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握着九龙剑的手微微收紧。
这么久了都没有第七条龙的出现，他本以为还得有一段时间，没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
被封印在界外虚空深处一个不断涌出虚空生物的漩涡核心。
明川快速冷静下来，将感知力从漩涡中收回。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当前的信息和之前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地脉网络的完整运转导致了灵域灵气井喷，灵气井喷释放的能量通过旧通道扩散到了界外虚空。
界外虚空的某个区域发生了大规模能量事件，愈的族人遭遇了蚀族的入侵。蚀族来自漩涡，而漩涡的核心封印着第七条龙。
灵气井喷释放的能量是激活封印的钥匙。
封印被激活之后，第七条龙开始苏醒。
但它被封印了太久，苏醒的过程中释放出了大量的虚空能量，这些能量在界外虚空中凝聚成了蚀族。
蚀族从漩涡中涌出，是封印松动的副产品……
明川将九龙剑收回鞘中，转身朝愈所在的方向走去。
蚀族的数量正在持续减少，漩涡外围那些暗红色的能量触须已经收缩了不少，涌出的蚀族个体从刚才的每刻钟上百只骤降到了几十只。
它们在收缩，漩涡在主动收回能量，因为里面的东西醒了。
回到愈所在的建筑群时，护罩外围的蚀族已经基本退去了。
愈的族人正在清理战场，那些残留在虚空中的暗红色碎屑被集中到一起，用灵力逐一分解消融。
愈本人站在护罩边缘，身上的深灰色长袍又多了几道破损，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看到明川和赤焰狐返回时迎了上来。
“蚀族退了。”愈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你们进去之后大约过了两刻钟，它们就开始收缩，现在已经退到了三十里之外。漩涡本身也在缩小。”
“我知道。”明川在愈面前站定，“漩涡里面封着一条龙。”
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缓缓将视线移向远处那个正在缩小的暗红色漩涡，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愈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确定。”明川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横在身前，“我的九龙剑需要集齐九条龙，之前我已经收下了六条龙，还有三条一直下落不明。”
“刚才我感知到了漩涡深处的封印，封印壳内部有一条龙的龙气。它的封印方式和地脉行者在灵域布设的封印属于同一体系，只是更古老复杂。”
愈沉默了更久。
他的族人继续在周围清理战场，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赤焰狐站在一旁，短矛杵在地上，目光在明川和愈之间转来转去，难得地没有插话。
“蚀族……”愈终于开口，“我们和它们打了将近三天的仗，一直以为它们是界外虚空深处自然生成的虚空生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它们应该是封印松动之后，从封印内部泄露出来的龙气在虚空中凝聚而成的。”
“对。”明川点了点头，“封印的松动是因为灵域的灵气井喷。灵气井喷释放的能量通过旧通道扩散到了界外虚空，触发了封印的感应机制。封印内部的龙开始苏醒，苏醒过程中释放出的能量在漩涡周围凝聚成了蚀族。”
愈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转身朝建筑群内部走去，示意明川跟上：“进来谈。蚀族的事不是眼下最紧急的，你得先了解界外虚空现在的整体局势。”
明川和赤焰狐跟着愈穿过建筑群之间的通道，进入一座较高的建筑内部。
建筑内的空间宽敞而简洁，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能量线条勾勒的界外虚空全图。
图上标注了多个区域，愈所在的势力范围用淡青色标注，蚀族入侵的方向用暗红色标注。
但图上还有第三种颜色。
大片的灰色区域分布在界外虚空的西侧和南侧，占据了图上将近一半的面积。
灰色区域和淡青色区域之间没有明确的边界线，但两种颜色之间的过渡带呈现出一种模糊不稳定的状态。
“这些灰色区域是什么？”明川指着图问道。
“未知区域。”愈在长桌前站定，手指沿着灰色区域的边缘划过。
“界外虚空比灵域大得多，我们的人探索过的区域只占全境的三成左右。西侧和南侧那些灰色区域从来没有被探索过，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继续道：“蚀族从东南方向来，但东南方向的探索记录里没有任何关于蚀族的记载。它们出现得太突然了。现在看来，它们是从封印内部涌出来的，和界外虚空本身的生态没有关系。”
“封印的位置呢？”明川问。
愈的手指在东南方向一个位置点了一下：“这里。但封印的具体范围有多大、结构是什么样的，我们完全没有数据。蚀族涌出之前，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连虚空中常见的游离能量都比别处稀薄。”
明川盯着地图上那个位置看了很久。
封印在界外虚空的东南方向，蚀族从封印中涌出，漩涡在封印上方持续扩张。现在第七条龙正在苏醒，漩涡在收缩，蚀族在退去。
但龙醒了之后呢？
“我要进去。”明川抬起头来。
愈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句话：“进漩涡？”
“对。第七条龙在封印里面，九龙剑的六条龙都感应到了它的存在。如果封印完全打开，第七条龙会彻底苏醒。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封印的状态和第七条龙的状况。”
愈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的灰色区域和暗红色标记，思考良久后回道：
“封印内部的状况我们一无所知，你进去之后可能会面对什么，谁也无法预测。而且蚀族虽然退了，封印周围的虚空结构仍然极其不稳定，空间扭曲的强度足以将化神期以下的修士直接撕碎。”
明川点点头，无所谓的表示道：“空间扭曲对我不是问题。我的空间法则比灵域任何修士都强，界外虚空的扭曲结构我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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