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楼
下载楼 > 衣冠楚楚 > 26-30

《衣冠楚楚》章节目录 26-30

    ☆、第二十六章

    商净蜷在床上,一波又一波的恐惧向她倾袭而来,她恐惧着母亲莫须有的病,恐惧着叶大刚的威胁,原以为按照计划来就万事大吉,谁知稍有差池就危及最爱的父母的性命!

    “仗着点花拳绣腿就自鸣不凡,有你栽跟头的一天!”顾垂宇的话蓦地闯入脑海,她颤了一下,将身子蜷得更紧。他说得对,如果她没有冲上去当卧底,父母也不会有危险的一天,而自己……也不会知道母亲已得绝症的事实!

    不,妈妈只是贫血而已。他们不会骗她的!商净倏地起身,将手机笨拙装好,开了机心一横,按下快捷键,几乎是屏着气息等待那边的回应。

    “喂,小净?”对面传来商父睡意朦胧的声音,“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

    “爸……”商净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是不是得了癌症?”她毫无修辞地问出了口,因为她怕稍微想一想就又将话咽进肚子了。

    “你……”商父此时其实并没睡,而是独自一人在阳台上抽烟,听到商净突如其来的问话他猛地一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才是标准答案!商净的心顿时冰凉一片,眼泪就那么样刷刷地流下来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听到商父沉重的声音,“是你妈的意思,她怕你做傻事。”

    “我能做什么傻事!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商净胡乱抹去眼泪,哽咽问道。

    “现在暂时还没什么事。”

    “在做治疗吗?”

    对方又是短暂的沉默,“……没有。”

    “为什么?”

    “你妈怎么也不愿意去,我拿她没办法。”

    这回轮到商净沉默了。

    “小净,这件事没告诉你,是我们不对,但你现在知道了,也不要太担心,你明天打个电话,我们把她劝进医院,医生说这病虽然难治,但还是有治好的病例,一定会没事的,啊。”商父尽量轻描淡写。

    商净呆呆地没有说话,只是门口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她猛地回神,她与商父匆匆说了两句,结束通话后抹干眼泪走到门边,这么晚有人敲门,难道是事情有什么变故?她自猫眼口望去,只见一个头戴运动帽的黑衣男子站在门口,她心生警惕,“谁?”

    “是我。”

    那声音让商净猛地一惊,她不可思议地打开门,“你怎么在这里?”

    那男人一边摘帽一边进了屋子,赫然是换了装扮的顾垂宇,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取下帽子的湿发垂落下来,似是洗了澡不久。“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他凝视她红肿的双眼,伸手抚过她眼下未擦干的泪痕,“怎么哭了?”

    他温柔的举动与话语让商净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顾垂宇,我妈生病了……”

    手指上湿热的触感让顾垂宇一惊,他哄道:“生病了去医院打两针就好了,别哭。”

    “你们都骗我,打针也打不好了,她快死了……”总算正视这个残酷的现实,她终是心如刀割,泪如泉涌。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纳入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男人略带焦急的轻哄声传来,“乖净净,别哭,别哭。”

    商净靠在令人心安的胸膛上,思及母亲的笑容,更加难过地嚎啕大哭。

    顾垂宇没有办法,只能轻抚她的发喃喃轻哄,任由她发泄悲伤。

    待她终于哭累了,他搂着她坐到床边,拿了纸巾为她擦拭,见她还泣不成声,他柔声哄道:“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先进,你妈妈的病或许有救的,别担心,嗯?”

    “真的?”他的话总让人有种信服的力量,商净像是找着了一丝曙光,抬起头满是希冀地望着他。

    “真的。”顾垂宇被那小狗般的眼睛弄得心都酥了,他忍不住亲亲她的额,“你累了,先睡一觉吧。”

    商净哭得精疲力竭,听到他的话乖乖地应了一声,由他顺势扶着躺在了床上,呆呆注视了他一会,无声无息地沉睡过去。

    顾垂宇轻呼一口气,脱下被她哭湿了一片的黑色上衣,又去浴室找了毛巾为她擦了擦脸,转回来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凝视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他的黑眸渐渐变得幽暗yīn晦。

    是不是,太过了?

    第二日清晨,商净自睡梦中醒来,吃力地睁开红肿的双眼,下意识地往床边望去,已是空无一人。是梦吗?是梦该多好。

    可是无论再痛苦,日子却依旧照常。她洗漱完毕,对着镜子看着憔悴的脸和已经浮肿的眼皮,讷讷摸了摸额头,昨夜的一幕幕划过脑海,她的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呆站了一会,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转身走出了宿舍。

    进了副市长办公室,顾垂宇已经到了,穿着平常的白衬衫西装裤,头发全向后梳,完全看不出昨夜的影子。他神情凝重地拿着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深思。

    “顾市长。”她唤了一声,没想到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顾垂宇回过神,看见是她,目光一柔,“你来了?”

    商净双手背在后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昨晚,谢谢您……来看我。”

    “不必这么客气。”顾垂宇拿着王处派人交给盘秘书的资料,注视她眼下的yīn影,暗自轻叹了一声。

    “不,我必须要说谢谢的。”商净低头,双手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您陪我渡过我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晚,我真的很感激。”

    “净净……”

    “可是,”商净咬一咬牙道,“如果我再有类似的状况,请您不要管我了,即使我哭死在路边,也请您不要再管了。”她没办法回报得了。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昨天你突然挂了我电话,我就坐立不安了,更别提看见你哭得那么可怜,我不知道有多心疼……”

    “顾市长,求您别再说了。”商净蓦地打断他的话,“我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您对我再好,我也不会感激的,并且,您要的我永远给不了,请您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凝视她冷淡倔强的小脸,顾垂宇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这是他头一回有种不适的感觉,让他不由皱了皱眉。

    盘秘书自门外进来,一见商净便道:“商净,你来了?王处让我给份资料给你。”

    “谢谢,在哪呢?”商净勉强勾了勾唇。

    盘秘书望向办公桌,却见散开的文件袋,顺势望去,只见顾垂宇手中拿着一沓文件,“顾市长,您在看啊。”

    商净神情一变,带着莫名期冀的目光迎向顾垂宇,他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展臂将手中资料递给她,“拿去吧。”

    商净抿着双唇迅速接过,她一目十行地扫过白底黑字,终是停留在商母病情的一行中。

    顾垂宇无声地让盘秘书离开一会。盘秘书虽不解,但还是走了出去,并且轻轻地带上了门。

    商净全然没有注意周围状况,她盯了文件半晌,缓缓道:“我不懂。”那一大串医学术语在她眼中成了外星文字。

    顾垂宇站起来,慢慢走向她,“是一种突发性的肿瘤病,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癌症,国内外有两三例成功治疗的病例。”

    “那么可以治好的是吗?”她已自动忽略在多少人的比例下有那么两三例的成功。

    “……是的。”

    商净总算霁颜而笑。

    顾垂宇有一瞬间的恍神,他似乎很久没看见她笑了——自从她故意冷漠以对以后。还是笑起来漂亮,他心里想着。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王处跟您联系了吗?”商净暂时轻松下来,打算一鼓作气解决完事情飞奔回家——虽然她现在就想不顾一切冲回家去,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既然入了局中,就不能半途而退。

    顾垂宇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但他见她强打起精神的小脸,轻叹一声回应了问题,“打了,我还在考虑。”

    同时地商净也想到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叶大刚的威胁。她的心重重一跳,只能顺着话问道:“为什么还要考虑?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吗?”

    王处的确也这么说过,只要叶大刚出手要胁顾垂宇,他们就抓住了确实的证据,并且即使他另有yīn谋,也能顺藤摸瓜找到蛛丝马迹。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顾垂宇也不会犹豫,只是偏偏作饵的是商净。叶大刚一旦事成,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除掉她。即使她自己有防身之术,并且还有便衣保护,他居然还是放心不下来。

    顾垂宇不说话,商净也在脑中不停地挣扎。她应该将叶大刚的威胁告诉王处和顾垂宇,让他们有所防范,可是……那是自己父母的性命,要是再出一个小小的差池,父母岂不是就……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半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许久,商净轻却坚定地拿出了一枝录音笔,“这是我昨晚上与叶大刚的对话,您听听看吧。”

    顾垂宇自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瞄了一眼,轻笑接过,“这笔作用还挺大。”不消说就是上回录了他们对话的东西。差点忘了他还有把柄在她那。只是奇异地,他居然一点也不担心。

    商净也听出言外之意,勾了勾唇没说话。

    顾垂宇戴着耳机听着内容,神情越来越沉重,他蓦地停了播放,一扯耳机看向她,“你的父母被威胁了,你还拿这个给我听?”

    商净挺直腰杆,直视他道:“是的,所以我希望您和王处务必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顾垂宇道:“你是傻子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随便动些小手脚,你爸妈就……”

    商净浑身一颤,“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

    “你应该明确地告诉王处,你要中止这个计划,然后假装偷账号时被抓个现形,让叶大刚那头信了之后,乖乖地回部队去,当作整件事没有发生过!”

    商净咬了咬下唇,“不行。”

    “什么?”顾垂宇不可思议。

    “二期招标马上就要开始了,叶大刚对进德园城有异常的执着,要是这件事突然失败,他止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

    “……你在担心我?”男人的眼神一时变得深不可测。

    商净道:“您是我的保护对象,我当然是担心您的。并且只要赶在叶大刚发现问题之前将他一网打尽,我的家人也不会有事的。”

    一股浩然正气自她的言行举止中透露出来,竟然带着异样的说服力。顾垂宇忍不住将她一把抱住,“傻丫头!”现在怎么还有这么傻的人!

    商净一惊,将他一把推开,“顾市长,自重!”

    顾垂宇像是被拒习惯了,丝毫不以为意。虽然怀念昨晚顺从的她,但不可否认地,她还是有精神点儿比较好。

    “行了,让我们速战速决吧。”他回办公桌后拨通了电话。

    事情顺利进行,为了提高可信度,商净抬高了价码,叶大刚爽快答应,当天下午,一片纸条就已成辗转到了叶大刚的手里。第二天下午,顾垂宇的账户里就收到了一笔巨款,不久,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顾垂宇佯装愤怒,要求见面,对方同意约在一间茶庄,待他赴约时,马上认出约他的竟是那日在酒席上见过的白领丽人。便衣警察秘密将她揖拿回局审问,那个女人却一口咬定是顾垂宇要求她行贿,才同意让她的公司进入德园城。紧接着那日与那女人独处时一些借位的暧昧照片被人匿名寄到了副市长办公室,同时网络上居然开始流传一些警局包庇受贿市长的虚假新闻,这边警察局又调查不出这个名叫王丽莎的海归女人与叶大刚有任何关系,一时情形胶着。

    顾垂宇充耳不闻外界已传得沸沸扬扬,他站在审讯室外的玻璃窗前,注视了里头受审的王丽莎一会,突然问道:“净净,你觉不觉得这女人长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在她看来那张脸还挺美的,就是败絮其中罢了。

    “她的五官都很完美,但合在一起却不是那么美……”看多了美女的顾垂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沉思了一会,明白过来,“她是整容了,去叫王处调查叶大刚失踪的情妇的资料。”

    商净顿时恍然,“我知道了。”

    她走了没多久,李局走了过来,与顾垂宇握了握手,一个劲地说抱歉,说手下办事不力让他受惊了等等。顾垂宇但笑不语。

    “顾市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彻查,决不姑息犯罪!”

    “那有劳李局了。”顾垂宇接过他递的烟,对他微微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李局也是顾家派人打过招呼的,顾垂宇在他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他实在是胆战心惊,叶大刚这几天也给他打了电话,但他为了避嫌一概没接。开玩笑,站对边才能走得远。

    事情正如顾垂宇所料,警方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原来这个名叫王丽莎的女人原名王娟,是叶大刚的情妇兼手下,一年前自韩国回来就用了王丽莎的假身份,用叶大刚给的钱开了个公司,只是用作何途还不得而知。

    然而王娟对叶大刚似乎十分忠心,即使被揭穿了真实身份,她还是死咬着与叶大刚没关系,一切都是顾垂宇示意。

    王处站在顾垂宇身边,有丝尴尬地道:“顾市长,您放心,她撑不了多久的。”他没料到他会全程关注这个案子。

    “我的录音笔上有证据,可以让他们利用啊。”商净在另一旁对顾垂宇道,自他听了之后,那支笔一直在他身上。

    “没有必要,”顾垂宇摇了摇头,翻了翻手中叶大刚几个情妇的资料,目光锁在王娟原来的照片上,眼里精光一闪,勾唇轻笑,“一个把样子整得完全变了样的女人,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她都有致命的弱点,王处,能不能让我跟她谈两句?”

    “咦?这……当然可以。”

    “多谢,我就是怕不懂审问的规矩什么的……”

    “哦,只是谈谈而已,不要紧,我让人把摄像头给关了。”

    顾垂宇笑了笑,缓步走进了审问室。

    商净站在外头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眼见不动声色的顾垂宇一句句一步步将满脸冷漠嘲讽的王娟逼得面目狰狞,凶相尽现,最终呆坐桌前,如同枯木死灰。前后竟然不过半小时。

    “顾市长,您真是太厉害了,什么时候来我们局里头传授传授经验吧!”王处见顾垂宇出来让人作笔录,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哪里哪里,班门弄斧,王处就别打趣我了。”顾垂宇淡笑一声,旋即正色道,“王娟招了,说叶大刚今晚九点会在江宁别墅与他另一个叫杜敏的情妇见面,咱们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王处一看手表,已是七点了,“我马上去安排人手。”

    商净上前,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让她吐实的?”

    顾垂宇转过头,缓缓扬起一个意味莫名的笑,“人而已。”在他看来,人是最脆弱的生物,稍稍戳到痛处就一泄千里。

    商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若是认真对付起她来,她真的是对手吗?

    晚上九点一刻,叶大刚叼着一根雪茄下了车,目露得意地之色搂着情妇刚想进门庆祝第一回合的胜利,却被突然冲出来的二十几名警察团团围住,他不慌不忙地举了双手,对着领头的小队长道:“警察同志,我犯了什么法?”

    “少废话,这是逮捕令,你看清楚了,给我搜,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证据!”

    “好,好,把我叶大刚当软柿子捏?要是你们拿不出证据,老子当场就要反告你们!”

    “叶大刚,王娟都招了,你还是省省吧。”总算结了这件案子,小队长心里头实实舒了一口气。

    “什么?”叶大刚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他最信任的情妇居然……

    “队长,这儿有一包白粉,像是海洛因。”

    “头,我也发现了一包毒品。”

    “我这儿也有!”

    杜敏瞪大了双眼,她的别墅怎么有这么多货?叶大刚什么时候放的?她看向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他竟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叶大刚,你也太猖狂了,把这儿当毒窝,当咱们都是死的吗?”小队长刮了一点尝了尝,“呸”地一口吐了出来。擦,这次赚大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副市长真是他们的福星啊。

    “□的老子蠢了吗?把东西明目张胆地放这儿!这分明是陷害!有人陷害老子!”

    “闭嘴!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狡辩?把他带回局里!”小队长厉声喝止,示意民警将他押上警车。他当了几年警察也不是白混的,哪里不知道这些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大手笔的背后肯定有人,但他现在不借着这个大礼立功才是傻的!

    叶大刚挣扎着被反手押至警车旁,忽然闪光灯大作,媒体得到允许冲了出来,对着叶大刚就是一阵猛拍猛问。

    “不要拍!给老子滚!”叶大刚吼道。

    不远处的警车里头,商净透过车窗看见这一幕,“你安排的?”

    顾垂宇笑笑没说话。

    商净望着他轻轻倒抽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隔日,省报、市报的头条都是叶大刚落马一事,【顾副市长忍辱负重甘当诱饵】、【珠宝商别墅发现大量毒品——副市长顾垂宇功居头首】、【警方逮捕犯罪嫌疑人——副市长顾垂宇以身泛险】等等大幅标题极为醒目,叶大刚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他还垂死挣扎地四处找人求救,熟料平日替他消灾的官员一个个跟隐了形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容易找着个平日交情颇深的,那人却也支支吾吾地拒绝了,说是陷害副市长一事在上头闹得很大,上级下令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叶大刚当场冷笑,前一个副市长走的时候,怎么连屁也没放?就在他还不死心地拖关系时,一名自称是顾副市长派来的男人跟他见了一面,丢了厚厚的一份资料给他,叶大刚外强中干地接过,片刻后却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我、我认罪……”他一下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上。

    事情圆满落幕,坐在办公室的顾垂宇津津有味地看着关于自己的一篇报道,心情不错地对着一旁的商净道:“净净,这个记者写得挺好,正好是许总麾下大将,看来去他那儿是个不错的选择。”

    “您确定那份资料已经销毁了吗?”明显地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哦?是吗?我那么说了吗?”顾垂宇漫不经心地将报纸翻了一页。

    “你明明说过的!”商净急了。

    “最近事太多,我有点记不过来。”

    “你、你别开玩笑了……”商净不知是真是假,顿时心急如焚。

    逗够了她,顾垂宇这才放下报纸,看着她正色道:“行了,我记起来了,你父母的调查资料是销毁了,叶大刚这人做事不留证据,除了他锁在保险箱里的资料,其他地方是不会再有的。我是亲眼见到王处把关于你的资料拿出了烧干净了。”

    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能够稍稍放下,她磨了磨牙道:“顾市长,您这样儿很好玩吗?”拿这种事戏弄她。

    “给你长记性,省得以后还乱闯乱撞。”顾垂宇凉凉道,注意力刚回报纸上,手机又响了。

    刚张嘴的商净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纳闷他今天的电话怎么这么多,虽然平常也有各项联系,但今天显然比平时多了一倍有余,很多都像是私人电话,好像还有从国外打来的,并且她听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谢谢”,难道他今天有什么喜事?

    顾垂宇一看来电,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然后对商净歉意一笑,示意她离开一会。

    商净无异议地出了办公室。

    顾垂宇接通电话,平平淡淡地唤了一声,“爸。”

    “哈哈,垂宇,祝你生日快乐啊!”周进成欢喜的声音传来。

    “谢谢爸。”

    “唉,这么客气做什么,爸妈离得远,就不去帮你过生日了,你别见怪啊,你妈说了,要给你包个大红包。”

    “妈太客气了,我一个小辈生日过不过都那样。”

    “这话说的,生日是大节日,要过,要过,”周进成顿了一顿,“小芸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打了。”

    “那孩子,说是想你一声不响地就跑到s城去了,我说去就去了,好歹也等到你过完生日才回来,谁知她第二天又跑回来了,说是不放心我们几个老人。你说这孩子,实在是瞎操心。”

    “呵呵。”

    “垂宇,关心这件事,我还是仔细想过了,你们两口子长期分居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这边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样吧,我还是让小芸去你那儿,男人长年累月地在外头,没个女人顾家怎么行?”

    “我也想过,只是周芸身子弱,受不了苦,这不一直跟着教练锻炼身体呢,我想着等她身子好点了再接她过来。”

    “哈哈,这样啊,难为你为小芸着想,那你们两人的事爸也不瞎掺合了。明天正好是星期六,今晚上好好庆祝庆祝,多喝几杯!”

    “我知道了,那再见,爸。”

    “再见。”

    顾垂宇挂了电话,冷笑一声。

    周进成脸色不善地放下手机,停一停,反手就甩了站在一旁的周芸一巴掌。

    “啊!”周芸大叫一声,捂住顿时火辣通红的脸颊。

    “进成,你干什么!”周母急忙扶住女儿。

    “我干什么!你教的好女儿,什么不去学,居然学娼妇偷男人!”周进成指着母女俩破口大骂,“你这蠢货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还跟个下三滥的教练搞到一起,你就那么耐不住?”

    “爸,是垂宇他先在外头有人的……”周芸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委屈地捂着脸辩解。

    “他是个有头有脸的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是避不了的,而且就算他养个把情妇又怎么样?能威胁你的地位吗?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对顾垂宇这种男人要忍,他总有一天玩腻了会看到你的好,那时就是你的好日子了。蠢货!蠢货!要是你没做这种蠢事,他又怎么可能对你连点面子也不留?”

    “不会的,他不会知道的!”周芸惊恐地瞪大双眼。

    “哼,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会跟他说那番话?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周芸,还是……想换个周家的女人?

    商净离开办公室后进了秘书办,见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她找了张桌子坐下,打开电脑,现下总算有时间查一下母亲的病了。这几天她并没有打电话回家,一来怕分心,二来是熟知妈妈的倔脾气,连爸爸都拿她没办法,只在电话里劝她是绝对没用的。她几天前已经向部队打了申请提前单独复员的报告,这事一了,得到上级批示她就收拾东西回家。

    她在搜索框中输入了那一长串的疾病学名,一项一项地浏览着网页,却是越看脸色越苍白,连有人在旁边叫她都不知。

    “商净!”连喊几声的小张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大叫一声。

    商净一惊,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她点了右下角的显示桌面,“有什么事吗?”

    “我是问你,今天顾市长生日,你给他送礼物了没有?”

    “今天顾市长生日?”商净像是还没缓过来,呆呆地反问一遍。

    “天哪,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张大惊小怪,“你成天跟在顾市长身边靠啥混的?”

    难怪……“我这人记性差,记不住这些东西。”商净勉强勾了勾唇。

    “那你打算送礼物吗?”

    “不送……”她干脆地摇了摇头。

    “正好,我们也不知道送什么,贵的咱送不起,便宜的又怕顾市长看不上,我们秘书办合着打个红包吧。”

    “唉唉,别算上我,我可是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了。”一个正在补妆的文员含糊不清地道。

    “呿,德性。”小张背着她翻了个白眼。

    “每人多少钱呢?”商净问。

    “呃,多少就是那个意思,顾市长肯定也看不上咱们这点小钱,我们每人出两百吧。”

    两百……比起那一连串零的治疗费用,两个零的确是小钱了。商净把口袋全掏了一遍,好容易翻出两张红色大钞,“来,这是我的份子。”

    “好咧,那我就收着了,盘秘书说顾市长今晚在海园定了几桌,让我们都去呢。”

    “哦,哦。”到时候找个借口不去就行了。

    这时盘秘书推门而入,“商净,顾市长找你。”

    “哦,好的。”

    商净再次进了副市长办公室,顾垂宇刚接完另一个电话,示意她坐下后,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我找人帮你问过了,你妈妈的那种病人,在全国治疗技术成熟的有只有两家,一家在北方最边上,太远,而一家就在s城,而实际上,这里的那位专家医师有三十年的临床经验,他是非常优秀的医生,因为不愿意离开家乡才一直留在这儿,就是因为他市医院才得以美名远扬。”

    商净接过,听见他继续说:“这是他的名片和电话,你找个时间把你妈妈接来,我已经跟院长提了一嘴,等你妈妈过来检查我们再具体看看怎么操作。”

    商净紧了紧手中的名片,低低道:“谢谢。”

    “别担心,你妈妈会好起来的。”顾垂宇看着她安慰一句。

    她勉强一笑,张了张嘴,还是说出了口,“顾市长,祝您生日快乐。”

    顾垂宇有点小意外,他笑道:“谢谢,本来不打算铺张的,谁知大家都知道了。今晚在海园,一会跟我一起过去吧。”

    商净笑了笑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傍晚时分,一天的工作接近尾声,大家都准备着赴宴,商净正想随便找个理由开溜,周迟却打了电话过来,“商净,我终于考完了,今晚出来玩吧。”这段时间他忙着应付考试,上次顾垂宇随便一句不要挂科把他给吓得到处找人想办法作弊。

    她还以为这么久没联系已经算是和平分手了,难道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了吗?商净思及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也不愿意留下个烂摊子,“好,在哪儿见?”

    “我在海园订了间包厢。”

    “……你姐夫今天生日在海园请客,你不去吗?”

    “唉,我爸特意打电话来交待不让我打电话,可能是他们吵架了怕我去添堵。”周迟不在意地说,“不过他在海园请客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算了,不过你怎么知道?”

    “……那我们在哪见?”商净装作没听见。

    “那去维纳斯吧。”

    “行,你现在出来吧。”

    收了手机,正想找个同事代替说一声,谁知电话又进来了,她一看号码,居然是陈静。

    “喂,陈静?”她强打起精神笑着道。

    “嗨,商净,最近过得怎么样?”对方也笑着问候。

    “就那样吧,怎么,找我有什么好事?”

    “呃,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说吧,什么事?”

    “那个,我有点事想请顾市长帮忙,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

    “咦?顾市长现在还在办公室,你赶紧过来吧。”商净说。

    “啊?不用了,不用了,这件事当面反而不好开口,还是在电话里说比较好。”

    “那好吧,我一会发短信给你。”商净心想她事情大概挺急的,都忘了他们校长那儿有号码。

    “好咧,谢谢,改天请你吃饭。”说完陈静便挂了电话。

    顾垂宇准备下班,让盘秘书去找商净,盘秘书转了一圈回来,犹豫地开口,“小张说商净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

    顾垂宇一听脸沉了下来,又跑到哪里野去了?他不悦地拨通商净的电话,谁知响了几声又挂断了。很好,看来是故意躲他了。果然是小白眼狼,一没事就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他过不过生日都跟她没关系!

    一整天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丢下电话,脸色又沉了一层,“不管她,走吧。”

    “呃,我待会再打个电话问问。”别人不知道,盘秘书心里是有数的。

    “问什么问,我还求着她来不成?”顾垂宇瞪他一眼。

    盘秘书顺着他的话应了两声,心里却明白要是他不打电话才是傻的。

    结果他打了几个电话,那小祖宗好不容易接了,却非常明确地表示她不会去海园,望着boss不远处yīn沉的脸,他正想劝她,却听到对面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他心下一惊,她不会是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吧?他神使鬼差地问出了口,得到了肯定的沉默。这一瞬间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的怒火了。

    果不其然,当他犹犹豫豫地把实情告诉顾垂宇时,他眼中瞬间的戾光几乎让他恨不得拔腿就跑。

    宾客陆续入了席,顾垂宇怒火中烧,还得虚以委蛇地笑脸以对,天知道他顾垂宇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酒过三巡,顾垂宇非但没有忘记,反而被众人恭维敬酒时还脑子里还想着这一码事,并且越想怒火越盛,她到现在还没跟周迟分手?并且她明知今天是他生日还跑出去跟他鬼混?当他死了么!

    “顾市长。”一道沉稳的男中音自后面唤了一声,令他从妒火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商净部队的周连长。因为商净的事必须请他帮忙,他今天才特地打电话邀请了他。

    “周连长。”他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谢谢您的邀请,顾市长,抱歉因为团里的事情来迟了。”

    “哪里哪里,你百忙之中能赶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来,快请坐。”

    周连长依言坐下,两人喝了几杯后,他开口道:“顾市长,听说威胁您的罪犯终于抓到了,这真是太好了。”

    “是啊,这事还多亏了周连长你的帮助,把商净借调了过来,她真是帮大忙了。”顾垂宇笑得有点咬牙切齿。他在这儿为她的事操心,她却在外头跟男人鬼混。

    “能帮得上忙就好了,商净的确是很优秀的女兵。”

    “是呀,对了,她的提干申请下来了吗?”

    周连长闻言,表情有点奇怪,又带了点惋惜,“您可能不知道吧,她的妈妈突然被查出一种类似癌症的肿瘤疾病,她前两天就提出了复员申请,想要回去照顾母亲。”

    “什么?”顾垂宇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星期三上午的事吧,她一早给我打电话说是想复员,您也知道这种非常规的复员申请是对士官没有任何安排的,我劝了她几次,但她执意要求退伍,我也只能为她提交了申请。”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有主意!顾垂宇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她说希望能尽快回家,所以我也只能提上去了。”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顾垂宇借故有事,起身离开。一转身,他绕进大厅旁边的一个空包厢里,带着火气拨下她的号码。

    占线。

    再打。

    占线。

    继续。

    依旧占线。

    跟谁打了这么久电话,还是她把他拉到黑名单去了?怕他打扰她?她跟周迟现在在做什么?谈情说爱?上床?她要是敢……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怒火,这一次终于在在响了七八声之后被接了起来,“喂?”商净的声音带了一丝古怪。

    “你在哪?”顾垂宇忍着火气问道。

    “顾垂宇……”商净欲言又止,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喘息。

    “怎么了?”他听出不寻常,“发生了什么事?”

    “你……过来一趟,维纳斯餐厅楼上的饭店,1601房。”

    “我马上就到。”该死,绝对出事了。

    商净放下电话,脸色酡红地喘着气。而一旁的周迟晕倒在地,一手还被商净没来得及归还的手铐铐在床腿边。

    她太大意了……她怎么也没料到周迟居然对她下药,只怪她心不在焉,没有防备他的这些小动作,在她发觉时已经迟了,但她幸好还迅速做出了反应,在周迟提议上楼上房间看夜景时假装答应,等进了房间后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打晕了他。等将他锁在床边,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阵阵反应了,她摸出电话找许莹莹,却一直打不通电话,找部队里的好友又怕远水救了不近火,甚至打电话打到陈静那儿,刚开口请她过来一下,还没来得及说理由,陈静就遗憾地说自己在外地,过不了。在她求救无门时,顾垂宇的电话进来了。

    她当然想起过找顾垂宇,甚至她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找顾垂宇,可是仅有的理智阻止了她这么做,可是在她意识越来越薄弱的时候,她不得不接通了电话。

    商净望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周迟,拖着发烫的身体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可是完全没有用,骨子里面说不出的难受,她开始渴望被亲吻,渴望被抚摸,谁来……

    房门被大力敲响,令迷蒙中的商净猛地回过神来,她望着镜中穿着浴袍衣裳不整的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转身飞快地跑向门口,一把把门打开,赫然见带着酒气的顾垂宇喘着气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他扫过她湿漉漉的发和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周迟对我下药,我不知道究竟下了什么药?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商净忍住扑上去的冲动,艰难地问道。

    “该死!”高她一个头的他自然看得到床下躺着的男子,顾垂宇低咒一声,“等着。”他转身又跑去开了个房间,拿了钥匙走了回来,“跟我来。”

    “去哪里?”

    “跟我来就是了。”

    而事实上商净已经没有力气表达自己的意向了,她只能被动地被顾垂宇拥着进了另一个豪华套间,“你要做什么?”她虚弱地问,身子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因他的碰触而舒服不已。

    “听我说,净净,这种药就跟毒品一样,医院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能让你强行控制,”顾垂宇轻抚她的背脊,“所以,我来帮你……”

    “不,不……”商净不停地摇头,这有什么区别!

    “嘘,嘘,净净,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只是帮你,让女人快乐有很多种方式,你相信我,嗯?”他柔声地在她耳边说着,一手在她的背上来回摩挲,一手轻抚着她的耳垂。

    爱抚让商净的理智越飘越远,她努力抑制着呻吟,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他怀中倒去,“顾垂宇,不行……”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前,带着些可怜兮兮的哭腔,“我可以忍,我可以忍……”

    “不要怕,净净,你会很快乐的,相信我。”他轻吻她的额。

    “不行……你走,你走。”

    “净净,我舍不得看你受苦,乖……”

    弱小的理智终于淹没在被顾垂宇温柔点燃的情潮之中,迷失在情欲中的商净浴袍轻轻垮垮地挂在身上,与顾垂宇一同侧躺在大床之上,双腿间的神秘花园被首次探访,两根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来回抽/插,牵弄出一阵阵蜜/液。

    商净浑身轻颤,忍不住溢出情难自已的娇吟,她抵在顾垂宇的颈边,灼热的呼吸拂着他的胸膛,甚至有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顾垂宇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加快了手指的动作,让身下的娇躯更快地绽放,唇也情不自禁地来到她光裸的肩头,粗喘着一口含了进去,用力吮/吸舔舐。

    商净似是触电一般,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尖叫着到了高//潮。

    顾垂宇紧紧抱着她,唇下的动作没有停止,他吮/吸得啧啧有声,那yín//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更显煽/情,刚缓过来的商净又因他的吮吻泛起异样,就好像身子已不是她的,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因这个男人而快乐尖叫。

    顾垂宇一手抚过她的翘/臀揉了揉,感到她身体的变化,又将手指熟练地挤进美妙之地。

    “不……”商净毫无意义地发出声音。

    顾垂宇没有理会,他的手安抚着她的空虚,而他的唇似是在报酬一般在她的颈边流连忘返,他不停地来回吮/吸,直到她的脖子上印出一个个鲜艳的红痕才肯罢休,他喘息着舔着他的杰作,逗弄着她小巧的耳垂,将湿/热的舌探/入她的耳窝,惹来她一阵轻颤,才闷笑着轻咬几口,退回她的锁骨烙下一串串轻吻。他渐渐地下滑,试探地在她乳边轻吻,终是忍耐不住地托起一方柔软,大口含了进去,舌尖抵着小尖画圏,被刺、激过头的商净顿时弓起了背,甚至连脚趾都卷了起来。

    男人越来越贪婪,喘息越来越重,唇舌越来越放肆,最终顾垂宇低吼一声,抬起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几近蹂躏地掠夺着娇艳的双唇,厚实的舌霸道之极地探了进去,用力纠缠着她的舌,几乎要夺走她的灵魂!

    “抱歉,净净,我以为我忍得住。”他沙哑地在她耳边低喃,还没等商净反应过来,他已褪下衣物,早已昂扬的硕/大迫不及待地挤进了湿//润的花园。

    商净哭喊出声,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抵在头顶,顾垂宇停止了动作,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唇,喃喃地说着情话轻哄,大手也爱/抚着胸前的柔软,直到她不再僵硬,他立刻重重抽/送起来。

    “不要,不要……”商净哭着,身体却将从未有过的快乐带至每一个细胞,让她几近无所适从。

    顾垂宇蛮横地封住她的双唇,喘着气咬着她的下唇不停撞/击,两具汗/湿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共同陷进了极乐的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不被锁了……

    ☆、第三十章

    天空露出鱼肚白,商净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向胸前横着的强壮手臂和身侧熟睡的男人,悲哀地自嘲一笑。

    心思慢慢聚拢,酸楚的身子告诉着她昨夜的荒唐,依稀的片断映着这个男人如何强势地占有。她不怪顾垂宇言而无信,在叫他的时候自己就该预料到这种结果——或许是被药物放纵的潜意识造成了这种不可挽回的恶果。她不该因为无助不安而软弱,更不该认为他是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现在木以成舟,无论她再如何欺骗自己,她也成了婚姻里的第三者,别人婚外情的对象!而这个负罪感将伴随她的一生,这是她放纵的惩罚。

    商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醒了?”耳畔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商净没说话,拿开他的手背对着他坐了起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古怪?”顾垂宇凝视她遍布吻痕的雪白玉背,慵懒的眼神又渐渐有幽暗起来,手指划过她凹现的背脊。

    商净反应极大地弹开,“顾垂宇!”她忍不住怒目而视。

    “生气了?”顾垂宇侧身支头,注视着她宠爱一笑,浑身因不久前的愉悦舒坦不已,“我真没想到自己自制力那么差,怪只怪你太诱人了。”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想趁人之危,也确实只想让她解脱而已,可是一触及她温热的肌肤,闻着她甜美的香气,听着她蜜般的娇吟,他的理智就被渐渐吞噬,直至荡然无存。

    “你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你的妻子?”

    顾垂宇轻笑,“她跟她健身教练上床的时候也没觉得对不起我。”

    “什么?”商净一惊,沉默片刻冷笑一声,“我们都是渣男贱女。”

    顾垂宇眉头一皱,“你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他好似总是见不得她看轻自己。

    “不要把我说得有多高贵!你的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你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游戏对象,一个新鲜的玩具,一个有价码的女人!怎么,跟我玩爱情游戏很有趣吗?看我愚蠢无知地陷入你的网中你很得意不是吗?你明知我对你动了心,还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欣赏你一手创造的杰作!”商净终于忍不住地裹着床单站在床边怒视床上的男人。

    “商净。”顾垂宇坐起了身。

    “陷入今天这种境地或许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低估你高估了自己,”也错看了爱情这东西,“我不管你们夫妇怎么样,今天我成为了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这种身份会让我负罪一辈子!你顾垂宇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利让我承受这种罪!”

    “商净。”顾垂宇知道她在发泄,她这段时间一人承受的太多了,她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只是她所说的话还是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不要叫我!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即使我对你一时迷恋,我依然能守得住自己的底线,昨天晚上的错误,我只觉得对不起你的妻子,然而多谢你的解释,虽然无耻但的确让我好受一点。我玩不起你们的游戏,我认输还不行吗?你已经得到我的身体,能不能劳烦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她明明说的是尖刻的事实,但顾垂宇却突然打心眼里不愿承认她的说法,无论是他把她当作有价码的女人还是她对他只是一时迷恋,“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对你这么好。”他容忍她的小脾气,允许她手中有对他不利的东西,为她安排好一切,甚至凌晨两点跑到她家去只因担心她!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他顾垂宇什么时候为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我该感到高兴吗?”商净看着他笑了,缓缓道,“顾垂宇,真希望从来没有认识你。”

    商净冲了出去,在门边的几案上拿了磁卡,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你那样儿去哪!”顾垂宇连忙翻身下床,低咒着找衣服套上。

    商净赤着脚裹着床单,在保洁阿姨怪异的眼神中进了1601房,“啪”地一声将门关上。

    房间里闷热难耐,那是因为整晚都没有注电开空调的缘故。周迟凌晨三点清醒过来,在漆黑一片中发现自己的处境,他气急败坏地不停扯着手铐,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扯断似的。他不敢高声呼救,他这种难堪到死的境地绝对不能给其他人看见,并且他也怕忘一引来了警察,找来商净一对质他也玩完了。于是他只有小声地叫着商净的名字,期盼她还在房间里,闷热的空气让他汗流浃背,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就在他所有脾气都发过一遍后,他终于消停下来,绝望地躺在地下无神望着天空初白,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动静,让他迅速爬起了身。

    “商净?”他试探地唤道。

    商净充耳不闻,直直穿过房间走进浴室。

    “你去哪里了?”周迟不可思议地看着裹着床单的她,“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商净忍着身体的酸痛迅速冲了个澡,换上自己略略潮湿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哈哈,商净,你个臭□,我还以你有多三贞九烈,还不是要被男人搞才舒服,早知道这样还打晕爷干什么,爷的技术肯定比你那个野男人要好!”周迟站不起来,一张娃娃脸扭曲狰狞。此刻他汗湿的发贴在额上,衣服皱着一团,显得极为狼狈。

    商净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周迟,你就这种水准。”她冷着脸反手再给了他一巴掌,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商净!”周迟大吼。

    商净冷笑一声,握拳拇指在空中自上划下,转身走到门口处,将手铐钥匙放在花瓶里,“你自己找人开锁吧,对了,记得把手铐还回警局,要是不照办,我就把你这张照片发到校园bbs去。”

    “商净,你这个臭女人!”周迟额上青筋暴出,似乎血管都要爆了一般。

    商净置若罔闻,大步走出门去。

    走到电梯前,商净按了键,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她无神地凝视着发亮的按钮,失魂落魄。电梯上来,她拖着身子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在关闭的一刹那蹲下了身子。

    顾垂宇自yīn暗处走出来,看着跳动的闪亮数字,紧皱了眉头。他乘另一部电梯跟着下了楼,直到看见她坐上一部的士往宿舍方向走才稍稍放心下来。

    他驱车回公寓换衣服,心思一直有些莫名焦躁。这并不是理想的轨道,商净应当在发觉她的感情和明白他能带给她的好处后,因为母亲的诊疗费而半推半就,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女人,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心灰意冷,暗自神伤。是他操之过急了吗?还是她太年轻而对爱情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似乎要得到她就必须让她知道现实的残酷。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一紧。

    靠边停了车正想刷卡进入小区,一道清脆的嗓音从一旁传来,“顾市长!”

    顾垂宇偏头,只见一名明艳动人的女孩笑吟吟地向他跑来,他想了一想,“你是……s大的,陈静是吗?”

    “是的,顾市长,我昨晚上打过电话给您。”美丽的脸蛋因顾垂宇能说得出她的名字而欣喜不已。

    “哦……对。”似乎是在去找商净的路上接到的电话,内容是什么来着……说是s大创校五十周年的纪念品做好了帮他送来,还问了他的住址,他没心思理会就给了她地方,让她放在保安室就好。

    “你怎么还在这儿?”顾垂宇懒得花心思,径直问道。

    陈静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我昨晚不是说送纪念品给您吗?又想着是您的生日,就画了一副画权当贺礼了,从学校出来到市区你们都已经下班了,所以我才冒昧打电话给您问您的地址,到这儿等了很久也没见您,打您电话也接不通,我就想着您肯定是喝高了,幸好对面有家肯德基,我就坐在对面等您回来了。”

    是了,昨晚自己急匆匆地走了,不知道盘秘书解释好了没有。顾垂宇这才记起自己生日宴会上的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无奈地笑了一声。

    “你可以今天送进办公室,没关系的。”

    陈静吐舌敲了敲自己的头,红着脸道:“我就是一根筋,想在您生日时把礼物送给您,谁知一等就等到天亮了。”

    商净要是有她的“一根筋”就好了,顾垂宇看多了这样的小把戏,轻笑道:“那就辛苦你了,东西给我,你也早点回去上课吧。”

    见他有意结束话题,陈静也不纠缠,灿烂一笑道:“哎,好咧,希望您能喜欢我送的礼物。”

    顾垂宇回到家,将手中提的两个纸袋随手一扔,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衣冠楚楚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201/201691.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201691-40383739/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章节目录 26-30)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衣冠楚楚,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