么想不起来了。

    太阳都快正空的时候,一个家丁进厅里来报道:“禀姑奶奶,赫连府的姑爷来接小姐出门,让小姐赶快出府去。”

    “珏”苏沫出府门就轻唤一声,脸上笑得很甜,甜腻味的直让马上的赫连珏皱眉头,一比不耐烦滑过眼底,突看苏沫身后还跟着个女人,两人身边都跟着婢子,自是明白苏沫是要带人同行。

    “马上跟我出城,这多余的人本少爷可管不着。”冷颜冷语,是把谁也不放在眼里。

    苏沫对着赫连珏裂了下嘴角,死命的掩饰脸上的讥笑,才转过身对因难堪而涨红了脸的表姐,抱歉道:“对不起表姐,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莫要多心,下次沫儿再让你陪着好不”

    “呵没事,我一点也不介意,沫儿与赫连公子玩得开心就成”萧美芳气颤着嘴唇抖出几句话,却是有人不耐烦的打断道:“苏沫,时间有限,还不上来。”

    口气很冲,责怪的意思好明显,苏沫撇了下嘴,要不是看在他解救她出府的份上,她才耐得理这种没礼貌的小子。

    “去哪里”

    “赫连珏,我还有正事,你到底说不说去哪里”她也不耐烦,早就想了府了。

    “郊外。”只觉头顶一团粗气冲来,苏沫这才想起那场郊外比试,奇怪道:“为什么我要去”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非得她去

    “大将军的命令,军令如山”粗气更涨,轰声震得苏沫耳朵直嗡嗡。

    什么军令如山,这关她何事一到他们比试的郊外场地,赫连珏便如垃圾般丢开了她,兀自疯马狂奔了开去。

    苏沫险险的站住脚根,呼了口气,恼火的瞪着赫连珏消失的方向。那是一堆穿着白衫劲装的男人,红色头巾简单束住头发,腰间的锦带,脚下蹬的长靴全是红艳锦绣的祥云图案,似乎刚才赫连珏也是这装扮。

    队服

    而在这白队的对面便是反色着装的另一堆男人,红衣白巾,雪白腰带和长靴,两堆鲜艳的人群杂在一起,应着脚下碧草青青的软草地,还真是夺目的很。

    草地非常宽阔平坦,周围早就列了一队队士兵守卫,这两堆人所站正中央的地方,早搭起了一转帐蓬,远远望去,似乎蓬里的人还不少,而且似乎全是一撮“高等生物”。

    “沫儿,也来了”这时苏沫身后有人问道,转身过去一看是刘子谨,于是就乐开了眼,道:“谨哥,我就猜你肯定在这里耽搁了,不然早就来府里接沫儿了,呵呵”

    刘子谨眼光异了异,温和的嘴角微微上扬,“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走吧,你先随我过去见一见太子殿下和王爷他们。”

    “怎么太子和王爷也来参加吗,我还以就是一群疯子耍乐而已了”苏沫紧跟着他身后,一双大眼四处望了一圈,还真是热闹的很呀,人来人往吵吵杂杂的,与现代学校里开的运动会很相似。

    呃这似乎是自个儿一手一促成了哎

    苏沫控制不住嘴角一裂再裂,心里腾出一抹欢喜来,还四处望着,便听刘子谨声音响起,“见过太子殿下,越王殿下,吴王殿下。”

    “子谨无需多礼,快快请起。”一声温和的声音接到,苏沫抬了脸偷瞄了一记,原来这就是燕国的太子,长相到清俊,身长很高壮,比吴王看起来骨架还大一圈。

    “禀太子殿下,两位王爷,这位是臣的义妹苏沫。”听刘子谨如此介绍道,苏沫立即头一埋,恭敬的道:“苏沫见过太子殿下,越王殿下,吴王殿下。”

    早就暗背下刘子谨称呼的顺序,在这些“高等生物”面前她可一点不能大意。

    “这就是苏沫呀,也快请起吧。”温和尖细的声音说道。

    “谢越王殿下。”快速看了一眼是谁,苏沫立即告了谢,站直了身,眼观鼻鼻观心,立于刘子谨身旁。这越王长得细皮嫩肉,胖乎乎的看起来很爱笑,清清秀秀的细质五官,到比不得吴王与太子英挺俊气。

    三人中太子最长,不过看来也就二十五六年纪,越王相差无几,只有吴王与赫连珏似乎相当,多不过二十上下的少年王爷,在这一堆人里却显得很老是沉。

    只觉一抹冷光投向自己,顺起方向,那应该是吴王,这人是早认识的,苏沫便朝他淡淡勾了一抹笑花,没等人回应,便又埋了头。

    只听吴王冷淡的道:“子谨与义妹入座吧,无需太拘谨。”

    刘子谨是这些公子兵的主帅,今日比试当然得到场亲临,而这太子和王爷,八成是过来凑热闹作评判才对。

    这些人就是吃饱饭没事干,明明就是一群疯子疯闹,非得还给办得越发正式了。

    在苏沫眼里,这些与赫连珏相交公子兵,都是玩劣的小太保,所以今日也只把这场比试当作是看戏一般,如若可以离去,她到宁愿去顾她的“茅庐”。

    想得多了,刚才绷紧的神经也松泄了下来,一抬脸便与太子的目光碰了一记,自是立即低了头,只觉他那目光里全是探究。

    “刚刚听二皇弟说话,到是听闻过左相这位义女么”这是太子问的,苏沫蓦的紧张一下,为何非抓着她打转不可。

    此时号角齐响,似乎红白两队都已准备妥当,比赛就要开始,这些太子啊,王爷啊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外面才对不是。

    越王看着苏沫含笑道:“自然是听过,京城顶顶有名珏少的未婚妻,关于苏府小姐的传闻,可是多不胜数,到是本王早有心见识一番,不想今日却是凑巧的很呀。”

    苏沫倏的一眼对向越王,这是下意识动作,谁听了这番话,都会认为他是在讥笑于她,赫连珏“顶顶有名”,她的传闻

    越王回视她的目光,淡淡的很纯净,似乎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苏沫略一勾起嘴角,能不在意吗,不能于是又埋了头,只听太子接道:“那么二弟今日瞧见了,不会失望吧”

    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头一抓,果真皇室中人没一个好惹的,问题是她到底哪里惹到了他们,刘子谨自然感觉旁边人的异样,突然大手就盖上了她膝上的一双小手。

    “哈哈果然不同凡响,与珏少到是相配得益,哈哈”

    “不知越王殿下正说在下什么,尽然笑得这么爽快”这时一身白衣潇洒的赫连珏朝这边过来,长发高束,玉冠惯顶,长身而立,玉树临风,一身天生不凡气质到是与在座的太子王爷不相上下。

    “不知越王殿下正说我什么,尽然笑得这么爽快”

    这时一身白衣潇洒的赫连珏朝这边过来,长发高束,玉冠惯顶,长身而立,玉树临风,一身天生不凡的高贵气质到是与在座的太子王爷不相上下。

    他懒懒的勾下一缕长发于手中把玩,嘴角微挑慵懒随意,狭长淡笑的凤目透出冷意,竟狂妄的一丝遮掩也不没有。

    明显此人正有些不愉,帐里的笑声干涩几声便息了下来,其余的人趁机拿茶解渴,一时都未出声,只是私下的心眼里可都观着越王与赫连珏。

    这人浑天浑地,目中无人,难道竟连这些“高等产物”也不放在眼里苏沫只觉头皮麻了一下,扫了眼帐中所有人,便继续埋头“深思”,只希望所有只把小小的她“忽略不计”。

    越王眼里精光微闪,瞬间即逝,便又含笑说起。

    “适才太子哥正与我说起珏少的亲事,好巧今日得见传闻中的苏姑娘风采,于是太子哥便问于我,觉得这苏姑娘如何,我便说果然不同凡响,与珏少你郎才女貌相配得益,一时高兴珏少得此美眷,于是大家便一起乐了起来,呵呵”

    太子虚应点头,看起苏沫也含笑道:“闻名不如见面,确实不凡,呵呵”可那明显不过的鄙夷,却是视着苏沫越发渐深了起来。

    又是臃肿丑颜

    嗤原来再高贵的身份,只要他是个男人,却均是以貌取人之辈

    苏沫垂颜低眉,心中微微冷嘲。

    “确实,确实,苏家老爷大仁大义,其女又是被父皇亲自夸赞过,自应有过人之处,呵呵”越王深瞧了眼太子,便又接起笑道,这次到是满脸笑容,来得真诚。

    可是晚了苏沫已认定这越王便是只笑面虎,亏她刚才还觉得他喜颜和善,虚伪

    “原来是在夸你,我适才唯恐你不知礼数闹起笑话,确实我多想了么”赫连珏凤眸微掩,却是细声只对苏沫而言,轻踏一步竟然立于苏沫身后,一双大手便压在苏沫肩上,渐渐施力,俊颜微冷,眸中渗恼,谁让她自发送来让人嘲讽讥笑,可恶

    苏沫自觉不适转头望他一记,只看他凤眸立即幽幽勾笑,盯着极忍痛的水盈大眼非常专注,到是让外人看来这二人却像是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于是帐子里一起嘻笑而过,气氛又归于和络。

    却只有苏沫清楚她的肩上,已痛得火辣。

    为何又生恼人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赫连珏的心思岂是海底之针

    刚才像在帮她,这会却有暗里恼她,她肩上受他死掐,在这些太子王爷面前,却又只有暗里承受的份。

    可恶,等下来,决不轻饶了他

    这时一连串的击鼓声响起,外场上的两组队员已听令集结,看来红白两队的比试即将开始。

    “赫连玉,比试要开始了,你不去点数你方队员吗”刘子谨立即提醒道。

    苏沫只觉肩上一松,随既也松了一下怒火涨疼的心,只要再一刻,她定是忍不过去了,举时恐是她也无需再忍

    “有没有他们,对我来说又有何区别”傲然的口吻立即引来有心人的驳斥,“你小子够狂妄,若是今日赢不了我李达升又当如何”李达升自是红队队长,此时听闻赫连珏这话,便老远吼腾过来。

    京城上下谁不知晓此二人爱打赌,并且所赌之物千奇百怪,就拿这个苏沫来说,当日大街市上,不也是他们赌中彩头,当场就被赫连珏夺了初吻,这事儿可是风言风语传得人人接知,故而此时二人瞪对上了眼,难免便有好事者火上浇油一把。

    越王先笑道:“平日里的比试的彩头太没看头,不知今日二位可有什么更乐趣的作赌”看到似是笑着附和,其实更像是怂恿他们胡闹。

    两人玩劣好赌,均是受不得激的主,赫连珏脸上慵懒带笑,不在意的懒声出来,“每次都是我陪你作赌,你提彩头,我奉陪,此次也不例外”

    “呵呵好”太子显得很兴奋,立即笑道:“难得亲眼一见二位风采,今日本太子也来凑上热闹一番,呵呵”

    于是在座的人都乐的附和了起来,越王不落后也要参于,“太子哥都来玩一把,二弟岂能不奉陪,呵呵”转眼一旁一直未吭声吴王,便撺掇道:“三皇弟,可要也来一把,既然咱们都出来游乐了,何必一直绷着脸不吭声呢,呵呵”

    吴王淡化了丝俊颜上的冰霜,放下手中茶盏,先是扫了眼正斗眼的二人,赫连珏笑得懒散,打在李达升面上的目光竟是轻蔑,李达升暗压胸中火光,眼光四顾似在找寻今日这比试的彩头。

    突然吴王就淡淡的一声道:“臣弟便赌赫连珏赢。”缓缓的又抿了口清茶,立即一抹光亮射了过来,赫连珏只淡瞟了眼吴王,便勾起嘴角,似乎轻蔑更浓,到使得李达升胸中更加恼怒。

    “呵呵臣弟的确是眼光独到,不过皇兄却更看好李达升,”太子深看了吴王一记,才笑着压赌,又看眼突然低脸微思着什么的越王,看他没了应和,便问道:“二皇弟呢,你又支持谁”

    越王垂颜似在深思,又扫了一记面前斗眼的二人,蹙了眉似很苦恼。

    支持谁这是太子所说只看太子一直凝视着越王不放,又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吴王也扫着越王,不过淡淡的一眼便低了去,似乎仍是不太在意。

    苏沫又低了头,只觉帐中暗涌流动,却不似赫连珏二人所引起的气流。

    “这二人都这般强势,皇弟确实不好选,不如这样,今日我作罢,只为太子哥与三皇弟的评判人如何”越王笑起来,向太子询问,也不冷落了吴王,有点两面讨好的意味。

    太子含笑淡淡点头,便把注意力放到面前仍斗眼的二人身体,吴王谁也没瞧,盯着手中茶盏,冷硬的嘴角提了提便作罢。

    这时一个士位领着一位劲装红衫的女子向这里走过来,只听那女子在帐外问道:“少爷,他们都准备好了,问少爷与赫连公子何时开始”

    帐里本是一时安静的很,这女子这声问来,到是打破了这份暗涌寂静,只听李达升突然笑起,“赫连珏,你要我出采头是吧,可别后悔莫及哦,呵呵”

    但那抹带怒,带恶,无比挑衅的目光却是射在了苏沫身上。

    天空万里无云,明晃的阳光射得人眼花缭乱,虽然已是九月中旬,但临近正午的日头,着实还烤人得紧。郊外比试场所属临时所搭,此时红白两队人马各居一方,赫连珏与李达升跨骑骏马,手拿大弓,马腹一侧各挂数十只利箭,二人立于各方人马前面,蓄势待发,严阵以待。

    离二人百米之远便是箭靶所在,只是让人惊讶不已的是,那里竟是两们娇滴滴的姑娘手举着箭靶太阳大得很,可是苏沫背脊上却是直冒冷汗,她只能说这些人太会玩,竟拿活人做箭靶子,可是要玩,可不可以别玩她啊

    “苏小姐不要担心,赫连公子武艺不凡,你要相信他。”苏沫左侧同样人肉靶子的红衣女子说道,刚听李达升介绍,这女子是他的宠妾,名唤卿慈,二十上下,身材窈窕,模样艳丽,此时说话时显得很温和,或者说淡然。

    “相信他”此时苏沫是又惊又怒,更骇然,直瞪瞪的盯着赫连珏手中那只大弓,她可以令任何人相信自己,但自己却从不会说“相信”。

    她一直依靠自己,只有自己。

    “二位可都准备好了”越王眯眼笑起,手上早已拿上号令的红白小旗,太子与吴王便立于他身两侧,各站在自己支持的那一方,太子看向李达升,只觉他眼中自信满满,便溢出笑语,“珏少,虽然你很够势头,可是苏沫看来到比卿慈弱一点,她那手上一直乱晃,比试也属玩乐,若意外伤及了人可就不太好,本宫建议你不如换个人上去如何”

    赫连珏打一眼望去,凌目微眯,“不用。”淡淡的,却没有透出一丝迟疑。

    他的狂妄冷酷,立即迎来刘子谨一眼肃眼,可事已至此他就是再担忧苏沫,此时却也不能扫了太子及王爷们的兴,只是盯着苏沫心中越发笼满了担忧。

    的确,她看起来很怕,手上身子都晃很得厉害,箭势歪一点不定就会射在人身上呀

    “二哥下令吧,等得久了恼人。”吴王突然开口说道,淡然的目光扫眼苏沫,便凝视在赫连珏面上一刻。

    越王手上小旗执于空中,“那你二人听我令,预备开始”小旗凌空落下,只听吆喝的喝马震起声,赫连珏与李达升二人几乎同时打马起奔,直朝两个活箭靶子而来。

    尘土飞扬,加油的喊声震天动地,苏沫直瞪瞪的盯着他拉弓搭箭,只觉所有声响都震动在她心尖之上,急烈的嗒嗒马蹄声越来临近,其实也就瞬间功夫,二人手中利箭又几乎是同时离弦,带着戾气划空刺来

    “啊”伴着一声骇声惊起,只听咚的一声是利箭中靶的声响。

    惊叫的是苏沫,她此时已吓跪在地上,中箭的当然是卿慈手中稳当的箭靶,而且正中红心。

    不用问,自然是赫连珏脱靶了

    场地上所有的人顿时都木了下,这时举靶的卿慈亮眼笑喊道:“少爷射中靶心,我们红队略胜一筹”

    “好啊好啊,我们红队赢了”

    “李达升李达升”

    红队这边的人全喝笑起来,直吼起李达升的名字,得意洋洋。

    “苏小姐你没事吧”欢喜的声音震的满天,吵得苏沫耳朵都嗡轰轰,肩上被人拍了一记,卿慈眼中担忧的看着她,“还好吗”

    苏沫这才清醒了一点,“我没事,完了吧,唔”才刚喘出一气,就又听到赫连珏叫起,“李达升三局两胜,不要高兴得太早。”

    李达升扫了眼还颓在地上的人影,轻笑道:“哈,三局就算十局本少爷也陪起你,不过你那只箭靶,怕是真的要换了吧,哈哈”

    “哈哈”红队这方嘲笑的声音很大,让人听得尤为刺耳,可苏沫到想任他们笑得了,她可再不要冒一次险。

    于是迎上赫连珏吐火的凤目,也火大的吼道:“赫连珏,我不玩了”说起,手中便执出了箭靶,于空中之际,却被赫连珏急拔一箭射穿红心,力量之大,利箭竟然带起箭靶朝苏沫飞来,苏沫急一手挡下来,长箭穿靶而过,就只有箭尾阻在上面,没有真正穿过箭靶。

    雪白了面,苏沫定定的看着那厉光箭头。若完全穿了过来就只差一点便射死她呀咚咚骇然的心跳,一时都不能平稳下来。

    “举好,再来”赫连珏勒马回奔,这是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刘子谨奔来挡在他的马头,厉声肃言喊来,“赫连珏,她是普通女子,没见过这等阵势,你不应该强迫她,再射下去会很危险。”

    赫连珏只哼一声,绕过他再回站刚才位罢,摆好架势等着身后奔来的李达升。

    李达升跟在后面嘲笑起,“哈哈笑死我了,赫连珏你女人真孬,刚才已被吓破了胆,再来你敢她还敢吗哈哈”

    赫连珏面上懒散,目光却凌厉的视着苏沫,她已抱好靶子爬起了身,她不敢,当然不敢,但是岂能如此便宜了这帮人看笑话,你们想笑我是吗,好啊,你们一个个呀的,老娘让你们就笑个够

    “苏小姐,若有免强,我让少爷不要与赫连少爷比试了可好”卿慈又担忧出声,她已抱着箭靶站好位置,适才小赢一回,此时她面上仍留有喜色。

    “不用,我很好,多谢卿姑娘关心。”

    被这帮子男人玩耍,她到还乐在其中不成苏沫淡淡的回应,到是让卿慈愣了一愣,刚才还惊恐不安,何故立即变得如此平静。

    这不是平静,而是“暴风雨”欲来时的宁静,苏沫瞪着前方所有的人,虽然已被日头射得眼花看不清人,但是那眸子却是大大的睁着,身子也未发抖了,面上神情变得很清冷。

    而这一头,嘲笑的声音仍未一丝间歇,李达升的刻薄嘲设,让红队人可是笑笑闹闹更加得意起来。

    白队自然偃旗息鼓,都用怀疑的目光跟着赫连珏。

    太了道:“看来那苏沫已然准备好了,达升到不必为珏少担心,你必得再胜一场,本宫可还等着三弟请酒喝呢,呵呵”

    吴王淡淡的冷眼,一丝未起变化,只对太子与越王淡一勾嘴角,便全神注意在场地之上。李达升向赫连珏得意的哼了一记,喝马转头与他并列而站。

    再比,是毋庸置疑

    所有人便盯着越王又高举的小旗不放,只听一声,“开始”马蹄飞踏,二人又似箭一般冲发了出去。

    刘子谨牢牢的锁住了赫连珏的箭头,垂于身侧的双拳暗暗握起。尘土飞扬之中,只看那一箭似乎又脱了靶,立即听到苏沫哭喊之声,刘子谨眼中一重,便急身向他们奔了过去。

    “看来三弟押错了宝呀,今日可是难免要破费了,呵呵”太子难得与越王相视而笑,二人看着吴王深了下眼,太子似很乐的说道。

    越王见吴王只盯着前方动静,于是含笑接话,“这有什么关系,前日父皇才赏了三弟那么多好东西,今日趁此乐呵一回,给咱们兄弟做一回东道,兄弟相聚岂不乐载”边说话这眼光边四顾着,见太子深沉了下眼,就呵呵笑道:“呵呵太子哥你说对吗”

    “为兄弟做一回东道,是三弟的荣幸,只是二哥说那些父皇赏得东西,也不过全是玩物而已,岂能与太子时常所得赏赐相比。”吴王淡淡接到,看着前方,似乎赫连珏那里起了什么争峙。

    太子掩了下眼帘,“三弟过于歉谨,你此次为百姓争得良田耕种,为父皇解了燃眉之急,为兄到是次次听闻父皇夸奖于你,到是让我们兄弟都忌妒的很呀。”

    “呵呵如此便忌妒,皇兄将来可是一国储君,岂不肚量太小了点。”吴王此时才正眼看着太子,眸子涌过的冷光一网又一网,轻蔑鄙夷一丝也不掩藏。

    太子无用,文武不修,确实是吴王最为看不起之辈,但他却位居所有皇子之上,只因是嫡是长,他岂有服气之理

    太子讽人却反被讽回来,面上立即涨起一抹淡红,到是堵得他一句也接不下去,似有生怒的际象。

    越王看起势头不对,立即似劝道:“太子哥与三弟怎么把话越说越见外了去,其实二位在父皇面前是最受称赞的皇子,像我这般平庸之辈,那才是应该极羡慕你们才对呀。”

    太子何等尊贵,岂能与庶出王爷相提并论

    吴王看着越王,二人相视闪笑,却均是未达眼里,其中意味果真深长。

    越王素来以温和视人,看似愚不可及,却是大智若愚,懂得韬光养晦,为人却又非常谨慎机警,看似谁都不得罪不染事,但这两年来,他的好文采及府中门人雅士所作诗文词集,却是越发得到燕皇喜爱,已同吴王一样从诸皇子中显露出实力。

    越王投其所好,得帝心欢悦,是为哪桩便是不言而喻

    吴王目光微闪精光,在暗中气势上到是与越王不相上下。而太子立于一旁暗恼无处发,一时与此二人一比,到显得他才是平庸那一个。

    正遇此时暗涌当头,只听三人身后传来一声甜美的女音,“呀到是谁羡慕谁呀,三位哥在这里打哑迷吗,听得妹妹好生糊涂。”

    太子一看来人,先就很喜颜的道:“哎,怎么是你呀安甄,你不是应该陪着母后在宫里的吗”

    “呵呵,到是只许哥哥们寻起乐子,妹妹我就来不得了不成”娇俏美丽的女子撒着娇笑道,惹得太子与两位王爷都忍不住勾了嘴角,这才好声好气的行了个礼,“见过太子哥哥,二哥哥,三哥哥。”

    “妹妹快请起,怎么这么见外。”太子先笑着拉起她,越王与吴王也不免客气一回,“妹妹怎么就一人,那些宫人们怎敢让你单单的出来”越王看其后面没跟人,远远的入口处只一辆马车候在那里,侍卫和宫女各只一名,刚才便被公主留余当场,她是故意来吓他们一吓。

    吴王道:“安甄以后莫要调皮,若出了何事,那服侍你的人可怎提得起”

    “得,你们就别说我了,妹妹以后去哪都找着三位哥哥跟着可好,呵呵”

    难怪都传燕皇特宠于她,这小嘴甜的到是像摸了蜜一般。这是越王与吴王心中此时所感,他们到是不约而同对燕皇周身事物,细心留意,了若指掌之间。

    安甄公主年芳十八,生得花容月貌,一身锦黄宫衣包裹着玲珑有至的身子,她乃是华容公主亲女,自从长公主驸马死于战场,燕皇可怜自已亲妹孤苦,便接了母女俩进宫长住,时日一长,长公主怀念去逝驸马,便常回公主府悼念,到是这唯一的亲生女儿越发的冷落了下来,她跟着皇后及太子长大成人,到是比跟着长公主这个亲生母亲来得亲厚一些。

    这几人正说笑着,那头赫连珏已打马过来,后面是李达升那贱嘴又在那嘲笑不止,原来赫连珏这第二箭又是脱靶,只因苏沫已是吓得惊哭起来,此时正由刘子谨扶着过来,这场比试却是以笑闹收场。

    在场的所有人笑的闹的可都是赫连珏,今日到是他这么些年来,唯一次丢脸丢到爪哇国去了,如此他岂有不恼不怒

    “哎,这不是珏少吗,你气呼呼的模样可真少见,到是刚才谁又怎么你呢”赫连珏跳下马,安甄先就笑着说起,语气里到显得很是亲近。

    赫连珏听闻,这才奇了一眼,一看是她,却也惊喜的唤起,“安甄,你怎么出得了宫”她走近他跟前,歪着脸儿笑起,“奇了,怎么人人都问我这个,我出宫怎么的了,这么稀罕不成”

    赫连珏勾起一抹笑,很是纯粹的笑颜,到是在他的俊颜很是少见,安甄打趣着他,突然扫到后面跟上来的几人,伸手就拔开了人,把刘子谨身旁的苏沫从上打量到下,“我到发现了稀罕之人,赫连珏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吧,叫苏沫的。”

    赫连珏是背着站的,此时听闻苏沫名字,一股恼羞又刮上了眼,到是一时没回身,也没搭话。只听刘子谨先恭敬的道:“见过安甄公主,这是微臣义妹,名唤苏沫。”只觉一抹打量仍未消去,苏沫到不急不忙也行了个礼,“苏沫见过安甄公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什么王子公主都到处乱蹿

    安甄稍点了下头,只对赫连珏说,“果然是我猜得对了,这么些日子怎么不为我引荐引荐”

    李达升也给公主见了礼,听闻她这么问,便插了一句,道:“到也不用引荐了,公主殿下不是一来就认出了人吗,哈哈不过赫连珏的未婚妻确实好认得很,哈哈”

    众人勾起一笑,看了苏沫一记,确实取笑得很,人不怎么样也就得了,今天却是一次两次的臊了赫连珏的脸面,确实很是让人瞧她不上。

    可是苏沫岂要人瞧上什么了,哼,你们不是爱笑么,她大方得很,就让你等笑个够本了,免得再拿她来逗趣耍乐,更重要的是,男人们暗里的争斗,她可不想参于。

    今日看来,这二王一太子都是表面和气的主,如今她促成了左相府与赫连府的朕系,岂知他们谁和谁亲近,于是越间不喜与这些人交往起来。

    太子与越王已迎着安甄朝帐里走去,赫连珏就陪于安甄身旁,随手把弓箭递给随从去。

    “难得你今日出宫,不如就去我府上坐坐,我娘到是时常念叨着你,你去了她定是高兴得很。”

    “我可不去,景儿也还没回府,闷得很。”

    赫连珏立即就道:“景儿年底就会回来,到时你俩个丫头又有得玩,举时可要常来府里”

    苏沫跟在最后面,没人跟她提什么景儿影儿的是谁,她更没心思留意赫连珏身边的人事,所以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太子与越王也插着话讲着什么,李达升还偶尔惹乐两句,看起这几人到是显得很亲近。

    到是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们“亲近”,难道就因为这公主缘故

    “沫儿,接下来还有比试,义兄这会得过去看着”刘子谨扫眼的确相谈甚欢的几人,想来赫连珏与李达升却也不会去善后,但比试仍未结束,到是这麻烦又丢给了他,却又不免担忧起苏沫,明显的赫连珏此时遇到故人,到早把这未婚妻给抛诸脑后。

    “我没事,你去吧,里面也热腾的很,我四处走走便成。”苏沫边说已边思起如何离开,赫连珏她没得指望,而义兄刘子谨一时也脱不开身,要她一人单独离开,要走到还真是个问题。

    刘子谨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转身离开时,却是深看了眼赫连珏,冷冷的很不愉。

    不时便又传来加油之声,白队队长明显是输得冤枉,故而这队队员们便更加用尽全力,非得拿到头筹不可,赛马,射箭,角斗分了几处场子,都分别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又喊又闹,场面十分激励,不过叙旧的叙旧,乱晃的乱晃,到是刚才这些闹得最起的人都没了兴致,各干各的,苏沫不想进帐里,便绕着草地边沿转悠着,到是有那好几次都想独自离开了去。

    可是看着那些悠然自得兀自啃草的大马,对于这远古的交通工具,她可没自信驾驭得了,一次被赫连珏摔过,至今都记忆犹新,若不是那该驴蹄的家伙强迫,她到想过再也不碰这些危险的生物,这些大马可是比现代的汽车难控制得多。

    不过,似乎以后她得适应了,此时真的好想离开,她还要去找老易呢,也不知道那木头人想得如何

    “看来苏小姐也是个极爱安静的人。”吴王牵着一匹马儿过来拴在大树杆上,他突然出声到是惊了苏沫一跳。

    “见过殿下。”下意识的望了眼大帐方向,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走到塞场的边缘,这里正是赫连珏等栓马儿的地方,正好是大帐的左侧方,此时望过去,只见赫连珏几人还聊得很乐。

    “看来苏小姐还是个极爱发呆的人,呵”

    轻笑声起,苏沫立即回了眼,面上立即红了下,她其实很少发呆,刚才“殿下,怎么不使下人来拴马,怎可劳得你亲自动手”

    他不来栓马,便也不会搭睬她,没人闹,多好

    吴王看出她的心思,勾了勾冷硬的嘴角,拴好马到是一时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看来苏小姐刚才是被吵得烦了,故而才跑得这么远的地方悠闲自在。”

    “吵”是嘲笑鄙视吧,也亏她修为好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苏沫淡淡一笑,没吭声,明显是不想他继续聊下去。

    吴王不以为意,自顾说起,“今日到是越来见识到姑娘的能耐,看来本王对你看法又要改观了。”

    能耐被那一箭射来吓得发抖,这到是叫他有什么好见识的

    “你什么意思,是嫌刚才他们对我的嘲弄还不够不成如此对待一个女儿家,你们这些男人也做得出来,更笑得出来不成”苏沫心里本就不爽得很,她一来就被太子与越王含沙射影的羞辱了一番长相,这到好,不吭声的吴王也来嘲弄她不成

    吴王眼里突的晶亮闪笑,凝视着苏沫气愤不平的小脸,就道:“你也恼刚才的胆小骇然么呵可是苏小姐果真胆小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觉他是来找茬的,苏沫下意思扬了声,没个好脸色问起。

    吴王撇了下嘴角,“如此口吻确实不应该是个胆小之人,更不会是被利箭射来就吓得哭喊不止,嗯不如让本王为猜猜苏小姐当时心境如何”

    他看着她,没放过雪颜上一闪而逝的慌张,不给机会辩解,直言不讳的道:“第一箭,你确实害怕,不过更愤怒赫连珏拿你当箭靶,卿慈也不过是个妾室,而你确实父皇亲赐赫连珏的正妻,在这上面你觉得不公平,愤怒更使你起了报复之意”

    “你乱讲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不待他分析完,苏沫便恼着打断,不打自招险而易见。确实不平来着,赫连珏先不给她尊严,拿她与卿慈这等妾室相提并论,岂能怪她报复,不过对于卿慈她却并非嫌弃,而是这个世道本就有主卑之分,她

    何时何时她苏沫也有主卑之分了,难道她已被这封建社会所感染了吗大大眼睛里突然填满意了惊讶和慌张。

    “呵呵”吴王不在意的笑起来,“你不懂不懂不必告诉我,只要你心里明白,知道本王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成,呵呵适才看他变脸你应该很得意吧”

    见苏沫眼里迟疑,有些呆,他意外了一下,又提醒道:“你让他今天面子丢得可真大,就不知道从未输过的人,又那般乖舛的个性,到是会如何报复回来呢呵本王到是挺感兴趣的,呵呵”

    这人是吃饱了闲着吗,别人生恼生羞,他却在一边等着嘲笑,实是可误得很她以为他就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无情”的深意就是没有表情的凌厉人物,不想此时竟笑呀,笑呀,到是乐的很,就不知他这故意搭讪是为哪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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