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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痞夫》 第三十六章 而后生

    第三十六章 而后生

    “他说谎,大人他说谎”好妹哭喊的朝堂上闯,她拼命的动作使得衙役们都阻止不住,好妹跪在苏沫身边的同时,秦芳也上前跪道:“启禀大人,草民与大小姐关系清白、日月可鉴,请大人及在场的主子莫信小人污陷秽语。”

    陆仁立即争论道:“大人,秦芳之言才不可信,他原本是武状元出生,只因失手杀人而失了官职,他为再入官场,所以对大小姐言听计从,他的证词绝对不可信”

    苏沫不声不响的跪在当场,神情哀莫之极。她身旁的好妹心痛难当,拼命的向堂上之人磕起响头,“大人,他是污陷,是污陷呀小姐是冤枉的,小姐冤枉呀”

    “好妹”苏沫哑声唤着她,伸手一把抱住了丫头,此时能为她叫屈的只有这个小丫头,穿过好妹的肩头,眼花朦胧的可以看到刘子谨此时也是一副不确定、焦虑、痛苦的脸色,更何况是他人

    她哭了,泪水静静的浸入了好妹的衣衫里,心里的疼痛也是悄然无声,什么东西在一层层剥落,是最后一层柔软稚嫩的苏沫吗是他们,就是眼前这些人,一点点的逼着她成长,壮大

    “好呀,说我们污陷,你敢不敢让人检查你的身体,看有没有秦芳和你亲热时咬的印记呢”萧美芳得意不已,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让在场的人无不相信了几分。

    “来人呀,带苏沫下去验身。”李达升立即开口道,盯着苏沫时透出像野兽般凶猛的目光。

    赫连珏明显呼息沉重了许多,他是最为清楚的若当真无法阻止,那只有他来承认了,无论如何在这起事件里,他在不防碍大事的情况下,尽量保护他爱的女人,虽然对此很介意,要命的介意

    苏沫冷声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碰本小姐一下。”她岂能任人污辱,她的尊严和骄傲由不得肮脏的人随便沾污。

    李达升冷笑中闪抹精光,随手挥掉了上前的衙役,却突然对上位的卓一然道:“卓大人,由此可见萧美芳所言并非作假,那么苏沫的手下老易呵呵,你所谓的不知发放烂粮一事纯属狡辩,而且这老易此次所押的粮食,有可能就是慈善会所捐献的米粮,不过本官不明白的很苏沫让手下所去的方向是北方啊”

    一旁听闻的燕峥眉上一跳,胸腹突然起伏不断他终于猜出一二,是他一切是他所布的局,一切只因凶猛的胡骑

    李达升扫了眼异样的吴王,便又冷声继续道:“各位都应该清楚吧,北方那里盘居着凶恶的胡骑,一般商人谁敢碰那块地面,而老易此行难道仅仅是为利益驱使吗若这批粮食被胡人打劫,这苏府难道不会有通敌卖国之嫌吗”

    一时间公堂上下鸦雀无声,苏沫的罪行已是滔天,此次定下罪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但计划周秘的人岂会只让她脱层皮,萧美芳突然像悟到什么似的,在所有人骇然之际,立即急声禀道:“大人,苏沫就是有通敌卖国之心”

    “萧美芳,你可不能信口开河,不然本官大刑伺候”李达升装模作样的摆官威,其目的还不是要萧美芳慎重捏造证据,彻底好弄死她吗苏沫冷着眼看着这个表姐,她心中到底存了多少怨恨,才能如此一如反顾的帮着别人害她,若当真让她坐实了这通敌卖国一罪,萧氏与她还活得成吗

    萧美芳立即回道:“民女只是想起这样一事,确实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此时若不说出来,要是苏沫当真存有此心,对我燕国岂不是太危险了。”

    “你从实禀来。”卓一然面色渐渐平稳下来,而看着周围一切的燕峥却越来沉重了脸色。

    萧美芳禀道:“犹记得角斗场正盛行的时候,不是在角斗场里发生过火灾么,当时死伤的人可不少,但民女就听说,当天发生火灾时,苏沫便浓装艳抹的出现在角斗场,而且她所看的人就是他”

    她指向燕峥身侧的达鲁,“角斗场最厉害的胡人她见了他之后,接下来就是好多人被问罪,大家又听说圣上在角斗场差点让凶猛的野兽袭击,最后就是这位最厉害的胡人救驾,才使得这京城里那些粗劣的种族,流落到燕国的胡人被圣上宽容赦免,若说她与胡人的关系,肯定早就从此开始了吧,她能以身犯险救胡人哼,民女看苏沫通敌卖国也不无可能。”

    这事关刺杀燕皇的大案,又牵扯到吴王的手下达鲁在内,在场的人谁敢轻易说三道四,一片鸦雀无声,人人都有些自危的左右四看,苏沫通敌卖国一传出,谁都害怕的想着,那凶残的胡骑不会立即就打进来了吧,那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要如何抵抗呀。

    好妹四顾看了看,连连哭着摇头否认道:“不对,不对,我们小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难道忘了吗,苏府的老爷和夫人就是死在胡人手中的,小姐岂能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萧美芳哼了一声,“就是因为舅父舅母都死在了胡人之手,唯有她一人逃出来,这太说不过去了吧,说不定她早就是胡人大汗的人了,不然让她嫁给大将军府作媳妇时,她为何东推西推,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呢”

    好妹被她强词夺理一番,词穷的她眼泪哗哗的流,只无助的朝堂上连连双跪道:“大人,你明察秋毫,一定能还我们小姐清白的对不对,还有呀卓大人你是我们小姐的老师呀,对小姐你应该很了解吧,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不是都很清楚了吗呜呜”

    李达升借题发挥的冷笑道:“卓一然,你与被告人的关系匪浅,看来大人你也得避一避呀,你说对吗”

    “不用”突然是堂下的苏沫扬声起来,她也不跪了,手上拖着额都磕出血的丫头一同挺直了背,面对着众人冷酷的嘴脸,苏沫却淡淡的笑了。

    “不用”突然是堂下的苏沫扬声起来,她也不跪了,手上拖着额都磕出血的丫头,面对着众人冷酷的嘴脸,她挺直了背,淡淡的笑了,“李大人,你似乎很急于给民女治罪,民女想问是什么促使你如此迫切结案呢”

    在座的人无不惊讶于苏沫此时的冷然,清冷又高傲的气势哪有一丝阶下囚应有的颓丧。

    李达升冷笑道:“虽然我很欣赏苏小姐的临危不乱,但是请你记住这是在公堂,你是作为犯人被本官审讯,请你在态度和措词小心一点”阴冷的声音突然猛一扬,“谁叫你站起来的,来人啊请苏小姐跪下。”

    “站住”苏沫声音倏的发冷,厉眸发寒,冲了两个衙役一眼,冷漠的气势竟然使二人滞在当场,像这种傲然的犯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大眼直直对上李达升越见生恶的眼睛,“苏沫虽非男儿身,却有男儿志,我跪苍天、跪我大燕皇上、跪父母长辈,却万能跪你种玩世不恭、居心不良的伪官”官字生硬的吐出,她抬起手直指李达升,冷硬的气势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百姓们都哑然了,苏沫的胆子可真是太大了,竟然敢对审理此案的朝廷命官大呼小叫而隐于人群中商界的人却爽快至极历来官界对商界诸多打压和迫害,使得商人们恨不得那些贪得无厌、道貌岸然的官员们碎尸万段,却只能在心头咬得牙庠庠,李达升本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小太保,能为官哈苏沫此言还真是大快人心

    百姓里传出来忍不住的嗤笑声,使得李达升恼怒异常,“苏沫,你敢污辱朝廷命官,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冷笑了一声,淡然的面对所有人,“活着有多好,为名,为利甚至是为爱人,人的无止境,而在这的驱使下,才让我们领略不同意义上的快乐,我苏沫也是平凡人一个,活着又岂会不耐烦呢”

    李达升任一句话,苏沫都漂亮的顶了回去,促使得李达升怒火攻心,一时有些失态的渐起恶劣嘴脸,却突然发现在场的人都未吭声时,这才对卓一然道:“卓大人,你是圣上下旨审理此案的主审官,难道就任由堂下之人如此造次吗”

    卓一然严肃不改,“为官之道,虽然本官未体会出其中深意,但是审理案件和对国家法律的认知,本官可以断定,自是比李大人高出很多”讽刺的语气非常明显,人人都可以看出卓一然确实与一般官员不同,至少没有传说中的官官相护。

    李达升恶毒道:“难道是因为她与你关系匪浅看来苏小姐的手还伸得真长呀”听闻,萧美芳立即附和道:“苏沫就是一个见人熟,而且这个熟字还另有一层深意,哼”

    对于他们的污蔑,那始终是“污蔑”,苏沫一点也没有理会,只沉静的对卓一然道:“大人,原告已给苏沫例下几大罪状,若样样属实的话,苏沫自然是难逃一死了所以请大人给要死了的人一次辩解的机会。”

    “不行”

    卓一然立即拍案定夺,断了李达长的阻止,严肃允道:“苏沫,你说。”

    此时,苏沫轻轻先向卓一然一拜,不是什么感谢他,而是作给别人看。

    因为卓一然也是在按照别人的剧情走而已,苏沫温冷的大眼对上吴王燕峥,只是短短的目光相触,燕峥便已心有所感,这个苏沫她竟然也和自己一样猜到了

    “人都贪财,我也一样。”她立于公堂之上,身边挨着丫头好妹,身后是护卫秦芳,三人的身形都挺的笔直,苏沫扫着所有围观的人,继续道:“大家都清楚,平安巷有人中毒,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那第一次”她对上告她的寡妇和孩子,“就是你们吧,想必大嫂应该记得那次是华荣公主亲自看望过你吧”

    那寡妇立即回道:“是,是华荣公主亲自看过民妇,当时还有苏苏小姐,是您派人照料中毒中的我和我的女儿。”

    苏沫听闻,对她轻轻蹙了下眉,有丝疑惑她轻和的回答,对自己似乎莫名的少了一丝敌意。

    她又道:“华荣公主虽然是荣誉会长,但是她有监督之责,而我苏沫再爱财却也是惜命之人,已有过前车之鉴,难道还会傻得在这个节骨眼,用烂掉的米粮为自己揽财吗”

    苏沫面对着众多百姓,可以清楚看到他们疑惑不解的神情,于是又道:“也就是说,我就算要揽财,那也不用赔上自己的性命吧,只要你们其中谁去华荣公主府告我一状,苏沫还能保住这颗项上人头”

    白话一说,百姓们都听懂了,有的点头说也是,有的摇头还是不太相信,一时嗡嗡的议论声又起来了,大家都有些糊涂了,难道苏小姐真的是被冤枉的,还是说有人要陷害她,但感觉吧,更多像是陷害哎

    李达升冷笑道:“事实是你苏府总管派了烂米,而且说了那些威胁的话,在场的百姓可都能作证的,苏沫,你再狡辩也洗不干净自己了。”虽然他很自信的这么说,但心头还是有些打鼓,那日在公堂下看到花九

    李达升知道这花九是越王的人,但却没有细想过,越王是如何调换的米粮,又是怎么使老易背着苏沫发粮,而且说出那段话,难道是他一直看错了苏沫,她始终是商人之女,根本就脱不了这层奸商的本性

    “李大人,你没听我表姐说吗,我是个谋财害命的主,那么,也要有财我才会去害命吧,呵呵”苏沫忍不住好笑起来,对百姓们道:“就发给你们的粮食那有几石大家都是居家过日子的人,应该算得出值多少银子吧”

    这也是,那点米粮还不够富贵人家塞牙逢的,要谋那也要像从萧氏手中拿回来的丰厚家产才算样吧

    李达升冷笑道:“你苏沫是商人之女,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你们商人只要有利可图便像苍蝇撞上大粪一样涌过去,在平常人眼中是小利,但商人可就不一样。”

    听闻,人群里的围观的商家立即就轰然闹开了,“这是人生攻击,说我们商人太奸,我们还说当官的太贪嘞”

    “那不是说吗,人家是官,官字两个口,咱们能说得过。

    议论纷纷的百姓,使李达升恼怒不已,他立即让官差制止这些人,就瞪着苏沫厉声道:“苏沫你的道理是很长,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就是罪有应得。”

    “确实,我是没有证据,因为事发突然,有人太突然的想要我的命,可是连多给我想的时间也没有啊,唉说来还真是悲惨的很呀”淡笑的语气有些玩世不恭,众人见她这般轻松,心头就越间怀疑那些罪状的真实性。

    而赫连珏看到她如此淡然应对时,心里却突突的失律乱跳了起来,燕峥看得出来她明白所有一切,赫连珏又岂能看不明白,但就因为太明白了,便越发的不安。

    苏沫又道:“证据显示苏沫有罪,但民女用性命担保自己无罪,看来必需追根溯源,细查这起烂粮引发的事件,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证明有罪的罪有应得,没罪得洗清冤屈。”

    李达升哼了一声,冷笑道:“苏沫那你查呀,本官倒想洗衣耳恭听,你如何为自己狡辩”

    “呵呵李大人,你真好笑呀,你是大人还是民女是大人呀,再说民女还有案子在身,如何去查案呀,呵呵”

    “你”李达升砰一声击在案面上,猛得站了起来。

    “呵呵”围观的百姓也忍不信轰堂大笑起来,这么容易恼怒的李大人,作为负审官在堂上坐着,真是真是有些份呀

    “卓大人,你就任苏沫嘻笑公堂吗”李达升阴声吼道。

    卓一然面上严肃不减,“李大人你稍安勿燥,本官自有定论。”

    苏沫含笑的看着卓一然,手下安抚着不安的好妹,她确实没有一点骇意,光明正大的神情,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卓一然看着苏沫道:“大家也明白,条条罪状都直指苏沫,但是,她会喊冤死也不认罪,这便说明了这起案件,确实存在不清不楚之处,而查清案件的真相,便是做为主审官的职责,适才众人都大笑起来,但苏沫这句话却一点也没有说错。”

    李达升一听就一指头指向卓一然,别一手重得的拍了桌子,“卓一然,你故意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本官是在审案,事实说事实,李达人请你认清这里什么地方,自重一点。”卓一然声调未变,但眸中的厌恶都明显增聚,最后一闪,又面对在场所有人道:“本官审理的案件不下数百宗,却只有这一次最为精彩。”不像审案

    众人左右都对看一眼,这势头难道卓大人有新的发现

    卓一然立即进入正题,道:“传苏府下人上堂。”

    三个家丁立即被人押了上来,他们一一跪拜下来,卓一然手中一执京堂木,问道:“如今没有找到老易,但你几人是他的手下,难道对他私自放粮的事果真不知晓吗”

    几人一对望,全吓得趴在地上,“大人,不管我们事呀,全是易总管让我们做的啊”

    “那本官来问你们,放粮之事,除了老易还有谁知晓”

    “易总管只交待小的几个一起督办,没有告诉任何人。”

    众人听闻,立即议论起来,而卓一然却未放松一刻,立即追问,“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为何,你等可清楚”

    下人立即害怕的回道:“小的听说是平安巷的人要求这么做的,有一部分人家里人口多,就求着易总管上报苏小姐,让元宵节后才发的粮食提前发给他们。”

    卓一然厉眼扫向百姓之中,“来人呀,把昨日告状的平安巷居民带上来。”衙役还未动手,百姓群里已冲出了几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他们害怕的跪在堂下,急急的道:“禀大人,草民是听那寡妇所言,是她到处传说,反正慈善会也是为我们百姓们开的,为什么那些粮食不一次性发在我们手里呢”

    另一个也说,“是呀,大家都怕再起战争后,我们还未领到的粮食,被人又挪为他用那该如何是好呀”

    苏沫听闻,静静的沉思了一眼,慈善会

    公堂上,突然哐声震响,“带上造事之人”两个衙役立即押那寡妇上前,她的孩子也一同跪在了堂上。

    卓一然立即道:“堂下妇人,是你挑唆平安巷的百姓要求提前发粮食,其目的并非怕起战祸没有温饱,你是要陷害苏府大小姐,便与老易传通一气,待关健人物老易躲避之后,你再挑唆众人污告苏沫,力是要治苏沫于死地,你其心之歹毒,本官可有冤枉于你”

    寡妇吓了一跳,立即就喊道:“大人,民妇冤”却留了半截在嘴里,百姓们对这寡妇的了解,谁都不会相信卓一然的推断的,但这寡妇迟疑不决的含声,却让大家跌破了眼睛,难道这就是事实真相

    而李达升此时才渐息心中烦躁,突然盯着不喊冤了,却突然朝苏沫直磕头的寡妇,他此时才发现有事有猫腻,这一切看起来真像一场闹剧。

    寡妇不断磕着头,“苏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啊呜呜”呜呜的哭声非常的真实,是用心在哭泣,听得众人一头雾水,这寡妇难道还有难言之瘾

    好妹眼睛肿的老高,一笑时都眯成一条逢,她高兴的向苏沫说,“小姐,是她,原来是她和老易”

    “老易在此”人群里突然有人应声,众人看去时,只见一个人影,惊恐啊的一声摔了过来,刚好摔在公堂之上,随行而上的是独臂沉颜的老易。

    “老易见过卓大人”他立即躬身跪了下来,卓一然已令他抬起头来,一看果然是老易,苏沫也盯着老易,目光却淡然的泛着冷。

    老易看了眼苏沫,蹙了下眉,心头一叹,便对卓一然禀道:“卓大人,在下可以证明,慈善会第四批发的粮食,苏府的大小姐一点也不知晓。”

    是呀,她是不知晓,但是此时却明白的太多

    京堂木碰声响起,“此案最关健的证人已到场,老易把事情经过从实招来,这被你丢来的人又是谁”

    老易立即指向那干瘦的男人,“他就是引发烂米中毒事件的罪魁祸首”此人一身蓝布衣衫,尖嘴猴腮的德性,一看就是见不得光的败类,被老易一摔,竟然半天都爬不起来,此时两个衙役立即把他按在当场。

    老易立即指向那干瘦的男人,“他就是引发烂米中毒事件的罪魁祸首”此人一身蓝布衣衫,尖嘴猴腮的德性,一看就是见不得光的败类。

    这人被老易一摔,竟然半天都爬不起来,此时两个衙役立即把他按在当场。

    众人都神情激动的看着老易,太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而堂上的李达升眉眼直跳了起来,难道越王

    老易还未说出始末,那寡妇立即向卓一然磕头过来,“禀大人,烂米中毒一事,民妇才是关键所在,易总管是完全为了苏大小姐的安危才这么做的。”

    老易看她一眼,便对苏沫说道:“小姐,无论发生过什么,全是你的良善渡你过了此劫。”苏沫心头一涩,总是对这些与她息息相关的人们,硬不下心肠呀

    老易这才回忆道:“元宵节前两天,正是围场比试之际,故而这位大嫂根本就见到大小姐,而拖了许多关系才找着草民,她很着急的跟我说”

    “易总管,你要救救我呀,今天晚上我家里闯进两个人,硬逼着我挑唆大家要第四批粮食,我看他们来头不对劲,说话发着狠,又蒙面遮脸的凶样,肯定是有来头,心下就怕得要命,却不想他们看出我的胆小,就把我的女儿掳了去,威胁说若我不照着做话,孩子就再不能回来了呀,呜呜”

    老易听闻,立即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害怕不敢告诉人,但又想若照他们说的做了,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这放米粮听着就和好心的苏小姐有关,那么良善的人,我如何能为了自己,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啊”

    老易心中感动她的大义,重重的向她点了点头。

    沉思片刻,便带起几个心腹,与这寡妇一起去了慈善会的库房,也就是苏府建在离平安巷最近的庄子里,慈善会还不完善,苏府为慈善会已提供了许多的资助。

    检查了所有物资,却是没有一点问题,老易最后在数十麻袋的粮食前迟迟不去,打开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最后老易不放心的用刀刺破的口袋,破口漏出来的全是烂米,最下层里面还有大量的石沙

    老易立即让下人又翻出几袋竟是同样情形,几人一看这种状况都怔在当场,而报信的妇人就忍不住哭起来,她已经可以预见,若挑起百姓来要粮食,发下来的却是这种烂米粮,肯定苏小姐难脱关系了,那么就不能说,绝不能说可是身为寡妇的她连个名字也没有,身边只有女儿啊

    老易神情非常沉重,沉思片刻就对她道:“大嫂,你照他们说的做,先救孩子要紧。”

    “不行,若是这样,我们母子如何对得起苏小姐,呜呜女儿从小就吃的糠做的野菜馍,是苏小姐给她偿得第一口热腾的白米饭,为这个她值了,我呜我也不怨。”

    “不行,你必需照他们说的做。”老易是何等精明之人,对此事也看得透彻不已,妇人见他如此坚持非常不解,“易总管,这是有人要害苏小姐啊,你”

    感受到妇人对苏沫的真心,老易便也不避着她,解释道:“若你不照他们做的话,孩子肯定保不到,而且大小姐一样会受迫害。”

    “怎么说”见老易说得肯定,妇人也升起了希望,照做了孩子就能回来,而且又帮到苏小姐,她做什么都愿意。

    “对方已经盯上大小姐,若此事不发,对方肯定还有后招,而且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手是谁,那么”他边说边却给想到了良计,“他们想让大小姐在发粮食时,污陷好米变烂米是大小姐谋私所为,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明摆着让他们看出来,大小姐就是有谋私之意,待他们得意的放松警惕,肯定会派人来打探虚实,举时咱们就抓住害大小姐的人。”

    “这就能帮到大小姐,又能救回我的女儿吗”

    老易精明一笑,对她真挚的说,“大嫂,此事看来简单,施行却不容易,这其中必要你顶力合作,我才能救到你的女儿,又保全到大小姐的安危。”

    众人听老易所说,全都不敢相信原来是这样,而苏沫面对那位寡妇大嫂腼腆的道歉时,突然凝在心头的那些硬壳全松了,她轻轻抚起还在地上的母女,“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误会你了,还有你可爱的孩子,谢谢你们。”

    寡妇大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着孩子对苏沫道:“这一切都是易总管计划的,我一个女人家哪里能帮大小姐什么忙。”苏沫只红着眼摇头,她能帮自己的何其多,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抚慰,至少自己的真心对待收到成效,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在利用她,旁观她

    卓一然听后,便问老易,“听你所言,发放这些烂米粮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你所说的北上运粮”

    “那是障眼法。”老易接口道,“草民是派手下去的北方,这几日草民查探到的确有人对大小姐的事特别上心,那就是此人。”

    卓一然立即向地上的干瘦男人厉道:“还不从实交待你的罪行,若有一句虚言,大刑伺候。”

    那人早吓得腿脚发软,急急的叩头道:“大人,小人是受花九指示的,小人没想害谁呀,就贪那几两买酒的银子而已哇,一切都是花九搞得鬼,和小人没有关系哇呜”

    “传花九”卓一然立即扬声道,声音刚落就有衙役推上带着脚连的花九,众人一看,都哦了一声,看来卓大人早就怀疑这个人了,卓大人可真神了呀

    “花九,调换慈善会的粮食之罪,你可承认,是有人指使,还是你个人所为,想好再回答本官。”

    花九阴霾的扫着卓一然,头一歪竟然胆大包天的不言不语。

    虽然他不说话,但现场身份非凡的几人,谁不知晓这花九是越王的狗腿子,他就是不承认,他们也心里明白得很。

    卓一然肃声道:“来人呀,给本官大刑伺候。”

    “威武”

    花九就是心性再强,细皮嫩肉却也怕那刑具的厉害,但想伸头缩头都是一死,便想也不想的承认道:“全是在下所为,没有人指示,请大人明断。”

    卓一然也不再逼他,点到为止,立即宣道:“将本案嫌疑犯花九收押后审,待本官禀明圣上,再给予处置。”

    衙役带走花九时,堂上几人也心中清明的很,越王虽然让人顶替了罪名,但在皇上眼里,可是失了一大截信任呀

    一旁一直未吭声的燕峥突然朝身后的达鲁望了一眼,达鲁立即咬牙一低头,但燕峥的面色已难看之极,却不想刚一转头就碰上苏沫淡漠的目光。

    燕峥突然朝身后的达鲁望了一眼,达鲁立即咬牙一低头,但燕峥的面色已难看之极,却不想刚一转头就碰上苏沫淡漠的目光。

    寡妇大嫂为救苏沫之心,无不感动围观的百姓,而他们误会苏沫自觉羞愧难当,众人立即朝苏沫跪下诚退的说,“苏小姐,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他们之中明显赞赏有佳的商界中人,对苏沫以礼相待,个个抱拳作辑,从此时起,谁又只会把她当成一个平凡的女子呢

    “百姓们都起来吧,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若换成是苏沫的话,也会和你们一样这么做,咱们谁也不会放过真正的坏人,你们说对吗”

    “是是,苏小姐真是好心的姑娘,话说的没有错,咱们绝不放过冤枉了苏小姐的坏人”

    “对,那花九应该千刀万剐”

    “谁以后敢再欺负苏小姐,就是与我们平安巷为敌”

    “是呀,乡亲们,咱们虽然帮不了苏小姐什么,但有一颗回报她的心,咱们相信苏小姐,永远支持苏小姐”

    这些百姓都是最质朴的人,纯良的本性在苏沫看来是多么的难得,她又如何能怨怼这些人呢

    李达升怔然的看着堂下的苏沫,那狠锐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摄人,群情激动表明真心的百姓,却意外使得苏沫成功的坐稳了慈善会的椅子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但有什么事,更是让他没法预料的,他以及他们都只不过是某人手中的棋子而已啊

    老易又呈上文本类的书信,对卓一然道:“大人,这是边城的庐州知府亲手写下的文书,它可以证明苏府北运的粮食确实存在燕国境内,并非有些人捏造的通敌卖国。”

    卓一然亲手打开细看一遍,却不知有什么东西让他惊讶不已,反射性的看了老易一眼,老易暗朝他点了一个头,便缓缓的退了下去。

    卓一然面上又沉稳下来,对上此时颓然跪在一旁的萧美芳,突然道:“萧美芳,你污陷良善之人,心肠恶毒之极,有我大燕国法在此,岂能轻饶了你。”

    百姓们听闻,立即就斥向萧美芳,这女人果真恶毒,她一来就把苏小姐的罪状罗列了一大堆,还捏造事实,差一点就误导大家相信了,此时谁不厌恶的斥喝起她。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萧美芳突然有些恐惧了,为了以后的生存,她既已告了苏沫,此时再退缩那也晚了。

    “大人,苏沫既然能为自己辩解,民女也有申辩”

    萧美芳仗着胆子指向苏沫,声音抖得明显,“她若没有通敌卖国,那请苏沫自己说清楚,当日角斗场失火之际,她是去哪里作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有人看到她,见了救驾的胡人达鲁”

    “我没去,用不着解释”苏沫矢口否认,此事若认,后患无穷。

    萧美芳还未争辩之际,围观的百姓们都纷纷的表示起来,“苏小姐说没去,自然没有去,这姓萧的女人平常就行为不检,大家岂能相信她。”

    苏沫苦笑了下,曾听过一句话,当你说真话时,没有一个人相信,但你第一次说假话时,却让众人都相信不已她想,难怪皇旁都说要遵从民心和民意,以后会好生运用大流的作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时确实身有体会。

    萧美芳害怕之极呀,若扳不倒苏沫,岂还有她的活头,“她去了,我有人证,她就是去了”

    赫连珏一直观察着这个女人,立即发现她的目光是瞟向上座的李达升,思及当时角斗场的情形,确实也只有李达升会捏造苏沫去角斗场的事。

    卓一然严肃道:“停止你的叫嚷,既然有证人,便说出是何人,本官定当审明清楚。”

    萧美芳张口欲言,却见李达升面目阴狠,却不是对苏沫,而是对她,再见他对自己做了一个掐死的手势,立即身体一败,双手捂上了脖子,却是对盯着她要证据的卓一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赫连珏面上冷笑一声,立即对卓一然一拜道:“大人,角斗场失火当日,我陪苏沫正在西山祭祖,又怎么会去什么角斗场呢,你说对吗李大人”

    李达升瞪大了眼,此时已经明白了这一个套子,若把见过苏沫的姬妾青慈找来对峙,他李达升及右相府,甚至是太子都会惹祸烧身所以只能舍弃萧美芳,说不定还要舍了他自己如花发九一样的命运那人的心计,岂是他们能力所及呀

    此时李达升放逐了她,萧美芳对未来就更没有了希望,她要怎么办苏沫,求她怎么可能,她就是与苏沫同归于尽,也不会再求这个女人

    “苏沫是荡妇,在场的你们谁和他没有交情呀”她首先指向秦芳,恶笑道:“就是他,和苏沫有一腿,明显的证据,你们这些姘夫却没有一个敢查”

    卓一然立即震声厉道:“萧美芳你竟敢口出恶言,撞伤朝廷命官,连吴王殿下也受你污蔑,你行径恶劣污陷慈善会长,心肠歹毒的无知泼妇,来人啊”

    “属下在”衙役立即上前,萧美芳突然拔身迎面冲向衙役,在人不防之际,拔了刀就乱挥起来,“吴王王爷又怎么样,他还不是靠苏沫才翻得身,没有这女人暗中见胡人,京城的胡人可能早就灭绝了你这官是得了苏沫什么好处,非要为她开脱,我不服,我不服”

    “来人呀,制治她”

    突发的事件,谁能料得到。萧美芳为命最后一搏,用尽了所有力气,没有章法的乱挥,吓得百姓们四散躲逃,一般的衙役也不敢近她的身,此时,现场是一片混乱

    赫连珏早看萧美芳不顺眼,立即拔身制止她,身形转换跃到她的身后,一个手刀便劈昏了人。混乱立即得到控制。

    卓一然整理官帽,再坐于公堂之上,严肃的道:“萧美芳行为过激,言辞冲撞朝廷命官,污陷慈善会会长清白,立即收押大牢,等候最终叛决”

    立即有衙役上前押下萧美芳,苏沫沉敛着目光送了她一程,转身回时冷冽目光直接刺向李达升,她平身最不耻利用他人之人,更加厌恶这种利用女人的男人

    “因角斗场一案有新的证据出现,涉及该案的苏沫、赫连珏、达鲁,以及京兆尹李大人,本官命你等静待家中,等候本官禀明圣上,再做裁决”

    “是,大人”

    吴王从头沉默至结束此案,此时卓一然如此宣判,他更确定心中猜测。案件刚毕,他便行色匆匆告辞离开。苏沫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下意识担忧的朝达鲁望了一眼,达鲁面冷如霜,并未跟随吴王离去,他全身紧绷的木在当场。

    “沫儿”突然,赫连珏从背后拥住了苏沫,心痛的低声说,“我的沫儿如此聪明,就知道你肯定会没事,我们现在就回赫连府”苏沫感受着他的心痛和担忧,但心中却涩然难受

    周围百姓见他二人相拥在一起,无不为二人叫起好来,所以她任他紧紧拥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很用力,都有些轻颤她顿了顿,才轻轻推开他,“谢谢你的信任。”她转过来含笑直视着他的眼睛,又淡然的道:“但是我想回家”清然的目光同时穿过他,落在了正要上前的刘子谨身上。

    她淡淡的朝他们一笑,便干脆的背过二人,却笑声欢快的对百姓们说,“大家送我回府好吗,为苏沫洗清冤屈,咱们再大醉一场,一起恭喜我吧朋友们,咯咯”

    “哈哈苏小姐,你不说我们也要跟着你回府了,哈哈”

    “老李头,你说啥呢,哈哈他竟然要跟苏小姐回府,几十岁人了说话也不害臊吗,哈哈”

    “要死了你们,看苏小姐都害羞了,要蹭顿好吃的还不快跟上来,大家一起送小姐回府了”

    “哦哦回府了苏沫苏沫慈善会会长你真棒,慈善会会长你最棒,哈哈”

    而一前一后站立的两个男人,真真的看着她被人拥走,二人脸上同时露出自责和悔恨之色,为什么他对她的信任不够坚强,她是如此自尊自爱的女子,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沫儿”

    皇宫里,燕皇议事的宏文殿上。

    除了苏沫,所谓参于角斗场一案的有关人都在场,在燕皇跟前跪了一串人,个个沉着脸,神情沉重非常。

    “太子、越王、吴王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半晌了,燕皇才沉重开口,她身边的安甄立即对燕皇撒娇道:“父皇,您为什么留着太子哥嘛,他还要陪孩儿玩球”她不依的扭着燕皇的袖子。

    “要朕叫御林军打出去吗,滚”燕皇突然大发雷霆之火,手上随便抓上一本文书执向跪在地上的人,这举动立即把正说话的安甄吓得禁声,第一个退着躬身出去,太子见其离开,紧张又害怕的盯着安甄不放赫连珏紧随其后,其外无关紧要的人一一退了出去。

    宏文殿里一片沉静,几台上跳跃的灯烛,犹如几人上下起伏不定的心,焦燥难安。

    “越王”燕皇低沉的唤了一声,面色依旧严肃不改。

    越王立即拜道:“父皇,儿臣在。”他跪在地上,双腿向前挪动一点,躬身含首,身形明显颤了两颤。而他身后的太子早就虚汗淋漓,他焦燥不停拭汗的动作,使得燕皇脸上越加严肃阴沉。

    唯有吴王含首跪于当场,似乎一动未动过,没有一丝异样。

    燕皇精锐阴沉的目光一一掠过三人,在吴王面上停顿片刻,转而看向明显心虚害怕的越王,“难道还要朕来问你吗,你做了什么好事,不会连你自己都休于起口吧”

    越王倏地匍匐在地,冷汗也哗啦一股流下来,“父皇,都是儿臣之过,儿臣该死,没有管束住手下,才让他们胆大妄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但儿臣一知道花九所犯之事,就亲自去监狱狠狠的处罚了他,但这终究不能赎他陷害苏小姐,毒害平安巷百姓之罪,儿臣有监察之失,求父皇一并处罚儿臣服”

    “哈,你到是个会说话的,把所有的事都推给下头人,哼连自己手下的人都管束不妥,你身为王爷之尊,确实该死得很,来人啊”

    “父皇啊”越王吓死了,从未见过燕皇如此狠然之色,跪着就爬到燕皇脚边,燕皇怒不可遏的一脚踹开他,厉吼阵阵,“给朕拉下他,从即日起贬为郡王,他府中那些长吁短叹,所谓的人文墨客,立即遣散、逐出京城,没有朕的允许,再不许他们踏进皇城一步”

    禁军绝统领马祯立即令禁卫上前押人,手段利落干脆,根本是把越王当作以下犯上的罪人,越王哭喊求饶不成,立即聪明的压抑沉默下来,任其两个禁卫拖了下去

    太子眼看是这种情形,早吓得魂不附体,把安甄之前的忠告都忘得一干二净,此时他只能匍匐上前懦弱求饶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

    比起越王的狡诈辩解,对起这个一国太子之尊的儿子,燕皇更加怒火中烧,“错,你错了吗,朕以为你自觉对得很呐,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发生,太子你告诉朕,朕应该怎么看待你这个”燕皇涨红着脸指着他,对这个没有能力,更没有德行的太子,已是失望透顶。

    “父皇,儿臣会改,儿臣一定改正错误”

    “问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里啊,太子”燕皇气声越冷,“国家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太子,而不是你这种任人摆布的太子啊”太子早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朕知道,角斗场失火一案,你受了委曲,但那都因你听信谗言、没有事非观念、轻信于人的懦弱性格所致,朕以为你会以此为戒改过自薪,却不想你竟再次重蹈覆辙,这次李达升所为,是朕最不耻的,他利用女人污陷一个柔弱女子,不顾一切至她人于死地的这种作风,朕会认定是你这个太子无能所为啊”

    “父皇父皇呜呜,儿臣知错了,知错了但是他所做之事,儿臣真的不知晓呀,父皇”

    燕皇再次失望的颓败在心头,痛斥道:“太子,你连你身边的人都不能掌握,比起挑唆手下陷害于他人的越王,朕更加心痛难当、失望之极呀”

    “父皇”

    “马祯”燕皇沉重的转过背,无奈淡漠的道:“把他带下去吧,没有朕的允诺,太子不许出东宫一步。”

    太子哭喊叫起来,燕皇只厌恶的挥手,让禁卫军立即拖人出去。

    宏文殿外早就跪满了以右相为首的朝廷官员,几十位朝廷重臣跪在当场,在看到越王与太子纷纷获罪被罚的情形,无不胆战心惊,再不敢说要求见燕皇。

    宏文殿内立即安静下来,唯有背身而站的燕皇一阵嘘叹难受着,哪个父亲又愿意这般打压亲生的孩儿啊

    而吴王燕峥跪在当场,仍然毫无动作。

    吴王一直跪于当场,他在庆幸与苏沫为友之时,却心下空虚不安起来

    由苏沫一案,他便已知晓陷害苏沫的这些黑手,是以代表太子为首的李达升,以及代表越王为首的花九,而事态会演变到苏沫被审的形势,一切源于他们最伟大的父皇。

    而父皇要达到的目的是打压一切不安份的势力,使燕国达到某种和平共处的形势,集中所有的力量军力、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政权统一,这股强大的力量只有拧成一股绳,才有可能完全、彻底的消灭凶残胡骑。

    燕皇缓缓转身,他何偿不知道这个儿子的聪明,当天苏沫的案子刚结束,燕峥就进宫见过他了。

    “看来,几个兄弟之中,唯有峥儿是最聪明的一个呀,朕是不是应该为你而感到欣慰呢”

    一股危险的气息摄得燕峥心下一抖,他立即拜道:“父皇,儿臣并不聪明,只是先就与苏沫交好,故而才未与她为恶,不然以儿子的手段,岂能放过打压于她的机会。”

    “呵呵,你到是个意外,竟敢明正言顺的承认下来,若你是一般之人,确实阴狠了一点,但作为我皇家之人,肩负国家命运和百姓生计,朕到是看好你狠辣的作风,不过”

    燕峥立即压了压身,他即使是再小心谨慎,在面临大战之际,父皇又岂能独独善待于他他那个文武不修的太子大哥,这东宫之位哼,看来还有些安稳的日子。

    “不过,峥儿呀,你当日的计划中,当真没想过若父皇死于野兽之口,那么你那个无能的太子皇兄,怕是再难继续做这个太子之位,燕国下一任皇旁之尊吧。”

    “父皇,儿臣万万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这么做,父皇请您相信儿子对你一的一片忠诚之心呀”此时,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却不想会被燕皇如此而问,若因此而论起来,他这有谋害皇上之心,可比陷害他人的越王,和无所作为、被人利用的太子,更加罪无可赎呀

    “哈哈父皇岂能不明的心意呢”燕皇淡淡的道,语气却清冷异常,“你们几个在父皇心中,可是清楚明白的很,谁是谁非父皇自有定论。”

    “是,父皇,但儿臣从未有不臣之心,请父皇明监”

    燕皇立起身来,一步步朝吴王走过来,他道:“燕峥,可知最像朕的就是你,朕也是从王子坐上当京之位,岂有不明白你心中所向,只是朕要警告于你,这已是第二次了,你那手下达鲁,果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促使你一再为了他而涉除吗”

    吴王立即再俯低了身,谨慎静心听下去。

    “还是说你与草原的人果真有渊源知道吗,阿布诺族的高云公主看上你了,她有心与你结亲,朕也想过,待战事一平,就为你与她办理终身大事,你成年礼一过,便立即去封地北域庐洲地界,做一方逍遥王吧。”

    燕峥怔然片刻,突然就抬眼与燕皇对视燕皇面色平平,不气也不恼怒,此种平淡的神情却使燕峥骇然不已,原来他才是那个让父皇失望之及的人啊

    “是,父皇。”他只有如此回道,父皇对他已生警戒之心了,或许高云那么说,难道是父皇利用她来试探自己而已

    历朝历代又有哪个皇帝会不忌惮窥视自己皇位之人呢即使是他的亲自儿子

    燕皇见他领略到了,淡淡的叫吴王离开,但在吴王转身离去之际,燕皇又突然说,“峥儿,为父最欣赏你有识人之能,若日后你能继续与苏沫交好,为父会非常高兴的。”

    才失落之极的燕峥立即回升了希望,转身过来要回是之际,又听燕皇道:“但你过于相信胡人属下,为父却不敢苟同,故而,吴王从今日起回府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能进宫一步。”

    “是,父皇。”

    此事只给吴王一个启示,作为一国之君,决不能任人窥视到皇帝的真正意图,而作为拥有一腔热血抱负的他,必需更加精明探究父皇的圣意父皇要他去北域封地,言外之意就是掐断了他所有希望,但又让自己与苏沫交好,苏沫代表的是维护皇权的大将军府,又有百姓拥护的慈善会,这

    至于其他的人,燕皇只说没心力再过问,全部交由相关大臣处理此事,自然审案快捷有速,有公正严明之称的卓一然当人不让。

    花九收监,估计把牢底坐穿也没有出头之日。而李达升由燕皇属意,亲手交于满面泪痕、自责不已的右相大人,让其在右相府中管束。皇上对太子都怒斥汹汹,对李达升却如此厚爱的原因,下面的人怕只能各自猜测,各自谨言慎行了。

    此事完结,众人都见识到燕皇的雷霆手段,便也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唯有夹起尾巴做人,再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而苏沫似乎成为这起案件中唯一的胜利者,当然除了获益最大的燕皇陛下。聪明如苏沫,岂有看不出燕皇设计的这漂亮的一手戏码,其实在某种层度上,她也有些释然了,并非唯有她才是棋子不是。

    自打案子了结后,苏沫的日子就忙碌起来,平安巷的百姓是非常热情的,都说这个大年让苏小姐过得委曲,家家户户都说家里虽贫,但却非要请苏沫来聚一聚,要她不要嫌弃什么的,作为一心要把慈善会办好的会长苏沫,自然是来者不拒,是挨家挨护的穿起了门子。

    苏沫刚从寡妇大嫂家走出来,今天已走了几户人家,好妹与秦芳都跟苏沫身侧,两人手上拧了不少东西,虽然都是些平常之物,但百姓们爱戴苏沫这份心意,两个下人可都乐得开怀,就连少言少语的秦芳也总是抿着嘴微笑着。

    “苏小姐”

    三人正打算要回苏府去,前头的小径上就跑来一个半大的孩子。

    “阿青,是你呀,快过来呀”见他迟疑不上前来,苏沫含笑的叫着他,阿青有些腼腆的慢慢走近他们,仔细的看了看苏沫,似乎呼了一口气,他才说话,“终于见到苏小姐了,看你果真没有事,那就好了,回去后弟弟妹妹们问我,我也有话说了,呵呵”他抓了抓头,干干的笑起来。

    苏沫自然明白他的心结在哪里,笑着道:“怎么跟我这么生疏,不愿意叫我姐姐了吗”

    “要要,当然要”觉得回得急了,脸立即红了起来,“沫儿姐姐,对不起,原先是误会你了,你确实与一般的贵族中人不一样,你你很亲切很好”

    好妹立即就笑道:“哈哈,你这小子几天不见了,小嘴到甜了不少了哈,怎么这般卖着乖不是因为对秦芳的功夫恋恋不舍吧,呵呵”

    “师师傅,阿青也有些想你,还有还有你的大弓”

    “呵呵,原来真被好妹说对了哦,你这小子可真没有良心,哼,姐姐生气了”苏沫故意气着往平安巷大门走,阿青一急,立即就追着跑,“姐姐,我最想的是你哇,真的是你哇”

    “哈哈”

    “哈哈”几个人就这么笑笑闹闹的回苏府去,而在苏府等候的两个可怜男人,却早就望穿了秋水。

    苏府门口上,赫连珏与刘子谨一直候着苏沫回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来找苏沫。

    三四天了,苏沫不是被平安巷的人请了去,就是商界中人送来邀请函,他们与她总是擦肩而过。而晚上来找她时,总是说累了,早就休息了。见她天天出门应酬,故而他们都不忍再打扰她,累了,就休息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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