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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痞夫》 第二十一章 闺房私话

    第二十一章 闺房私话

    “苏小姐,还未见过景儿吧”安甄公主含笑问起,见苏沫脸上微透慌色,也未及时说话,一丝疑惑闪进眼底,水眸正扫向赫连珏,就看他笑着对苏沫道:“没记性的丫头,我不是给你说过,我小妹景儿年底就会回来么”

    不意外的鼻子又是一刮,苏沫会意扯出笑脸,嘟嘴道:“好痛的,你不能轻一点么,”又向安甄公主解释道:“唔公主适才问的景儿,本来是听他说起过,但沫儿有个坏毛病,就是记性不怎么样。”

    安甄不在意的和了和眼,很是和气的伸手拉着苏沫,二人便向后面缓坡过去,只听安甄对其他人笑道:“不是都来练箭么,只管看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女孩儿家有悄悄话要聊聊,你们都各自练箭去。”娇嗔的怪了一眼,便牵着苏沫再往后过去。

    赫连珏便恭敬递上弓箭给太子,李达升与他各立太子两边,就看太子先射一箭,苏沫只听那两人都叫好,看来太子箭术还是不耐才对。

    这时有护卫已垫了厚褥子在地上,安甄公主先盘腿坐下,含笑向苏沫点头示意,两人同垫而座,苏沫的手还被她牵着,感觉的出这位公主还是很亲和,但就不知她到底有什么要跟她说。

    就看她盯着自己一个劲儿的笑着,那笑容带着调侃和打趣,苏沫脸上更觉一丝不自在,才想起赫连珏说的演戏,就听她笑道:“快给我说说你与他之间的事,从未想过那人会这么快有心上人的,我可好奇死了。”

    果然是这一茬,这就所谓的闺房私话吧,可是她和他

    苏沫悄悄低下头,看似害羞,却是紧张的害怕人看出自己伪装,声音故意放的很柔,“我和他他很喜欢他”挤出几个字,却是差点自个儿咬掉自个儿的舌头,喜欢,就他

    “我们唔”小脸一苦,锁着眉头突然抬起脸,正欲说害羞什么的,却见安甄公主面上一抹冷光闪过,是很惊心的阴霾之色,于是嘴上一滞,却是一个字也吐出来。

    她为何

    安甄突然呵呵笑起来,“呵呵瞧你害臊的,我不问了就是,呵呵”苏沫也干干的勾起一抹笑来,只是一颗心忽上忽下,下意识的就郑重关注着安甄。

    笑毕,安甄怪了一眼前面的赫连珏,对苏沫和了脸色,柔声不平道:“不过就那小子的德信,可真是配不得苏小姐的。”手上又被她一握,似气恼道:“赫连珏这小子也太过份了,怎么能呆在花都那么许些日子,还劳你亲自去寻他才回府,简直太不体贴咱女儿家的心思了,哼,看我下来不好生收拾他,一定给苏小姐你讨个说法去。”

    苏沫正张口无语之际,就听头顶上一声笑来,“我到是你们两在说什么,原来是讲我的不是呀,”肩上有人一拥,苏沫就被拥在赫连珏的怀里,他亲昵的在她耳边怪道:“你讲了我什么坏话,还不老实交待嗯”

    安甄小脸故意一气,立即怪道:“你到还有理了不是,自个儿弄那些幺蛾子破事,你到没什么损失,却让沫儿姑娘受了那般的委曲,你可听闻现今这大街小巷里,可都怎么说她的坏话,哼”

    “当真么”赫连珏亲昵再道,“那你说怎么罚我,为夫都认了便是嗯”苏沫不太不适应他这般的靠近,只觉他说话时那团热气,灼的她耳朵发烧发红,再有这个公主的话,唔是要她怎么理解到是。

    “委曲都受了,还能怎么着,只望你以后好生待我就成。”只能这么继续演下去,就把肉麻当有趣,苏沫只觉一颗心燥燥的,没来由的憋的慌。

    赫连珏呵呵笑起,手上抱着人紧了紧,就对安甄笑道:“怎么办,你想借机寻我的错,可知我妻子如此善解人意,根本没能给你这机会了,公主殿下你也消消气吧,呵呵”

    他讨好的笑看着安甄,凤眸晶莹水动,眼尾浅浅上勾,即使是无意,却也让人觉的勾人媚惑,挑逗意味十足。

    苏沫心里冷笑,只觉不屑又鄙夷,男人的劣根性,见了漂亮女人就两眼冒绿光,哼

    再看安甄公主,水眸微微闪烁不定,娇柔的小脸露出异彩神色,娇嗔一怪,“算你小子好命,贪的苏妹妹这么好个媳妇,哼,若换成是”突然话一歇,安甄小脸微臊,小女儿羞态十足。

    突然话一歇,安甄小脸微臊,怪了几声什么,声音低的谁也没听清,又娇嗔的射了眼赫连珏,便只对苏沫笑道:“这家伙理多的很,咱们不理他,寻个安静的地方再聊,哼”

    手上正拉起苏沫,背后的人却固着她不动,苏沫夹在中间,只看一前一后二人眼光飞转,虽然带着较劲,却在她看来更像眉来眼去。

    燥闷突的一失,苏沫心里冷冷一哼,我到是因为什么了,原来如此。

    这时太子殿下与李达升射完最后一箭,只觉没趣的很,于是太子殿下便向安甄喊道:“安甄妹妹,你们莫在争了,都过来一起练射箭可好”又对李达升问道:“有什么好玩的没,这干干的一箭箭射着,好没意思。”

    “呵呵,有趣的当然有,太子殿下还记得上次郊外比试不,我与赫连珏拿人当活靶子,是不是很刺激有趣呀”李达升深意的往赫连珏和苏沫这看来,笑的那个意味深长。

    苏沫拿着弓箭,手都在打颤,原来插箭靶的地方,现在换成十个护卫立在那里,虽然他们都绑了护甲,可在苏沫看来那用藤条编织的防护装备,前心后背、手臂和大腿上到都绑得牢靠,可如此薄弱的护甲,怎么经得起这铁箭射击

    这时其余人都手拿大弓,瞄着眼前的活人标靶,安甄已经拉满了一弓,却见苏沫怔怔的望着前面,立即挑眉笑道:“沫儿姑娘是怎么了,再不动作我们可开始喽”

    苏沫听闻,看向她,竟然是满面的激动之色,夹杂自信的兴奋光芒,安甄公主此时看起来意外的明艳照人,神采飞扬

    正在苏沫心骇她一个女孩家,竟然沉迷于这种非人道的消遣之际,只见她手中那利箭涨满了劲力,直直朝前飞射而出。

    “好,好安甄,你的技术又有长进,太子哥哥都比不过你哦,哈哈”太子高声叫好,李达升扬着亮笑,比了个大拇指,赫连珏也不免大加赞赏一番她的技术高超。

    只有苏沫直直的盯着前面的活箭靶,刚才安甄公主那一箭,正中一个护卫的胸膛,那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才爬了起来,苏沫瞧的清楚,那护卫嘴角已渗出血,而他却只用手随意一抹,又做好架势等着接下来的一箭。

    眼晕了晕,是日头太大了么,为何觉得头晕目眩

    安甄射了第一箭,其外的人接二连三的都张弓放箭,苏沫只听到利箭不断带起的飕飕劲风响,然后就是一阵闷哼,一阵高过一阵

    “赫连珏,你还未教会苏小姐么,怎么就她站在那里不动呢”这时传来李达升的声音,苏沫听闻是说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睁开眼睛,就见赫连珏勾着嘴角,缓缓的朝她走来,而苏沫反射性看的却是他手中那条大弓,喉头咕噜一声,控制不住心颤的吞了一口唾沫。

    “我还不会,你们玩吧。”她哑着声音说道,一双大眼虚低着,就怕让人瞧到她眼中那莫大的不赞同或者说是愤愤不平。

    这不就是玩么,拿人作箭靶,对于她这一个现代人来讲,实是太难接受,更别说参于这种不人道的“休闲活动”。

    虽然苏沫说的小声,但因几人都停顿了下来,又全注意在这里,到是都听她说自己不会,不过那张明显透着淡漠的小脸,却并非是不会射箭而表现出的自卑和难堪,赫连珏发现的了,这里其余的人又岂会看不出来。

    太子冷笑道:“珏少看来你的功夫还不到家呀,下来可得多训练训练你的未婚妻呀”安甄笑看了一眼太子明显不愉的脸色,和声接道:“就是呀赫连珏,沫儿姑娘现在都还不会拉弓,但正月里的比试眨眼就到了呀,举时她岂不是要早早给淘汰了去,所以你得多给她指教一二,本公主到时可还想与沫儿姑娘一教高低呢,呵呵”

    李达升笑着恭维道:“有公主殿下参于的比试,其余的人再加紧训练,最后定也是被淘汰的结果哟,哈哈所以赫连珏,你到不如省省心来得妥当,若是你非常用心教了苏小姐,比试之际第一轮就败下阵来,可就是你的颜面无光哦,哈哈”

    这到是,此时各人都想起那次郊外比试,这个苏沫就丢尽了赫连珏的面子不是。而苏沫记起的是那惊骇非常,朝她后背射击而来的那枝冷箭。

    见那两人就怔怔的立在当场,其余人调侃几句便也没趣了,三人又拔箭射“靶”,互相恭维叫好,到是好不热闹。

    无论他们说了什么,此时赫连珏到大方的很,一脸的温和含笑,就盯着苏沫那张垂着,越发淡漠的小脸,只听李达升笑话过后,眼前的人蓦的身体猛一绷,仍握着弓箭的小手一紧再紧,青筋凸冒,失尽了血色。

    “就当那是一场意外吧。”他突然说了话,淡淡的,却比冰水还透心的凉。

    苏沫徒然抬头,冲眼直射在他面上,那是怎么样一种目光,带着刺,很扎人,更多的是激愤的怨斥之色,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缓缓的扫向太子,太子正为适才那漂亮的一箭哈哈大笑。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赫连珏就挡在她面前,一脸的不赞同和责备,沉声道:“我再教你一次,你必需学会它。”

    一语双关,她懂,只是。

    手上已经强势的握着他的手,他立在她身后,带着她的手已张开大弓,瞄准的就是前面那个护卫。

    一抹虚汗滑下了额,她不想合作,但小小的挣扎怎抵得过他的强势。

    这时只听很大一声闷哼,“呃”接着就是“卟”的一声,所有人看过去,只见太子殿下又射了漂亮了一箭,正中远处那个护卫的胸膛,长箭没了三分之一,刚刚发出的那闷痛的声响,就是从那护卫口中而出。

    一口血喷了出来,长立的身体轰然倒下,使同做活箭靶的其他护卫个个惊骇非常,各自互望一眼,虽是拿刀拿枪的军人出身,却也不免个个惊恐的看向太子,胆战心惊,却更惊心和骇然。

    太子脸上却也白了白,握着长弓的大手竟然颤了两颤,突然涨声恼道:“都死了吗,还不把他拉下去。”

    立即就有护卫上前抬人,那中箭的人似乎全无声息,被人抬起身体,手脚都无生气的垂落下来。

    除了几个侍卫抬人的脚步声,一时间场地上静静无声

    安甄突然双手啪啪掌起了声,笑道:“太子哥哥好勇猛,刚才那一箭竟然穿透了护甲,换成别的人肯定做不到的。”她无比鼓励的目光,才使得太子温了温脸,气力也一放,又听到李达升也是好一翻赞叹,太子在他们鼓励和赞美声中,渐渐露出自信之色。

    而苏沫却呆了,有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太子,燕国的未来

    她只觉全身冰凉刺骨,就是他,曾经差一点杀了她呀

    苏沫猛的大力甩开赫连珏,两人目光相聚,只见他凌眼微眯了眯,出声警告道:“苏沫”

    “我不会,永远也不会这种残忍唔”冲动的斥责只出半语,不查赫连珏突然近身,头一俯竟然覆住了她的大胆妄语。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苏沫愤恨痛了眼,却一丝动作也不能作,只因她适才扬声斥喝,已引来其余的人注视。

    其余三人的目光由冷厉,因赫连珏的动作而转为愕然,太过吃惊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怀中女人,更惊讶他似乎很是投入激吻之中。

    灵舌长驱直入,激励的缠绵,太过突然,又过猛的掠夺之势,使得苏沫完全呈现被动之态,只觉胸中气息不足,越来越窒息,小手已不瞒的抵在他的胸膛上,这人不是吻她,而是要闷死她

    “呵呵”赫连珏突然放开她,大手一拥,把苏沫按进了起伏不定的胸口上,在她耳边非常亲昵的安慰道:“有我在身边,不怕了沫儿,那只是吐一点血而已,没有死人,不怕了嗯”

    而苏沫只觉浑身瘫软,即使他不用大掌压着脊背,她也完全使不了力气反驳。

    太子听闻,蓦的愕然失笑,连连摇头,就听他调侃道:“今日才知珏少风流手段,果真异于常人呀,哈哈”

    李达升却冷笑接道:“真是意外呀,风流成性的赫连珏,竟然也会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似感叹,似不信的看着相拥的二人,冷冷的目光,似乎更加清冷了许多。

    安甄公主面上淡漠非常,看了他二人一记,似失望,又似生气,蓦的背过了身。太子一听李达升那颇含深意的话,立即面上一沉,透出阴冷之色,“本宫累了,今日练箭先作罢。”

    赫连珏立即拥着渐已回力的苏沫,就朝太子跟前走来,他笑着挽留,“太子殿下难得出宫一趟,怎么能如此败兴回宫呢”亲昵的转头看了眼苏沫,回眸又笑着道:“今日在下与未婚妻恭请太子殿下一聚,不知殿下可否给我们夫妇这个荣幸呢”

    太子脸色不耐,正欲推却,就听安甄公主笑道:“要要要,当然要了太子哥哥,谁不知道他就一爱乐子的人,肯定有什么更好玩的地方,我们就去吧,妹妹下次再要出宫,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苏沫第二次走进“兰桂坊”,一行人跟随赫连珏来到酒楼的第三楼,这里是全封闭的雅阁,有点像现代的高档休闲场所的包间。

    地方很宽敞,布置简易却细心精巧,一行五人,便是各人一张小几,几上酒菜皆备。太子居中正座,左面是安甄公主,挨着的就是李达升,而另一面是赫连珏与苏沫,此时厅中十几个舞娘伴着悠扬婉转的古朴音乐,正翩翩起舞。

    苏沫打眼一看几人,都如痴如醉的欣赏着舞蹈,偶尔还传来他们大声的叫好声。其实就拿着丝巾慢悠悠的转圈圈而已,真不知他们喊的好到底好在哪里。

    苏沫静静的吃着酒菜,从未喝过酒,今日却突然想偿试一回。耳边是赫连珏与安甄公主明亮的谈话声,就是绕着那景儿一直没完没了。从他们谈话中,了解到赫连珏的小妹景儿,全名叫赫连景,从小都养在赫连夫人的娘家“安阳”,只有每年年终才回赫连府一次,听他们那意思,似乎是因为赫连老夫人什么原因,赫连景才不得不住在外婆家。

    大府大院就是事非多,苏沫也懒得偷听下去,反正也跟她关系不多不是,也因为这种下意识的想法,所以她才不知道赫连珏有这么个妹妹,但是如今似乎她不能再这样“下意识”下去。

    赫连珏说的“合作”看赫连珏与安甄公主关系如此热络,而明显的公主殿下与太子又是兄妹情深,似乎早先还说什么太子对赫连景有意思么

    苏沫只觉这份合作太不保险,但目前却又只能与他合作一途才能解困,于是一杯杯辛辣的酒水接二连三的下了肚,她到不是借酒消愁,只因这酒虽然辛辣,却一点也不醉人,奇怪了

    “太子殿下”这时李达升突然喊道:“殿下不是早想见识一番,那飘香院花魁凤飘飘,倾城一舞水袖蝶舞吗,在下派人以珏少大名一请,花魁娘子立时便答应了,呵呵赫连珏你的面子可真大呀,京城里都知她不随便侍客,到是不管对方是什么地位和出身的,呵呵”

    赫连珏淡淡而笑并不作声,只向太子那深意的一撇,轻一俯身恭敬之至。

    太子收回目光,虽李达升确实说出心中所愿,却不得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再有一行中还有女眷,本是要阻止有些醉态的李达升,却见李达升扬手啪了几下,厅前已涌来数十个轻纱遮面,露出纤细小腰的舞娘,其中大红轻纱的一位舞娘,盈步上前,于太子跟前轻轻俯身,“尊贵的客人,奴家有礼。”

    太子惊于她竟是如此娇媚的嗓音,两眼放光的凝视在遮在轻纱下的娇颜上,突然是安甄公主咳了两声,这才惊醒痴迷中的太子,下意识的就扫了眼赫连珏,却见人似乎根本不以为意,正与苏沫说着什么。

    “你少喝点,这酒后劲十足。”赫连珏仰身提醒着苏沫,声音故意压的很低,提醒中更有警告之意,恐怕她再因那冷箭一事,扯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太子见安甄已无异意,便允诺凤飘飘可以开始。

    苏沫扫了眼厅里妖娆妩媚,风情万种的凤飘飘,轻笑一声,也仰了身,低声道:“别担心我,沫儿有的是分寸,不过你这个老相好,是不是在搅浑水呀,呵呵”

    安甄厉眼责了李达升一记,只见凤飘飘媚眼含春,玉臂轻绕柔若无骨,犹如两条光裸的灵蛇交颈,扭腰摆臀妩媚之极,那太过明显的挑逗目光,勾引的便是正堂而座的太子殿下。

    赫连珏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微勾懒懒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凤飘飘媚眼微扫,只看那姓苏的女人贴着赫连珏在说什么,还指着她嘲笑起来。蓦的灵蛇般舞动玉臂扬起轻纱,荡起一卷香风就缠上了太子的脖子,凤飘飘媚骨一软就背身仰了下来,太子下意识伸手去接,凤飘飘却是虚势一晃,灵腰一扭闪了出去。

    “呵呵”一串串娇媚的笑声荡出来,凤飘飘挑逗的姿太更加明显,双手舞出条条轻纱有意无意的缠在太子身上,太子似已醉于她媚态十足的勾引。

    安甄公主的脸色却渐渐冷若冰霜。

    李达升接受安甄公主的暗示,抓着酒杯的手指捏了捏,只看对面的赫连珏淡淡含笑,似乎很是欣赏舞娘们的轻纱漫舞。

    这个凤飘飘果然只适合作一个花瓶,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突然李达升一拔身形,与赫连珏的目光猛一撞,精光一闪较劲十足。

    他到要看看,赫连珏果真是爱上那个苏沫

    “美人儿”李达升长臂一勾,便抱住了像条水蛇一般的凤飘飘,含醉调笑起,“美人儿,你可想死爷了,过来陪爷喝一杯怎么样,来呀美人儿哈哈”

    凤飘飘被他搂个满怀,挣不脱他不规矩的手,恼了一眼却不能发作,只下意识看向赫连珏,却见他根本不为所动,淡然的目光仍是含着笑,看不出一丝紧张之意,她的目的并未得逞,羞恼之际已被李达升拖进了座位上。

    太子呼了一气,与安甄一个对视,她的暗暗示警使他越发清醒了眼,此女太过妖媚,便是个男人被她勾引,定也难做到坐怀不乱。为自己找好借口,才向赫连珏笑道:“这闻名京城的花魁果然不同凡响,难怪珏少会醉心于她,成为凤姑娘独一无二的入幕之宾呀,哈哈”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此时凤飘飘就被搂在李达升的怀里,到说什么独一无二苏沫只觉李达升与赫连珏之间,暗流微涌,相抵相撞,一时到谁也不输给谁。

    适才说要合作,对她来说也非合作不可,只为一个女人,他岂能当场把谎言揭穿

    “珏,我头好晕”苏沫捂上头,口齿不清的咕哝一声。

    赫连珏微微一蹙眉,走近苏沫的座位,便拥她在怀里,同席而座,亲昵的责备道:“提醒过你莫要喝多了,你这女人怎么就是不听呢”

    苏沫苦着小脸,顺势软贴在他的胸口上,“别念了,我耳朵都嗡嗡乱响,真的好难受”作戏吧作戏,可是为毛,尽是她被吃豆腐嘞

    二人正似你侬我侬,含情脉脉的你责一句我辩一句,就听凤飘飘媚声道:“李爷,这时酒菜不多了,飘飘先下去布些酒菜,再陪爷多喝几盅可好”李达升作势假装一松手,凤飘飘成功的脱离了他的怀抱,看人似再要抓她,急一步向太子与安甄行了礼,便带着所有侍女出了厅。

    临门之际,扫了一记赫连珏怀里的人,目光阴霾如毒蛇。

    安甄小脸微肃,在凤飘飘离开之后,就蹙眉斥责起李达升,“你们要玩什么,乐什么,本公主管不着,也没有权管,可是却太不应当着我的面来这一套,更别说太子殿下还在这里,若是流传出去什么闲话,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哼”

    李达升连声陪起不是,只说喝高了,糊了脑子闹过了头。安甄却不放过他,冷笑道:“我当她是什么货色,原来竟如此粗俗不堪,就这起颜色连你们府里的女人都不如,你们却对她这般如痴如醉,可不说你们男人贱得很么”

    “公主殿下说的是,说的极是,”李达升好脸相求,扫了眼已分开而座的二人,眼光微一亮,就道:“就她那姿色确实是庸脂俗粉,怎比得了如苏小姐这种大家闺秀的娴静婉约,清灵出尘的绰绰风姿。所以啊”他看着沉面的赫连珏,含着冷笑道:“所以,咱们风流成性的堂堂珏少,才会这般干净的弃了俗粉么”

    他是在不平么苏沫不相信,只为一个女人,而且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的花都女子,李达升犯不着为凤飘飘叫不平。

    也许此时苏沫似乎明白了,有太子公主在场,李达升竟然会邀花都花魁献舞,这目的好不单纯。

    他们除了证明赫连珏与她没有感情,更加想确定赫连珏不会与她有感情,因为赫连将军府,大将军的势力,必是太子为将来造势,而急于拉拢和交好的对象。却不想冒出她这个程咬金,打乱了他们早拟好的布属么

    凤飘飘没有再来,却又是另一波舞娘接着献艺。

    苏沫头痛欲裂,很想离开了,却见安甄公主责了几句之后,太子便好言相劝一阵,赫连珏也笑着要她别生气,一时都未有人说走便走。心里正燥闷的难受,有侍候的下人给她端来一盅清水,扫了眼正与太子说什么的赫连珏,苏沫想这人到还有点可取之处,一碗清水下了腹,燥闷是解了,却不一会儿肚子就痛了起来。

    很是难为情,小声到赫连珏耳这嘀咕几句,他轻笑点了头,苏沫便捂着肚子离了厅,这时刚进门的一个丫头,这是安甄公主的侍女,她见苏沫急急出厅,眼里瞬间惊讶了然,立即急步在安甄公主耳边说着什么。

    赫连珏疑惑的望了望门口,正奇怪那女人怎么还不回来,就听安甄笑道:“干么还怕你的未婚妻丢了不成,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赫连珏是什么人,呵呵”取笑起人,又对身边适才进来的侍女吩咐道:“你快帮赫连公子去找找苏小姐,不然有的人快坐立不安了,哼”

    娇嗔的怪了眼赫连珏,似真似假有些生气的意思。那侍女会意的离开,临走时有些小心的看了眼赫连珏。

    “安甄这张嘴可真不饶人,我算是怕了你了,呵呵”赫连珏似很无奈的笑起,惹得安甄复了笑颜,太子接笑打趣起人,“珏少现在才清楚么,我最怕的就是妹妹这张嘴了,不仅得理不饶人还牙尖嘴利,你们都不知我在她这里吃了多少苦头,呵呵”几人便又是一阵好笑,拿着安甄打趣起来到没完没了了。

    安甄是恼羞起来,“我不依,你们尽说我的不是,看我回宫在父皇面前怎么说你们的好”又是娇哼了一声,把太子与赫连珏都惹的笑起来,李达升扫眼安甄与赫连珏,唇角微微一提,与太子一个深意的对视,二人便明其中深意。

    这时一个丫头模样的小姑娘进了厅,直接就缓步走到李达升跟前,一躬身施礼扬声禀道:“李爷,奴婢奉我家凤姑娘之命,有请爷去她屋里一叙。”话完便暗看了眼赫连珏,其余人一见这丫头的动作,自然明白那凤飘飘所为何目的。

    太子抿嘴好笑,眸子里却透着羡慕之色,赫连珏凤眸淡淡含笑,仍看不出什么异样情绪,只有安甄听闻眉一蹙,思起适才侍女所报之事,便厉颜盯向李达升。

    李达升仰头一口闷了杯中酒,拔身大笑道:“哈哈难得,难得,爷请你家姑娘数次都未赏脸,到是今天好了,仗着珏少的面子,我终于一得所愿了,哈哈”他就抱拳向上位一礼,只见太子僵笑点头,而安甄的凝重眼神,他深了一眼,才又得笑着离去。

    那传话的小丫头瞪了眼只微勾嘴角的赫连珏,气冲冲的跟在李达升身后离开,李达升离开后,安甄对上赫连珏无波的凤眸,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上位的太子,最终还是没出口说话,只是拿起酒杯的纤指微微打颤。

    李达升没想到的是,凤飘飘屋里竟然是这种情形,精质的睡榻上躺的并非飘香院的花魁娘子,而是苏沫。

    坐于座沿,凝视着昏睡中的女人,眼梢渐渐透出冷意,低语道:“你说你怎么就落在我的手里了呢,到是要我如何对你呢,呵呵”一阵轻笑起来,阴冷的黑眸却在女人雪白如玉的小脸上顿了顿。

    嘴中呢喃道:“没想到还是个尤物”又一声低笑而过,大手便抚上女人的雪颜,细腻丝滑,好比一缎上好的丝绸。

    “真想立即掐死你”他阴冷的道,“你可知有多少人作梦都想要你的命,哼,你与赫连珏再怎么作戏,却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即使”一顿,声音更冷,“即使他对你有了那狗屁情爱,老子也有办法让你及左相府灰飞烟灭,苏沫”阴霾低声咬紧这两个字,手上也渐渐用劲。

    只看床上的人儿明显有些挣扎起来,雪颜透出黑红色,但是只有呼息粗了点,手脚却也未动一毫,突然在脖子上一松,慢慢消停平缓了呼息,昏睡中的苏沫却是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绕了一圈。

    “让你这般轻易死了,我的游戏又要怎么玩下去了,呵呵你说我若要了你,赫连珏的脸色会不会更加精彩一点呢,呵呵”

    而赫连珏此时却正与安甄公主相谈甚欢,与太子三人把酒言欢,到把苏沫这一茬给忽略了,这时安甄打发去找苏沫的侍女急步入厅,立即就禀道:“公主,不得了了,奴婢听这里的侍人们讲,那凤姑娘不知何因竟要害苏小姐,有人已看到苏小姐被人打晕给掳走了。”

    赫连珏听闻,立即扫了眼李达升的空位,脸色难看之极,拔身就奔出了大厅,太子一见也跟着起身,安甄却对她摇头阻止。

    “那里毕竟是花都地方,你身份尊贵岂能随意进出。”

    太子眼里一思,突然射出冷意,咬牙道:“那个苏沫果真碍眼的很,那日郊外若不是吴王在,哼”

    安甄小脸凝重,立即道:“太子哥哥,怎么又犯糊涂,她的事自有妹妹操心,你可莫要再冲动行事,咱们父皇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与胡人的一战,这个结骨眼上你岂能动他的棋子。”

    太子自然明白苏沫的作用,只是若没有这个绑束,那左相府岂能耀武扬威,身下几个庶出的兄弟,岂能一再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在安甄脸上,只见她眼里尽是沉思,再见厅里两座空位,太子愕然明白过来,讶道:“苏沫是被”

    安甄立即冷笑道:“她再碰不得,却也不能让她太好过不是”

    赫连珏直接冲到凤飘飘的房门口,临门几步之际,房门却被人从里面开启,是李达升整衣刚走出来,脸上挂着非常满足的邪笑。

    “你把她怎么呢”赫连珏上前一把勒住他的领子,眼里绽出红艳的火光,怒道:“李达升你不要命了不成,敢动她”

    李达升邪恶更甚,冷笑道:“送上门的女人,你我何时会放过,滋味不错了,赫连珏,小爷我可真是羡慕你呀,哈哈”

    “该死”哐一声很大的巨响,赫连珏一拳击在那张邪恶丑陋的脸上,李达升不查应势撞进了门里,这里这般大的动静,立即引来楼下左右房里寻欢的客人探视,老鸨还以为是谁,立即叫上一群打手过来拿人,一看竟是这二人,脸上烂了烂,悄声吩咐打手们下去,又叫姑娘们把客人都安顿好了,这才扭腰摆臀的过来劝架。

    “哎哟珏少,李爷,你们这是怎么说的,怎么玩得这般凶,妈妈我可还要做生意呀,求了两位爷快快阻了手吧,妈妈我立即唤更好的姑娘来伺候两位可好呀”

    “滚开”赫连珏长手一掀,摔开了老鸨,只听她哎哟喂一声跌了个狗吃屎,“飘飘呀,你这个死蹄子,还躲在屋里磨叽个屁呀,妈妈我腰都跌断了,哎哟喂呀”

    李达升慢哼哼的起了身,脸上邪佞不已,嘴角出血,手上猛一擦,恶声道:“老子吃了都吃了,你小子要怎么着,为一个他t花都女子来动手是不,好呀,老子就跟你小子干一架。”挽起袖子真要来硬的,身后的房门一声软音求来,“珏少,你们不要打了,呜呜为飘飘不值的,珏少”

    衣不蔽体的风飘飘站在房门口,头发乱蓬蓬一团,红唇又肿又艳,雪白的颈子全是青红的吻痕,不用说大家也明白,这李达升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她呢”赫连珏怔了一下,脸上微一松,淡淡的问一声,却是冷若冰霜,寒凤刺骨,使得投身过来的凤飘飘脚下一滞,失了力般惨淡了脸色,下意识的就扫在李达升的脸上。

    赫连珏问起李达升,“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若再不说,可别怪我翻脸无情”李达升颜上轻笑一记,两手一放,“你的女人,干我屁事”

    凤眸冷烈,猛的刺在凤飘飘面上,只看她似承受不住他的冷酷,热切的水眸不自主的颤了两颤,却见李达升阴冷一眼冲来,凤飘飘抖了下胆,诺诺回道:“她在哪里不是在兰桂坊么,珏珏少为何如此问我”

    铁拳一串脆响,惊的所有人都看向赫连珏,俊美的脸上却是云淡风轻,只是淡,淡的漠然生寒,使人忍不住骇然心惊。

    当场几人只觉心里一压,却是被他的气抛所摄,看热闹的客人和花娘自是退却几步,老鸨扯着一个扶她的花娘,口中直念着快走,众人恐惧之色显而已见,可想而知,凤飘飘此时心中是如此惊骇未定,如今她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本是一盘完美的算计,岂料李达升会

    这时从来楼下跑来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直朝赫连珏跟前而来,朝他作一辑便低声道,“苏姑娘身体不适,公主殿下已派人护送她回了府,公主请珏少还有李少爷尽快忙完出去,太子可还等着回宫。”

    李达升先一步踏出去,在经过赫连珏跟前时,冷声道:“这一拳我记住了,小子下来再跟你计较,哼”气愤的阔步离开,赫连珏眼中疑惑更甚,却也没有多呆,刚一转身却被凤飘唤住了,“珏少你还来么”乞求自责之意十足。

    男人冷漠的看她一眼,却是柔声警告道:“她不是你能碰的人,市间那些流言蜚语我不想再听到,你好自为知”

    凤飘飘失落的败在地上,男人永远是那般温和言语,只是她明白他是多么冷酷无情的人,她做了什么,聪明如他又岂能不知,他不会来了。

    只是赫连珏此时再来警告凤飘飘,断了苏沫上花都如何不知礼数的流言蜚语,却也是太嫌过晚了。

    赫连将军到是对苏沫夸赞有佳,老夫人听了儿子多日说苏沫如何的好,到也没有当场反驳他什么,只是私下时里对赫连夫人,却是厉颜冷色把苏沫的不驯好一通教训,连带着赫连夫人也受了许些日子的窝囊气。

    这不,今天午后老夫人一醒就要找赫连珏,却听说他去了苏府,自然又把赫连夫人从上数落到下,小辈们不知礼犯了老夫人的忌讳,斥不到苏沫,也不会说赫连将军夸错了人,到是把赫连夫人当训则训,一点颜面也不给她,老夫人院里的下人们谁不知赫连夫人失尽了颜面,私下里谈论中不免嘲笑几句风凉话。

    傍晚时候,赫连夫人绷着脸走出老夫人的屋子,刚到门下廊上的拐弯处,就老远听到有丫头念她什么,正要过去斥了那几个嘴碎的丫头,就听先有人娇喝了一声,“你们几个还不住嘴了,搬弄是非的丫头让主子听见那还得了。”

    三个小丫头惊骇的一看来人,惊色渐消,陪着笑脸道:“雪娴姑娘是你呀,吓死我们了,刚刚你听了什么可千万莫要嚷出来,不然肯定会被夫人好一顿罚。”

    “是呀,好心的姑娘,莫要为难我们了,以后我们再不也不说事非了,真的”三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笑着脸扯着她的袖子陪不是,虽然口中求着人,但三人都明白她就一个客人而已,岂能管到将军府什么事,故而明显的也就敷衍几句,以为就能脱了身上的责罚。

    雪娴清凌的眸子微微带刺,嘴上哼了一声,冷言冷语道:“你们如此搬弄夫人与老夫人的关系,碰着我是没有什么大不了,可知这府里人来人往就这般大,难保有一天被人捅了出去,惹来责难打一顿是小,可若一再的犯过失,主子即使再慈卑了心肠,却也饶你们不过,打死都活该得很”

    这明显显的威胁,立即吓唬了三个小丫头,“雪娴姑娘,我们真的不敢了,真的一敢了”就因为府里主子心肠慈待人好,就算是要求非常严苛的老夫人,却也就是骂人骂得凶,实至上罚下来的板子却极少打在她们身上,而且在严厉的将军大人跟前,就是她们这种小丫头,老夫人都是护短的很,故而大伙都争抢着在老夫人院里服侍,所以这胆子也就越来的大了点。

    对夫人不敬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想夫人好歹也是府里正主子,只是没被她抓着把柄而已,不然可有她们一顿好受。

    雪娴冷声再道:“我不是威胁你们,而是跟你说一个事实,老夫人若不是心中想着夫人,她老人家又年老寂寞,这才故意使了性子寻夫人来说事,外面人看了不懂说那是训斥,难道夫人还会不懂吗,你们看夫人陪着老夫人可曾坏过脸色,无论她讲什么都细声附和,这份孝心你们看不着,却是歪着心事专挑事非嚼舌根,夫人不是不知道你们以下犯上,而是心慈不愿斥了你们而已。”

    三丫头小脸煞白,惊慌失措之际,就听一声温和女声笑道:“难怪婆婆如此喜欢雪娴姑娘,竟是这般灵气的人儿,又识大体又聪明,果真是难得的好姑娘,呵呵”

    被雪娴几串话吓的胆颤的三个小丫头,一看这是夫人过来了,便更加坐实夫人早知她们犯上的事,于是几人打着抖立即就要跪下求情,却被雪娴先一步躬身求道:“夫人请看在她们三人年小不知事,误听信了谣言才会作出以下犯上之举,雪娴带他们向夫人求情,请宽恕她们这一次。”

    赫连夫人脸上微肃,示意月娘一眼,三个丫头便被月娘轻声唤走,赫连夫人这才手上虚扶一把,含笑道:“现在再加一条,你很善良”两人对视一眼,雪娴在赫连夫人眼里看到久违的赞赏之意,更听她直念难得难得,如此人才

    确实是人才,不然怎么把赫连夫人夸得心花怒放不是,可想而知那三个丫头是不会受罚了,而且下来之后,定会在府中力护赫连夫人的生誉,说不定下人们还会感动赫连夫人这份难得的孝心不是。

    “婆婆前些日子说过你的事,却是与你商量过了”赫连夫人含笑问道,却下意识的想起了苏沫,心中虽有一丝愧疚,但作为母亲她却只愿儿子更好。

    雪娴低了小脸,看不到她是什么神情,只轻轻点了点头,“知道。”

    “珏儿也不小了,却是应该有个体贴的姑娘伴着,男人只要心里有了牵挂,心也就会留在这个家里,”赫连夫人说着又顿了一下,小心的问道:“你呢,你是什么心思,会介意给他做个小么”

    却见雪娴低头不语,一时闷在当场,赫连夫人又道:“我知你虽父母双亡,但性子极傲人也聪慧,婆婆念你救她之恩,又看你这般好的女儿家,自然就想留下你来照顾着,只是我们这自以为的心思,到难为了雪娴了是不”

    立即便看她急摇了头,但清冷的小脸却未有过多的情绪,仍是闷声不吭。

    赫连夫人满意一笑,又道:“当然你也不用介意沫儿,她是很好心的姑娘,性子也很随和,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好相处的。”

    月娘回来刚听到这里,眼里愕然一怔,当初赫连老夫人要给将军纳妾时,夫人可是寻死觅活的反抗到底,为此没少跟老夫人吵吵闹闹,也因为将军最终没有纳妾室,故而夫人才对老夫人无理找茬一忍再忍。

    可此时,夫人她这是

    等了半晌,雪娴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赫连夫人欢呼一声,却是高兴得很,只想着为儿子寻了这般识大体的好姑娘,儿子终于有人服侍着岂不就太如她心意。却忽略了此时的雪娴,清颜上却是云淡风清,一丝心喜的笑容也没有,更别说会脸红害羞。

    月娘服侍赫连夫人回房后,便不由的说起心中疑惑,却也是因为看苏沫极好,月娘难免有一丝不忍之心,再说她是夫人的陪嫁丫头,主仆之间相处也是随和惯了。

    只看赫连夫人听后,淡了淡脸色,叹息道:“沫儿她我和将军见了确实不错,但她毕竟要三年后才入门,再说如今这情势”后面的含在嘴里,月娘也知不应该多问,便轻步退了出去。

    临门时只听她再叹一气,“他二人这婚成不成的了,还是未知数呀”

    很晚了赫连珏才回府,月娘亲自领了雪娴到他屋里,简单说明了老夫人的意思,却也是老夫人厚待了雪娴,目前只说让她先在赫连珏的院里打理着,意思就是看这二人处处再说后话,合意自是挑个良辰吉日再把人纳进房。

    “少爷,洗漱吧。”雪娴端了热水进房,声音淡然冷清,似乎一点也没在意如今身份的不同,这房里的男人不是什么少爷,而是将会成为她丈夫的男子。

    赫连珏凤眸轻轻凝视着她,脸上柔和淡然,见她亲手拧了巾子递上来,却是始踪未抬一下小脸,一声轻笑溢出凌唇,低道:“等着作什么,还不给我净脸。”

    眼前的女子身子微一震,滞了片刻未动作,赫连珏凝视着她越深了眸子,只觉这女子天生一股子傲然之气,她根本做不了低人一等的事,岂会是是一般人家的女子。

    雪娴手拿巾子正走近赫连珏,却不想腰上突然被人一勒,立即拥进了男人的怀里,她这一惊非同小可,清眸猛的一台,“你”斥人的话却没进了挑满春情的凤眸之中,只觉小脸微一红,她敢打赌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害臊脸红,正觉难为情之际,却听他轻笑道:“呵呵女人都一个样,没趣”

    手上一放,她失力差点跌倒,赫连珏已然站起了身,自行拿了另一条巾子洗漱起来,心中却意外的想起苏沫,忍不住笑了一声,“到也有与众不同的,那女人呵呵”那女人够凶,够刁,够聪明,更大胆

    岂不是大胆,他为兰桂芳的事亲自上府找人,可到好,死女人竟然给他来个闭门不见,本来是翻墙到她房里抓人,却早一步被好妹提醒说不准他乱来,也是他撞了邪了,竟然就干巴巴的回了府。

    但是那女人今天

    “知道为父叫你是为何事”赫连将军凌辰之际,便差了下人把赫连珏叫到跟前,二人均是一身简衣劲装,在赫连府后院专门的练功场地,赫连将军铁拳连击练功的木桩,知道赫连珏过来,便问了这么一句。

    赫连珏盯着父亲的硬功夫两眼放光,嘴角微勾,含笑道:“父亲是要与儿子切磋武功么”说起已活动起手脚,两夫子隔三差五都会一起练练拳头,这是赫连将军从赫连珏会走路时便有的习惯。

    赫连将军一听,手上慢慢停下来,赫连珏立即拿上侍在一旁小厮手上的汗巾递上,赫连将军看了他一眼,脸上微沉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几天呢怎么没见你去苏府”

    蓦的,兴奋的凤眸里淡下光亮,自从那日兰桂坊之后已过五日,连着两天他去找过苏沫,可是全被人给拒之门外,好妹给的理由一次比一次更像拖词,苏沫是明显不愿意见他,不论是什么理由,赫连珏却也没有硬送上去,非要贴人冷脸的习惯。

    没成想父亲问的是这一茬,明显的赫连珏并不想多说什么。

    赫连将军责备的扫了他一眼,把巾子丢给一旁的小厮,挥了手让下人都撤了去,再正视着赫连珏,道:“最近似乎与太子走的比较勤。”见赫连珏张眼就要解释,赫连将军手一伸阻了他的话,只硬声道:“珏儿你也老大不小的人,应该明白你在外面的行事都代表着赫连府,即使只是偶遇一时玩乐,也会让很多人猜疑出一些虚有的事情。”

    自然赫连珏再怎么聪明,却也没有他老子来的老练。

    “如今朝堂上下要巴结他的人还少吗”赫连将军厉颜哼了一记,太子是右相的亲侄,可想而知右相如今势涨,太子在诸多皇子中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他是一国太子这也无可厚非,但却与他老子燕皇目的背道而驰呀。

    赫连将军深眼凝视了儿子一眼,沉声道:“圣上会力保狱中我族之人,更加说明了圣意的走向,这朝中二相势力必得平分秋色,而我赫连府夹于其中,自会身受其波及,如今正是赫连府陷入困境之际,但这只是开始,圣上心意一天未达到,我赫连府一天便会一直执在火尖上烤,珏儿”

    他重唤了一声儿子,两父子脸色同样凝重,“珏儿,你来说说如此局势,我赫连府应当如何自保其身,在这场圣上与大族之间的较量中,又如何立于不败之地”

    赫连珏心中猛惊,守护赫连府这是父亲从小灌输的信念,却也是他极力担负起的责任,但却少有父亲这般深彻,不过适才从父亲几言透露中,他已抓住要点,只听坚定的一声回道:“是跟随圣意所向,才能解赫连府眼前之困。”

    也就是胡人之事必得尽快解决,年青男儿血气方刚,他自是不例外,更有守护赫连族的信念,于是自信道:“父亲,儿子早有妙招,必能把胡人一事摆平,不仅解我赫连族的危机,而且定当一直保持中立,咱谁也不偏帮,只遵循于圣意所向。”

    赫连将军眼中闪耀出赞赏的亮光,面上兴奋而感叹,他知儿子虽玩劣,但决不是没有头脑的草包,自然给足赫连珏所有的信任,当然也有一份私心,致使他所说的妙招非妙,只要儿子从此步入正途,担起赫连家男人应付的责任,那么他这个父亲定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双拳重重的拍在儿子还显稚嫩的肩头,但他相信这副肩膀会渐渐雄壮而稳重,这小子终有一日能成为他这个父亲眼中的骄傲。最后他含笑道:“莫为你奶奶的事操心,昨夜父亲已与她老人家商量过,你奶奶不是你们眼中多事的老太婆,她的见识不输你爹,呵呵”

    确实,这几天老夫人在他跟前数落了不少苏沫的事,再知道他亲自上苏府都被人拒于门外,于是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老太太是越多的意见。

    这也怪府里这些下人们传事非,不然奶奶怎么能知道他在苏府丢的脸,赫连珏想起苏沫,这脸色自然难看起来。

    这个儿子外面是一副玩世不恭,但在他这个父亲面前,以至于说起苏沫的事,似乎会露出更多的情绪赫连将军高深莫测含笑道:“像你奶奶这般有见识的女子何其一二,她会拒你于门外珏儿,你应该想想她为何这做,而非单单只对她的做法生恼,哈哈”

    赫连珏眼中蓦的闪过亮光,会意中却是惊讶不已,赫连老将军脸上动容,心道,不愧是他的儿子,反应果然机灵。话已点到,赫连将军紧绷的情绪终于一松,走过赫连珏身边时,温厚的大掌重重的压在儿子的肩头上,心中万道感触,虎眸温出慈爱的湿润,却只道:“想通了就把她接来,你二人好,我们大家才都能好呀”

    却说出与赫连夫人对苏沫同样的话。

    赫连珏沉颜思索那日兰桂坊之事,背后已然离开的父亲突然喊道:“正月比试,你二人必得为赫连府争光添彩,可不能让为父亲失望了儿子”

    刚转身面对父亲,只看父亲脸上含着深意的笑又道:“你义兄高义那小子,练兵时误伤了胳膊,过两天他会到府里来休养,趁机给你们做几天师傅。”赫连珏听闻这一消息,眼里立即大放光彩,只听他兴奋的嚷道:“义兄要来,他真的要来”

    “小姐,姑奶奶传话让你立即去正厅说话。”好妹推开房门进来,只看苏沫坐于梳装桌前又在发呆。

    其实不是什么发呆,她只不过是沉眉深思而已,但却让好妹一再误会了,小脸儿一皱,声音紧涩道:“小姐,你要想开一点,千万不能做傻事,呜”想起小姐的遭遇,好妹忍不住就抽泣了一声。

    “我没事,就是想点事而已。”苏沫淡淡含笑,清清素素,不如往日般明亮。她拉着小丫头就帮她拭了泪,边道:“姑妈唤我,你还不快过来帮我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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