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叹息了一声，因为他总感觉叫大衍过来有点不值。
虽然这种污染方式非常新颖，但是就其污染性质来说在对策部的收容所根本排不上号。
他还没见过竟然有污染如此挑挑拣拣，甚至还需要学会前沿数学才勉强看的上，照这么说，如果这种污染出现在文艺复兴之前，恐怕这种污染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廷达罗斯猎犬与角度时空……他并不感兴趣。
虽然听上去牛皮哄哄，但是他连主线都还没做完，根本没精力去探寻其它支线。
至于扎伊采夫教授……许晨想了想，按下了手上提灯的按钮。
玻璃罐中爆发出璀璨的电光，然后明亮的光晕从中缓缓扩散，直至笼罩了扎伊采夫教授，照出了他的投影。
扎伊采夫教授瞬间从失能状态恢复，捂着头痛苦的一边挣扎，一边咆哮。
直至他逐渐平复下来，喘息着神色茫然的看着周围，许晨才将提灯熄灭。
许晨将提灯交还史强，看着教授：“扎伊采夫教授？你感觉怎么样？”
扎伊采夫教授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许晨身上，盯着他看了片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很不好，哪里都在痛……特别是……手指。”
说着他把手缓缓抬了起来，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手指，几乎可以看到指骨，顿时有些恍惚。
“该死……我是……怎么了？”
扎伊采夫教授痛苦的呻吟。
许晨为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意识应该已经恢复了正常，于是立马叫人：“叫军医为教授包扎一下。”
军医很快到来，先给他推了一针止痛药，然后才拿消毒剂给他的伤口消毒。
就在军医包扎的时候，许晨则看着扎伊采夫教授，让莎夏继续翻译：“教授，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扎伊采夫教授一怔，费力的回想：“我刚才？我记不清了……感觉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该死，我的头好痛……”
说完，他不住的垂头，眼皮下垂。
这是……微睡眠发作？
“军医，他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有些不对？”
军医闻言，顿时给他检查了一下。
“确实，他出现精神恍惚，目光呆滞，还伴有嗜睡，怀疑有急性睡眠剥夺或者中枢神经系统疲劳。”
急性睡眠剥夺很好理解，而中枢神经系统疲劳就有点复杂了，不过这种症状一般是大脑神经元代谢产物，比如腺苷，大量堆积，导致神经传导效率下降的状态。
思考问题能思考出中枢神经系统疲劳，看来他构建如此复杂的算式并非没有代价。
扎伊采夫教授困顿的点头，然后不住的往地上看去。
他瞥见了地上的算式。
他的瞳孔收缩，顿时有些吃惊，就连精神也为之振奋了一瞬：“这是……这些算式是？是谁写的？”
许晨一愣，才发现污染源还在地上，史强直接掀起桌布，用厚重的桌布盖住了那些蛊惑人心的算式。
扎伊采夫教授见到算式被覆盖住，顿时焦急起来，甚至想要挣脱军医的束缚：“等等，你在做什么？这……这些算式非常不一般，很可能是用来计算某种特殊时空存在的算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你不能这么做！”
许晨紧皱眉头，观察扎伊采夫教授。
扎伊采夫教授见到无人搭理自己，挣扎的愈发激烈，就连人高马大的军医都有些无法压制：“叶戈尔！阿尔乔姆！把桌布挪开！我要看到那些算式！”
叶戈尔与阿尔乔姆在会议室大门之外，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抱歉，教授……”
许晨怎么也看不出他有受到污染的迹象，他甚至用旧印尝试了一下，也没能发现任何反应。
他站了起来，看着莉沃夫娜将军，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她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莉沃夫娜将军，我想我已经完成我所有能做的事情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需要尽快离开，如果你想了解更详细一些，我可以让我的秘书誊写一份报告。”
莉沃夫娜点点头：“感谢，我会发公函向贵方表示感谢。”
许晨点点头，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扎伊采夫教授一眼。
“对了，莉沃夫娜将军，想必您也亲身体会到了这些神秘公式的威胁，请务必妥善处置。”
“我会注意的。”
许晨这才转身离开，他身后的安保小队陆续跟了上去。
莉沃夫娜已经看不到许晨他们的背影了，然后才把目光转到扎伊采夫教授身上。
“扎伊采夫教授，这些算式非常危险。”
“你是在戏弄我吗？数学公式会有什么危险？”
莉沃夫娜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刚才她看到的一切。
扎伊采夫教授看着他刚被包扎好的手指，消化信息。
“扎伊采夫教授……你认为，这些公式能否帮我们对抗超凡呢？”
听到这句话的扎伊采夫教授有些愕然，甚至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
他随即闭上眼睛思考，不让任何人从他的眼中看到他的想法。
污染，疯狂，角度，时空？
不管怎么说这些算式看上去只是在用数学描述某个奇异时空，怎么可能有所谓的神秘力量？怎么可能帮助他们对抗超凡？
但是，但是……
他回想起静止核爆以及归乡者。
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然包含在如此美妙的公式中。
数学亦可通往神秘学的门扉？
他睁开眼睛。
“可以。”
……
直升机上。
沉默了许久的莎夏突然开口：“为什么要把笔记留在俄联邦？”
正在吹风的许晨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莎夏说的是扎伊采夫教授写下的公式笔记，然后有些无奈：“对策部又不是基金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只负责收容处理国内的异象吧。”
莎夏仍然不满于这个回答：“不对，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俄联邦方面必然会将污染物移交给对策部的，而且，也只有对策部有充足的神秘学防护，可以无害研究神秘公式。”
许晨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俄联邦这边的危机处理小组岂不是沦为对策部的附庸了吗？”
莎夏顿了一下，垂下眼眸。
她知道俄联邦这边其实一直不满足于充当对策部的附庸，一直在尝试掌握主动权。但是只有对策部这边能够制作旧印这种神秘学防护装置，因此俄联邦根本无法摆脱对策部的实质控制。
共和国这边其实对俄联邦的态度并无所谓，许晨这个部门领导甚至恨不得俄联邦有独立出去的异常处理部门，最好跟阿米瑞克那边的超凡部门一样可以独当一面，但是事实让人很无奈。
许晨看着莎夏低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窗外白雪皑皑的风光。
廷达罗斯猎犬引发的次生污染在许晨看来并不值得投入关注，除了廷达罗斯猎犬本身并非旧日之外，还有其污染门槛高，且破坏力有限。
他已经看出俄联邦这边似乎对其有兴趣，倒不如当做不知道。
反正他也提醒过了，最糟糕的情况也不外乎降临一窝廷达罗斯猎犬过来，他自认为完全在可处置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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