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在等待大衍计算的时候，突然看到扎伊采夫教授抬起头来，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枪握在手里。
但扎伊采夫教授似乎忽略了许晨的存在，而是直直的看着他手上的卫星电话，眼中的癫狂似乎丝毫不减。
“计算中，请稍等片刻……”
“计算中，请稍等片刻……”
许晨见状，试探性的说：“Привет？”
他也只会两个零星的单词，这次呼叫只是为了看看扎伊采夫教授的情况。
扎伊采夫教授毫无动静，只是死死盯着卫星电话。
许晨松懈了一下，然后看着扎伊采夫教授手中的笔记，发现他已经写完了所有的算式，最后却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没有计算出结果？
“计算中，请稍等片刻……”
“计算中，请稍等片刻……”
“计算成功。”
许晨浑身一震，与扎伊采夫教授一同目光灼灼的看向卫星电话。
“指令冲突。”
“许晨！这些算式是用数学描述角状时空的！绝对不能……”
大衍的话戛然而止。
“指令冲突。”
“你记好了！这些算式是对的，角状时空存在……”
“指令冲突。”
“它的作用极其广泛！其中有一个就是可以用来计算时空坐标！以我的计算，人类完全能够……”
“指令冲突。”
“请将本算式与结果告知你们的数学家，这对你们理解多维多态时空有重要促进作用……”
“指令冲突。”
“它确实具有污染性！只有真正解析它的……”
许晨听着卫星电话里面相互争夺主导权的声音目瞪口呆，对面的大衍每隔一段固定的时间都会触发一次指令冲突，然后里面的大衍跟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叭叭说个不停。
从这些破碎的句子中，许晨依稀拼凑出了真相。
这些算式还真的有污染性，且其污染是来自于……角状时空？廷达罗斯猎犬？
许晨正在思索，却没能发现扎伊采夫教授的目光愈发危险。
扎伊采夫教授突然暴起，瞬间夺过卫星电话，一字一顿：“高，诉，窝，结果，似，什么！”
许晨看的目瞪口呆，他记得扎伊采夫教授根本不会中文来着，现在他中文虽然蹩脚，但是起码能让人听懂。
“你谁啊？凭什么告诉你？”
大衍的语气恢复正常。
扎伊采夫教授赤红着眼睛，双手握着卫星电话，就像掐着某人的脖子：“结果！结果！给窝结果！”
“……许晨，这货疯了，我帮你呼叫了支援，不用谢。”
话音刚落，指挥室大门被一脚踹开，史强抬手就是一枪。
嗯，电击枪。
扎伊采夫教授宛如被电击一样瞬间抖了不停，然后倒在了地上。
其余人一上来直接制服了扎伊采夫教授。
许晨捡起卫星电话，这台三防手机连划痕都没有，只不过更值得关注的地方似乎并不是这台手机。
“大眼？你恢复正常了？你刚才怎么回事儿？”
“嗨，我一直正常，是测试机失控了呗，那串公式有毒，还好在测试机上运行的。”
许晨有些担忧：“你有问题吗？”
“多谢担心，但是接触运算式的只有沙箱里面，我的分身程序，我现在查看的只有沙箱日志……总之，信息部比你更担心我受到污染，甚至现在的我仍然在缓冲区防止二次污染，如果你怀疑我受到污染的话，还是免了。
这次污染还做不到无痕感染，你只要回去问一下信息部的人就能知道了。”
虽然许晨余虑未减，但是当下他确实没看出大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作为人类战略武器的大衍，他的能力强悍，破坏力更是惊人，但他的灵感毫无预警。
许晨摇摇头。
“所以，测试机怎么了？”
“嗯……你知道‘元胞自动机’吗？”
元胞自动机的别称是生命游戏，本质上是规定一些生存规则，或物理定律再加上一些初始条件，然后它就会随着时间自动演化，随着初始条件的不同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演化状态。
有激进学派认为宇宙就是一台巨大的元胞自动机，许晨见到宋天在计算机上玩过类似的东西，他确实略有耳闻。
“当然，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就好，那么我就直说，这些公式，就是生存规则。”
“额？”许晨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死机：“你的意思是？”
“元胞自动机根据输入的不同，大多终局都会是一潭死水，这是因为在几乎所有情况下，系统都会趋向于稳定，而一滩死水正是这种稳定状态的最终产物。像是高斯帕滑翔机枪这种滑翔机是非常少见的。”
滑翔机可以视为生命游戏中一边飞一边拉的小单位，于此同时还能稳定维持自身存在，也有可能只飞不拉，但是一直在活跃。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元胞自动机的性质就决定了他必然有诞生生命的可能，只不过相当艰难，而数学，在这些算式眼中，也竟然被视为一台元胞自动机。
虽然我无法分析他在人类大脑如何运作，但在沙箱的程序逻辑中，这套算式的计算过程呈现出典型的离散元胞自动机特征，它每一次运算步骤给自己构建拉格朗日网格。”
“这些算式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让你解出这些答案，在计算出答案的一瞬间，算式的运行条件就被满足了，它们会在计算者的思维中不断重组，活过来，并修改计算者的思维逻辑，给予他们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大衍顿了一下：“我不知道的，我也不能接触这些特征，否则我也会被污染，但是隔离计算机在运算完成之后，有两个词汇在存储中出现的频率特别高，分别是‘角状时空’与‘伟大角度’。”
好嘛，这些克苏鲁神话中钻出来的生物简直防不胜防，什么东西都能拿来作为污染，这一次甚至直接拿数学公式来传播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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