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
李父和蛐蛐孙踏踏实实的睡了整整一下午，两人直到该吃晚饭的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起床。
他俩的醉意已经彻底褪去，脸上剩下只有喝过酒又睡过一觉后的倦态。
撩开正房屋门口挂着的棉门帘，感受到屋外的寒意，再让冷风一吹，两人渐渐清醒。
家里这会儿已经没人，刚来喊他们起床的李晓江这会儿也已不在。
锁好院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走进胡同对面的巷子里。
准备去老宅喊人的李向东看到人过来，“您二位的酒醒了吧？”
已经彻底清醒的蛐蛐孙笑着点点头，“醒透了，下午这一觉睡的踏实，脑袋现在不晕也不沉。”
“老三，你那坛二十年的陈酒入口不烈，后劲可真够足的。下午我要不眯这一觉，估计现在还缓不过。”
李父今天是第一次喝小儿子存的这种坛装老酒。
他之前跟着囤过酒，只是囤的都是瓶装。
李向东反问道：“酒喝着不错？”
李父点头，“嗯，不错。以前你也不说拿出来喝，就知道藏在地窖里。中午没喝完的你别往书房里放，留着大年夜的时候扫扫尾。”
“我送人了，想喝您去我那座三进院的地窖里拿。”
“算了，地窖里最少都是十斤的坛子，开封后存不住，喝不完就是糟蹋东西。”
说着话，三人走进正房。
屋里煤炉子烧的旺，进屋就能感受到一股掺着肉香的热气扑面。
肉香来自从饭馆打包带回来的折箩，热菜重新回锅加热过一遍后飘出来的香味。
今晚老宅众人过来一起吃，而且蛐蛐孙在，李大嫂和李二嫂也在，中午剩的折箩不够吃，额外还多炒了两道菜。
虽然不如中午丰盛，但在物资不算宽裕的年头，已经算很好。
等着开饭的几个孩子全在眼巴巴等着，最着急的当属李小竹。
她为了现在能多吃点，下午在院里足足扫了一个多钟头的雪，活儿干的一点没偷懒，院里已经多出来俩雪堆儿，并且让李晓波给加工成了俩雪人。
腹中早已空空的李小竹，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肉菜，手里握筷子，时刻准备着！
“吃吧。”
李老太的话音刚落下。
李小竹就近夹起一块凉滋滋的猪耳朵塞嘴里，再使劲咬上一口热乎乎的花卷，嘴里的还没嚼着咽下，手里的筷子已经又朝装着酱牛肉的盘子伸过去。
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的蛐蛐孙看见这一幕，没忍住乐出声。
“东子，孩子中午没吃饭还是没吃饱？”
“您甭看她，咱们吃咱们的。”
李向东拿一个馒头递过去，随口闲聊道：“孙叔，眼瞅着马上过年，您家里的年货准备齐全了没有？”
蛐蛐孙接过递来的馒头，“差不多置办齐了，米面粮油，糖果干货这些该买的都买好了，等日子一到再把对联贴上，今年就算齐活儿！”
“孙爷爷，您今年买对联了吗？”
李小竹说完这句话，反应过来自己的毛笔字都是对方教的，这份钱是赚不到手了。
“没事孙爷爷，您吃您的，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的水平还不够火候，等以后吧，等你哪年写的毛笔字能赶上我，以后我家的对联就交给你来写。”
蛐蛐孙的话出口，李小竹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开心。
因为等她清楚知道水平达到的那年，自己说不动都参加工作挣上工资了，写对联这块八毛的可看不上眼。
“今年我又要在火车上过年。”
李向东开口把话题拽回来，“大哥，二哥，孙叔家贴对联的事儿，你们记着点到时候过去帮忙。”
“这事儿你不用专门交代。”
李二哥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李大哥接话：“晓江他们也大了，今年让他们跟着一起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事儿，到时候你那座三进院我们也给你顺手贴了。”
“今天雪下的不小，明天也记得去帮你孙叔扫扫雪，收拾收拾屋子，里里外外干干净净的过年也舒心。”
李老头的话出口，李向东哥仨齐齐点头。
连喝好几口粥的李父感觉胃里舒服后放下碗，“老孙，甭管东子今天在不在家过年，今年的年夜饭你记得过来吃，过年就要热闹，你甭自个儿在家冷冷清清的对付。”
蛐蛐孙笑着点头应下：“行，我过来，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聊着过年的安排，生活里的琐事，边说边吃，晚饭吃了大半个小时才结束。
还没到《新闻联播》播出的点，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妇女同志们收拾好碗筷，拿去水房洗刷。
蛐蛐孙今晚留宿，没电视节目看便邀约李老头一起下象棋，李父带着仨儿子，坐在一旁无声观棋。
吃饱喝足的李小竹，轻拍着滚圆的肚子溜达过来，“爹。”
“干嘛？”
“我小舅舅送的那只野兔，两天了不吃不喝，一有点动静就用脑袋装笼子，它太可怜了。”
听出来李小竹话里的意思，李向东不自觉闭上眼睛，揉揉脑门。
“你看它可怜，想早点帮它解脱是吧？”
“嘿嘿，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它本来就瘦，再饿下去都不够我们一人一筷子了。”
“知道了，明儿就杀了做给你们吃。”
“怎么做？”
“红烧行不行？”
“可以。”
李小竹满意了，掉头去找俩姐姐玩。
时间一转眼来到深夜，今晚的电视节目结束，老宅等人离开，李向东锁好院门后回屋洗漱结束上炕。
随后洗漱好的周玉琴看到他还没睡，“你不累啊？赶紧闭眼睡吧。”
李向东看向屋顶房梁的目光，转到媳妇身上，“先不急着睡，咱俩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他说着坐起身，故意开始坏笑。
周玉琴警惕的身子后仰，“睡吧行不行？明天还有不少活儿呢，扫完咱们家的雪，你还去孙叔家扫雪，你顶的住吗？”
“得，不逗你了。”
“怎么又成了逗我？明明是你反应过来自己顶不住。”
“...”
屋内安静几秒，周玉琴听到李向东深吸气，笑道：“睡吧，你不睡我先睡了。”
“我真有事要跟你说，正事儿！”
“正事儿？”
往被窝里钻的周玉琴闻言一愣，目光里带着疑惑：“什么正事儿？”
李向东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趁着这会儿有时间，咱们好好算一算，家里现在的家底。”
PS：明天国庆节，祝大家节日快乐~
咳咳，催更和用爱发电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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