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楼
下载楼 > 灯墓 > 第十九章 星象

《灯墓》正文 第十九章 星象

    这冰姐不知什么来头,看着身形单薄,身手却强悍得离谱。侯家的伙计遭到野兽偷袭,是她单枪匹马追去灌木林解决了那头凶兽。

    等我们一行人匆匆赶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女人身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露惊愕。

    地上横躺着一具庞大的兽尸,我不由反复打量起来,从没见过这种怪物,似乎就连各类纪录片里,也无相关记载。

    月色倾泻而下,冰姐的周身裹着一层挥散不开的神秘感。

    黑色兜帽衫把她衬得如同暗夜里面游荡的幽灵,手中那柄唐代古刀寒光凛冽,刀身似还残留着厮杀过后的震颤,隐隐有铮铮的轻鸣。她慢条斯理擦净刀上沾染的血迹,面无表情地将古刀回鞘背在身后,仿佛刚刚搏杀一头猛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我余光扫过一旁,心里猛地一沉,方才被野兽叼走的那名侯家伙计,半颗头颅已经不翼而飞。

    我看着那伙计的还剩半颗的脑袋,血淋淋的皮肉被撕咬的狰狞,本能干呕了一下,差点不争气的吐了出来……

    牙子是老江湖了,他拍了拍我肩膀,说:“小爷,干倒斗这行当的,经常有的事,你得适应才行呢。”

    三爵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此时也面色铁青:“这不跟猫咬老鼠一样的吗?玩儿呢?”

    我没搭理他们,虽然倒斗的土夫子,但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能如此淡漠呢,于是便摆了摆手,但没说话。

    冰姐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兽尸,神情漠然,好似方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她看向我们,声音冷得如同山间刮过的夜风:“人救不了。”

    我心底暗自腹诽,这女人一路上总擅自脱离队伍,毫无组织纪律,没折在野兽嘴里,都算是命大。

    侯家伙计的尸体就摆在地面,赫爷和五阿公对视一眼,谁也没料到会闹出人命。赫爷绕着那具巨兽的尸体来回踱步,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摸不透这怪物的来路。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开口向冰姐问道:“姑娘,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冰姐平日里惜字如金,这次却没有刻意卖关子,只冷冷吐出一个字:“犼。”

    听闻此话,我下意识的和旁边的三爵对视了一眼。

    那具兽尸体型和成年雄狮相差无几,浑身没有半根毛发,体表覆盖一层近乎透明的鳞甲,裸露的皮肉光溜溜的,看着竟有几分像河马。血盆大口之内,尖利犬牙交错丛生,颧骨深深凹陷下去,头颅的轮廓,倒和远古基龙有几分相似。

    这个时候兽瞳早已失去生机,可那瞳孔仅有花生大小,可想而知这东西的夜视能力有多恐怖。四肢粗壮结实,锋利的利爪,仿佛徒手就能撕裂钢板。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转头望向冰姐。

    就这么一个看着单薄的女人,居然亲手搏杀了这玩意儿?顿时脑子里莫名冒出武松打虎的典故,转念又不由得感慨,这女人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候家那边的光头通也是被冰姐的战斗力给震慑住了,罕见的没怎么说话,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这光头还以为冰姐是个高价雇佣来的水货,这会儿眼睛都直了,已经没了那种比冰姐强的比较心了。

    三爵半信半疑问冰姐:“不是,大妹子,这鬼东西是传说中的犼?有科学根据不?可不能空口白编啊。”

    自然,冰姐鸟都没鸟他,三爵便悻悻尴尬的看向了赫爷。

    赫爷抬脚踢了踢兽尸,沉声开口:“老子虽然没读多少书,但也听闻过。《山海经》有载,犼,以龙为食。谁能想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异兽,会出现在秦岭腹地。”

    “瞅瞅,没读什么书还能文绉绉,还是你家赫爷懂的多。” 三爵拍了我一下说。

    我白了这货一眼,出了人命还扯皮,于是气不打一出来给了他一肘击,痛得他顿时说出来话。

    “赫爷,秦岭怎么会冒出这玩意儿,实在太反常了。” 牙子高度紧绷,目光不停扫过四周的树丛,生怕灌木丛里再窜出来凶兽。

    赫爷眉头紧锁环顾周遭:“老子也是头一回遇上。原始老林之中藏着数不清的奇物,不少外界认定早已灭绝的东西,其实可能还活在原始林里,只是常人碰不到。但凡撞上的,多半也回不去罢了。”

    这话我深以为然,轻轻点了点头。

    经他这么一说,现场的气氛愈发压抑。

    没人愿意直面一头传说里以龙为食的异兽。

    出了人命,纵然死的是侯家的伙计,在场也没有半个人心里轻松。五阿公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罗盘,在四周来回走动,拨动罗盘测算方位。这老头平日里话极少,脸总是阴质质的,罗盘却从不离身,精通风水堪舆之术,也不知道此刻他推算出了什么。

    我蹲下身,想要仔细端详这难得一见的犼的尸体,与此同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我打了一激灵,猛地来转身,想要寻声的来源,可身后只有漆黑幽深的灌木丛,伴随的只有夜风呜呜地掠过林梢,其他什么都没有。

    冰姐忽然开口,没有温度的吐出三个字:“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我环视了一圈,瞬间反应过来!

    是我们鹿家的伙计飞刀,不见了。

    听动静,不像是猛兽突袭造成的,方才的声响并不大。

    经历过尸谷出来后,飞刀一直没说话,但活生生一个人,眼皮底下,就这么没了踪影,难道还长翅膀飞了不成?

    所有人立刻摆出戒备姿态,侯家的伙计快速给突击步枪重新上膛,目光警惕扫视黑暗,然而,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动,但幽深的灌木丛之中,说不准还潜藏着别的鬼东西。

    可活人无端消失,这件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赫爷和牙子耳语了几句,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便打亮手电环视周围环境。

    月光顺着五阿公指缝,落在罗盘盘面之上,这老头抬眼望向夜幕星空,语气凝重,神神叨叨说:“贪狼化气,天乙移位,宿箕水豹,已渡中天。四象阙口,逢戊辰旺,地户闭合,天门将开。”

    我一点没听懂!

    站在一旁的段葵明显没什么文化也听得一头雾水,然而,赫爷似乎却听明白了什么。我看见他眉头紧紧拧起,眼底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狂喜。

    赫爷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了,但离破晓还差一段时间。他和五阿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抬手招呼所有人,明显是因为飞刀的离奇失踪,一行人不再作修整了,向着山林深处搜索前进。

    书写繁简。

    紧跟着队伍的我小心翼翼,山里的夜风跟冰刀子似的,此时刮得林子哗哗乱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路过来,也没有看见飞刀那家伙的身影。

    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抬头盯着头顶的天,密密麻麻的星星铺了满满一整片夜空,看得人眼花缭乱;刚才五阿公那几句星象术语,别说姓段的那个,也是听得我是一头雾水,半句没得要领。但赫爷明显是听明白了,这时脸上那股凝重压不住,但眼底反倒悄悄冒出来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我看着五阿公和赫爷的反应,虽然听不懂卦的口语,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几分,大概率是李淳风的墓,要找到了。

    赫爷抬眼看天,沉声给我们解释,也算给我们这帮外行扫盲:“别拿普通古墓的眼光看这里,别人造墓看山水风水、藏风聚气,但李淳风是谁?唐代顶级的星象大家、玄学高人。他的墓根本不吃地上风水,完全跟着天上星辰修的。”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淳风的墓门,压根不在地上,在天上?

    五阿公攥着手里的铜罗盘,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我注意到他走路很讲究,步子大小、落脚方位,全都一丝不苟,半点不乱。也不知为何,罗盘的指针疯转个不停,抖得厉害,根本稳不下来。

    五阿公头也不回,声音沉沉的,“李淳风这墓最邪门的地方就在这儿,入口没有固定位置。”

    光头通当场懵了:“没固定位置?那怎么找?”

    “星动,门就动。” 五阿公抬眼望向漫天星河,“天上星辰挪一寸,山里的墓门就移数丈。千年以来,春夏秋冬、昼夜更替,这入口一直在变。所以寻常土夫子就算耗上一辈子,把整座秦岭翻遍,也只能挖到空土,连墓的边都摸不着。”

    我听得头皮发麻,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玩机关、玩陷阱的斗我倒是听过不少,但将整片星空当机关的,第一次听闻。

    我们一行人紧跟着五阿公往更深处走,但一路过来也没有发现飞刀的影子。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不对劲。

    原本杂乱的荒草、乱石头全都没了,脚下慢慢露出一层层明显人工打磨过的青岩石台,虽然参杂着苔藓,但一层叠一层,虽然已经满目苍痍的状态,仍能分辨出整整齐齐九阶排布,顺着山势往上铺。

    冰姐一马当先,她此时停住了脚步,这女人时不时就这样原地发呆,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天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亮,所以我们打着手电筒四处审视,现场每一块青岩表面,裸露出地表的,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全是缩小的星图,不低头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五阿公停在最高的石台上,感觉这老头即将来一段要跳大神一样。他抬手扫过整片夜空:“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二十八宿现在首尾相接,刚好锁死一个周天星阵。我猜得不错的话,就是李淳风布下的周天锁星局。”

    我们都听不懂,冰姐则是皱了皱眉头。

    赫爷低声感慨:“老祖宗玩得也太大了,别人斗里顶多搞流沙、毒弩之类,李淳风直接拿天地星辰当机关锁,确实不愧风水大家的手段!”

    “不止这么简单。” 五阿公摇摇头,脸色愈发严肃,“这里一共三道死锁。第一道,昼夜锁,白天星星隐没,星阵溃散,入口消失。这种风水斗挖山都没用。第二道,季节锁,一年只有深秋这几天星轨归位,其余时间星图不全,机关根本启动不了。”

    他顿了顿,说出最要命的第三道:“最难的是第三道人星对位锁。据说天上对应多少星宿,地上就要站多少人,反之立马触发地陷塌坑、乱石封山,全队都得交代在这儿。”

    牙子在赫爷耳边耳语:“赫爷,真这么邪乎儿吗?”

    赫爷点了点头。

    听完五阿公这翻玄学,在场所有人瞬间后背紧绷,手里的手电都握得紧了几分。刚才失踪的伙计、突然冒出来的犼,这一刻想来根本不是偶然,这整片山林从一开始似乎就在千年前李淳风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头顶漫天星辰猛地一闪!

    好几颗亮星骤然明暗交替,夜空的星轨缓缓偏移,脚下九层青石台同时轻微震颤,石缝里簌簌往下掉石粉。

    我摇了摇脑袋,深深一惊,因为这感觉像月潮一样的原理!没想到千年前的李淳风就已经掌握了潮汐的原理?从而把这种原理用在了自己的墓里?

    现场一阵刺骨的寒气从地底冒出来,混着千年尘封的土腥气,冷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星阵归位,龙头要出来。” 五阿公沉声道。

    我问身边的三爵:“什么要出来??”

    他贱贱的语气回道:“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吧?说的是墓门要开了。”

    我暗骂一句,但没跟他扯,现场同时所有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十几束手电齐刷刷聚向前方石台中心。

    只见最中间那块布满青苔的巨大的黑色玄武岩,伴着沉闷厚重的摩擦声,竟然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往下沉陷。

    现场顿时地动山摇的感觉,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缺口,以为马上就能看见古墓大门。

    可巨石彻底落到底后,后面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墓道入口,只有一面光秃秃的石壁,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着上百个凹槽,每个凹槽的位置、大小,完美对应着夜空上百颗主星。

    李淳风墓的墓门,似乎没这么简单,也不应该这么简单,此时依旧被死死锁在星象机关的最深处。

    冰姐依旧站在队伍侧边,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完整神色,只有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满壁星图上,安静得过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地动山摇的感觉彻底停了后,整片秦岭深山却静得诡异,真正的入墓关口,还藏在层层星象死局之后。

    整片九阶青石台死寂沉沉,只有手电光圈在石壁上缓缓扫动,百余个星槽深浅错落,对应着头顶漫天星宿,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我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凹槽,手心直冒冷汗。这拿天地当锁、星辰当钥的布局,完全跳出了我的三观常理,根本让人无从下手。

    候家的段葵往前挪了半步,眉头死死拧着,反复比对星图和夜空轨迹,低声道:“星位每时每刻都在动,凹槽固定,人怎么对位?根本对不准啊。”

    赫爷已经站在石壁前,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整面石壁,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老子探穴半辈子,还不信破不了这星局。李淳风再神,终究还是人布的阵,必有破绽。”

    一旁的胡子叔稳稳站在赫爷身侧,身姿挺拔紧绷。

    他是赫爷最得力的干将,全程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锁着四周密林,替赫爷把守住后侧视野,半点死角不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凶险。

    伙计阿道是鹿家比较年轻的一辈,和飞刀是一差不多辈分的,这次是赫爷特意带二人来历练的,他也绷着神经,握紧手电贴在队伍外侧站位,眼神警惕沉稳。比起旁人,他更留意四周动静,时不时寻找飞刀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丝担忧,好好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没了踪迹,实在太过诡异。

    唯独空位一处,空荡荡落在队伍侧边,正是飞刀之前的站位。夜风掠过布满苔藓的石台,吹得那里的空气都透着阴冷,看得人心难宁。

    侯家那边,气氛同样紧绷。五阿公捏着青铜罗盘,指尖不停摩挲盘面纹路,老眼来回对照天星与石壁,神色肃穆到了极点,依旧少言寡语,只靠动作推演星局变数。

    他身侧的段葵寸步不离,一脸茫然却极度忠诚。听不懂什么周天星阵、人星对位,也看不懂星轨变化,只牢牢守在五阿公身后,握紧登山镐,谁若敢靠近五阿公分毫,他必然第一时间上前阻拦。

    光头通此刻压下了平日里的暴脾气,盯着石壁咬牙盯着半天,憋得满脸急躁,好几次想开口骂人,又忌惮这诡异的星局,硬生生忍了回去。他身后三名侯家伙计持械突击步枪老老实实贴台边警戒,动作整齐,不多言不多动,安分守己守住外围防线。

    全程最格格不入的,当属三爵。

    死寂压抑的氛围里,他半点不怕扫兴,自来熟往我旁边一凑,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张口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小鹿同志,你别瞧着这阵势唬人,李淳风这玩意儿爵爷我门儿清!”

    他扬着下巴,一脸笃定,吹得天花乱坠:“爵爷早年跟着江湖老观主走遍名山大川,专门破这种观星定穴的玄门局子!什么人星对位、周天锁阵,听着唬人,其实套路死板得很,一眼就能看透七八分!”

    我斜眼瞥他,压根不信。

    这人才跟我认识没多久,句句都是牛皮,刚才见犼尸吓得脸青,这会儿又开始装老手撑场面。

    牙子听不下去他的空话,冷冷回头怼了一句:“你这么懂,倒是说说怎么对位破局?别他娘的光耍嘴皮子。”

    三爵瞬间卡壳,眼神飘忽,尴尬地挠了挠头,立马开始圆谎:“哎!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那些都是小阵,哪能跟李淳风那老小子的手笔比?爵爷我这不是宽慰宽慰小鹿同志,怕他年轻扛不住压力嘛!再说了,有赫爷坐镇,还有五公帮衬着,这点机关算个屁,对吧!”

    他说着还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可脚下却悄悄往人群里挪了半步,明显是心里发虚,嘴上死撑。

    赫爷冷眼扫了他一下,懒得拆穿这点拙劣的吹牛,只沉声道:“少废话!老子现在没空听你扯江湖野史,所有人都参与,准备对位站位,谁乱晃、谁走神,出事自己担着!”

    一句话压得三爵立马闭了嘴,老老实实站好,却还不死心,压低声音跟我嘀咕:“真的小鹿同志,爵爷可不骗你,等会儿破局你就知道爷的本事了,斗里摸金可才是爵爷的手艺!”

    我懒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冰姐身上。

    自始至终,冰姐都独自立在石台边角,兜帽遮脸,不言不动。

    别人都在紧张研究星局、戒备四周,唯独她神色淡漠,那双清冷眸子淡淡扫过满壁星槽,像是早已洞悉所有玄机,又像是根本不屑一顾这逆天死局,但又不说话。

    她依旧惜字如金,全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安静得过分,却偏偏成了场上最让人看不透的存在。

    九阶青石台微微震颤不止,石粉簌簌脱落,头顶星河流转愈发急促,星位偏移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心里清楚,天快亮了,所以留给我们对位破局的时间,不多了。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灯墓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342/342403.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342403-96445282/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正文 第十九章 星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灯墓,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