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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回》章节目录 36-40

    chapter 36

    除了多多弟和果果姐以外,卿让让平时很少和其他同事来往,今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来运转,看来老天要放晴了。

    好容易等到下班,卿让让刚刚起身准备走,就看见陆放走进了她们设计部,米琳也正好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

    设计部不大,所以卿让让这般站立很容易引人注意,她真是恨不得立即拿东西挡住自己,本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想不到第一天销假就碰上陆放,这下他肯定知道自己没辞职了。

    虽然打算做冷漠状,当做从没认识这个人,可是心底就是心虚,怕他以为自己死皮赖脸的粘着他。

    只是让让还是不得不承认陆放这厮,几日不见,风华见长啊,以前天天守在一起的时候,大约有点儿审美疲劳,如今乍一看,又觉得他俊得有点儿过分了,人的眼神只要扫到他,就一定会黏着不放。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道“总裁好。”卿让让只好跟着哈拉一句,只是陆放的眼里仿佛只有迎面向他走过去的那个女子。对其他人的问好,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眼睛都没抬一下。

    卿让让赶紧从两人背后轻轻的走了,王灿正在电梯口等她,她笑了笑。她是今天早晨在电梯口巧遇王灿的。

    “卿让让。”

    卿让让只见面前一阳光美青年般的男子晒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对着她笑,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我,王灿啊,上次排《总裁的玩物》,我演那个王立。”王灿果然是阳光牌的,对卿让让的怠慢丝毫不以为意。通常一个男人这般热情,又对你对他的无礼不以为意时,如果他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那他就铁定是别有所求了,例如美娇娘之类的。

    “啊,是你啊。”卿让让张开嘴也笑,很尴尬。

    王灿有些紧张,停了片刻,搓了搓手掌才道:“晚上,我们部门去ktv,盛情邀请你这位美女去怎么样?”

    “我,我一向五音不全。”卿让让有些退缩。

    “没关系,王灿是歌王,有他教你准没错,而且大家都认识你,你可是珠宝设计部一枝花啊。”王灿的同事开口帮腔,仿佛生怕卿让让不去似的。

    卿让让快要被那“一枝花”给雷死了,不过心里也雀跃,想不到她卿让让在人前还有这等风光的时候,不过放眼望去,好像除了新来的米琳之外,她真的算是外表素质很不错的了。

    卿让让点了点头,反正下班后的生活枯燥,比起回去面对一屋的冷清和满屋的回忆之外,唱歌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发泄方式。

    王灿笑得越发的阳关,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很可爱,卿让让深呼吸一口随他踏入电梯。“你的其他同事呢?”

    “他们先过去了,我在这儿等你。”王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卿让让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桃花要开了?

    电梯正要关的时候,却看见门口忽然多了两个人,还有一个女声在说,“陆放,你那个专用电梯可是封建遗毒,咱们新社会可是讲求人人平等的,我才不坐呢。”这声音很好分辨,正是米琳的。

    “那以后就人人平等吧,我让bob把那个电梯开放出来。”陆放从善如流的道。

    他和米琳一起踏入这工作人员的电梯,俊男美女一亮相,本来有些闹哄哄的电梯顿时静了下来,卿让让在他们身后越发的觉得不自在。

    “卿小姐也下班了?”米琳礼貌的寒暄。

    本来卿让让很想低调的,奈何米琳太有礼貌了,她只好“强颜欢笑”,忽视陆放鄙视的眼神,“是。”

    “要同我们去喝一杯吗?”米琳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陆放,他没什么反应,脸是一贯人前的冷淡。

    卿让让真的觉得米琳这个上司太好了,太礼貌了,她赶紧摇头,“我和朋友约好了去ktv。”卿让让本来反射性的想问米琳去不去,可是她真是害怕米琳答应一起去,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合群了。

    不过卿让让不敢的事情,别人未必不敢问,王灿向来都是喜欢和人交流的人,“michelle要不要一起来?”王灿是销售部经理,平时和米琳也算是打过交道,所以讲话更为随便。

    米琳先是一笑,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好啊,人多热闹,陆大总裁你去不去?”米琳转头对陆放玩笑地道。

    卿让让一听这话心都紧了。电梯里的每一个人都望着陆放,卿让让觉得肯定每个人都在说“别去啊,别去啊,你去了我们可就玩不好了。”

    陆放松了松领带,“你去了我自然只好跟着去。”瞧这话说得多委屈,多暧昧,每个人都含笑看着米琳,米琳也含笑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卿让让。

    卿让让真想立即装晕倒,她不知道陆放居然这般的亲民,她聂诺着准备找点儿身体不舒服的借口逃时,电梯却到点儿了。

    卿让让值得收回声音,随大流出了电梯。王灿和陆放去取车,卿让让和米琳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后面却听见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卿让让,听说总裁……”果果姐和多多弟一个箭步冲到了卿让让的跟前,看见米琳的时候踩了个急刹车。

    “陆放和我们去ktv的消息传这么快啊?”米琳开始笑。

    卿让让心知肚明,这种事多多弟的消息网肯定很快就收到风了。“你们去不去?”卿让让是病急乱投医,想找点儿熟人唱歌时还可以聊天,省得冷场。

    “好啊。”果果姐和多多弟本来就是冲这事来的,都是没事也得找事的主儿。

    王灿看见多多弟和果果姐的时候,愣了一下,“车……”他没说完的是装不下这么多人,因为他还有两个同事要搭车。

    卿让让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

    米琳,果果姐和多多弟异口同声道,“她可以坐总裁的车。”其实卿让让想说的是她可以不去。至于米琳这么说,卿让让只当是米琳客气,可是果果姐和多多弟就有出卖战友的嫌疑,他们不想跟陆放同车就只好出卖自己了。

    卿让让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坐入了陆放的车。

    米琳坐在前排和陆放有说有笑,卿让让在后面如坐针毡,她不知道陆放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前对着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这般轻松的感觉。

    “咦,这儿怎么有一支唇彩,哟,这个牌子可贵得吓死人。”米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支唇彩。

    “陆总裁,说,你是不是有金屋藏娇啊,人家把唇彩都落你车上了。”米琳嘟起嘴,“是不是董明明?”

    董明明一词点醒了卿让让,上次圣诞夜董明明跟陆放暧昧的那件事,她都还没来得及问,当晚是太累,后来接着发生那么多的事,她就再也没有资格问了,今日米琳含着醋意问了出来,卿让让才想起来。只是时过境迁,同样的问题换成了另一个女人在问而已。

    陆放眼睛瞥了瞥那唇彩,没说话。

    “这么贵的限量版唇彩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让让你也看看。”米琳把唇彩递给卿让让的时候,她早就被那“限量版”三个字给击晕了,再一看这唇彩就更确定了。

    “咦,让让,和你嘴上的颜色很像诶。”米琳忽然道。

    卿让让立时郁闷了,这唇彩确实是她的,陆放送的,他觉得那颜色适合卿让让粉嫩的唇瓣,就多了一支,卿让让一支放在家里,一支随身带在身上。什么时候弄丢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就把家里那支带在了身上。今天遇上王灿,想着晚上要去ktv,所以才补了点儿唇彩,哪知会遇上这事。

    “我可用不起这么贵的。”卿让让明显在撒谎,她将唇彩还给了米琳。

    “把它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陆放从米琳手上接过唇彩,一甩手,那东西就遵循抛物线的轨迹飞远了。

    “哇,你也太奢侈了,何况你扔出去砸到花花草草总是不好的。”米琳笑骂。

    “你少淘气了。”陆放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卿让让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片地方开始湿润了,眼睛不由自觉的追寻那抛物线的痕迹,想起这唇彩的来源。

    圣诞节前的日子,卿让让和陆放路过他名下的百货公司时,忽然想起自己的润唇膏用完了,所以领着陆放往专柜走去。

    正巧遇上这个牌子在做宣传,宣传的就是那支“爱神”,圣诞节限量版唇彩,在整个中国大陆上市的也不过九十九支。卿让让喜欢那颜色,所以试了试。

    “好看吗?”卿让让有些害羞的望着陆放。

    “嘟起嘴吧看看。”陆放道。

    卿让让一言而作,却被陆放要求,“靠近一点儿,再嘟一点儿。”到她完全做到的时候, 陆放一下含住了双唇,惹来旁边专柜小姐的闷笑。

    “还不错,味道还可以。”陆放咂吧咂吧嘴巴,“名字也不错,拿两支吧。”

    专柜小姐欢天喜地的去开票了。

    “好贵啊,买那么多做什么?”卿让让不解。

    “万一掉了,还有备用嘛。”这是典型的富人,喝豆浆都要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种。

    陆放趁着间隙,顺手取了一支眉笔,在卿让让的眉毛上比划。

    “哎呀,不要画花了。”卿让让娇嗔。

    “真没趣,没听过张敞画眉的故事啊?”陆放捏了捏卿让让的脸,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脸红。

    “你们感情可真好,先生,这眉笔也是我们的名牌产品,卖得很好的。”

    陆放把卿让让拉到镜子前,“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卿让让左瞧瞧右瞧瞧,眉毛画了以后,感觉眼睛确实亮多了,“还不错。”

    两人又笑嘻嘻的买了眉笔,还被那专柜小姐劝着买了很多东西。

    买唇彩还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今日它就成了那垃圾般被扔出了窗,或许就同她卿让让自己一般。

    “让让,让让,我们到了。”米琳出声呼唤,才把卿让让从回忆中找回来。

    卿让让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疯狂,大概是平时压抑久了,太想发泄,连晚餐都决定在ktv解决,叫了一大堆的零食这就算是晚餐了。

    卿让让为难的看着眼前的食物,以前她不介意,只是至从被陆放养了以后,她的三餐都很有规律,远远的离开了垃圾食品。只是今天她不得不叫上一碗方便面。

    方便面永远是闻起来比吃起来好一万倍的东西。这种东西在那段时间是决不被允许出现在家里的,卿让让回想。后来她才知道她嚷着减肥那天,陆放抢走她的方便面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方便面太垃圾,后来他从不允许她吃。

    卿让让叹息一声,喝了一口方便面的汤水,只觉得想反胃。

    “哇,好香,我也想来一碗。”米琳闻了闻卿让让的方便面。

    “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儿去吃宵夜吧。”陆放在旁边啜了一口酒。

    卿让让听见那话的时候,眼泪差点儿没滴入碗里,曾几何时那个命令自己不吃垃圾食品的人已经再也不在乎她的死活了。

    米琳看起来是一个party动物,对这种人多的场面驾轻就熟,很快就热络了大家,把陆放的冷场效应都抵消了不少。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一曲卡门在米琳载歌载舞中赢得众人的欢呼,也迷醉了卿让让。

    她用余光扫过陆放的时候,他正含笑专心的望着米琳,真心的鼓掌。卿让让无话可说,她的对手让她生不起丝毫反抗感,只能认命,这大概才是陆放的真命天女应该的样子吧。家世好,品貌好,有才气,无论做什么总是那聚光灯下的人物。

    有人说平行线最可怕,其实最可怕的是相交线——明明他们有过交集,却会在以后某个时刻相互远离,而且越走越远。这便是卿让让的感觉。在最初被欺骗的感觉散去后,沉淀下来的全是他的影子。

    “让让,让让,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米琳将卿让让的魂魄招回。

    卿让让无意识的点点头,到啤酒瓶子转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才明白她刚才答应了什么。

    向卿让让发问的是果果姐。“让让,你是不是喜欢咱们王灿?”

    这问题一出,周围的同事便开始起哄,气氛分外的热烈。卿让让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大冒险,比如喝酒,要么是说真心话。如果喝酒,那便是三大杯,现在卿让让患上了恐酒症,她一滴也不敢沾,想起那以前的种种,只觉得心有余悸,如果她不喝酒,就不会卷入那场梦幻般的同居生活,就不会像现在一般痛苦。所以,卿让让只能选择真心话,何况周围的一帮人都在逼着卿让让选择真心话。

    “说啊,让让,今天咱们大伙儿给你做主,刚好总裁也在,你们这事要是成了,那就好比是皇帝御赐的姻缘,说不定咱们总裁还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果果姐开始起哄,卿让让知道果果姐的好意,她最近看自己情绪不高,一直在帮自己找下家,碰上王灿这么一个算是年轻有为的帅哥,自然不希望卿让让放过,何况王灿看起来也确实对自己有点儿意思。

    “你会不会包一个大红包?”米琳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所以转头问陆放。

    陆放没回话,优雅的啜了口酒,翘起二郎腿,“公司好像不赞成同事之间恋爱。”

    全场顿时冷了。卿让让的真心话就不了了之了。

    轮到瓶子指着陆放的时候,也只有米琳敢问问题,当然这种时候,这种氛围,话题总是免不了带着一些暧昧的色彩。“不知道陆大总裁有没有心上人?”

    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陆放的真心话。

    “我可以喝酒吧?”陆放开始笑,一连喝了满满三大杯红酒,之后陆放又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大冒险。

    “你喝多了,陆放,我送你回去吧。”米琳有些担心。

    卿让让暗自松了口气,她看不出陆放喝醉没喝醉,只是觉得他脸色越来越白,白得仿佛晶莹的玉,ktv包间的灯光下看起来越发像一尊希腊神像,高高在上,不可触摸。

    陆放只是笑笑,点点头,“王灿你在公司做得不错。”

    对于陆放突然的指明点姓,王灿有些手足无措,最近他们销售部西南片区的总监调离,都在猜谁会高升,既然陆放这么说了,那王灿的前途将不可限量。只是这种事情以他的身份来说,不该介入,中间隔了太多级,不是一个成功的领导该说的话,所以米琳说得没错,陆放的确是喝醉了。

    陆放离开后,大家就玩得更为开心。离开的时候,王灿主动提出送卿让让回家,她有些惊讶。卿让让大约是看出王灿可能是对自己有那么点儿意思,只是公司的规矩,同事之间如果恋爱,一方必须得辞职,卿让让觉得王灿对自己估计还不到那种地步。

    “让让你知道吗,我很早就开始注意你了。”王灿的车在让让家楼前停住后,他并没急着下车。

    说不激动是假的,像卿让让这种刚被男人打击过的女人,忽然受到另一个异性的追捧,仿佛一下找回了自信,激动也是应该的。

    “我总觉得你特别朴实。”王灿轻轻的向卿让让靠拢,“你眼睛真美,特别的纯净。”

    卿让让心想这人看来还是个高手,只是王灿不停的靠近,卿让让却没有阻止的打算,她想试一试,陆放在她身上引起的化学反应,其他男人是不是也能引起。

    王灿的唇几乎贴近了让让的唇,她闭上眼睛,打算好好感受一番,甚至都可以感受到那种若有似无的碰触了,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某个没公德心的家伙给打断了。

    居民区鸣什么喇叭,虽然不小心占了道阻碍了后面的车停入车位,但是棒打鸳鸯可是要损阴德的。

    卿让让和王灿同时回头,正好靠到后面的车以及那刺眼的车灯。

    “那个人长得好像陆总啊。”王灿有些狐疑。

    卿让让心里一紧,她刚才眼睛被车灯晃了,根本看不清车里的人。“做梦了吧。”可惜经过这么一打断,刚才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两个人只能尴尬的对望一下,“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卿让让下车后,还深情的凝视着王灿开车离开,只因为她的眼尾扫清楚后面那辆车的确是某人的黑色大奔了,也扫到了停好车后现身的某人。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幼稚的在陆放面前演和别人深情告别的戏码,一看就知道很作。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对过去的事毫不在乎,卿让让本来可以在后面拖拉,不和陆放同乘一趟电梯的,不过这也显得太心虚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井,开始琢磨陆放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或者开始琢磨,自己该不该和他打招呼,这样装作互相没看见,好像显得自己和他一般没风度似的。

    chapter 37

    “陆总好。”卿让让做出标准牌笑容。

    陆放这次倒没装瞎了,反而是冷冷的盯着卿让让,看得她发毛。“怎么,有些人明知还要故犯?”

    卿让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没关系,反正我迟早都要辞职的,为了他我不介意辞职。”卿让让知道自己在说气话,人家王灿也没有特别的表示。不过是她卿让让不愿在陆放面前示弱而已。

    陆放还没回答前,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卿让让赶紧抬腿迈出,却看见陆放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不得不让卿让让误会,以为陆放是跟着自己而来的,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了上百种的想法,最多的便是陆放是不是对自己“余情未了”,看见自己同王灿亲密,所以跟着上门来问罪的?

    最近卿让让被萧小悠影响,小言看多了,她甚至做好准备以最美最优雅的姿势来接受陆放的强吻了,通常男主愤怒又舍不得真的伤害女主的时候,都来这么一手。其实,看他这么痴情,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的。

    卿让让掏出钥匙,缓慢的插入锁孔,就是在给某只制造机会,总等着某只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可惜她很快就听到了后面关门的声音,她猛的回头,难道陆放住在她隔壁?

    卿让让抖了抖身子,企图把毛骨悚然的感觉给抖掉,同时抖掉心底的雀跃。卿让让的一贯法则是,对于男人你猜不透心思的时候,千万别往好处猜。例如,现在她就决不能猜陆放对她余情未了,否则天雷勾动地火,她离被第二次抛弃的日子就不远了。只不过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生病时门口的感冒药,她心里又有些不确定他那样又算什么?大概是对自己内疚吧,毕竟她可是受伤害最深的人。

    卿让让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漠视这个敌人加邻居,可是现在房子修得那么挤,让她想眼不见为净都不行。

    卿让让小厨房的生活阳台刚好和陆放的相对,中间就隔了一米的距离,她怀疑腿长一点儿都可以跨过去。她在阳台上收衣服的时候,刚好看见陆放在厨房盛着什么。

    卿让让不用看,用闻的,用感觉的都知道某只在吃什么,燕窝啊,她的美容圣物燕窝啊,想当初还是陆放送她的,每晚煲好了给她递到手上,可是后来搬家时全部清空了,卿让让为此愤恨无比。

    她在后面垫着脚,企图穿过陆放的肩膀看到那心爱的曾经属于她的燕窝,心里鄙视他一个花容月貌的男人吃什么燕窝。

    她自己才该吃燕窝的,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好容易和人接个吻还要被车灯射,还看到陆放居然成了自己的邻居。

    卿让让至从陆放离开后,就越发有剩女感,越发觉得女人还是得保养。听说,人被惊吓的时候,体内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这些东西一旦产生就会疯狂分解女人皮肤里的胶原蛋白,卿让让神经质的摸了摸脸,仿佛已经感受到胶原蛋白在刷刷刷的掉了。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给自己炖一锅花生猪蹄汤压压惊。

    这一夜也是卿让让为数不多的失眠之夜,整夜想着墙的另一边陆放在干嘛,甚至敛声屏气的想听听他的动静,第二天盯着一对熊猫眼出门。

    才出门就遇上那只祸害,“总裁早。”卿让让笑得很阳光,很配合今天的天气。只有陆放还僵着一张脸,如果不是曾见他温柔的笑过,卿让让真要怀疑他就是小言里的面瘫男了,她真想给陆放一点儿建议,话说这种冰山酷男人现在真的不流行了。

    卿让让在陆放背后做了个鬼脸,才发现原来男人可以这么小气。本来卿让让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是去陆放家搭个伙儿,她出生活费啊,两个人分手还可以是朋友嘛。

    她只顾自己沉思,完全忘记她正在同陆放一前一后的踏出小区的大门。“陆先生,陆太太上班呐?”保安热情的打着招呼。

    陆放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卿让让,卿让让正被保安的话雷得翻二百眼。

    “闹别扭了吧,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没事。”保安大叔还很尽职尽责的安慰卿让让。

    “我……”卿让让正想解释,可是又怕解释了以后,疯言疯语更多,只好装酷。

    待她看见陆放先她一步踏上公车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位大总裁怎么不开他的大奔了?居然跟自己这种小市民一起乘公交车。

    她愣愣的看着陆放刷了卡,还没回过神就被后面的人催着赶紧上车,司机还一个劲儿的嚷嚷,“往后走,往后走。”卿让让只好随波逐流的被推挤着跟在陆放身后,近得几乎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后的香味,这还是她和他一起去挑的,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感到车一动,就猛的倒向了后面,倒不只她一个,全车人都在往后倒,这司机开车可真够猛的。

    所以卿让让毋庸置疑的倒入了陆放的怀里,在那么千分之一秒的拥抱里,让让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眷恋,想当初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这个感觉,大夏天的陆放非拥着她入眠的时候,她曾无数次嫌弃过这个怀抱。想到这里,她的手指还轻轻的按了按,感受那坚实的胸膛。

    卿让让有些羞涩抬头,便看见陆放那会说话的眼睛,一副你怎么还赖在我怀里的表情,她赶紧站直身子,眼睛扫都不敢扫陆放一眼。

    最后卿让让把自己偶尔发情的行为归结于春天到了,虽然这都夏天了。

    “想不到卿小姐是这种人。”陆放不无讽刺的开口。

    卿让让辩无可辩,只怪她自己意志不坚,受男色诱惑。

    幸好陆放的手机正好响起,解了她的尴尬。只微微的听见他低声道:“bob,来帮个我把车开到4s店修理一下,喇叭有点儿问题。”

    卿让让这才明白人家是车坏了,亏她刚才还有一丝窃喜,以为陆放时故意制造这个机会的。

    陆放收回电话的时候,刚巧他旁边的人起身下车,卿让让有些饥渴的看着那个空位,实在是不习惯穿高跟鞋,站了一小会儿就腿疼。

    然后她就看见陆放往旁边让了让,大臂一挥,隔开卿让让,把她隔壁的大姐让到了座位上。卿让让那个愤怒,你说你是给老弱病残孕让位她都能理解,隔开卿让让给一个大姐让位,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么。

    卿让让气得发晕的时候,又倒入了陆放的怀里,她不得小声咒骂司机,“会不会开车啊。”每次启动都这么猛烈。

    “卿小姐,请你自重点儿。”陆放冷冷的道。

    留下卿让让的内心在哭天喊地的叫冤,你说她怎么就不自重了?

    最后卿让让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陆放的车突然坏了坐公车可以理解,可是他怎么有公交卡呢?是打算长期坐公车?

    “多多弟,你说你车的喇叭突然坏了,你会放弃开车而坐公车吗?”卿让让打算问问别人的意见。

    “傻了吧,谁愿意去挤公车啊,喇叭坏了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多多弟很肯定的回答,还一副嫌弃公车里味道的表情。

    所以卿让让一个早晨都没有心思工作,老惦记着琢磨陆放的行为来了。话说他远远的离开你的时候,你真的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他偏生要在你眼前晃悠,让你无法平静。

    好容易熬到下班,卿让让跟野马似的奔向超市,还破天荒的打了的,这对她可真不容易。她买了一大包红衣花生外加几根猪蹄。

    现在镜子面前梳妆打扮了一番,回家甚至还抹了点儿唇蜜,从远处借着霞光或者灯光看,唇瓣粉嫩而饱满,应该就是求吻唇吧?卿让让很满意的嘟了嘟嘴,左四十五度角,右四十五度角的照了照镜子。

    这才满意的进入厨房煲她的花生猪蹄汤。嗯,春季总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季节,卿让让觉得自己应该在厨房一直守着汤才好,免得引起火灾,烧了自己没事,害得中国gdp增长缓慢就不好了。

    所以卿让让很心安理得的拿出刚买的小型望远镜四处打望。主要是守着汤多无聊啊,自然要找点儿事情做来打发时间,卿让让很会给自己找借口。刚才她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望远镜的时候,还给收银员说,这是买给她小外甥的。

    卿让让侧着耳朵听到陆放那边有了动静,赶紧跳下椅子,揭开锅盖,尝尝汤的味道如何。之后故作镇静的躲在厨房一侧偷窥。

    陆放径直走入厨房,倒也没向卿让让这边看,她的胆子越发的大起来,看见陆放掳起袖子,姿势优雅,动作熟练的剥起虾子来,看来又是海鲜粥,卿让让觉得自己已经闻见那海鲜粥的香味了,至今还记得那粥的鲜香味。

    她开始陶醉。以前怎么没觉得陆放做起饭来也这么帅啊?卿让让觉得果然是距离产生美感。

    她一直在阳台上打望着那锅粥,恨不得跳过去把那锅粥偷过来,因为太过在意那边的海鲜粥,她的花生炖猪蹄汤就烧干了,差点儿没把锅烧烂,她拍拍胸口,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她在厨房看着,不然真要出火灾了。

    因为汤没了,猪蹄糊了,所以卿让让只好看着那锅海鲜粥,吃着自己的白米饭,顺带欣赏一下某人的秀色,原来真的可餐。

    卿让让觉得这样的小日子不错,他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她可以默默的看着他,但是不受伤害,也不用陪练耗费体力。这真是个完美的结局。

    可惜偏偏导演非要往后演,卿让让才刚吃完饭,就看见陆放裸着上半身进了厨房,下半身裹着浴巾,大概是刚洗完澡,卿让让努力的嗅了嗅空气,几乎可以闻到那美妙的沐浴露的味道,因为离得远了,卿让让觉得自己爱怎么猥亵就怎么猥亵,以前在他面前,老得装清高和矜持,实在是幸苦,当初其实每一天她都恨不得将他压在身下的,仔细描摹他的脸。

    卿让让看见半裸的陆放,赶紧拿起望远镜,刚刚从头扫到下方,就看见陆放的浴巾掉了。掉了,真的掉了。

    卿让让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那具身体的吸引力,借用多多弟的话来形容,让他摸一下,就算死也瞑目了。

    卿让让连连在心里呼唤,“你别转身,你千万别转身。”她赶紧放下望远镜,一溜烟的跑到床上,盖上被子,平静她的心跳。

    又受到了惊吓,她明天还得继续炖汤看来。她就是那种嘴上说着你脱啊,你脱啊的人,可到别人真的脱了,她又不敢看了。

    次日清晨,卿让让在门口遇见陆放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先脸红了。“总裁早。”叫声跟蚊子似的,那声音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呼唤情人似的。她静静的站在陆放的身后,眼睛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瞄。

    她心里暗骂,卿让让你堕落了,居然猥亵到这种程度。

    只有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一个人高尚,卿让让一边想着海鲜粥,一边想着花生猪蹄汤,再一边设计着项链。

    到最后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卿小姐,你最近的设计风格改变很大,思路也开阔不少啊,很有新意,这几款动物样式的水晶项链,上市以后一定会大受欢迎。”米琳在每周的晨会上毫不吝啬的赞扬卿让让。

    这种赞美让卿让让豪情万丈,大有一种未来设计界舍我其谁的豪情壮志。想不到失恋还有这等后福,古人果然精辟,祸兮福所伏也。

    会后,米琳还将卿让让单独叫入了办公室,“让让,我觉得你大有潜力可挖,最近巴黎有一个珠宝设计课程,请的全部是各国设计界的大腕来授课,我想推荐你去,费用由公司出,这笔开销并不小,如果你的推荐通过,则需要和公司签署五年的长期合同,你愿意吗?”

    那个课程卿让让自然是知道的,每四年一次,对于设计界想要崭露头角的设计师,其珍贵性真是不亚于运动员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参加了那个课程,几乎可以看到自己金光灿灿的未来。

    “我可以吗?”卿让让有一丝不自信。

    “这不是我说了就算的,我得把你的设计稿选几幅推荐给课程组委会,如果他们认可,才会接受你的课程申请。”米琳笑了笑,“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四年前我也参加过,对我们将有很大的裨益。”

    下班的时候,卿让让走路都在飘,真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那个课程只有各国顶尖珠宝公司才有资格推荐员工外,每个公司最多只能有一个人参加。只不过关于王灿那事就有点儿不好说了,从上次唱歌以后,卿让让和王灿也私下见过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王灿好像暗示过,希望卿让让能辞职,然后他们便可以继续深入发展。卿让让不是没考虑过,只不过如果这次去了培训,要签五年合同,就有些对不起王灿同志了。

    可是经过萧航和陆放同志两个男人后,卿让让是真的相信,男人能靠得住,母猪真要上树了,那是因为母猪也知道男人的可怕,她必须躲到树上去才行。

    卿让让自然就把王灿放在了一边儿。想到这儿卿让让就想起了萧航,那个结婚戒指扔自己这儿以后,萧航就更失踪了似的,卿让让打过一次电话,他说忙拒绝了,卿让让也不是那非缠着萧航的主儿,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就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是不是该联系一下萧航了。

    卿让让想事情想得出声,就忽略了自己的身体信号,以至于亲戚来了都没注意,回家上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四周的翻卫生巾都没找出一片来,只好先用护垫安慰着,急冲冲的跑出家门。

    这种事她没少干,老是忘记买,有一次还三更半夜的逼着陆放出去给她买卫生巾。真不敢想象陆放一个大男人买卫生巾时的脸色,总之很晦暗,卿让让想起就想笑。

    在卿让让急冲冲的拿了自己要用的东西后,才发现她光顾着带钥匙包而忘记带钱包了,她心里暗自着急,可不想再来来回回跑一次,生怕侧漏了。

    她眼睛四周一扫,眼尖的发现陆放,从没这么高兴见到他,“陆总,好巧啊,你也来买东西?”卿让让试图通过寒暄缓解一下气氛,可惜陆放显然当做不认识她。

    “陆总,可不可以借我十元钱?我一会儿就还你。”卿让让涎着脸,这是特殊情况,她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忍受陆放的面瘫脸。

    “不记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好到借钱的地步。”陆放的回答很欠扁。

    卿让让别无他法,只能看见陆放独自往收银台走,她眼珠转了转,小聪明还是有的。她从后面出其不意的靠近陆放,将自己的卫生巾扔到了他的购物蓝里。

    陆放正要发作,卿让让便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陆放,瞥了一眼很狐疑的收银员,因为她正在说,“先生,你们是一起的吗?”

    卿让让先下手为强的挽住陆放的手,很妩媚的叫了一声,“老公今晚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陆放还没反驳,就听见后面有声音道,“陆先生,陆太太一起逛超市啊,你们可真恩爱。”是那个保安大叔。

    卿让让笑了笑,“是啊。”真是天助我也。幸好东西不多,那小姐很快就扫完了,待陆放付了款,卿让让才放心的把手缩了回来。

    陆放付款后,卿让让立马收回了手,把卫生巾抓在手里,“呃,多谢陆总,等一下我回家就还你钱。”她说完就抢前两步准备跑步。

    却听见后面陆放温柔而磁性的声音道:“好像漏了。”

    chapter 38

    卿让让涨红着脸回头,看见陆放正微偏着头看着自己的臀部,她赶紧双手放在臀后,企图用钥匙包遮住亲戚的犯罪证据,羞得无地自容,姿势扭曲的跑了。

    待她回到家中,对这镜子照了照,怎么也没找到漏的地方,将衣服脱下也没找到,这才知道她是被陆放那厮给算了。

    卿让让一想起自己那滑稽的动作,还有刚才保安那被自己雷得风中凌乱的眼神,她就愤恨,恶狠狠的冲到阳台,就看见陆放正悠闲的举着水杯向自己致礼,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憋气,异常憋气,可是你却没地撒气,泼妇骂街可不是她这种高素质的知识女性会选择的方式,更何况她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解释她为什么撒泼。所以她只能认栽,谁让自己这么容易被人骗。

    卿让让对这镜子,想起刚才陆放笑的时候,那亮白的牙齿真是闪人,她张开嘴,咧着牙,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做个牙齿的冷光白什么的。

    卿让让决定把借陆放的钱节约起来当牙齿美白费,他的钱就当自己的精神损失好了,也不过几块钱,想必他老人家也不会放在心上。

    估计是卿让让自己太大方了,以己推人觉得别人也该大方。可是,陆放可偏偏不是这种人,卿让让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她自己都舍不得买那三十元一只的大闸蟹,可陆放却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逼着卿让让帮他付钱,还笑眯眯的站在她背后,从她手里把那红彤彤的票子递给了收银员。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钱。”卿让让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都会要回来的。”他的口气阴深,脸上却还维持着夫妻间亲密的笑容,搂着卿让让的腰。

    卿让让打了一个冷战,“我不过欠了你八块九毛钱而已。”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都一个星期了你怎么不还?卿让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样会遭报应的,我不介意替天行道的。”陆放对收银员小姐勾了勾唇角,那小妞就乖乖的把卿让让的钱递到了陆放的手里。

    他很自然的装入了兜里。

    “你是放高利贷的吗?”卿让让在陆放的身后低声怒吼,他没回头,扬长而去。

    卿让让拿着自己那一百元钱买来的一斤三元八的**蛋痛苦的走回去,进门时**蛋还不小心被拍回来的门撞了个稀巴烂。

    她一边喝着蛋花汤,一边诅咒陆放,这么恶劣的性子,是讨不到老婆的,就算讨到了也诅咒他老婆永远是处女。

    虽说和陆放当邻居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老天自然会补偿好人的,卿让让觉得,想不到自己的作品会被通过,可以参加那个巴黎的设计培训了,卿让让得意得想狂欢,终于觉得自己也快混得有模有样了,以后自己的未来婆婆也不会嫌弃自己。

    “卿让让你好样的啊,看不出还有这等能耐?”果果姐酸不溜丢的说。

    “卿让让你老实交代,上面是不是有人,这么照顾你。”多多弟也开始跟风。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凭实力得来的,这不是要设计作品通过,才能去那边培训么?”卿让让昂首挺胸道。

    “我呸,这可还得看资历,作品现在咱们公司内部内审,最后公司只推荐一个人,你就敢说你是咱们里面最牛的?看到小陈了没有,去年咱们公司高薪聘请的天才设计师,盯着这个机会很久了,才刚去米琳办公室吵了,被米琳活生生的压了下来。”多多弟真不愧是a&e的新闻之神。

    卿让让蹙了蹙眉,这事的确顺利得有点儿过分,虽然她对自己的作品有一定的信心,但是要说是公司的no.1可还真不敢开口,这里藏龙卧虎多了。

    “让让,是不是你以前那位是公司高层,这是用事业弥补对你感情方面的亏欠啊?还是你用要把你们之间的情事告诉人家老婆这一招威胁他了?”果果姐因着吃不到葡萄,所以胃酸分泌过多,导致吐出来的话也酸得能腐蚀人的心了。

    “我是这种人吗?”卿让让忍了,觉得被误会当小三比起被人知道她和陆放的过去还是要好一些。

    只不过多多弟和果果姐的确提醒了卿让让,她不得不怀疑是某人的功劳,只是实在瞧不出他干嘛对自己这个过去式这么在意,难道真的是补偿心理?

    卿让让上飞机的时候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向来不会想很久,既来之则安之,她需要这个机会,在爱情离开之后,她急需事业之神的帮助。

    卿让让从巴黎回国的时候,居然在机场看到了王灿,而他“居然”是来接自己的。

    “你怎么来了?”卿让让十分惊讶,虽然上一次她和王灿有一个未能实现的吻,但是之后并无联系。

    “我无意中从michelle那里听到的。”王灿接过卿让让的行李,没再解释,咧开嘴笑笑,潇洒中蕴含着憨态,真是对女人的必杀技。

    卿让让为人爱贪小便宜,这种免费的劳动力自然是不拒绝的,何况以她中空的状态,怎么暧昧也是不过分的,她很享受。

    王灿是个很开朗的人,一路说着笑话逗卿让让开心,直到她的楼下。“让让,你明晚有空吗?”

    卿让让抬眼看了看他,“有啊,为了报答你今天接机的恩情,我明晚请你吃饭怎样?”

    “那我请你看电影。”王灿笑了笑,很高兴卿让让这么上道。

    卿让让则对着镜子观察了良久,想不到自己改变着装风格和化妆风格后,桃花运这么旺盛,不枉费她对着杂志介绍的“开运桃花妆”研究了半天。

    次日卿让让回到a&e的时候,多多弟和果果姐一下就拥了上来,“臭丫头,看起来春风得意,是不是泡上了外国帅锅?”果果姐用臀部撞了撞让让。

    “你怎么知道?”卿让让笑了笑,做出一副恋爱中女人的甜美,其实又有什么是不能装的呢?她掏出为果果姐和多多弟买的礼物。

    然后往米琳的办公室,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她直觉在去巴黎这件事上,米琳一定帮过自己,所以还是要为她送上一份小礼物。

    “让让,这么快就回来了?”米琳笑容满面,“你不必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michelle。”

    “巴黎之行,收获不错吧,希望你以后可别让我们失望。”

    “我们?”卿让让为米琳的用词而迷惑,而米琳只是淡淡一笑的应付,这让卿让让心里不得不想起另一个人。

    下班的时候,卿让让直接回了家,主要是为了避免办公室暧昧曝光,不管怎样同在一家公司的员工恋爱总是不合适的。

    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描了描眉,用杏色烛光打亮下巴,据说下巴象征爱情归宿命宫,所以一定要修饰得圆润,起初卿让让也并不相信这些,只是身边接二连三的出现男人,实在不得不迷信。

    她特地选了一件白色小西服,配了一条军绿色七分裤,选了一条繁复的三重金色项链,细节处见雅致,卿让让总觉得也许王灿这样的人才是她一生最理想的伙伴,你的人不固定,心就怎么也固定不下来,她不想再让自己多想。

    王灿见她时,吹了个口哨,这便是最大的赞美了,卿让让灿然一笑。她仔细观察着王灿,他的眼里有激情,偶尔与自己对望的时候,也会有些羞涩。

    “王总。”

    卿让让正欣赏着王灿害羞的一幕,却被这声音给打断了。本来她正在比较,觉得相对于陆放的厚脸皮来说,王灿看起来舒服多了,她本来还在yy陆放害羞的模样,刚好想到关键处。她转头想看看那发生源有多讨厌,却意外的看见了熟人。

    “萧航!”叫王灿的人正是萧航。

    chapter 39

    “让让,你们……”萧航也很惊讶。

    卿让让有点儿被捉奸的感觉,也不懂为何会有这等想法,也许是萧航指责的眼神,让她有那么点儿内疚。

    “让让,你们认识?”王灿也很惊讶。

    卿让让点点头。

    “王总,你上次说的工作那件事……”萧航的重点显然不是和卿让让叙旧。

    “我跟上面说了,问题不大,等我的消息吧。”王灿对萧航的态度并不热络,而萧航倒有一种求人的感觉,这让卿让让很纳闷。

    “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了。”萧航转身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卿让让。

    “他怎么了?”卿让让开口问王灿。

    “哦,挺能干一人,以前是晋兴集团的红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连连投资失利,被他集团给炒了,想到我们这边来。”王灿耸了耸肩膀,看来对萧航也没什么特大的好感。

    “炒了?他不是晋兴的大中华区总裁吗?”卿让让觉得这样的位置说炒就炒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不知怎么就上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又突然下来了。”王灿也在感叹。

    卿让让的心思早就飞到了萧航那里。

    次日卿让让找到萧航的时候,他正在小酒馆里喝闷酒。“我是不是很没用,你也来笑话我是不是?”

    卿让让并不是那种要安慰和同情前男友的人,她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没见萧航同情她。“不是,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怎么看我落魄了,要抛弃我?”萧航打着酒嗝。

    “是你高升的时候抛弃了我,萧航,你现在说这种话未免也太可笑了。”卿让让冷冷的站在萧航的面前。卿让让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是冥冥中真的有因果循环,只是如今看见萧航这般,她心里居然有一丝痛快。并不是还在纠结那段感情,只是觉得解恨而已。

    “可我后来不是回来找你了吗?”萧航还在理直气壮。

    “谢谢,可是我并不需要。”卿让让将那装着衣服和戒指的口袋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萧航,转身走的时候,还听见萧航在她身后嘟囔现代女性的现实,后来听说萧航找了一个他家乡农村的女孩,到也天下太平。

    卿让让刚和萧航彻底解决完那场纠葛,回到家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妈,你说你在哪儿?”卿让让本来躺在床上接电话的,却忽然跳了起来。

    “我在你门口。”让让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卿让让连蹦带跳的跑到门口开门。

    让让妈把行李往她手上一放,很强势的走进门,四处瞅,四处嗅,还拉开衣柜到处翻。

    “妈,你要来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其实卿让让心知肚明她妈来干什么的,估计是查勤来了。

    “我要是不这么出其不意的来,怎么能见到真相。不过,你这丫头还不错啊,居然没和陆放同居。”让让妈虽然在笑,但是那笑意说不出是赞叹卿让让的洁身自好,还是惋惜她没那个魅力。其实让让妈肥皂剧看多了,这年头的年轻情侣要是不同个居啥的,那只能说,感情实在是太不到位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卿让让说得很心虚。

    “陆放呢,不在么?你今天没和他出去?”让让妈看似不经意,但是却一下抓住了卿让让的痛处,每一次她妈在电话里问她二人的进展时,卿让让都含糊其辞,并不想在电话里告诉她什么,免得一时说不清她瞎纠缠,或者逼着自己去相亲什么的。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卿让让还是打算坦白从宽,否则她从什么的地方大变活人啊。“呃,他……”

    然后她们俩就听到了开门声。

    卿让让一惊,怎么可能有其他人有她的钥匙,她快速的冲往厨房,打算拿菜刀防身,结果就听见她妈热情的唤了一声,“陆放。”

    卿让让比刚才还惊讶,是她妈精分了,还是她自己精分了?“妈,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陆放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卿让让的耳朵时,她还不敢相信。

    所以小心翼翼的把头伸出厨房,往外瞟了瞟,希望不要看到什么异度空间的漂浮物体。

    陆放手里提着一大口袋的菜,脚跟也没离地,卿让让确定他该是个实体,那只能说明她和她妈没有精分,是陆放精分了。

    “你……”卿让让有些忐忑的走出来,居然有点儿不敢面对陆放的意思。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来这里看病,顺便看看你们。”让让妈的洪亮嗓门明显压倒了卿让让那细蚊子声。

    “妈,你生什么病了?”卿让让的注意立即被她妈吸引了,有些担忧的问。也不知是什么凶险的病需要坐火车到这儿来看,“爸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啊?”

    “让让别急,我帮妈预约一下医生,我父母都是在那儿检查身体的,设备和技术都是全国一流的。”

    陆放轻轻的搂住卿让让,这让她错觉好像时空被活生生的剪接了一段,他们又回到了情人节前的日子。

    让让妈笑得那叫灿烂,“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儿疼,在我们那儿一直医不好,所以上大城市来看看。”

    卿让让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妈,你还没吃饭吧?让让你好好陪着妈,我去做饭。”陆放在“好好”两个字上读了重音,而且眼神还颇带威胁,那是让卿让让少说不该说的话。

    卿让让这才被他那自然顺口的“妈”字给雷了,还在那儿傻着,猜不透陆放葫芦里卖的药。

    让让妈怎么可能让这么好的女婿一个人忙着,连忙跟着进了厨房,要帮着拾掇,丈母娘和女婿相谈甚欢。

    卿让让则在一边感叹,老天对男人就是偏心,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而婆婆看媳妇就未必了,最近她无聊,租了《双面胶》的碟子看,想要深切与现实主义接轨,结果从此陷入了对未来婆婆不可名状的恐惧中。

    她随即“呸”了一下自己,什么跟什么,她居然因为陆放提起他的父母,而想到了婆媳关系,真是自作多情了。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卿让让怀疑她妈如果再年轻个三十岁,早就把自己拉下马了。卿让让也是才发现,陆放在讨老年妇女这方面这么有一套,赞美共谄媚齐飞。

    “卿让让,你还不收拾收拾去洗碗?”让让妈拉着陆放还在闲聊。

    “我来,我来,清洁剂会伤让让皮肤的。”陆放已经起身收拾碗筷。留下卿让让和她一起疯魔。

    “你这死丫头,命怎么这么好啊,这种上天入地都难找的男人居然给你碰上了。”让让妈不甘的拧了拧卿让让。

    “妈,你不是一直不放心他么,你不是不看好我们么?”卿让让嘟嘟嘴。

    “我放心他比放心你还多,死丫头,过年后这么久,你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人家陆放每个星期还往家里打电话问好,每个月还给我寄一盒燕窝,看得你那些姑姑小姨嫉妒死了,你给我做过什么?”

    让让妈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让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是和她娘生活在一个空间啊?

    “最近也这样?”卿让让疑惑的询问。

    “是啊,上周还打了电话,也不知道你每天忙什么,也不跟我说说话。”让让妈很不满。

    卿让让觉得在所有事情没弄明白之前,还是少说为妙,她本来已经走进厨房了,她必须和陆放面对面的聊聊,可惜他开始说,“你去给妈削个苹果啊。”眼神是异常的冰冷,语气是异常的温柔,他不仅自己精分,连眼睛和嘴巴也精分了。

    卿让让只好作罢。

    等一切收拾好,让让妈才问,“陆放你住哪儿啊,这么晚了,路上安全不安全啊?”

    “我就住隔壁。”陆放爽朗的笑了笑,卿让让觉得这厮要装起来,可以笑得比王灿还灿烂。

    让让妈的眼睛跟烟花似的灿烂一闪,笑得既暧昧又放心,心下更是认定这个女婿了,如此既尊重了让让的贞洁,两人又能亲近,真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妈一路也累了吧,你先休息吧,我过去了。”陆放开始起身。

    “我晚上打呼打得楼上都能听见,她最受不了这个了。”让让妈假作瞪了一眼卿让让,然后道,“让让你去陆放那儿睡吧。”

    姜果然是老的辣,让让妈即确定了作战方向,她也不是那保守的人,所以坚定的想让这两人赶紧凑成堆。

    “妈,你难得来,咱们晚上可以好好聊聊啊。”卿让让虽不敢明着反驳,怕引起她娘的怀疑,只好迂回。

    “我还得住几天,不急这一时,省得影响你明天上班。”让让妈将卿让让和陆放往外赶,然后打了一个很夸张的哈欠,“砰”的关上门。

    卿让让还在发愣,就发现陆放也差点儿“砰”的就关上了门,让她今晚无家可归,她赶紧用一个腿卡在那门和门框之间,推门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陆放这边,装得十分简洁现代,比她那个窝可有品味和时尚多了,不过到处都是冰冷的黑与白,可没她那儿温馨。

    诺大的空间,就一张床,一面墙的柜子和一个书桌上面有台台式电脑,屏幕关了,主机却还亮着。陆放不是一向用他的笔记本的么?卿让让纳闷。

    纳闷归纳闷,可是酷还是要装的,卿让让“慵懒”的将手放在裤包里,“潇洒”的用脚把门踢关上,“很酷”的斜靠在门框上, “很屌”的样子等着陆放解释今天的非人类行为。明明说分手了,干嘛左一声妈,右一声妈的叫得那么亲热?卿让让内心在狂笑。

    卿让让的嚣张一直维持到陆放放下电话,转过头来,冷冷的道:“我给你定了酒店,就在街对面。”

    卿让让皱皱眉,一脸不可置信,本来她妈那般主动,卿让让是该誓死反抗的,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很感谢她妈给她制造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是,陆放的反应也未免太打击人了。卿让让打量了一下自己,身材没走型啊。

    “你今天,为什么……”她必须得问,不然会被憋死。

    chapter 40

    陆放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卿小姐,我很抱歉,以前给你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你妈突然来,我怕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应付,所以……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补偿,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这样我就不那么内疚了。”

    卿让让瞠目结舌的久久不能言语,想过千万种可能就没想过这种,他未免“善良”得太过头了吧。“谢谢,我会尽快找的。”

    “好的,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封一个大红包给你。”陆放的手也放在裤兜里,表情比卿让让刚才可嚣张多了。

    “谢谢,如果你真的觉得内疚,要是能把那辆雅致728封给我,咱们就两清了,陆总。”卿让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然后卿让让就看见那门在自己面前“啪”的合上,幸好她妈没出来看。

    卿让让站在门口,越想越不划算,越想越憋屈,终于还是重新敲了门。

    看着陆放那厮来开门,嘴角上那一闪即逝的东西是笑容吗?卿让让越发觉得陆放的可耻,想她如此伤心,这厮却在一边哈皮。她缓缓的伸出手,没忘记敲门的目的。

    陆放重新皱了眉头,无声的问她什么意思?

    “住宿费!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我用得着去住酒店吗?现在我身无分文,你让我怎么结账?”卿让让愤怒。

    卿让让的理念是绝对不为男人花钱,特别是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呃,关系密切的亲戚除外。

    陆放黑着脸把钞票放在卿让让的手里,“记得把剩下的钱退给我。”

    卿让让听完,就又被关在门外了,反正是不指望这么小气的男人送雅致给自己了。

    次日卿让让还得起个大早的回家,免得被让让妈发现异端,却不料陆放已经在她家里了,正在熬粥。

    “怎么起这么晚啊?”让让妈笑得很狡猾,卿让让脸刷就红了。

    “医院那边我已经约好了,你给公司请个假吧,咱们陪妈一起去。”陆放温柔的对卿让让道,跟昨晚判若两人,却冻得她起**皮疙瘩。

    卿让让乖巧的点头,盛饭给让让妈,结果却被陆放阻止了,“妈要检查身体,不能吃早饭,你先吃吧,妈,明天我再给你做。”后半句就向着让让妈说的。

    卿让让一边满足的喝着久违的海鲜粥,一边思索,她妈又不能吃饭,陆放还来做粥干么?这男人也太会来事儿了吧,做得滴水不漏,以后让她上哪去再给让让妈变一个满意的女婿啊?

    陆放替让让妈约的是一家私立医院,陆放停车的时候,卿让让和她妈先进去都以为走错地方了,还以为是一家度假山庄。

    “陆先生,程医生已经在等你们了。”接待处的小姐长得都可以去选美了,热情周到。让让妈的虚荣心空前膨胀,一路都笑眯眯的。

    “其实我没什么大病,随便找一家医院看了就得了,何必浪费钱来这种地方。”这里一看就不便宜。

    “妈,你就别担心了,先查一查眼睛吧。顺便做一下全身检查,下次把爸也带来做一次检查,这样我和让让才能放心啊。”陆放笑得甚至有些谄媚,卿让让觉得。

    让让妈很得意的给卿让让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进了检查室,陆放和卿让让一路跟着,但是彼此并没说话,因为一旦空闲下来,陆放总有接不停的电话。

    “你要是忙就先回公司吧?”卿让让也不忍心让人家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陪在这儿检查身体。

    陆放瞥瞥卿让让,不予置评,继续打他的电话,布置工作。

    卿让让只能无聊的四处瞅,这一瞅果然瞅出了问题,所以为什么古人说目不斜视,那就是为了避祸。

    话说卿让让看到大门口来了一辆特别炫目的车子,黑色加长劳斯莱斯,不过这都不要紧,而是里面下来的女人,完全攫取了卿让让的双目。

    那女人大概三十来岁,气质和容貌堪称卿让让见过之最,董明明要是到这里来都只能给她提包,那样天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卿让让怀疑她会不会就是那个格林童话里睡了八层被子都能感觉下面有豌豆的那种人。

    卿让让心下暗叹,她老的时候有这个女人一半的气质就满足了。

    那女人的眼光本来是直视前方,不过鉴于卿让让的眼神太过灼热,所以她皱了皱眉往这边看来,这一看便出了问题。

    “陆放!”

    卿让让一听那美女叫陆放的名字就哀怨,陆放该不会是姐弟恋也不拒绝吧,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妈。”陆放的声音有些无奈。

    卿让让杏目圆瞪,这是陆放的妈?绝对不是恭维,那怎么看怎么就像陆放他姐,而且五官还真有点儿相似,怪不得陆放长得这么一副祸水脸。卿让让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她虽然紧张,可是现在陆放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她也犯不着上前谄媚。所以卿让让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妈你怎么来了?”陆放的口气有些不耐,卿让让一听就知道,这便是儿子与母亲,可悲那。

    “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来看看。”放放娘用手摸了摸脑袋,风姿万千,看得卿让让都痴迷了。

    可惜陆放丝毫不为其所动,“我爸呢?”

    “呃,他有点儿事情忙。”放放娘的表情开始有一丝不自然。后来卿让让才明白,陆放的爸妈那是豪门传奇中的另类,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经过多种折磨后,彼此算是情投意合,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总之就是,他们的故事够写一本小言了。放放娘病了的时候,放放爹是万没有理由扔下她一个人的。那么放放娘今日忽然出现便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这位是让让吧?”放放娘将她那贵妇人冷漠的外表华丽丽的撕开去,换上了邻家大姐姐的脸孔。卿让让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陆放则一脸冰冷甚至带着压迫的看着卿让让。

    卿让让的手被放放娘拉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不知道如何称呼,最后不得不叫了一声,“陆夫人好。”

    放放娘的脸一愣,仿佛有些不习惯,诧异的看了看陆放,陆放则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死相脸,干脆别过头不看卿让让。

    “让让,你也太见外了,跟着陆放叫我妈就好啦。”看来放放娘是一个自来熟。

    卿让让脸一红,没说话,总觉得这身份太尴尬,这位陆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

    “让让是你不舒服吗?”放放娘很自来熟的拉着卿让让往一旁的沙发走去,陆放则在另一个角落冷冷的看着卿让让,让她毛骨悚然。

    “不是,是我妈的眼睛不舒服。”

    “是亲家母不舒服?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眼睛对吧?陆放他爸有个朋友是国际一流的眼科专家,不过这里的程医生也不错,没关系,让你妈多玩几天,我们把那个朋友请来再给亲家母看看。”放放娘真的很热情,热情得卿让让都想哭了。

    “不用,不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卿让让赶紧摇头。

    放放娘也不多说,只是拍着卿让让的手道,“其实你不必跟我客气,我这是从心里感激你。”

    卿让让无解。

    “其实你别看陆放那个拽样,内心不知道多脆弱。陆放他从小就洁身自好,在大学之前就没交过女朋友,你不知道吧,大学之前他没那啥过,没少被他朋友笑话,但是他都不改原则。”

    卿让让瞪大了眼睛,这个话题太私密了吧,其实她不是太想听的,不过既然放放娘非要说,她也只好听了。“不是吧,他不会难受吗?”

    “不知道。不过我和他爸万万没料到他那么痴情。”

    卿让让眨巴眨巴眼睛。

    放放娘压低了声音,“以前陆放玩一个游戏,我也是听他朋友说的,在游戏里他爱上一女孩儿,后来那女孩儿不堪他的压迫,在他们的婚礼上抹脖子自杀了。”

    “嗯。”卿让让点头,这戏码她最清楚。

    “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放放娘一脸你快问我快问我的焦急样。

    “后来怎么了?”

    “后来,陆放居然殉情了,震撼吧?”放放娘一脸崇拜。

    卿让让一愣,在游戏里她抹脖子后,再也没关心过那个游戏,打算一了百了,从没想过游戏里的陆放会殉情。“不是吧?”

    “怎么不是,那段时间他啥也不管就只玩游戏,后来他忽然就不玩了,你说他不是殉情是什么,回想起来,那段时间他的确异常,以前多开朗一孩子,后来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他也可怜,不过是一个感情的受伤者,哎。”放放娘到底说的是不是陆放啊?卿让让很纳闷。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那种人。

    “再后来,这孩子放弃一切,居然一门心思要专攻设计了,没少气他爹,幸亏后来改邪归正了。不过这几年,谁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理。”放放娘的眼眶开始湿润,“不过幸好你出现了,他才算有点儿活力,有时候走路也开始哼歌了,我当初都以为陆放被女人伤害了以后,该喜欢男人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啊。”

    卿让让笑了出来,想象不出陆放走路哼歌的模样。只不过她到不能沟通放放娘的观点,恐怕陆放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不过是表面现象,谁知道他暗地里做过什么,那些花街柳巷他不知道多熟悉。卿让让也丝毫不觉得陆放是那种为游戏里的感情要死要活的人,否则他要找她,也不用等到现在。六年的时间并不短暂。

    “你不信?”放放娘放开了卿让让的手。

    卿让让但笑不语。

    “你居然不信。”放放娘仿佛很失望。

    “陆夫人,我……”卿让让很想告诉她,她和陆放其实什么也没有,现在。

    “我是陆放的母亲当然最了解他,这孩子从来不肯轻易动感情,就算是游戏,他也从不轻易放下感情。你不知道小时候,他养了一只狗,养久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后来那狗死了,我和他爸见他那么伤心,要给他重新买一只,他都死活不肯。”

    卿让让心想,老掉牙了吧?

    “你知道现在那狗怎么样了吗?”放放娘道。

    卿让让心想,最多就是陆放给那狗修建了一个豪华坟墓吧,要不就是制成了标本放在卧室?够变态的。

    “他把当初我们给他的零花钱全部花在了克隆jack(狗名)上。”

    卿让让愕然,“那jack还在?”

    “当然还在,陆放没事时还一直溜达它。”

    “可是,即使是克隆,那也不是jack了啊,它没有jack的记忆。”卿让让不解。

    “陆放就是这么死心眼,只要现在的jack有原先那只jack的一点点儿影子,他就可以衷情一辈子。”

    卿让让愕然也害怕。有些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也许陆放以前陪她玩假结婚的游戏,只不过是因为她是那场《繁华》游戏里的他喜欢的女子的真身,她身上也许还有她的影子,所以陆放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卿让让想起他说,他很失望,失望她再也不如游戏里有趣,所以他才会放弃是不是?卿让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泣,陆放喜欢的人一直都不是自己,只不过是游戏里的那个虚拟人物而已。

    卿让让还在苦情时,让让妈便出来了。

    “妈。”陆放和卿让让异口同声道。

    基于陆放的这声“妈”,卿让让后面要撇清关系的话自然就说不出来了。

    “是亲家母?你的眼睛没事吧。”放放娘真的很热情,丝毫没有小言里贵妇人的傲慢样。

    “这位是……”让让妈很惊讶。

    “这是我母亲。”陆放在一旁介绍。

    放放娘很快就拉着让让妈的手热络了起来,卿让让都插不进嘴。

    到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晚餐,放放娘在放放爹的三催四请之下才肯离开。

    让让妈在卿让让耳边嘀咕,“你这未来婆婆还真不错,我这下算是真的放心了。”

    卿让让很无语,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母亲说,那估计成不了自己的婆婆。

    这一晚卿让让继续凄惨的睡宾馆。

    第二天身体检查出来也没问题的时候,大家都舒了口气。

    “让让,你给我买明天的票吧。”让让妈已经开始在收拾行李了。

    “妈,你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不多玩几天,周末我和让让带你去附近的名胜逛逛。”

    卿让让在心底鄙视陆放的强大,演戏演到这个份上,碰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没问题了。让让妈有一丝迟疑。

    卿让让赶紧补了一句,“妈,爸还在家里等你呢,他又不会做饭和照顾自己。”赶人的意思很明显,幸好让让妈不更她一般见识。

    “是,我还是明天回去吧,陆放,有空和让让多回家看看。”让让妈笑着瞪了卿让让一眼,“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么快就嫌弃我打扰你们的二人四界了。”

    卿让让只能一切苦水往肚子里咽。

    让让妈走后,她才空下来去找陆放,“谢谢你,下次不用麻烦你了。”卿让让把住宾馆剩下的零钱放在陆放的手里,表现得疏离而理智。

    “我还希望能把钥匙拿回来,冒昧的问一句,你怎么还有我家的钥匙?”卿让让觉得自己的眼神一定也是凉如水的,虽然不如陆放的冷如冰。

    “以前多配了一把。”陆放冷冷的道,甚至还有一丝气鼓鼓的意思,将钥匙扔在卿让让的鞋柜上,发出“噼啪”的刺耳声音。

    各自关门,入了各自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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