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秋天,收获的季节。经常有人说,如果你在秋春天种下了一个老公,秋天就能收获很多老公,当然也可能是收获一副手铐。卿让让什么也没种,自然不盼望自己能收获什么,但她却不明白,别人可能会种下什么,而秋天则要期待收获。
卿让让一踏入办公室,就听到多多弟的尖叫和看到果果姐一副春天的模样,夏天的打扮,等待着秋天的丰收。
“让让,公司组织的秋游,你去不去?”多多弟拿着公司的宣传海报在卿让让面前晃。
她一把抢过来,“哇塞,五星级温泉假日酒店,不去的是傻瓜。”那个温泉卿让让早八百年就想去了,幸好当时自己没头脑发热的辞职,虽然陆放这厮对自己吝啬,但是对员工还是不错的。
“让让,下班一起去买泳衣吧?”果果姐给卿让让抛个媚眼,“难得有这种集体狂欢的机会,听说建设部那边很多帅哥的,王灿也会去哦。”看来卿让让和王灿纯洁的友谊关系,并没能逃过果果姐的法眼。
周五的时候,卿让让在镜子面前来回的比划着重金购入的豹纹比基尼,因为是和果果姐那个十分重视“内在美”的购物狂一起shopping,卿让让被逼无奈选了今年最流行的豹纹。
她咬咬牙,褪下衣服开始试穿,其实当时买的时候,她确实又被那效果震撼到,很虚荣很满足的看见果果姐那嫉妒的表情。
镜中的人仿佛变了一个人,充满了野性狂热的魅力。
卿让让在镜中搔首弄姿,她自己是十分喜欢在私下看到自己的美丽的,可是要在人前展露还是稍微有点儿心理障碍,一想起连果果姐都忍不住袭胸,就有点儿后怕。
她嘟了嘟画得性感饱满的唇,这样杀伤力是不是太大了?一时兴起又拿出自己的皮带在空中一松一拉,发出“啪啪”的响声,很有御姐的风范。
卿让让还在自我欣赏陶醉的时候,便听得厨房的水开了,抓了一条毛巾裹上,冲入厨房,却发现原来是隔壁陆放家的水壶在响,因为那声音太大,卿让让老是会混淆。
她有些发愣的看着陆放,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关火。他是在流鼻血吗?卿让让深呼吸了一口,这两天季节交替,确实有些干燥。
陆放的动作甚至有些狼狈,关了火,连水都没倒,就没影了,卿让让抓了抓头发,想不出为什么,甩甩头开始去卫生间洗比基尼。
次日,多多弟疯狂的在门外敲门的时候,卿让让正在满屋子的找她的豹纹泳衣,奇怪自己明明晾在阳台上的,怎么就不见了。
“卿让让,你睡死了啊,再不走就迟到了……”这次的温泉酒店就在c市附近,所以可以选择在公司集合坐大巴,也可以自己驾车,卿让让就蹭了多多弟的车来坐。
多多弟的声音越来越小,卿让让还以为他把嗓子喊哑了,待她打开门,多多弟跟老鼠一般灵敏的窜了进来,“让让,住你隔壁那人长得好像陆总哦。”
卿让让正在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差点儿呛到气管里。
“天哪,卿让让这种火爆消息你居然都没告诉我。”多多弟一拳打在卿让让的背上。
“嘘。”卿让让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我要是告诉你了,我这儿还能住人吗?”卿让让白了多多弟一眼。“老大,你行行好,千万别说出去,你要我干什么都成,多多哥,多多哥,多多大爷。”卿让让暗自鄙视陆放,这等事情怎么能被多多弟撞上。
“成!你得给我拍总裁的私家玉照。”多多弟叫价那叫一个狠。
卿让让到温泉度假山庄的时候,才知道总裁大人原来也有亲民的时候,每年都会例行出席这个秋游活动。
陆总裁大人亲自站在山庄大堂的门口,给每一个到来的员工道一声,“辛苦了。”多少心理脆弱的女同志当时就眼泪汪汪了,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被资本家剥削,还一副就怕资本家不剥削的样子。
“卿让让,今天可是有名的吃豆腐大会。”果果姐一脸贼相的戳戳卿让让的肩。
“什么意思?”
果果姐的下巴往大堂门口一努,卿让让就看见电子部的一个小妞居然垫着脚硬是把bob助理给拉下马,强吻了一下。
卿让让和多多弟在一旁笑得肚子疼,难为素来面瘫的bob敢怒不敢言,今天公司高层都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偶尔非礼也只能笑纳,就跟明星被强抱一般,只能忍。
别说,a&e的高层都长得有模有样的,多少人早就肖想了,奈于身份和楼层的不同,还有就是社会舆论一直不敢下手,到这么个可以明目张胆行猥亵之事的时候,自然有那想要牡丹花下死的人。很多人抱着鲜花上前,行强取之事。
可惜等了良久,至今也不见一个敢强吻陆放的人,主要是那冰凉的气场太吓人,还有就是他的动作比较敏捷,大概是训练有素的缘故。
“天哪,要是能品尝一下陆总那薄薄的无情的冰凉的嘴唇,我果果姐死而无憾了。”
“果果姐,你也暗恋总裁?”卿让让纳闷的问,素来没见到她有什么表示啊。
“暗什么恋,这我还有自知之明,但那样无敌的求吻唇,我果果姐没吻过的话,那还对得起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我要是不搞点儿绯闻,以后我的回忆录怎么畅销?”果果姐一本正经的说。是啊,对于这样的男人,即使不爱,你也总是想沾沾他的腥气的。
“你怎么知道是冰凉的?”多多弟也好奇。
“我猜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死人的唇才是冰凉的。”卿让让在一旁嘟囔。
“说什么话呢,卿让让,你难道就没想过?”果果姐一副你肯定也想吃肉的肯定模样,吓得卿让让赶紧道:“当然,当然,是个女人都想。”如果她否认,铁定得惹来果果姐的冷嘲热讽,最后还是得归结出她那是矫情,是假清高。
果果姐收回瞪卿让让的眼睛,“我就知道。既然咱们都想,是不是该借这个机会染指一次?”果果姐的眼睛里冒着亮晶晶的星星。
“呃……”卿让让和周围人的注意都被其他更恐怖的事情吸引了。
那大堂门口,有一个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很纯情,很清高的女子强行拥抱了陆放,然后大叫道:“总裁,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那个卿让让认识的百货部的部花就被保安架走了。
大家良久才回过神来,“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卿让让后知后觉的想起果果姐先前在讲话。
果果姐的表情很苍白,那眼睛贼溜溜的和多多弟对视三十秒后,一致将卿让让推到了最前面,“卿让让,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先去强吻总裁,我们跟上。”
“凭什么啊?你们当我脑子被门挤了?”卿让让觉得这两人大概是脑子进水了,强抱陆放的后果大家都看到了,更不用说强吻。何况,她干什么傻得去当炮灰啊?
“啊,什么时候被挤的?”多多弟的爪子幸灾乐祸的摸上卿让让的头。
“少来。”卿让让被气得不行,“你们就那么饥渴啊?”
“我必须得亲亲陆总,才知道我有没有当gay的潜力。”多多弟很坚定。
“我老的时候,就全靠出回忆录赚钱养老了。”果果姐在利益的驱动下也很坚定。
“关我什么事?”卿让让甩甩头,打算抛弃这对狗男女。
“卿让让,你要敢不去,我就去宣传陆总住你家隔壁。”多多弟发狠话了。
“什么……”果果姐开始尖叫,接下来的话被卿让让掩盖在了手掌下。只能“呜呜呜……”
“你找死啊,多多弟。”卿让让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眼看着大家的注意力往这边扫。
“你,你,你……”果果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卿让让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如果这事真传出去,估计她就没好日子过了,准得列为公司最不受欢迎的女性,这可不是什么荣誉奖,家门都得被人踏破了不可。
“算你狠。”卿让让恨恨的踩了一下高跟鞋,被后面四只爪子推到了前线。
陆放微微的低头,“辛苦了。”一如对任何人一般疏离有理。
卿让让的腰被后面两只禽兽拧了两下,她便只好做下那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趁着陆放低头的瞬间,她一把再狠狠拉下陆放的脖子,吻了上去。
chapter 42
天地良心啊,她卿让让可只是想嘴唇轻轻碰一下就迅速撒手的,可不能被保安架走而勿了泡温泉的大事。
然后她只觉得以往异常熟悉的气味满满的萦绕着她,腰被一双手牢牢的固定住,牙齿瞬间就被异物顶开了,陆放那厮的舌头未免也太灵活了些,要放平日卿让让肯定早享受开去了,可是一想着后面这么多观众,她只觉得毛骨悚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漫激情。
卿让让双掌抵在陆放的胸前,想要撑开,奈何天生力气就比不过人家,最后只能两只手放在身后来回的乱舞,示意多多弟和果果姐赶紧救她。
直到陆放放开手,多多弟和果果姐还处在被雷劈的途中。卿让让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巴,然后红着脸假装大家都没看见一般,“总裁也辛苦了。”一说完,才想起这话此时说来特别有歧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眼看着陆放那厮的脸上逐渐展现出笑意。
卿让让赶紧走到第二个人的前面,那就是可爱的bob特助,bob特助明显道行比多多弟和果果姐高,很快就醒了过来,然后迅速逃离卿让让的魔爪,可是卿让让如何能让他得逞,硬是抓住他的领带,强行亲吻了上去,因为bob特助闪躲有方,错误的印在了脸颊上,没能攻下嘴唇。
不过这也就够了,她卿让让宁愿戴上饥渴色女的帽子,也决不能和陆大总裁闹出什么绯闻来。
后面公司的其他高层,早就往侧边溜了。卿让让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堂,天知道她的脚有多软,脸有多红。
跟着进来的多多弟和果果姐瞬间便把她架到一个角落开始审问,“你和总裁有奸情?”果果姐睁大了眼睛问。
“是啊,我们还上过床,结过婚。”卿让让吊儿郎当的道。
“死丫头,少给我贫。”多多弟敲敲卿让让的头,“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都这么认定了,我能有什么话说。”卿让让耸耸肩,你越是不否认,她们就越是不相信,这一招她可会玩。
“你强吻总裁长达四十八秒,他居然没招呼保安,这太不可思议了。”多多弟开始纳闷。
“是不是他喜欢我的吻啊?”卿让让开始兴奋的八卦。
果果姐一副被蟑螂爬过的嫌恶表情,“不是吧。”她凑拢了闻闻卿让让的唇,“你早晨喝了什么?”
“葡萄果汁,真好喝。”
“难怪,难怪。”多多弟一副了然的模样,“总裁就喜欢葡萄味的,你们没见上次他买的雨衣也是葡萄口味的么?”多多弟立马下了判断。
“糟了,我早晨喝的是牛奶。”果果姐捂着嘴巴,一副很惋惜的模样。
“你们没吻他么?”卿让让见他们目标转移后,才敢问。
“糟糕,忘记了。”多多弟懊恼的跺跺脚,“我还以为你这儿有什么八卦呢,把强吻这茬给忘了。”
对于卿让让同学那让人嫉妒的傻人才有的傻福,多多弟和果果姐对她的不满持续了一整天,一直在找合适的渠道进行发泄,直到他们珠宝设计部的人开始玩很幼稚的游戏。
一圈十二个人,每个人手里发一张牌,谁拿到大王,那谁就是老大,可以命令拿到小瘪三(梅花三)的那个人做任何一件事。事前,大王并不知道小瘪三是谁,所以经常闹出些笑话。
例如,让一个男人以另一个男人为钢管,跳钢管舞之类的,其实本意是猜小瘪三是个女同胞。
又例如,这一次,拿到大王的果果姐命令小瘪三去隔壁对王灿大声说,“我喜欢你。”很不幸,卿让让这次中招了,事后她也曾怀疑过果果姐和多多弟联合起来出老千,可惜那时候已经过了取证时间,犯罪现场早就被破坏了。
“能不能换一个啊?”卿让让当时还不疑有他,想跟果果姐耍赖。奈何嫉妒中的女人是超级可怕的,果果姐死活不答应,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大家都知道一点儿卿让让和王灿的暧昧故事,都想看续集,听结果。
“要不然我就大吼,总裁住在你隔壁。”多多弟很阴险的站在卿让让的后面。卿让让握紧了拳头,没办法有致命的把柄抓在别人的手里。
其实要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来说,那真是没什么难度的,最有难度的反而是对着你喜欢的人说,就是那句“爱你在心口难开”。
但是卿让让却只能视死如归的走到王灿的面前,她主要是害怕给了王灿错误的想法,最后导致不必要的心碎就不好了。
“王灿。”卿让让拍了拍正在打斗地主的王灿。
“让让。”王灿有些欣喜的回头。
卿让让往多多弟那边一看,各个都伸长了脖子在等,她只好字正腔圆的道:“我喜欢你。”周围顿时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声,还有人在起哄“kiss,kiss”。
卿让让说完,就往王灿的耳边靠近,轻轻的解释这只是一场游戏的惩罚。不过这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讲,多少有些损王灿的面子。你哪能前句告诉人家你喜欢他,后句就说你是骗他的呢,这种卑劣的事情出了陆放那厮有本事干以外,卿让让可没这本事。
王灿的笑有一丝苦涩,“让让,我……”
卿让让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后退。她没办法理清楚自己的感情,自然不能自私的将王灿拖了进来。
卿让让转身的时候,就看见陆放一脸铁青的站在她身后,bob特助一脸苍白,不远处还有米琳,一个劲儿的对着卿让让竖大拇指,真是不知所谓。
良久bob特助才清了清嗓子,呼唤大家去用餐,晚饭后还有一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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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让妈:你为什么就甘心受多多弟那人妖的要挟?
让让:人家是舍不得放放啦,如果太多人来参观,放放要是生气了,搬家了怎么办?(咬手绢)
放放:(腹语:打死我也不搬的,亲乃的,想不到你对我这么一往情深)
让让妈: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家电表被你搭在了他家电表上的原因?
让让:(脸红)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偷电?
放放:卿让让!(怒吼)
让让:(害怕,惊恐)其实,其实,还因为我一直想吻放放啊,借这个机会不吻白不吻,吻了还可以推卸责任啊(一副我很色的模样)。
放放:(腹语:好吧,原谅你偷我家的电)
让让妈:你确定不是为了卷走放放那颗金门牙?
放放:卿让让!(怒吼)
让让:(害怕,惊恐)娘,我表演了,我表演了,放放好可怕啊,人家要灿灿,要灿灿。
让让妈:(害怕,惊恐)放放,放放,息怒,息怒,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的错,(抱头鼠窜中),我已经尽量让王小灿的戏份好了,连个龙套都不算,我也不知道卿让让是那只眼睛瞎了(难道是我文笔太高,寥寥几笔就勾出了一个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绝代好男配?5555555555555555)。
珰珰妈,一头大青包的被抬上担架,送急诊室去了。
chapter 43
良久bob特助才清了清嗓子,呼唤大家去用餐,晚饭后还有一个活动。
很多公司都这样,逢着人多集会,就会搞个什么抽奖的活动,缓解剥削阶级和劳动人民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前卿让让所在的公司,就爱搞这个,一等奖特别喜欢选择三件套的名牌锅,要不就是名牌菜刀一套,主要是她们领导是已婚人士,成天就爱围着锅碗瓢盆转。
多多弟运气超级好,每次不是一等奖就是二等奖,家里堆了不少锅和菜刀,成天叫嚷着要开网店,贩卖厨房用品。
卿让让对这些东西素来是无爱的,放在家里还嫌占空间,所以bob特助说接下来是抽奖环节的时候,她无奈的翻个白眼,想不到a&e也这么天雷。
“不过这一届的奖品非常特别,因为很多员工反映每年的奖品没什么新意,所以今天大家不要太意外,也不要因为高兴而晕倒,呃,公司专门请了急救人员在一旁待命。”bob不无得意的说着。
下面的人便都好奇了,有什么奖品可以让人高兴得晕倒的?卿让让眼睛一亮,“难道是要送钻石?”这很有可能啊,反正a&e有自己的钻石加工厂。
果果姐一脸鄙夷的看着卿让让,“切,你以为a&e的员工是捡破烂的,一颗钻石能让人晕倒?”果果姐挺挺胸,一粒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就停在她的胸口,再妩媚的理了理头发,露出迷人的耳垂来,上面是一副钻石耳钉,看来为了今天,她是花了血本的。
多多弟咳嗽一声,将大家的注意都集中在了他的手腕上,那是一枚镶钻的表。
卿让让脸红了,看来她是小家子了些。
“大家进门的时候都领了一个号牌,女同志的是粉色,男同志的是蓝色,而这两个透明箱子里也装了对应的号牌,抽中谁,谁就是今天奖品的得主,好,下面我们开始抽安慰奖。第一位我们有请珠宝设计部之花,公司四大美人之一的米琳小姐为我们抽奖。”
下面掌声雷动,米琳在a&e的人气一直很高,出身豪门,美貌如花,再加上性格脾气都极好,是公司很多未婚男士的梦中老婆,是公司无数已婚男士的梦中情人。
司仪把装满蓝色号牌的透明盒子送到米琳跟前,她轻轻的抽了一张,“102号。”
“居然男女分开抽奖,玩的什么把戏啊?”果果姐有些好奇。
她们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就看到隔壁建设部的一个长得很好人,满脸青春痘的同志站了起来,还颇为激动,他一直是米琳身边最执着的追求者。
“现在我来宣布奖品,得奖者可以要求抽奖者满足他一个愿望,只要这个愿望不违背法律,不违背道义。”bob特助此话一出,台下的气氛顿时就跟火山爆发似的,想不到今天的奖品会这般奇特。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鼓掌和吹口哨了,米琳在台上转了一个圈,妩媚的笑了笑,请了那位青春痘同志上台。
那位同志的嘴巴一张一合,台下闹哄哄的根本听不清楚,不过主持人代为转达了他的意思,“这位同事想吻一吻米琳小姐。”
台下是铺天盖地的鼓掌声。
米琳虽然面有难色,但是奈何台下的同志情绪太高,她是骑虎难下,只能含笑在那青春痘同志的嘴上吻了吻。
事后,那位同志一脸激动,差点儿没从台上摔下去。
“我好激动,我好激动。”果果姐按着胸口,“天哪,今天的一等奖肯定是由总裁来抽,天哪,上天哪,让我中吧,我用我无数次中五百万的机会跟你换。”果果姐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周围的色男色女都开始摩拳擦掌了,刚才的没精打采全部一扫而空,可惜现在还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能按需分配。
接下来陆陆续续出来抽奖的全是公司有名的俊男美女,而且职位都不低。二等奖的时候,bob也亲自下场,抽了一个幸福得当时就晕过去的小女生。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同事要求领导借钱给他买房子付首付的,引来台下一片嘘声,真是大煞风景。
不过最精彩的当然在最后,当陆放上场的时候,前面被抽中的女人无不跺脚惋惜,可怜自己没了机会。
卿让让看着在台上搔首弄姿的陆放,这厮怎么打扮都好看,撇去了在公司一贯的西装革履,穿了一条半旧的牛仔裤,把那健硕的身材显露无疑,卿让让有些嫉妒他比自己还翘的臀部,上半身的衬衣上两颗纽扣没扣,露出一星半点性感的胸膛,脸上还破天荒的带着一丝坏坏的微笑,怎么看都是一副勾搭人的模样。
“好的,下面让我们有请总裁为我们抽出今天一等奖的幸运女。”bob拿着话筒的手也开始颤抖了,下面鸦雀无声。
只有多多弟很勇敢的举起了手,“我有个要求。”
众人都往他瞧了去,陆放的眼睛也瞥了过来,对多多弟点点头,“我要求把男女号牌的箱子混合。”
卿让让的脚一软,想不到男色害人到如此地步。而且也万万没料到,多多弟的提议引来了许许多多弟的附和,这才明白现在同志一行再也不是少数派了。
陆放对bob点点头,司仪上前把两个盒子综合了一下,又翻了均匀,陆放的手才缓缓的伸进箱子。
全场鸦雀无声,都敛声屏气,就等着结果。
“225号。”陆放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
周围一片“懊恼”声。“shit,我是224号。”果果姐捶胸跺足,她一直走的是淑女高雅路线,这大庭广众说脏话还是头一遭,可以想象有多气愤,完全不亚于当年英语考四级的时候,得了个59分。
多多弟的手已经在卿让让的脖子上了,“你个该死的,这辈子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的人,怎么会中?”多多弟怒吼着。
这一喧哗,惹来了无数人的注意,本来还可惜私下转让的号牌,如今确认无疑的是卿让让中了。
满场刀子似的眼神横飞,卿让让想象着自己万箭穿心的模样。
“转让,卿让让你可以高价转让。”有人开始吼起来。
现场呈现疯狂状,有一35岁高龄至今未婚的资深美剩女一支箭似地射到卿让让的面前,在脖子上一拉就把那钻石项链扯了下来,连着那镶钻的手镯一股脑儿的塞到卿让让的手里,见卿让让没反应,连鞋也脱了,“这可是jimy-choo这一季的限量版。”那女子万般不舍的放入卿让让的手里。
“卿让让你敢,你要是敢给她,我就给你曝光,曝光你……”多多弟也加入了争夺的人群。
“我出十万。”有一个女子甚至爬到了桌子上,遥望着卿让让开始出价,现场混乱不堪。
可怜了bob特助的嗓子,吼了半天才控制住场面,“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次的奖品是不能转让的,否则就违背了我们抽奖的初衷。”
于是,卿让让就被请上了台。
chapter 44
“请问卿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司仪开始询问。台下每个人都一脸嫉妒的看着卿让让,看她能提出什么要求。
卿让让张了张嘴,可是司仪却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忘记了,就是没把话筒放到她的唇边,其实卿让让说的是,“我没什么要求。”
结果陆放很亲民的将耳朵靠近卿让让的唇边,“你说什么?”
在卿让让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陆放就直起了身子,“你要求我娶你?!”
台下当时就有人晕倒,当然也有无数的人尖叫,“卿让让,好样的,卿让让,好样的。”
bob特助当时就慌了,赶紧上前,“卿小姐,这样的要求不在……”
司仪则一直对着陆放鞠躬,“总裁对不起,总裁对不起……”
卿让让也不知道司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不是……”卿让让的声音早就被下面的人潮声给淹没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她。
每个人都在看陆放,看陆放会让卿让让怎么死。
“bob。”陆放阻止了bob特助要拖卿让让下台的动作,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台下立即安静了下来。
“好的,我同意,卿小姐。”陆放说完,还仿佛宣誓似的在卿让让的额头印下了一吻。
“我不……”卿让让呐喊出声,她知道如果此时她不纠正这个错误,她便永远也纠正不了了。
迎接她的不过是陆放那可以令人窒息的吻,卿让让觉得陆放就跟真空泵似的,狠狠的吸走她肺里的氧气,卿让让是晕头晕脑的被人带下台的,后来的事情也晕晕乎乎的。
卿让让休假几天后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时,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多多弟几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卿让让跟前的,他将自己笔记本电脑放在卿让让的面前,那上面是开了一个网页。
卿让让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什么东西。
全名公敌网!
卿让让看到的日点击率最高的就是自己的照片,她用触摸键点击了自己的照片后,看到的统计数据是,“该同志被枪毙10024次,被肢解38007次……”卿让让一阵恶寒。
多多弟还好心的给卿让让指了指,旁边有工具可以选择,机关枪,小手枪,匕首,斧头等等作案工具任你选,多多弟还亲自给卿让让示范了一下这个全名公敌网的功能,那就是拿着机关枪扫射卿让让的照片,网上还配有喷薄而出的鲜血外加凄惨的尖叫声。
好嘛,她卿让让算是全民公敌了。如今这全民公敌网在a&e集团的流行程度不下于开心网。
卿让让点开自己开心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什么菜啊,孔雀啊,鱼啊,全部被人一扫而空。在朋友买卖那一栏里,每个人都愿意亏本把她买给老黑奴,受尽折磨。
卿让让一个冷战,眼泪就要忍不住流出来。
“哭什么哭,现在知道哭,当时干嘛提那种要求。”果果姐很不屑卿让让。
卿让让是有口难言,就算她说陆放陷害她,也没人信,就算有人信了,那又会牵出以前的种种,让她更痛苦,她只能哑巴吃黄连。
“我知道你是一时头脑发热,不过这事儿也真奇怪,总裁怎么会答应你呢?”多多弟安慰的拍拍卿让让。
“我也不知道。”卿让让撇撇嘴。那罪魁祸首,做了那件事后,就失去了影子,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当天那么多带着敌意的目光,还是bob送她回家的,之后卿让让再也没见过陆放。
“总裁去哪儿了?”果果姐问。
“我怎么知道,那以后我都没见过他。”卿让让无比的冤枉。
“哎,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多多弟叹息一声,“只不过大家还是气不过而已。”
卿让让不明白多多弟的意思。
“我们怀疑是总裁借你来让某人生气嫉妒。因为前几天小报发现米琳和严氏珠宝的小开严礼在花满楼吃饭,很亲密,手挽着手。所以我们在猜是不是总裁想接你让米琳吃醋。”
卿让让愕然,米琳另有所爱?陆放情场失意?真有够豪门言情剧的。
“那米琳怎么回应的?”卿让让也来了兴趣。
“咳咳。”多多弟清了清嗓子,“据最新情报反应,总裁该是携米琳去巴黎了,表面上是出差,但是你也知道,巴黎是个浪漫之都,嗯,那个……”
“其实你也挺冤枉的,让让,哎,你也别往心里去,其实能给总裁当女炮灰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福气的。”果果姐拍拍卿让让的肩膀。
“那这个全民公敌网……”
“哎,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们这么明白事情真相的。”多多弟很自豪。
例如王灿就不了解真相。
卿让让在电梯口遇上王灿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尴尬。
“对不起。”卿让让攀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她也不懂自己为何对王灿说对不起。
王灿只是耸耸肩膀,尴尬一笑,所有的事便在尽在这一笑中。
卿让让不知道王灿会怎么想自己,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个费尽心思傍大款的女人?又或者一个可怜的女人?
的确可怜,卿让让在“求婚”成功后,就被未婚夫抛下,这未婚夫还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的确很可怜,不过最可怜的还是居然没人来可怜她卿让让,你说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你得了吧你,别摆出一副占了便宜还诉苦的模样,全世界都知道你向陆放求婚成功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这种事从来不会说说就算了,你就安一百个心,洗干净当陆夫人吧。”萧小悠一副你很欠扁的样子看着卿让让。
直接把卿让让的诉苦给堵了回去。
“可是,他抛下我和米琳去了巴黎。”卿让让对着萧小悠自然没有隐瞒,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她不在乎被陆放设计,因为那结果也许就是她心里所期盼的。
“得了吧,这种有钱人家公子谁没有一笔风流帐,要做他的媳妇儿,你就必须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力。”
“可我不是为了他的钱才……”卿让让虽然老大不小了,可那一颗追求纯真爱情的心还是没有泯灭。
“那你就更惨了,你还是赶紧为了他的钱做准备吧。”萧小悠说的是大实话,因为新闻里她最爱看社会版,每天都能看到一幕幕夫妻间的悲喜剧发生,这种豪门夫妻最后没几桩健在的。
“哎,鲜花果然不属于赏花的人啊,完全是属于牛粪。”萧小悠继续感叹,“你还是能享受一天他的美色就享受一天吧,多幸福啊。”
“幸福个屁。”卿让让不得不说脏话,“我的生活都乱套了,本来好好的一辆匀速列车,非被他改成了非匀速,匀速的生活才叫幸福,跟云霄飞车似的生活那叫谋杀。”卿让让义愤填膺。
“你是在气他现在还不回来吧?”萧小悠一语中的。
“萧小悠,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啊?”卿让让站了起来。
“是,当然是,我还指望在陆放借我钱买房子呢。”萧小悠赔笑。
卿让让顿时没了情绪,也许一切都在改变。从陆放介入她的生活后,不管她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幸福,每个人就已经把她定义为幸福的人了,仿佛她的每一次埋怨那都是带着炫耀的甜蜜的诉苦,每个人都觉得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chapter 45
卿让让刚从萧小悠那里受了打击回来,就接到自家表妹笨笨的电话。“姐,哇塞,你太酷了,想不到居然是你向姐夫求婚的。我太佩服你了,这才是咱们新时代女性嘛,什么都要自己争取。姐你就是我的榜样。”
笨笨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叫。卿让让只能苦笑,鬼才知道以笨笨的标准来说,她压根算不上新时代女性。
“我把这事都跟我们同学说了,轰动急了。姐你以后是不是也带我逛逛名牌店,送我个lv之类的,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姐夫那么有钱。”笨笨继续说。可能笨笨听出了卿让让沉默里的不开心,她又加了一句,“姐夫那么爱你,不会对我这个小姨子吝啬的,对吧?”
卿让让敷衍了一声,她不知道那个“爱你”是从什么地方总结出来的。
笨笨的电话刚挂上,卿让让接就到母亲的电话,“让让啊,你和陆放还好吧?”
卿让让只能说“挺好的”
“那婚礼订到什么时候啊?”
卿让让很想跟她母亲吼,陆放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可是她只能忍耐,“陆放出差了,这事我们还没商量。”
“他那么忙啊,男人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你平时别耍性子难为他,他那么忙的人,你要多给他煲汤喝,照顾好他的身体。”让让妈开始唠叨,每一句话都围绕着陆放在转。卿让让唯一的感觉便是陆放把她的亲妈给抢走了.
在卿让让周围每一个人贬低了卿让让,赞美了崇高的陆放之后,这个人终于出现在了卿让让的面前。在这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
“让让,让让,知不知道总裁和米林回来了。”多多弟在得知消息后第一个跑来告诉让让。卿让让正在画图纸,眼睛都没抬一下,只“哦”了一声。
“卿让让,你好歹也是个女炮灰唉,你得尽职尽责的把这角色演好,好歹你也得做出很好奇很嫉妒的样子来看看啊。”多多弟的要求不得不说真的有点过分。完全把快乐建立在了卿让让的痛苦上。
“你知不知道天大的消息是什么?”多多弟很兴奋,兴奋地几乎要转圈了。“米林订婚了,米林订婚了。”
“和谁?”卿让让总算有了点兴趣。
“和严礼。”果果姐也凑了过来,“多么完美的三角恋啊,总裁为了气michelle而答应娶你,michelle也许是为了气总裁而决定和严礼订婚。你说到最后他们两个会不会和好?”果果姐大有当作者的潜力。
“我赌100元,总裁要和michelle和好,他们多相衬啊,金童玉女。”多多弟一脸羡慕。
“也许michelle喜欢的真是严礼呢?”卿让让觉得这个想法不应该被排除。而且平日也的确看不太出陆放和米林之间有什么化学反应。
“你这是嫉妒,卿让让。michelle怎么可能舍弃总裁而选严礼呢,你脑子进水了吧。”果果姐戳了戳卿让让的脑袋。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同情一下她这个未婚妻呢?每个人都在开心的幻想她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的罗曼史。到卿让让转身离开后,多多弟和果果姐才开始私聊。“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让让真可怜。”多多弟有些于心不忍,好歹他是异性,还懂得怜香惜玉。“可怜什么,这丫头就是需要教训,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该想的东西就不能想。”果果姐其实也是为了卿让让好,这叫打击疗法。卿让让不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但只能站门外加作什么也没听到,心酸哪。
这种心酸一直持续到卿让让回家看到陆放的时候。卿让让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有我家钥匙?”“以前多配了几把。”陆放好整以暇的正躺在床上翻阅文件。“你这次又打算玩什么样的游戏?”卿让让将包重重的放在地上。陆放做了个“停”的动作,示意让让等等。卿让让正要上前,就看见他开始皱眉,然后开始拨电话,“bob,那个污水厂的project........”卿让让的脾气就被陆放吊在了半空中,她愤怒的看着陆放,“我说....”陆放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嘘”了一声,继续煲电话粥,然后还转头对卿让让说,“给我倒杯水好吗?”卿让让只能哀怨的去厨房。“太烫。”陆放皱皱眉。“你有完没完啊?”卿让让叉腰大叫。然后就听见陆放对电话道,“没事,是让让在看电视,里面有个泼妇在大叫。”卿让让彻底无语了,只能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卿让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陆放还在讲电话,只不过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然后对着电话继续解释,“哦,电视里一个小男生正在对着心上人吹口哨。”陆放还演的特别逼真,“让让,能不能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
卿让让就那样看着陆放自编自演,无计可施。不过听到陆放说那句话时,她的脸又红了,也不好意思再跟陆放计较。这睡衣,不得不说,她很有心计,还是上次陆放和她一起时,她买的,还没来及穿,今天刚好那回来。名牌,白色丝绸质地镂空花纹带蕾丝花边。卿让让必须掩饰自己的羞涩,所以只能去厨房泡方便面,不然她也不知道晚饭吃什么。
“我叫了外卖。”陆放忽然转头道。卿让让的手刚打开橱柜门,看着自己所有的方便面都不翼而飞,显然被某人收拾了。卿让让的笑容并没让陆放看见,她忽然间就觉得云开雾散了,那个管束自己的人又回来了。也许她天生被虐惯了吧,卿让让叹息一声,为自己的心软,为自己的没骨气而鄙视自己。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卿让让反射性的要去开门,却被陆放一手挡在身后,他一手拿电话,一手准备开门,然后两眼瞪着卿让让,看得她面红耳赤,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睡衣不太方便开门。是卿让让喜欢的“和记”豆浆,有排骨、豆浆、蔬菜,很不错。
陆放还在打电话,只不过一直绕着卿让让走来走去,还时不时把嘴巴伸到卿让让的筷子面前,示意她给上一块排骨,然后就着卿让让的吸管,吸一口豆浆。整个晚上卿让让都没等到陆放空下来,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她只能怏怏不乐的在他身边躺下。
陆放一边打电话,一边揉着卿让让的头发,这让她很快就被周公召唤去下棋了。
次日,卿让让被唤醒的程序她很熟悉很习惯,习惯到觉得从盘古开天辟地起,她就是这么被唤醒的。有些事即使停顿了许久,但只要一接上,你就会立即习惯,丝毫不觉得陌生。事后卿让让裹着床单,还不明所以的埋怨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就又和陆放上船了。陆放此时正在对镜贴花黄,“我早晨约了王总打高尔夫,你自己去公司吧。”陆放在卿让让的唇角啄了一下。
卿让让回到公司的时候,都还在云游梦中,搞不清楚情况。“你和总裁同居了!”多多弟兴奋地尖叫,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不夸张的说至少可以穿透上下三层。卿让让瞪大眼睛,这多多弟是透视眼吗?她不自在的拉了拉衣服。“遮什么遮,那么大颗草莓,晒幸福啊?”果果姐撇撇嘴,然后又忽然向卿让让靠拢,“怎样怎样,总裁技术不错吧?”“总裁身体很棒吧?”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果果姐关心的是技术,多多弟关心的是身材,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在身材一项上胜过陆放。
卿让让完全无法招架,看到米林出来的时候,就跟见到救世主似的,猛的站了起来。“让让,你进来一下。”米林还在笑。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等着看热闹,看看两虎相争的结果,最好能互相扯头发就好了。不过在卿让让和米林互相扯头发之前,多多弟和果果姐的手却在扯卿让让的衣服。“说,不说你今天休想全身而退。”果果姐和多多弟咬牙切齿。她们从来就不是好忽悠的人。“呃,技术挺好的,身材也挺好的。”卿让让不得不回答。“我就知道。”两只人手松开,懊恼的叫了声。卿让让有些忐忑的走入米林办公室,深有点横刀夺爱的内疚感。“michelle。”“坐啊,让让。这是我跟严礼的结婚请柬,请你和陆放一起来,他是个大忙人,你帮我把请帖交给他吧。”“好的。”卿让让没想到米林叫自己是为这件事。“呃,没别的事情了吗?”“例如?”米林替卿让让倒了杯水,“难道你也跟她们一样期待着和我打一架?”“哦,当然不。”卿让让开始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多多弟误导了。只是米林的表情虽然在笑,可是看不出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过卿让让不是那种觉得自家男人要被全世界都喜欢的那种人。当卿让让从米林办公室撤退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怎么就把陆放定义成了自家男人?
chapter 46
卿让让走入洗手间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没有看到旁边伸出的一只手,将她一下就带入了男洗手间。
在这里不得不再次提一下a&e集团的奢靡,听说这栋楼是陆放的父亲设计的,卿让让必须承认陆放的父亲估计对洗手间情有独钟,花在这洗手间的钱够装一层楼的价格了。
金碧辉煌,一走进来你都以为是进入某五星级酒店的大厅了。可即便是这样,卿让让也别想参观男厕所。
“你怎么在这儿?”卿让让一脸不解的看着陆放。
陆放炳不回答,只是在专心品味着他的餐点。卿让让一向拒绝不了他,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会有句老话“床头打架床位和”,女人根本抗拒不了男人的蛮力。
卿让让最后被陆放放开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简直没脸做人了,头都不敢抬。如果要说她觉得陆放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变得更热情了,简直是热情似火。
晚上卿让让回家家的时候,只觉得郁闷,在她与陆放正式开始谈话之前,她已经跟他上过两次船了,而且还很和谐。
陆放将一个新买的新西兰香橙放入卿让让的手中,她无意识的开始掰开来吃,然后在陆放一边切菜把头凑过来的时候,还无意识得把橙子喂入他的嘴里。
“你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卿让让的这句话本来昨天就该问出的,当时应该是特别有气势。只可以晚了一天之后,如今这话没有质问的意思,反而听起来像撒娇。
“我妈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既然双方家长都见过了,也同意了,我不希望让几位老人家伤心。再说,我们先前吵架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那场婚礼是假的吗?我们把它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果然懂得抓重点,卿让让当初气愤地是陆放明知道这是假婚姻还陪她玩,但最气愤的却是这是一场假的婚姻。
“快过年了你也不希望让你妈伤心对不对?”陆放率先把卿让让的话堵在口里。
其实这时候离过年还早的很。
“只是为了妈妈?”卿让让喃喃道。
“不然你以为呢?”陆放反问。
卿让让吃了一瓣橙子,觉得无比的酸涩。“我当然不希望我妈伤心。”
卿让让想过万千种答案但是没有想过这种。也许他说得没错,就是为了双方的家长,看陆放母亲的样子,仿佛早就听说了自己,也颇有拿自己当媳妇的感觉。而米琳拒绝了陆放,陆放伤心之下选择自己,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们熟悉对不对,毕竟她从没给他造成伤害对不对,他说走就走,说留就留,上哪儿找她这般温顺的人。
有时候,男人如果不对女人说出那三个字,女人将永远猜不到他爱她,因为她总是往坏的方向走,女人是一种听觉至上的动物。
“可是,上次秋游我并没有要求你娶我?”卿让让还在为这事郁闷,就算他不希望他妈伤脑筋,那也犯不着这么公开他们的关系吧?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陆放回答的很干脆。人家甚至都不用说周围很吵这种话来解释。什么叫厚脸皮,这种就叫。“你确定你没提出那个要求?”陆放开始皱眉,仿佛在思考什么。
“当然。”卿让让很肯定。
“看来我可能真的听错了,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宣布那天晚上是个误会。”陆放点点头,仿佛再向卿让让保证。
“不用,不用。”卿让让害怕了,后退了。上次那事造成的灾难她还记得,有时候去坐电梯,明明就可以等等她的,那些人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拼命的按电梯关闭键,让卿让让很郁闷。如果陆放再开个什么记者招待会,说那都是乌龙,她卿让让还不知道怎么被羞辱呢。别人一定要说,是陆放后悔了,所以才扯出那么个幌子来要公开宣布甩了卿让让,这样她卿让让就真的在a&e混不下去了。
“你确定?让让,我真的不想逼你。”陆放一脸真诚。“看来真的是我听错了,我们要勇于纠正自己的错误,我会说明是我听力的问题。”
卿让让没说话的时候,陆放又插了一句话,“哦对了,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妈,她什么时候打电话的?”卿让让没听到电话啊。
“前几天我出差的时候,她打我手机问的。”陆放耸耸肩。
“我妈有你的手机号?”卿让让很惊讶。
“不该有吗?”陆放反问。“还是说招待会的事情吧,你要参加吗?”
卿让让忍住心里的酸楚,“哦,我想我是记错了,我当初是要求你娶我来着。”
“你确定?”陆放眼睛里含了笑意。
“当然。”卿让让其实很想咬人。
“让让,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医生,这么年轻就老年痴呆?”
“你才老年痴呆。”卿让让怒吼。
卿让让生陆放气的时候,最常干得一件事就是上开心网,她注册了一个小号,名字就叫陆放,她成天把他倒卖给老黑奴,要么就是让他去刷马桶,给她擦皮鞋,跪搓衣板,关小黑屋,最绝的就是倒插门儿给芙蓉姐姐。
卿让让最近因为心灵寂寞,所以上开心网上的比较勤,最重要的是,有人跟她叫上了劲,每次卿让让看是谁偷了自己菜园子的时候,总能发现“不让丛你的田里偷走了20个天堂鸟,不让丛你田里偷走了20格曼陀罗,不让丛你田里偷走了…”
这贼全偷她的最贵的东西,而且每次都是第一个来偷。这也就算了,他甚至连自己的熊猫宝宝都不放过,连老母**生的不值钱的**蛋他都看得上。卿让让很郁闷,只是她一向不长于算术,所以很少算清楚她的东西究竟该在什么时候成熟。
不过最可气的是,她的车只要停在那“不让”的车位上,准得被贴条,还是在快要停满7200元的时候。每一次卿让让总要被“不让”抢到他的家里去做客,帮这个该死的“不让”赚钱。卿让让很愤怒。
她觉得陆放河这个不让真是天生下来就是让她生气地。
卿让让在晚饭前把陆放买来整了一下,拿鞭子抽他,气顺多了,只是晚上的时候,死守着衣领不肯上床。
陆放看见卿让让的动作,嘲弄的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是神仙,金枪不倒吧?”
“哈。”卿让让假笑了一声,才把被子裹紧了躺下。
“你的空调怎么了,卿让让?”陆放洗了澡出来以后,有些发冷。
“罢工了。”卿让让没好气地说,没见她大冬天的盖了三床被子么。
“你都不重新买一个?”陆放惊讶于卿让让的吝啬。
卿让让懒得理他,因为她心里有一个天大的梦想,不过还不到说的时候。
“那我回隔壁睡去了。”陆放显然没有要陪卿让让患难的意思。
卿让让望着陆放的背影想,她有没有必要这么苦自己呢?如果她注定要跟着陆放万劫不复。卿让让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很果断得抱起了自己的枕头,跟在陆放的身后。
陆放反身堵在他的房间门口,“你跟着来干什么,你不是怕我晚上对你图谋不轨吗?”陆放顿了顿,压低声音到:“或者你这是在鼓励犯罪?”
卿让让的脚趾尖都开始红了,幸亏他的喷嚏声救了她的命,陆放没再刁难她,把她一把抱起,搁在了他的床上。
卿让让上下弹了弹,估计是名牌,睡着挺舒服的,有空调温暖多了。她看见陆放坐在电脑面前,问“你不睡吗?”
“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儿工作。”陆放回头。
卿让让“哦”了一声,想起以前的他每次都是陪她一同入睡的,临睡前还得给她按摩,现在一切都省略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卿让让忽然醒过来,却看见陆放还坐在电脑面前办公,她悄悄地走上去,定睛一看,然后大怒,“你在偷我的菜!”
陆放猛地回头,“醒了?”
“你就是那个‘不让’!”卿让让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放不置可否,还在继续他的操作,那就是买卖卿让让,点击的是“整她。”
屏幕上很快就显示了一排字,“为了罚她跪搓衣板,你已经花了¥50从黑市购买《惨无人道羞辱许可证》。”
“惨无人道羞辱许可证,有点儿意思。”陆放开始笑。
“你以为我不敢啊?”卿让让企图推开陆放,自己上网。只可惜力道不够,反而为人所制。
“既然你醒了,既然我买了许可证,是不是可以…嗯…”
卿让让的耳根子开始发热。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卿让让每天都能得到陆放的“厚爱”,可是有些东西她还是敏锐的感到变了。虽然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但是陆放显然没有以前那般上心了,晚饭都是能在外面解决就在外面解决,而且已经很少在一起吃饭了,更不用说做饭了。
再也没有再那个公交站相约的镜头,每一次的电话说的不过都是让她先回家,他可能晚一些,有时候或许晚到凌晨,甚至不回家。
只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明天是米琳结婚的日子,下班我陪你去挑一身衣服。”陆放突然来电话。
“嗯。”卿让让挂上电话,有一丝不快,却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为陆放这般重视米琳的婚礼而不快吧。
陆放领卿让让进入一家看起来就很奢华的店,售货的小姐很快就挂上了客满的牌子,只为卿让让一个人服务。
“陆先生,这位小姐从没见过啊?”店主亲自出来相迎。
“我的未婚妻。”陆放笑了笑。
“咦,我还以为是米小姐,那么多年…”店主显然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赶紧收声。
卿让让只当自己没听见一般的满脸含笑,这时候笑容便是人最大的武器。
“我带让让来选一套衣服,明天是米琳的婚礼。”对店主的失言,陆放也丝毫不以为意。
“好的,真没想到米小姐要结婚了。”店主抱歉的笑了笑,仿佛还有些同情陆放。
店员端了白水过来,卿让让一看就知道陆放估计是这里的常客,否则一般这种店给客人端的都该是咖啡什么的,很少用白水来招待客人。到店主亲自帮卿让让选了一件礼服后,卿让让才得到时间和她单独相处。
“陆放经常来吗?”卿让让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也不是,以前陆总经常陪米琳小姐来,后来有一段时间不来了。哦,你别误会,瞧我这嘴。”店主开始企图敷衍过去,再也不肯回答卿让让的任何问题。
卿让让最终选定了一件天蓝色的曳地抹胸晚礼服,素雅简洁,她有些忐忑的走出来,问陆放的意见,“可以吗?”
陆放只抬了一眼,“你喜欢就好。”他仿佛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个晚上陆放的心情仿佛十分的不好,卿让让并不敢说话,一个晚上他都没主动说过话,自然也没有亲热地举措。
次日,卿让让在化妆室看到米琳的时候,由衷地说了句,“你真漂亮。”米琳本来就漂亮,身材高挑,被这白纱一衬托,更显得仿佛欧洲中世纪的公主一般。不由得卿让让不猜测,“陆放要得新娘子是不是就该如此漂亮。”
陆放将卿让让扔在教堂后,她就再没看到过他的影子。这里来的人卿让让都不认识,下意识便开始到处寻找陆放。
最后卿让让在草坪一隅的温室找到陆放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与米琳接吻的场景。卿让让可以欺骗自己说,陆放这是在和米琳演戏,为的不过是让自己嫉妒,可惜事实上那两个人甚至没看到自己。
卿让让只是愣愣的看着米琳流着泪从自己跟前跑过,看见米琳愕然和歉疚的眼神。然后再看到的便是陆放,他没有任何要解释的话,只是道:“婚礼要开始了,走吧。”
陆放将手伸向卿让让,而卿让让也果然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仿佛先前她什么也没看见。卿让让忽然觉得她的角色很尴尬,仿佛陆放愿意跟她结婚,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每个人都这么认为,甚至包括她自己。而对于这种场面,她又觉得自己无权过问,这便是她这个未婚妻的尴尬。
卿让让看着米琳和严礼在神前宣誓,却不懂为何她前一刻和陆放在温室拥吻,后一刻却能和另一个男人信誓旦旦。有时候,婚姻也未必神圣。
婚宴的时候,卿让让无意间看见陆放在露台吸烟,根据卿让让的经验,陆放一向不喜欢有刺激味道的东西,比如烟酒。酒他偶尔还喝,但是烟他绝少碰,却不知道为何今天在那里吞云吐雾,看起来颇有点儿伤心的意味。
卿让让有些看不下去,一转头便看见了陆放的母亲。“陆夫人。”
“还叫我陆夫人?让让,你该改口叫妈了。不好意思,你和陆放消息宣布的那段日子,我和他爸去度假了,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恭喜你们。”放放娘还是以前那般热情。
“这个周末回家吃饭吧,怎么样?”
“呃,这要看陆放的时间。”卿让让无权帮他答应任何事情。
“你答应了他不就得答应?”放放娘显然是不懂卿让让地位的尴尬地。
卿让让只能苦笑,“那我问一问他。”
“让让,陆家的男人可宠不得,你不能这样顺着陆放,就这么说定了,周末到家里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卿让让晚上坐着陆放的车回去的时候,不得不说,“陆夫人说让我们周末回你家吃饭。”
“陆夫人,你不是该改口了吗?”陆放回头,一脸冰冷。这便是卿让让觉得不对经的地方,以前的陆放尽管冷漠疏离,但从不曾那么冰冷的看她,可是这一次“和好”以后,他的脸时常都是冷着的。
卿让让没回答,陆放忽然停了车,他的吻强硬的覆上了卿让让的双唇,她才领悟到为什么果果姐要形容他的唇为冰凉,没有感情的吻的确冰凉。卿让让很想呐喊,让他不要在米琳那里受了伤却到自己这里来舔伤口。可是嫉妒就意味着认输,将自己的心输给他,卿让让觉得自己输不起。所以只是冷冷的接受。
陆放抬眼看了看卿让让,笑了笑,不知道是嘲弄她,还是他自己。“周末,好的,我尽量安排时间。”
就在周末的时候,卿让让也迎来了她觉得这辈子不多的好消息之一,她被巴黎的设计学院录取了。这是她上次去巴黎培训时申请的,珠宝设计专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申请。
卿让让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人便是陆放,可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也许跟任何人说都不妥,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这个学校,如果她需要和陆放结婚的话。
周末的时候,卿让让是独自一个人去陆放家的,因为他忽然有公事要处理。
卿让让从没想过陆放的家居然会在市中心,而且是一处如此闹中取静的地方,刚好位于c市的风景名胜锦汇湖的东岸。这里本来寸土寸金的地方,四周高楼大厦林立,他家却在这里建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园子。
卿让让踏步迈入“依绿园”的时候,顿时有种时空交错之感,仿佛回到了古代文人雅士的隐之园。踏过一进园门由绿竹弯而相接所成的绿竹拱道后,看到的便是画角飞檐的古式建筑,旁书“淡烟疏雨”四字。往左有从锦汇湖引入的水而汇成的碧浪湖,湖后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叠山,四周布满了花圃,卿让让就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看花了眼。
“让让,陆放怎么没跟你来?”放放娘忽然出现在卿让让的面前。
“他有公事,要晚些来,让我们不用等他。”卿让让也怨恨陆放居然放她一个人跟他的父母见面,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见陆放的父母。
“这孩子真是的,不过跟他爸爸一样,他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放放娘开始帮陆放开脱。
卿让让和放放娘算是比较熟了,因为放放娘比较自来熟,但是面对陆放的父亲就有些忐忑了。“伯父。”陆放很像他爸爸,卿让让估摸着陆放那古典的贵族气质大约是从他父亲身上继承的,一样的冷淡疏离。也不知道放放娘是怎么攻破这样的男人的心防的。
“坐吧。”陆放的父亲话很少,晚餐桌上几乎都是放放娘在说话,卿让让看不出这位陆氏上一辈的掌权人对自己的好恶。
“让让,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做义工吧,陆放的爸爸捐了一块地修儿童公园,咱们一起去帮忙怎么样?”放放娘很兴奋。
卿让让不得不点头。
卿让让不得不点头。
晚餐结束的时候,陆放才姗姗来迟,在***额头上吻了吻,“我来晚了。”然后坐在了卿让让的身边,不远不进的地方,这种态度丝毫不像要把卿让让介绍给父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对父母说他很中意这个人,自然就更不像是想和卿让让结婚的模样,卿让让简直有些搞不懂陆放的意思。
这让放放娘也很尴尬。背后悄悄地问卿让让,“你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啊。”卿让让也很纳闷。
“我怎么觉得陆放怪兮兮的?”放放娘也很敏感。
“还好吧。”卿让让开始敷衍,她实在不想提米琳二字,有句话怎么说的,宁愿高傲的发霉,也不愿卑微的恋爱。卿让让并不想去嫉妒,并不想去奢求她不该奢求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卑微的去询问和试探什么。
临走时,放放娘还送了卿让让一个担心的眼神。
“很抱歉今天没能陪你来,我父母还好相处吧?”
“还好。”卿让让并没有情绪回答他的问题。
“你给他们买礼物了吗?”陆放忽然又问。
卿让让想了想,她本来是想着要给他们买礼物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陆放忽然说他有事不能去,卿让让立即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总觉得他并不认真,而自己又何苦太认真,这“依绿园”的门她也未必就真的想踏入。“没有。”
两人之间的谈话算是到此结束。卿让让本以为自己和他算是在莫名其妙的冷战,从米琳结婚开始,他就浑身不对劲,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不会亲热。
可是哪里能料想男人的思维仿佛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陆放在晚上依然那般的热情。
chapter 47
次日卿让让站在镜子前,已经换了五套衣服了,她实在不知道今天那个所谓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是像电视里看的豪门一般,穿着华丽的套裙,拿着香槟走来走去,还是要穿礼服啊?是奠基仪式呢还是捐赠仪式呢?卿让让没搞懂。
“我应该穿什么啊?”卿让让回头问陆放。当她开口对陆放说今日他母亲要求他们去帮忙的时候,他满口答应了,基于他最近这么忙的情况,卿让让本来没指望他答应去的。
“穿得随便一点儿就好了。”陆放在笑。
卿让让心里轻松了些,因为陆放最近阴阳怪气,她深怕自己踩到地雷,有些东西失去以后再捡回来总是倍加珍惜的,但一珍惜距离就免不了拉远。
卿让让没有思考陆放背后的含义,既然他说随便点儿,她也就随便了一点点,选了一条稍微华丽的裙子,套了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脚下一双新买的靴子,算是万能搭配,要是需要隆重的场合,她就把外套脱了,如果不需要,那就穿着大衣,看起来也不会太华丽。
陆放则套了一件很随意的外套,不过这人和人没得比,他就那种穿t恤去豪门夜宴都不会有人觉得突兀的人。
卿让让到了活动现场,才知道自己有多丢人。
“让让,你们来啦。”放放娘热情的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子,一向纤尘不染的身上居然有了些泥腥味。
卿让让的脸顿时红了,她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劳动,亲自去修建这片儿童乐园,而陆放的老爹则带着安全帽在现场指挥,颇有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
陆放从他母亲手中把铲子接了过来,卿让让由在泥泞中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给崴掉。她不得不掐着陆放的手臂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不是让你穿得随便点儿吗?”陆放笑得很高兴。
“你......”这明显就是误导,卿让让觉得陆放是故意的。加上寒风凛冽,她的迎风流泪眼一对上风,自然而然就流出了眼泪。
“让让,没事吧,是不是陆放欺负你了,哎我跟陆放他爸说了很多次了,娇滴滴的女孩儿怎么做得来这个,我让陆放陪你去对面休息吧?”放放娘又出现了。
卿让让赶紧抹去眼泪解释道:“不是,我眼睛被风吹了,他没有欺负我。”
陆放则笑嘻嘻的在卿让让的耳边道:“昨晚是谁一直嚷嚷我在欺负她的?”
卿让让耳根都红了,放放娘也很知趣的往一边去了,卿让让不懂现在的陆放,有时候觉得他挺在乎自己的,有时候又觉得背后隐藏着太多的阴暗,仿佛一切的美好都是装出来的。卿让让可以忽略掉那个吻。毕竟她可以站在胜利者的角度上说,她才是最后的赢家是不是?
在陆放搅拌水泥的时候,卿让让则在一旁为他添水,活不算轻松,但至少比较干净。
陆放最后捏了捏卿让让的鼻子,“你个小气鬼,我这是怕你累着,你要穿这一身来,我爸也不好指挥你往那重活累活那儿去,他压根儿就是个独裁者。”陆放向他爸爸看去。
卿让让心里咕噜,“你也是个独裁者。”不过卿让让的天总算是放晴了。
陆放在给工作台熟练抹边的时候,卿让让惊讶的道,“要是我不认识你,我真要以为你是个水泥工了。”
“我要是个水泥工,你还要不要?”陆放反问。
卿让让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个水泥工,这般的阴阳怪气的话,她肯定早飞了他了,可是正是因为陆放不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人,所以卿让让自己才委曲求全的是不是?卿让让想自己每次看陆放的时候,总觉得他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是自己高品质生活的保证,所以难免姿态就低了一些。
卿让让的沉默换来的也是陆放的沉默。所以有时候人不能太老实。其实卿让让自己也明白,如果陆放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的话,就算他是个乞丐,估计她也能甘之如饴。
“让让,快来印手印。”放放娘在一旁兴奋的招呼。
卿让让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女人老大不小了,心态比loli还loli。
“趁着还没干,我们把手印印上去,也表示咱们到此一游。”相较于放放娘的兴奋,放放爹在后面直叹气。
卿让让一向觉得婆婆应该比公公难对付,所以她自然要听婆婆的话。她把手印印在小道上的时候,旁边忽然多了一个大掌,正是陆放的,他含笑搂着卿让让。
两个人的拇指和食指合拢形成了一个心型,就那么大喇喇的印在了他们自己铺筑的小路上。
“浪漫,太浪漫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放放娘嘟着嘴看着陆放的爸爸。
这位世界十大顶尖建筑师不得不很委屈的也把手印印在了小道上。
“咱们一家人也该印一个,手指接手指印一个四瓣的花怎么样?”放放娘也很有创意。这家里没有一个人能违背她,或者忍心违背她。
“太好了,这是咱们一家人印的手印,等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了,咱们再捐一个公园,把他们的小手印也给印上。”放放娘仿佛看到了那美好的一天。
卿让让看着她的时候,只有羡慕,只盼望自己老的时候也能如她一般开心。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媳妇未来是个什么样子。
“你喜欢孩子吗?”卿让让忽然问,好像陆放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喜欢,但我喜欢造孩子的过程。”陆放给卿让让眨了了眨眼睛。
卿让让的心里只觉得刺痛,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对这个女人说他不喜欢孩子,那就表示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卿让让一直觉得男人喜欢小孩更胜过 女人,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有共同的爱的结晶。
只不过这还不是让卿让让最烦心的地方,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生活的步骤全部被打乱了,再也没有晚饭散步的剧码,再也没有一起看书看肥皂剧的温馨,等待卿让让的是每一个晚上的灯火辉煌。
卿让让踩着几千块甚至上万块的高跟鞋的时候无比怀念自己那三十一双的平底布鞋。
“哇,卿小姐,你这个是香奈儿今年的新款吧,我们这儿还没上市呢。”甲太太羡艳道。卿让让并记不住她们的名字,她从来就不擅长和人相处,否则也就不会选择当珠宝设计师了,永远的藏在人群的背后,她要是擅长,就去当hr了。
在她脖子伸得长长地寻找救世主的时候,有一位丙太太好意的提醒卿让让,“我看见陆总和严夫人往阳台去了。”
丙太太在严夫人三个字上下了重音。
“谢谢。”卿让让含笑回答,她被陆放训练久了,早就学会了虚与委蛇,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卿让让瘸着腿,往远离阳台的后花园走去。
卿让让刚在一个隐蔽的紫藤架下坐下,把高跟鞋扔在一边的时候,萧航就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儿?”卿让让很惊讶。
“陪我女朋友参加宴会,很无聊对不对?”萧航笑了笑。
卿让让一听萧航有了新女朋友,所有的心便放下了,“是有点儿,看来有钱人也不好当。”
“怎么,脚疼了?”萧航在卿让让的旁边坐下。
“嗯。”卿让让回忆以前萧航用他们公司的礼品券给自己买了一双高跟鞋的事,那时候七百元一双的高跟鞋在卿让让看来就算是奢侈品了。只可惜没走多远,脚跟就被磨破了皮,逼着萧航把她背回家。
卿让让想到这儿不由笑出声来,想到以前的日子,才觉得那才是人过的,至少当时她和萧航举案齐眉,互相的地位是平等的,而且她指着自己是女性,还能撒娇占点儿小便宜。
“我给你揉一揉吧,咱们如今也算是患难之交。”
卿让让还没来得及拒绝,萧航就托起了她的小腿,别说揉起来还真舒服,卿让让是个贪图舒服的主,何况萧航名草有主之后,她就少了些顾忌,只当他是一个老朋友而怀己。朋友自然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揉脚自然更不在话下。
“真希望下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还能遇上你。”卿让让由衷的感叹,在这样的世界找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总是特别的依恋。
萧航正要答话,却看见紫藤架旁多了一道人影,“陆总!”萧航有些紧张。
卿让让只是把脚轻轻的放在地上,笑着上前道:“是要走了吗?”卿让让看到陆放手上挽着自己的外套。
陆放没说话,卿让让则将手臂挽在他的手上,给萧航挥挥手,“下次再聊。”
陆放在回到大厅的时候,忽然松开卿让让的手,又不知道往那里去了,卿让让暗叹一口气,还得继续忍受这宴会。
“咦,让让你没看到陆放吗?”米琳忽然出现在卿让让的面前。
“你找他吗?刚才我还看到他的,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卿让让让站起身。
米琳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是,只是刚才陆放找你,听说你去花园了,所以拿了外套出去给你,怕你冷,我还以为他找到你了。”
卿让让这才明白陆放是出来找自己的。“他找到我了。”卿让让笑了笑,“好久没看到你了,米琳,蜜月很幸福吧?”卿让让努力找点儿话来说。
米琳的表情就更尴尬了,“上次事陆放应该跟你解释了吧,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我和严礼很好,你和陆放准备去什么地方度蜜月呢?”
卿让让愣了愣,好像彼此的婚礼议事日程还没提上台面。“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接下来自然是其乐融融的谈话,从蜜月地点聊到婚礼的注意事项等等,女人对这种话题总是有兴趣的。这和谐的谈话一直到陆放和董明明在舞池中的完美表现迎来如雷掌声时才停下。
“想不到陆放的舞也跳得这么好!”米琳感叹。
卿让让揉了揉额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嫁给有钱人还真的最好只对钱感兴趣。
回程的路上,车里即使开着空调卿让让也觉得很冷,气氛太冷。卿让让心底明白着,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那一幕也不会高兴,无关乎喜欢不喜欢,只不过是不喜欢自己的领域被人侵占而己。
卿让让也觉得自己很可悲,她和萧航虽然不算太过分,可是也没有清白到陆放一句话不问的地步。不过他不问,卿让让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当初看到陆放与米琳接吻,不也是二话没说吗?卿让让将婚姻当做了公平的交易,而事实上婚姻里很少有公平存在的。
在这件事发生的次日,陆放又出差了,所以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卿让让一个个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至从她和陆放公开在一起后,周围的人仿佛都离开了她八丈远。
公司同事聚餐,她无法参加,因为大家都怕她这个老板娘打小报告。
而萧小悠则忙着跟男朋友甜蜜吵架,没了,还打趣卿让让说她该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免得被人把位置给翘了。
果果姐和多多弟再不肯跟自己讲八卦,关系也就疏远了。
卿让让唯一安慰的便是偶尔表妹笨笨还能打个电话。“姐,姐夫去哪儿出差了?”
“不太清楚。”卿让让是真的不太清楚。陆放不说,她从来不问。
“你怎么做人老婆的?”笨笨在电话那端叫。
卿让让咯噔一下,这话在理儿,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人老婆呢?可惜每个人都以为她十拿九稳了,只有卿让让知道陆放压根儿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姐,你们过年回家,给我带什么礼物啊?”随着年关将近,笨笨越来越关心这个问题。
卿让让不得不敷衍过去。
七天以后陆放回来时,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他离开之前的冰冷从不曾存在过。“咦,谁掉了一百块钱?”陆放洗澡出来后问。
“我,我的。”卿让让想不是她的能有谁的,就算不是她的,只要在这个屋子出现,她也要讹成自己的。“肯定是我不小心掉的那张。”
“可是我捡到的是两张五十的。”
卿让让脸一红,“可能是掉的时候摔破的。”
“行啊,卿让让,你可真能瞎掰的,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连水龙头都换成了节流型,跟打喷嚏似的往外冒。”看来这一切都是陆放在捉弄卿让让。
没办法,卿让让觉得陆放那边从没为自己开过源,而他来了以后,水电气费蹭蹭往上涨,想以前陆放还给房租,现在可好名正言顺的不给了。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是,是最近我看了一些纪录片,觉得是时候环保了。”卿让让还在继续瞎掰。
“所以你连灯都换成了节能型的15瓦的了?”陆放在咬牙切齿。
卿让让很尴尬的笑笑。“哦,我肚子疼。”虽然有点儿装,但事实上她确实肚子疼,每次大姨妈来探亲的时候,她总是疼,都疼习惯了。
“等过了年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卿让让天生就怕医生。
“不去不行,这是婚前检查。”这么久以来,陆放的嘴里第一次吐出“婚”这个字。卿让让也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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