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漂亮反击
不过也有耳尖的听他唤的是赫连珏,便就充满兴趣的随着那龟公向二楼雅阁里张望过去,龟公又唤了几声,不时间便看其中一间雅间开了门,走近那楼口栏杆上靠着的,很是慵懒的男人便是赫连珏,懒散的凤眸挑出一抹冷光,“唤什么”
很是不喻。
龟公下意识的面上一颤,害怕的,立即又讨好的干笑起,“赫连公子,实在抱歉打扰到你”点头哈腰的一再道了歉。
手心都湿透了,忍了再忍,一再作了心理准备,才扬声的说道:“你的未婚妻苏府大小姐,有请阁下于兰桂芳相会,特地让小的来传一声,赫连公子可要允了过去”冷汗挂满了额头,这银子还真不好挣,看着赫连珏陡然厉害的眼色,龟公此时才知后悔为何物。
先前这龟公连连大声嚷嚷的道歉,又一时没说个什么事情,于是花楼里上下的人都给引起了兴趣,此时乍一听是赫连珏的未婚妻寻人来了,男客人先是各人脸上一愕,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苏府的大小姐到也真敢来。
男人寻欢作乐,女人在意是应该在意,但也不至于追人追到妓楼子里来不是。
真丢他们男人的脸面。
“哈哈”倏的只听飘香院里,楼上楼下不管是寻欢的男客,还是陪酒的花娘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其中嘲笑的意味十足,再看赫连珏本来很不愉的眼神却蓦的一懒,勾了勾嘴角,也就这苏沫做的出来,找人就找人吧,有必要弄的这人近接知么
她生气了
“珏少”
雅间里扭着腰荡出一个艳美丰满的女人,这便是飘香院的头牌凤飘飘,只要是有这一好的男人谁不知她的艳名远播,美艳火辣,热情奔放,那一曲水袖蝶舞倾城风华,不知迷醉了多少人甘愿为她一掷千金,而能做的却只能揭开那神秘的面纱而已。
凤飘飘是由赫连将军府的大少爷罩的,京城达官显贵里人人皆知,故而即便是你再垂涎贪色,也是只有那心,还没有人有那个胆与玩劣的赫连珏争抢。
美艳的女人身子一软就缠上了赫连珏的手臂,“珏少”嗲的够劲儿,“飘飘也要跟去,早就想见见苏姐姐,就给飘飘一个接交姐姐的机会可好”
姐姐赫连珏勾起的嘴角越显邪恶。
“呵呵换场子去兰桂芳么”李达升懒洋洋的问起,怀里圈着个半裸的女人,笑的放肆,“她还真是好乐子的女人,也是嫌不住呀,昨儿不是才和那刘子谨玩乐一日么,呵呵”
李达升挑衅的目光与赫连珏懒懒的冷光一碰,蓦就转了头,向房里其他人唤了一声,“咱们都去给苏小姐凑凑乐子怎么样,哈哈”
赫连珏淡淡的挑了眉,嘴角微微一平,冷硬乍现,女人爱闹是吧,我就由着你。
长手一拉拥住了凤飘飘便往两楼相隔的暗门里过去,一行几人都跟在身后,各个都搂着个轻纱半裸的花娘,笑笑闹闹,勾勾缠缠,暧昧的打情骂俏。
赫连珏自从与苏沫再达成协议之后,便白天夜里都宿在这妓楼里,赫连夫人到也差下人唤过几次,赫连珏到口口声声答应的很好,但仍是自顾自乐,早把他老娘的忠告抛到九宵云外里去。
赫连将军已是对这个儿子浪荡的性子管束的疲惫了,如今府里又出事,一时还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寻他的麻烦,故而赫连珏明知外面正闹腾着什么,到也该玩的玩,该乐的乐,府里有他老爹在,他自是万事不操心。
不然怎么说他是个玩劣妄为的小太保了
苏沫只觉对这人越发没有好感,有钱有势家的孩子都这一副德性,到只有她义兄刘子谨是例外的。
思起义兄保家卫国的万分豪情,苏沫自是有心为他促成愿望,寻赫连珏当然也与这有关,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寻他帮忙,确切的说是利用一下他。
兰桂芳里却很清幽安静,堂里摆设布置高雅,处处透出一股子宁静的随意感。
二楼上客人落座稀疏,低低的谈话声,却不见的吵着他人。因为老板的细心布置,每一座都隔着一定的距离,其中是以精美的雕饰物相隔,不会干预别人的情况下,也极妙的保全了客人,难怪这兰桂芳会如此出名,宾客满堂闻名京城。
两个护卫尽职的立于苏沫身后,她坐于临近街道的窗口下的座位,旁边站着一直垂头非常拘谨的好妹,与她对面相座的便是,有些好奇和激动莫名的萧美芳。
心里一直思着事,无意间扫到热闹非凡的华荣大街,从上而下俯视整条街的全貌竟然让苏沫一阵恍惚。
前世,她所在学校也是临近热闹的大街,每每讲课后疲惫困乏之际,她总喜欢冲一杯黑咖啡,靠着办公室的窗沿望着下面,来来往往为着各自生活忙碌的人群,总是给生在困境中的她,一再继续坚持下去的冲劲。
忽然有男有女的嘻闹声传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气氛,各座的客人无不蹙眉生恼,打一眼望过去,便是赫连珏拥着凤飘飘一行正走过来,打闹骂笑还是其次,只是一看便知这是隔避花都的花娘,会来兰桂芳的客人,多半是闲适的名人雅仕,重礼仪的贵族上流,便最厌的就是这套庸俗之事,于是纷纷露出不赞同的恼光。
有携家眷出来的客人,已安静的唤服侍的小厮结帐离开,赫连珏这行人全不是普通的人家,这些小太保又出了名的玩劣,并不是他们都惹不起,而是谁都会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自然更多在乎的是身份和生誉。
“小姐”好妹担忧的唤了声,蓦的冷了眼的苏沫。
这时赫连珏拥着凤飘飘已然走近,一双魅惑的凤眼直直的盯着苏沫,笑意越勾越扬,似乎很是乐见苏沫渐渐生恼的脸色。
她是越发冷了目光,却是越发的愉悦了他。
“有什么急事找我”要不怎么会这么赶不是。
赫连珏带起凤飘飘走近苏沫跟前,一矮身二人便同座于苏沫身边,凤飘飘正挨着苏沫,身子斜躺在赫连珏的怀里,媚态十足的瞟着苏沫。
“这就是苏姐姐么,幸会呀幸会”她伸出手来,好意相交。
苏沫冷冷的目光,落到女人那只红艳似血的五根鸡爪上,一抹嫌恶机不可见的闪过眼底,素手轻一扬,伸向好妹唤道:“丫头,把你的巾子给我。”
这时李达升及后面三四对的男女也走了过来,因为这桌座位有限,除了李达升拥着花娘坐在了萧美芳旁边,其余几人另寻了处临近的座躺卧着,花娘咯咯的娇笑伴着男人淫秽的调笑声,无不使人越加厌恶。
凤飘飘伸着手,美艳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耐,赫连珏与李达升却懒眼的瞧着苏沫的动作,只看她展开贴身丫头的绣巾子,完全裹住了素手,便勾唇轻轻一笑,“你好,我叫苏沫,苏府的大小姐。”
言辞有礼,面上落落大方,不过伸出的素手却只挨了一下那火红的手指,很是迅速的撤了开,就似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那般嫌恶。
凤飘飘明艳的脸上立即恼色一现,盯着苏沫透出恶毒。
而苏沫好似没看到一般,便向赫连珏含笑道:“珏,好就不见”赫连珏当然感觉得到她的厌恶,适才她对待凤飘飘这手反击,到真是漂亮的很呐。
凤眸含春,凝视着苏沫,“何苦这么想我,以后只要差人唤一声,我定会立即赶到你的面前的,别再生我的气好么,沫儿”
苏沫只觉背脊一麻,此时可没闲心与他虚情假意的调什么情。
她低了头,声音软软糯糯,“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就这样来找你。”话里满是委曲的意味,其实她说的却很是随意,边说的同时,两指尖尖的捏着绣巾的一角,递给了身后的护卫秦芳,“给我丢了去。”
赫连珏忍不住嘴角一抽再抽,这女人抱负心可真重。
而李达升却很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哈哈我算是看出来了珏少,你小子只要敢与苏小姐成亲,定是有你的好受的,哈哈”
凤飘飘恼火的媚眼猛的射出恶毒,太不给她面子,太不把她飘香楼堂堂花魁放在眼里了不是,正欲出声斥她几句,却又听苏沫轻声对正伸手接绣巾子的秦芳,提醒道:“脏,不要用手,拿你的剑来挑出去。”
在所有人快抽搐的内伤的时候,苏沫却笑笑似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到去安慰傻眼的贴身丫头好妹,“莫要嘟着嘴,我手上刚刚沾了脏物,你的巾子是女儿家贴身东西,岂能再放在身上戴着,我刚得了义母亲手绣的几件锦绣巾子,一回府就送两条给你就是。”
萧美芳这才算见识到苏沫真正的厉害,几句话而已,便叫她没骨头似的低劣花娘大变面色,京城里传闻赫连珏有一位红颜知已,就是飘香院的头牌花魁凤飘飘,故而这行人一来,萧美芳已然猜到唤苏沫姐姐的女人是什么身份。
归其这五官长相,美艳确实美艳,也不过脂粉浓艳描绘出来的罢了,就是与苏沫相比都差那好大一节,那么与自持美丽不可方物的自己一比
萧美芳鼻中哼了哼,冷笑道:“沫儿呀,你到是找赫连姑爷有什么便赶快说什么,表姐可不想再坐在这里了,明明刚刚很清新的空气,怎么突然就冲来一股子狐骚味,真让人恶心的想吐。”
说起来,手上还厌恶的直扇来扇去,娇纵的凤眼直瞅着凤飘飘,逼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萧美芳的含沙射影太过明现,在场的几人就是再拙一点,也明白了刚才苏沫那般说话是为哪桩,故而不仅是凤飘飘越来难看的脸色,在场另一个被李达升拥在怀里的花娘,也恼了眼色,其余几个坐于临近的人也纷纷大变面色,此时大有引起众怒的势头。
苏沫只在心中斥一声,笨蛋,就听到凤飘飘柔媚的道:“珏少,飘飘不应该来的,这位姑娘适才轻视作贱于我也就罢了,这连带着不也是骂你珏少被狐媚子勾引了不是,都是飘飘之过,竟然让珏少失尽颜面,两位姑娘这般厌恶我们,妹妹们,我们还是退下吧。”
“姑娘,你可千万走不得,”是苏沫急唤了一声,她笑盈盈的看着并未真正起身的凤飘飘,“我与表姐养于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识不得姑娘们是何等风光的人物,适才我姐妹言辞若有不妥之处,只请姑娘你当玩笑般过了去,毕竟”
她瞄了眼赫连珏,他正懒懒的疑着眼瞅着苏沫,李达升的目光毅然专注在苏沫的面上,只觉这女子果真圆滑的紧,三两句话便让这些花娘息了恼意,反而觉的那“风光人物”是在褒奖她们不成,呵呵李达升心中一起子好笑起,这个苏沫果然不简单。
以退显进,到也是招妙棋,不过显然苏沫更精于此道。
苏沫小脸微微一淡,失了笑颜,泣泣的好不可怜,“毕竟我和珏是未婚夫妻,许多日子不见他,今日相会竟然是这般情境,原以为原以为他心里有姑娘你,就有着吧毕竟苏沫是万不能与姑娘相比的,却只愿他至少给我一丝颜面,单独说会儿子话也是好的不是”
不与凤飘飘相比,只因他们身份地位并不在一个层次之上,虽然是一副泣泣的可怜模样,却是道尽了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痴情和幽怨,自然这是作给他们看的,她退的可是有节有理,在场的人即使知道她实意为何,却也拿不到她的短。
凤飘飘朝对面那个已然多愁伤感的花娘,一个眼刀子就甩了过去,在为人家感动的时候,可曾细思了适才那一串话中深意了,果然是个猪脑子,只是被人激恼的她又何偿不是呢。
一见苏沫低了脸,苦蹙着细眉,一副被男人伤透心的可怜模样,此时萧美芳也聪明的没有出声,冷着笑扫来扫去,不期然的与李达升含笑的目光一个碰撞,没来由的竟然小脸一红,下意识的就躲了开,这人好熟悉,是在哪里见过他他好俊呀,为何看着自己,一直都注视着她吗
萧美芳心花乱颤,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就听凤飘飘娇声的道:“珏少,你快问她有什么事吧,再过一刻不到,就是飘飘水袖蝶舞的时候了,若回院晚了误了上台表演的时辰,客人们定又会不服吵闹起来,飘香院里没有飘飘可不行,妈妈也会好一通骂飘飘呀”
李达升轻一咳,掩饰明显不过的好笑,要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可也得看此时是什么时机和地点,以前他到还与赫连珏抢过这花魁,此时李达升才觉她脑子里装的全是豆腐渣,这种花俏无脑的女人只适合被人压着寻乐子,嗤
只看赫连珏凤眸立即泛着愠波,轻轻一眯,“既然知道会挨骂,你还坐在这里作什么”无比温和的声音却是如此薄情,说话时也未瞧一眼凤飘飘,反而是直直的看着垂着小脸的苏沫。
“珏少你不是说过一直会来给飘飘捧场的嘛,妈妈若骂死我就好了,飘飘可就懒定你是哪儿也不去了,哼”娇嗔的撒娇,这是凤飘飘对付赫连珏最常用的一招,屡试不爽。
却有人在赫加珏不耐更盛之际,轻声道:“看来我今天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珏你如此忙碌,我实不好打扰。”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苏沫这时起了身,大有离开的意思。
既然你身在,如此逢场作戏便罢,又何故去乞求男人的怜悯,却独有自己深陷其中不是说女人也可以撑起半边天么,她们这又算得什么,还一副与她攀比的势头,苏沫低着小脸冷冷的含着苦笑。
已没得精神再跟她们一较长短,于是轻轻立起身,赶在赫连珏失去最后一丝耐性前,先轻声的道:“看来今天确实来的不是时候,珏,你既然这么忙,我便不好再打扰你了。”
“沫儿”赫连珏在苏沫转身之际急唤了一声,他含笑走到苏沫跟前,手上就抓着她的小手不放了,“你走,我也跟你走。”
凤飘飘先就脸色一烂,“珏少”才出了口,就看赫连珏半拥着苏沫,一记冷眼扫向她,“回去”女人脸上立即涨起难堪的红潮,脚下死跺了跺,怨恨的射眼苏沫,果然听话的转身离了去。
赫连珏又扫眼李达升,只看他在怀里花娘小嘴上一盖,波的很响,轻声的说一句会再去找她,那花娘笑眯眯的扭着小腰,唤上其余的花娘都离了开,而在所有人没瞧见时,李达升本就朝萧美芳这面侧着坐,突然丢去一记暖昧的挑逗。
“沫儿,气也发了,人我也帮你赶走了,可否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赫连珏一手扶着苏沫再坐下来,挑着温笑看着她,绷紧的小脸却忍不住闪过一丝厌恶。
苏沫侧了侧身离开他的拥抱,面对着赫连珏,含笑道:“沫儿是受月娘所托,才亲自来找你。”赫连珏凤眸轻掩,显的很疲惫,大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李达升扫了二人一记,他当然再明白不过。
“府里出了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此若还呆在这里,一等公公闲下来,定是要找你发火,所以珏,还是竟快回府吧。”担忧的看着赫连珏,余光处却注意着李达升,右相是他爹,如今这事他岂能不知道。
赫连珏似思忖着什么,突然又爽快的答应了苏沫。“好吧,听你的。”
一思心里的念头,苏沫便趁机提了出来,不怕当着外人的面,小脸又泣了泣,柔声道:“珏,我前两天去看过公公和婆婆,二老为族里的事很是伤神,几日未见看起来就好疲惫,但是婆婆仍要尽心招待府里的族人,公公还要忙着军营里的事,身为小辈我们这心里可真难受,沫儿想若能帮他们分忧可多好”一声叹息结了语,同时低了头。
只看赫连珏凤眸微一虚,扫了眼正冷笑的李达升,李达升正盯着苏沫,眼神里又冷又探究,查觉赫连珏的注视时,才一松神情收回目光。
小手上突然覆上一支大手,赫连珏捏了捏苏沫,笑道:“你的意思我都懂,听你的话,你与我一道回府可好”
一朵花挂在嘴角上,苏沫笑着点头道,“嗯,我们回府。”两人刚起了身,只听李达升突然道:“苏小姐果真好聪明,昨儿个才与刘子谨说说笑笑,哥哥妹妹好不亲热,今天三言两语就把正玩乐的珏少劝回府,难怪相府和将军府都这般喜爱姑娘。”
苏沫听闻,长细的眉头微一竖,又和了和绷紧的小脸,只含笑的看着赫连珏道:“不是说正月里有比试么,可我连马都不会骑,难不成到时候去丢脸不成,所以昨天就请大哥在郊外教沫儿骑马,大哥的马术好好,难怪会在军中当上将军嘞,呵呵”
女人笑眯眯的神情尽是崇拜,身后跟着她下楼的两个男人,无不下意识的比较起来。
又听苏沫道:“大哥说想进公公才组建的铁军,可是又说他目前没什么资格,这到是让沫儿糊涂了,进铁军到底要什么条件,难道就文武全才的大哥也不够格么”
几人已出了兰桂芳,下人们早把他们的马车都驾好了,苏沫走在前没听到有人应和她,便不忙着上马车,突然问道:“珏呢你难道不相进公公的铁军么”只看赫连珏眉头一蹙,似有不耐之意。
便又听到她自以为是的小声嘀咕道:“难不成也是没有资格么,唔”嘟了嘟嘴,满脸的失望。
“进铁军而已,你看好吧,到是谁没那资格。”如此激了他,岂能不生气,赫连珏本就有些冲动,又好与人打赌,苏沫到是摸准了他这性子。
于是在李达升要说什么前,先就接话激道:“真的呀,那太棒了,珏要报名进铁军的话,可莫要忘了给大哥一个名额哦,沫儿早就想知道珏和大哥谁更厉害呢,呵呵”
听闻,赫连珏脸色徒然一肃,颜上更加难看,突然似又想清什么,复又轻轻一勾懒笑,很冷,原来是为刘子谨么这个苏沫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少的了我呢,你们要相比的话,可得算上我李达升”说这话时,李达升只盯着苏沫冷冷含笑。
目的已达到,苏沫抬脚就上了马车,心里有丝慌乱,边唤道:“表姐,还在等什么,快上马车,让陆仁护你回府。”
身后就跟着赫连珏,她刚一坐好,赫连珏也进了马车,脸色自然不好看,苏沫干干的提醒道:“珏,你不是爱骑马么”
而马车外面,李达升是深看了眼他们,这才一回身,便见萧美芳春意含情的凝视着他,邪恶的嘴角微一提,眼里徒然涌过算计的精光,伸手就抓住了女人的纤手,萧美芳呀一声娇嗔出声,却见陆仁注意着他们。
“李公子,请自重。”扯了纤手,似斥责他的猛浪,媚眼儿一刺,带起春情勾了一记李达升,转身离开之际,故意丢了腋下的绣巾子,抬脚上了马车,回眸微一勾,只看男人正捡着绣帕痴醉的嗅着,粉面立即展露春情,故意再打量了眼那兰桂芳,才掀帘子进了马车。
两驾马车相继离开,只余李达升迟迟未动一分,适才满面垂涎的色相渐渐淡去,换上一记越加森冷的阴狠。
赫连珏与苏沫一同回了赫连府,赫连将军听闻,虽然面上严肃非常,不过心里对苏沫却是充满感激,这个儿子他是再管都不长进,若是他真能听儿媳妇的忠告,那自是再好不过。
来向将军求情的族人都一一离了开,苏沫从婆婆那里才知,是燕皇给了什么承诺,估计也就是保全那狱里的人安危。这些时日京城里传的最热闹的,当属胡人与野兽撕拼的角斗场,听说贵族们竟然还赌上了,一场角斗下来输赢是以万两金银计数。
苏沫听闻咂舌不已,谁说国库空虚,这些人是有钱没处用到是真。
想也知道,那些角斗中的胡人自是死伤无数,若要继续供这些贵族们玩乐,自然得补充人替补,这也难怪赫连族的人那般急迫要救人。
而如今燕皇的保证却只能顾其性命么
这根本上的问题仍没有解决,看来搜捕胡人的势头还得上涨,这右相一派岂知计某过人,还阴狠毒辣呀。
人家玩的是人命,却是牵上了所有贵族,而且死的更是胡人,或者与胡人有关系的人,自然断了所有口舌事非,到一时没人敢斥他们做的不对了。
赫连珏一回府,老夫人就唤了去,苏沫与赫连夫人说要给老夫人问安,可丫头们传下的话,同样是累了不见。
故而苏沫只能满面失望的离开,赫连夫人见她如此委曲,一面亲自送她出府,一面在旁轻声的安慰几句。
“老夫人是这种性子,只要她第一眼瞧你不上,无论是你做的再好,那都白搭。你看婆婆我都嫁进府里这么些年,只要她不如意的想责不也就责我几句。”恼的是,还把丈夫儿子拉了去,常常把她一人干晾在府里,说起老夫人,赫连夫人自是满心的怨怼和委曲。
苏沫松颜笑笑,其实不见更好,从一开始并未想与他们太过深交,只是目前她急需与赫连府打好关第,不能再因她这条不稳固的绳索,而一再给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在马车前,赫连夫人含笑道:“沫儿,今日谢谢你把珏儿找回来,这小子谁的话也当是耳边风,到是你去叫他就回府了,比我这个当娘的有法子多了,以后他再有什么不妥,你尽管说道说道,婆婆在后面给你撑腰。”
“是婆婆,沫儿遵命,呵呵”苏沫笑嘻嘻的回道,如今是应该与他保持好关系,虽然为难自己,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赫连夫人也被逗笑起来,最后颇有深意的道:“你安心回去吧,老夫人那里,由婆婆给你说说好话,心里别有什么负担,只要你们两个小的好,我们都好。”
是呀,都好她也会尽量努力
只求一世安稳的生活,渴求美满幸福的人生,她在努力,也会一直坚持下去。
秦芳护着苏沫回了府,才刚下马车,就见金总管黑着脸从府里走出来,一见苏沫本是转身就走,却突然一转又回了头,对苏沫一礼道:“见过大小姐。”
“金总管有礼。”苏沫淡淡的道,这时见金总管似要说什么,却听身后传来萧氏的声音,“老易,那你先下去,以后柜上你就多照看着些”尽是一些器重的话,金总管脸上更难看,转身就先离了去。
苏沫嘴角勾起一朵得意的笑花,迎向萧氏便躬身施礼道:“沫儿见过姑妈。”
萧氏哼了一声,还为早上的事记着仇,自然难有好脸色,一时就任苏沫弯着身也不理,干着人。
老易突然对萧氏道:“禀姑奶奶,目前虽然正是收粮的好时节,这几日日头也还好,但依在下看这天气随时都会变,再有仓库并未搭建完备,若真阴起雨来,这收来没处放的粮食恐会发霉腐烂,所以在下建义还是再等几日去收购粮食为妥。”
萧氏听他说的确实有理,连连点头称是,老易便一作辑离开,转身之际深看了眼沉思的苏沫。
眼见萧氏哼声朝府里去,苏沫赶紧迎上,挽上她的手臂,“姑妈还气着沫儿不成,早上都是沫儿调皮刁钻,惹你老生了火气,其实沫儿有错该骂的很,姑妈你要骂就使劲儿骂吧,沫儿再也不能顶嘴了,只求姑妈你看着死去爹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生气了吧”
老易离开的步子轻松不少,这丫头果然是个人精。
早上出府时,正闹腾着金总管苛扣下人工钱一茬,到是让苏沫意外的很,她这姑妈还不是一点两点厉害,此时府里下人各做各事,安安静静,井井有条。好妹打听来说,那金总管并未被姑妈斥责,如此一来便更奇了。
突然想起老易临走时那一语双关的话,他能提醒她还不到时候,那么早上的事自是由他圆满的。
到也是,萧氏虽然手段厉害,但若论智谋就劣得很了,自从她接手苏府的生意,就苏沫听来也失了好几笔大生意,若不是苏府有燕皇赞赏有加,想就萧氏一妇人手段,定是难在商界里立足。
故而谁不说这人才难求呢
只是苏沫心里计较的是,金总管离府时的神情,当时他到底为何给她行礼,而且是那种阴沉的神情,又要跟她说什么呢
“小姐,还不歇着吗”好妹打了水进房,就见苏沫坐在床上,一时沉着脸想事情。
苏沫起身,突觉少了点什么,才想到绿珠今日没来她这里,怪了,连续几日绿珠可都是凤雨无阻呀。
正想着就听好妹说起,“小姐,奴婢刚去厨房打水,听那些婆子们说,绿珠中午伺候姑奶奶用膳时,打翻了一碗鸡汤,当时就被姑奶奶好一顿打,这会儿子都没见人出房,恐是伤的不轻了呢”
好妹拧了帕子递给苏沫,口中嘀咕道:“就一碗鸡汤而已嘛,又不是什么金贵之物,姑奶奶可是太严厉了,若换着奴婢无意打翻了什么,小姐你肯定骂都不会骂婢子一声的”
苏沫勾了勾嘴角,自是明白萧氏真正意图,今日早上之事,到是因为她一时冲动而波及了绿珠。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无辜。
绿珠什么心思,她岂能看不出来的,故而萧氏自然也心里明透了不是。
“既然觉的绿珠挨的冤枉,就拿我柜子里的伤药送于她,帮小姐看望看望她吧。”到也是她太激进了,这个绿珠还有的是用处,却是不应该这么早折了去。
不时好妹就嘟着脸回了房,脸可气的很,手上一物就重放在桌子上,“可真不识好歹,小姐拿药好心送于她,竟然百般的给退了回来,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沫淡笑道:“她不要便不要,用的着为别人的态度,而恼了你自个儿不舒坦么,呵呵”拿起那瓶药膏又放进了柜子里,暗忖,绿珠会犹豫不决,那就表明自己的能力还不足,还好老易提醒,她急时与萧氏表面和气了,不至于自个儿早早被人给盯上,毕竟她如今确实羽翼未丰。
几日过去,已近十一月,此时的天气才真正的转冷。
府里及外面到是一时相对平静,苏沫只希望这种平静能够持续增长,一日未找到解决胡人引起的事端,她便一日未能真正的安宁啊。
这些天苏沫依然去左相报道,全由两个护卫随行,刘子谨这几日有事耽搁,一直留宿在军营里。而萧美芳突然也不跟她去相府了,只听下人们说萧美芳一早出府,每日入夜才回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么,不过少了她的穷掺和,苏沫到心里松了口气。
这天早上竟是刘子谨来接的她,苏沫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大哥,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大哥,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呀”苏沫笑眯眯的迎上前,刘子谨跃下大马,随手把马绳丢给了一旁的陆仁,看着苏沫笑道:“忙了好多天,就今天有空,所以亲自来接你了,呵呵”
比前些天看起来,刘子谨现今精神很多,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是亮眼。
二人走近,只觉心情都很不错,一时间都呵呵笑起来,刘子谨迎着苏沫向马车走,只听她笑道:“其实有他们一路护卫着,不用再劳大哥亲自接送,再说你军营里的事还多,这般跑来跑去,累坏了你,义母可得心疼了。”
刘子谨突然伸手,大手掌在苏沫肩膀上,“沫儿”轻唤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苏沫听闻笑眯眯的转过脸,“叫了又不说话,就咱们俩相处着,有什么便说什么呗。”
剑眉扬了扬,似欣慰又似很激动,他笑道:“我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苏沫到来了兴趣,走近听他说什么。
“大哥进铁军了,”他叹息道,“能进大将军这只铁军,是大哥最大的心愿,沫儿这都要谢谢你。”
苏沫心里为他欢喜起来,口中同样也念着太好了,太好了,又听他后面的话,却忍不住好笑道:“能进铁军都是大哥自已能干,怎么说是要谢谢我呢,我可得不起你这恭维哦,呵呵”
“沫儿”大手轻一握,苏沫两只手全包在他的掌心里,热腾腾的感觉,犹如刘子谨此刻的心情,他道:“若不是你激赫连珏进铁军,大哥又岂有参加先拔的资格,这个不谢你又谢谁,再说还因你去飘香院找他那些人尽乱传妹妹你的不是,我”
苏沫手一伸挡了刘子谨的欠意,只道:“别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就是,我自己行得正坐的端,管他们传什么呢”
的确,那日上花都找赫连珏,这几天城里便有人传了出来,说她太不知礼数,追男人竟然追到花都,而且还与花娘们共处一室,相谈相交有份不说,更贬低了她自已的修养,又给男人丢了颜面,反正七七八八,说的传的到全是苏沫的不是了。
而苏沫却只当笑话听着,自嘲自乐的笑道:“婆婆还夸我如何有法子,谁都叫不动人,反而是我行了,嘻嘻其实他们谁知道,若不是使了银子让那龟公一嗓子喊过去,赫连珏他岂能受激来见我不是还有更乐的了,打那天起,我的好夫子,那个新来的卓先生,给我找来一大堆女诫之类的书,子慎都快嘲笑死我了”
刘子谨扶她上了马车,却很是关心的道:“以后若再有这种情形,你可得先保自己名节来的重要知道吗,可知那流言蜚语传的多了,有些人便就当真信了,你公公婆婆若也听信了,对沫儿有了误会,难免就会责难”
“大哥真的是关心我未婚妻么”突然这懒懒一声在马车后响起,赫连珏也不知道来了多久,手中牵着大马缓缓的朝二人走过来。
苏沫手撑着刘子谨,刚上到马车上,听是他的声音,便又退出车厢。
“你怎么来了”她蹙眉问道,一看刘子谨脸色一沉,便想起一事,就道:“难不成你也是来报喜的,也进了铁军”
质问的语气,到透出明显不相信的意思。
赫连珏连连摇头,口中啧啧有声,像是极失望的样子,也未说他到底进没进得去,只是直接走到了车前,与沉面冷眼的刘子谨并肩而站,“跟我走。”突兀的向苏沫伸来一只手,声音虽然淡淡的,可是却透着不容反驳。
刘子谨立即冷声道:“我母亲还在府里等着沫儿,你到是又要她去什么地方”思起苏沫是在花都找着人,刘子谨心中就拢起一团火,瞪人的目光里自然全是责怪之意。
冷了冷眼,扫了一记愤着脸的刘子谨,赫连珏嘴中嗤一声,莫名的透出不屑的意味,却只对苏沫坚持道:“下来。”断声带着强势,大手已扯着苏沫的右手,大有强拖了人走的意思。
“你到是说是去哪儿,我总得给大哥说清楚吧,也免的义母在府里等我呀”苏沫手上有小小的抵抗,不过仍是压不住他的力道,已然被赫连珏带抓带提的下了马车。
刘子谨更加气愤,“赫连珏,你有点男子风度可成,对沫儿不能温柔一点吗”
赫连珏却干脆一把用力扯起苏沫执于身后,冷盯着刘子谨警告道:“我的事你插嘴,你的目的已达到,再假装什么兄妹情深,我都替你臊的慌”
苏沫一听,便也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么乱讲大哥,他有什么目的你到是说啊”可心里却紧了紧,再看刘子谨面上满是愤激,却瞪着赫连珏词穷了。
只觉手腕上突的一股钻心的疼,赫连珏一把扯过苏沫,半抱住了她,盯着她的眼睛,居高临下冷笑道:“利用完人了,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这还真是沫儿独有的个性嗯”
说她是过河拆桥的小人么哼,也不看看他适才是什么样的态度
“你”苏沫气的瞪眼,嘴上嚅嚅的却没吐出一个字,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她利用他,那日明明是受激才说要进铁军的,难道
赫连珏横了一眼涨红脸的刘子谨,见他脸上满是难堪和愤怒,一双铁拳咔咔作响,却又极压抑没动一分,凤眸讥笑越浓,“他利用你,你利用我你们还真当我是冲动的傻瓜不成”
只觉拥着她的铁臂猛的一勒,苏沫心中一声糟了,这小子又劣了性子,赫连珏最厌恶别人看不起他,苏沫这在那次遇袭时可太有体会。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苏沫立即干笑两声,差开话道:“不是要去哪里么,沫儿跟你走就是,走吧,走吧”手上急急的推着人,赫连珏却与刘子谨一直冷硬对视,两人神情都绷的死硬,苏沫只觉手心里都汗巴巴的,就怕两人真动起了手。
刘子谨牙根咬的嘣嘣响,若不是一直较好的控制力,定受不住赫连珏又是羞辱又是贬斥的话,他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军人,却被说成为达目的利用女人的下流瘪三,如此污辱他岂能不愤怒,更是在苏沫面前,他
却仍是忍了只因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赫连珏冷眸中轻蔑更浓,阴沉着脸,一根手指朝他点了点,嘴角裂出一抹讥笑,猛的拽起苏沫就拖上了马,手臂被他抓的极疼,苏沫惊痛的叫了一声,连一句告辞也没来得及给刘子谨说,身下骏马便如电一般疯驰了出去。
刘子谨怔在原地,似激,似怒,更有太多难堪和不甘,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谨少”
“滚开”左侧刚听一声唤,刘子谨反射性的暴喝一声,右手紧握着的马鞭,便凶狠的一鞭子甩了过去。完全无所预警的陆仁,只能生生承住他这一击,胸前一鞭击来立即扯破了衣衫渗出了血,而陆仁却只闷哼一声,承不住如此大力,单膝猛一跪,手上递上马绳,只道:“谨少爷,你的马。”
刘子谨怒眼横眉,刺着地上的人却是凶狠不减,但手上也未再有动作。
秦芳牵马立于另一侧,暗着眸子深深的注视着刘子谨,一些在苏府门口打扫的仆人无不惊愕的张嘴结舌,刘子谨从来都是有礼有度,温和容易亲近的主子,却不想也有如此暴烈的一面。
快马一阵飞奔,苏沫打眼一瞧,竟然又奔出了城,再偷瞄身后之人,此时还喘着粗气,一副凶巴巴的神情,不自觉苏沫心里抖了几抖。
他们才和平相处,呃应该说没怎么相处,反正没平静几日,可不能为了什么,再变成以前那般锋相对。
“下来。”骏马还未完全停下,赫连珏已飞身跃下马,同时手上猛一带,苏沫惊叫一声赶紧抓住人,立在地上稳住了身形,这才嘘了一口气。
不讲理的混蛋,要他温柔,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大眼就峥峥的瞪着他,她也是一脸的难看,冲动的人何止赫连珏,此时全身作痛的苏沫早忘了适才的想法,厉眼冷脸,一声就恶了过去“你又要怎么样,要动手就快点”到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也不是个讲理的主。
赫连珏却未搭理人,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立即四蹄飞踏,那马风一般的冲了出去,苏沫张嘴呆滞,那骏马转眼间就没了踪影,下意识的四顾一看,这是哪里,四周一片荒草土坡,杂林叉路横来横去,对于完全没有方向感的苏沫来说,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他们适才又是从哪里过来的。
“你疯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城”苏沫气的嚷道,其实更想给他两拳,这人怎么就这般冲动不计后果,竟把麻烦惹在她身上,一阵乱火却见赫连珏根本不睬她,到让她心情更加恶劣。
“你到是又要往哪里走”苏沫见赫连珏朝缓坡下走去,恼的就跟后追上,“喂,你哑巴了,到底要干嘛,你到是说话呀”
赫连珏冷看了她一眼,脸上沉沉的也没有好脸色,不过还是头一歪,撇向缓坡下的平地,那里正放着两把弓箭,远远的地方还竖着一只箭靶。
凝望这一会儿时间,赫连珏已小跑步走了过去,苏沫气的一虎脸,干么要练箭么可为什么抓她过来,气归气,一见他打眼过来示意她过去,只得绷着小脸,提着裙摆气冲冲的走过去。
“拿住。”一把大弓就飞向了苏沫,下意识的急用双手接住,“我的”无数个问号印在大眼里,到显的傻气的很。
这时赫连珏一勾凌唇,似笑了,苏沫心里一松,你不玩性子就成,她的心脏可快负荷不了他时不时的恶劣手段。
“就你那粗陋的小花招,还想让赫连府与左相府朕同一气么”他突然淡淡的说道,手上拿上另一把大弓,执箭拔弓,话毕之际,满力猛发了一箭,技艺不错,正中红心。
苏沫听闻,心里倏地一紧,满是疑惑的张眼直看着他,似想把人给看个透才罢休。
赫连珏全神惯注在手上弓箭上,眯眼瞄了瞄箭靶,满弓一涨,又是一箭正中红心,细一看竟然是与适才那支首尾重叠。
苏沫再一次惊讶的睁大眼睛,原来他的技艺和他的性子一样强悍,而心思怕也不会太输人,她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他已猜得清清楚楚么
但是
“你既然知道我为两府安危才去花都找你,那便清楚如今的形势对两府多不利,但是你却一直呆在花都里,对这些关系到自身安危的局势,却一点也不关注担心,你赫连珏,你真让我看不懂。”
连发了几箭,全部正中红心,一丝偏差也没有,赫连珏手上的大弓一放,走到苏沫跟前,直接就握着她的小手,调好她的姿势对准箭靶,低声提醒道:“放松自己,拇指的第二关节勾弦,握拳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的第一关节来确保拉开弓弦”
他一时不回答她的问话,于是只得下意识照着做,耳里听着他的解说,大手包着小手渐渐使力,张满第一弓,耳边传来热呼呼的气息,他又道:“用拳眼将箭矢的末端夹紧来控制箭矢,对,做的不错,”他轻笑了一声,突然扬声一起,“放”
大手小手同时一放,只见那只箭带着劲力,直接朝那箭靶飞射而去,好意外的竟然同样正中红心,苏沫眼里惊喜不已,控制不住为她第一箭就中靶欢呼起来,“中了,中了哈哈,赫连珏你看到没,我射中了,正中红心哎”
又笑又跳的女人,一转头回过身来,就见身后的人也勾起一抹好笑,盯着她闪着晶亮的异样光泽,突然一丝尴尬透出眼底,苏沫立即压抑住脸上的欢喜,嘴上嚅了嚅到没有说点什么,只复又转过身去,大眼看着适才正中红心的长箭,一双小拳头莫名激动一握,心底暗叫了一声“yes”
“正中红心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激动”突然身后的人走了上来,两人并肩面立,苏沫转脸看向他,适才的笑意还未缓下来,却已不在意拿什么表情对他,只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有关目前的局势”
只看他高深莫测懒懒一笑,直直的盯着那前方的箭靶,“你把我找回府,在花都里让龟公嚷那一嗓子,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你苏沫与赫连珏是未婚夫妻,而且你要证实,我与你是有感情的对么”
他勾着好笑,瞅着微微泛着红潮的小脸,苏沫故意清了清两口嗓子,真不明白这家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来不是觉的自个儿挺聪明的,怎么在他眼里,反而有点像跳梁小丑呢
“那可得多想你当时承全,应了我出来见面,还把你那红粉知己给骂跑了,”苏沫闲闲的道,瞧着他,只觉她当时太自以为是了,又自嘲道:“就凭我这两下子,还真是不顶聪明,早被人看透了,我还自以为是的觉着,自己为了两家安危多么努力了一把呢,嗤”
气就气,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此时更觉是成竹在胸了,干嘛不为两府的难题想想法子,到让她这一个女人跑出来耍大戏不是
赫连珏轻笑一声,“你也不差呀,至少我是因为你回的府,你公公在我面前可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可是揽足了脸面,呵再说了,也是因你追到花都里,唉”似万般无奈的道,“打扰了我的清静,想那事也不得不解决,不然你这女人肯定不得安宁,唉”
“你到说的自信,难道心里已有办法了不成”苏沫故意气嚷道,只见赫连珏凤眼含笑更浓,一把勾住她的小蛮腰,“女人,你不激我会死呀,要与人合作,就不能平心静气的谈。
“你到说的自信,难道心里已有办法了不成”苏沫故意气嚷道,只见赫连珏凤眼含笑更浓,一把勾住她的小蛮腰,“女人,你不激我会死呀,要与人合作,就不能平心静气的谈话么”
两指一夹他紧着腰上的长臂,晾着眼,“就这样”赫连珏哈哈一笑,却是不放手了,拥得也更紧,凤眼定定的瞧着可气的苏沫,只道:“我们表现出一副情意绵绵不好么,这可是你千方百计要显摆的,自然也是我们接下来必需表演给人看的,难道你不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吗”
“看来你真的有办法。”苏沫肯定的道,虽然再不愿被人勒着,却也未拒绝他的亲近,赫连珏说的没错,本来他二人的亲事就是牵连两府的关健不是。
“你要全听我的。”他丢出条件。
苏沫心里一堵,没好气的道:“那得看什么事,杀人放火我也听你的不成”
“自然不会让你做这种事,”他挑眉笑眼保证道,苏沫刚一松气,就听他道:“若有这种事,当然是我这个男人去做,呵呵”
一气一恼,一把就推开了人,“再玩,我就什么都不顾了,你能闲闲的逛花都,难道我就不能消停一下,舒服的过上几日吗”
知是生恼,赫连珏自是哈哈再一记长笑出来,一个笑容满面,很是得意,一个是虎着脸,气的牙痛,正在此时,只听一串马蹄声传来,赫连珏凌眸远望,长手同时一伸把苏沫揽在了怀里,道:“下来再和你细说,现在表演开始。”
男人亲密的拥着女人,偶尔还在女人耳际说着什么,远远看着二人都笑颜相迎,看似感情颇好,迎面而来一纵骑队,原来是安甄公主以及太子殿下,身后跟着的是李达升,以及一纵皇家护卫队。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赫连珏及苏沫同时行礼,一队人已然都下了马,安甄公主便含笑道:“我到老远看着是谁呢,原来是你呀赫连珏。”
赫连珏一手扶着苏沫起了身,也是笑出一口白牙,道:“安甄,是和太子殿下一同练马么”
太子也下了马,先注视了眼面前一对男女,他笑道:“珏少与苏小姐感情可真好,这到是为正月里的比试作准备么”
扫了眼四周的摆设,两柄弓箭,远处是一支插满箭枝的箭靶,人人看那头尾全相连正中红心的长箭,无不惊诧了几分,太子殿下更是盯着赫连珏闪过一丝异样的亮光,而身后走上来的李达升却不屑的道:“也就是在女人面前,珏少还是改不了显摆的毛病啊,切若真那么强,怎么就进不了你老爹的铁军呢”
闻言,苏沫下意识就看了眼赫连珏,只看他也盯着她,可怜道:“确实比不了你大哥怎么办,我看就他一个进铁军也就足够了吧,沫儿同样有面子不是”
把她说的如此肤浅,苏沫正心气儿乱冲的,只觉手臂上轻轻捏了捏她,一个激灵心下一恐,他说“就他一个进铁军”,原来如此,铁军是专门对付胡人铁骑,如此重要的一支军队,已是公公在组建了,又有左相府的少爷参于,若再加上赫连珏,难免有人又会想出什么更不利于他们的招数,再一次的打压将军府与左相府,可就麻烦不断了。
苏沫立即脸上作笑,娇嗔怪道:“难怪李公子会鄙视你的能力,你们三人之中原来就我大哥一个进了铁军,嘿嘿到是不用在这里五十步笑一百步,你俩的能力看来都不怎的,哼”
立即就被赫连珏一记重刮在鼻子上,苏沫嘴角抽了抽,这人太可恶,要假装亲热,也不知道控制力道的哦
赫连珏脸上笑起,“小刁丫头,敢怀疑我的能力嗯”危险的气息假不了,鼻尖的痛处更明确的告诉她,这人即使在演戏也会把她的话当真,就是见不得别人贬底他的能力,男人还真是要面子的很。
苏沫乖乖的任他再刮一记小鼻子,两人看似在打情骂俏,好不亲密,另外三人凝视着他们,各个脸色不同,但大多都是不好看的脸色。
这时安甄打断二人的亲密私语,她笑问道:“景儿最近可有书信传回来了,她到底要何时回府有提过么”
赫连珏听闻,拥着苏沫笑回道:“安甄放心吧,在你生辰的时候,那丫头肯定会赶回京城的。”安甄公主笑眯眯的看了眼太子殿下,深意的道:“那就太好了,有的人可早就盼长了眼,日夜都念叨着人家,也不知景儿那丫头这些日子耳朵烧不烧嘞,呵呵”
赫连珏看着太子,他听闻安甄打趣笑话,竟然满面生出情谊,赫连珏幽幽的凤眸会意含笑,却是冷冷清清,苏沫只觉浑身一寒,正打量着赫连珏突变的脸色,就听安甄笑问道:“苏小姐,还未见过景儿吧”
苏沫眼里一呆,这个景儿她到听过两次,却一直未向赫连珏问起过,再看赫连珏说起这个景儿时的神情很是亲切,必然是亲近之人,而她生为他“爱”着的女人,竟然完全不知她是何人,此时安甄公主问她,到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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