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卫民，东子，我们先回了。”
以刘师傅为首的骡马市大街饭馆那套班子，家离得远，等收拾完手里的活计后，他们拎着到手的苹果带鱼，还有打包没吃完的剩菜，打声招呼后准备离开。
“刘师傅，各位，别急着走。”
李大哥在前，李二哥和李向东在后，今天是答谢宴，甭管是蛐蛐孙等人，还是刘师傅这帮员工，作为主家都要送一送才不失礼。
“不用送，这雪一直停不下来，你们也收拾收拾抓紧回。”
“要送，东子，你留下检查下门窗有没有关好，我和你二哥去送送刘师傅他们。”
“好嘞大哥。”
李向东在饭馆大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外送，目送骡马市大街饭馆的一套班子在李大哥和李二哥陪同下走远，转身回院。
所有门窗检查一遍，他招手喊来钱斌。
“中午喝的酒感觉咋样？”
钱斌笑眯眯的点点头，“喝着不赖，是不是打算送我一坛子？”
“你丫想什么美事呢？我今天拿出来的可是一坛二十年陈酒！一整坛没有，就咱们喝剩下的你要不要给句痛快话，不要…”
李向东话还没说完，钱斌急忙出声打断，“我要！”
“要就自己去搬。”
席上众人喝的尽兴，但都没有往醉了喝，毕竟天气不好，外面下着雪呢，真喝醉了回家都是件麻烦事。
十斤的酒坛子里还剩下个两三斤，李向东懒得送回什刹海地窖，也懒的往家里搬。
钱父找过来，“东子，剩下的酒你不自己留着喝了？”
“叔，酒我还有，您不嫌少就带回去，哪天累了想喝抿两口解解乏。”
“不嫌弃，你那可是好酒，我能喝的出来。”
酒是剩在酒坛子里，又不是别人酒杯里剩下的，剩菜都没人嫌弃，这种好酒自然更不会遭嫌。
“刘师傅他们送上车了？”
李向东看向送人回来的俩哥哥。
“上车了。”
李大哥点点头，问已经收拾妥当，手里全都拎着铝制饭盒的李大嫂等人，“该拿的东西都拿上了吧？”
见全都点头，李大哥便招呼众人回家。
他最后一个从饭馆里出来，门关上，伸手拽过挂在大门上的铁锁，咔嗒一声，锁好门。
…
…
看到回来的李老头一个人进院，李晓江小跑着从屋里出来接人。
“太爷爷，怎么就您自己？您小心着点地上的雪，我爹他们没回来啊？”
“没有，还在饭馆里收拾呢。”
“那我爷爷呢？”
“他？他现在还没我走的稳，我可不敢让他送我回来。”
李老头语气里带着嫌弃，李晓江笑笑没有接话。
手拿鸡毛掸子，站在正房屋门外的李小竹等人过来，挥着鸡毛掸子给对方扫扫身上的雪，然后跟在屁股后面进屋。
“太爷爷，问您件事儿。”
已经在八仙桌旁落座，并且从李晓梅手里接过茶杯子的李老头点点头，“说。”
李小竹凑上来，眨巴着眼睛，“中午的饭菜有剩儿吗？”
“问这个啊，我还以为要问你爹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李老头笑着放下茶缸子，“有剩儿，剩的还不少呢，今天俩厨子上灶，热菜上的快，外面也天寒地冻的下着雪，凉菜有的都没怎么动筷子。”
这番话出口，不止李小竹，李晓涛几个也都眼睛一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们知道宴席的菜单，听到凉菜没怎么动，那就是说酱牛肉，卤猪耳和肉皮冻这些硬菜，全都能打包带回来。
“太爷爷。”
“又怎么了？”
“我刚才忘了问，我爹他们大概多久能回来？”
李小竹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便开始眼巴巴的等起来。
期间隔不了两分钟就会看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仿佛每看一次时间就能走快点似得。慢慢的坐不住了，她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脑袋不停往院里张望。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拎着饭盒的李向东身影出现在院里。
李小竹以不符合自己身形的矫健速度，嗖的从屋里窜了出来。
“爹！”
叫喊着迎上，来到近前的李小竹看着对方手里拎着两摞饭盒，快速扫一眼，足足七个！
她直接兴奋的原地一下子蹦起来，落地后嘿嘿笑着搓搓手，跟在对方身后往屋里走。
“爹，怎么剩这么多？”
“三叔，这些饭盒里都是啊？”
“三叔，七个饭盒全是满的吗？”
李晓涛几人的问题，李向东一概没有回答。
他进屋把沉甸甸的网兜放到桌上，“别再问了，自己打开看。”
七个方盒从网兜里掏出来后并排放好，一个盖子接着一个盖子打开，凉菜三盒，热菜两盒，馒头花卷两盒。
“看够了吧？盖上盖子送厨房。”
李向东撂下话，跟李老头和李老太打声招呼，回东厢房打算眯一会儿。
七个饭盒让李晓涛和李晓海两人重新把盖子盖好，再塞回网兜，笑呵呵拎着送去厨房。
李小竹没有跟着，而是拿上自己的帽子扣脑袋上，再把围脖和手套戴好，等穿戴整齐后才背着手往屋外走。
“你要去干嘛？外面的雪还下着呢，三婶不让你出去玩。”
李晓兰快走几步上前，在对方马上要从屋里出去的时候抢先把人拦下。
李小竹嘿嘿笑着摆摆手，“我不出去玩，院里的雪太厚了，我去扫条路出来。”
“急什么？等雪停了再扫也不迟。”
“没事，我想去，我就想干点活。”
李小竹绕开身前的拦路虎，从一侧挤出屋。
李晓兰还要去追，一旁的李晓波凑过来，“你拦不下知道吗？就算你现在出去把她拽回来，她也会再给自己找点别的活儿干。”
李晓兰不解：“为什么？”
李晓波咧嘴笑道：“多干活才能多吃点，活干的越多，等吃晚饭的时候食欲才能越好。”
李晓兰听完嘴角不由勾起笑，伸手撩开棉门帘往院里瞧去。
只见院里的那个小小的，圆圆的身影，此时已经拿上扫把，正在一下一下卖力的清扫着地上积雪，活儿干得相当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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