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借力后撤至莲影身旁,将莲影背在自己背上,转头对张守一道:“他有化功大法,记得别用内力与他硬拼。”
“知道了。”
张守一应道。
适才他在暗中观战时,便察觉到了这一异状。
凤女似乎未曾动用内力,起先他以为是凤女的内力太过强悍,超出了自己能够感知的境界。
眼下看来,凤女是靠着一身蛮力与大燕鹄师对战了如此之久。
凤女的境界没那么高,自己不用太自卑。
可凤女的蛮力丝毫不弱于内力,这么一想,自己又似乎没什么好得意的。
“喂,打不赢就跑。”
姜锦瑟再次友情提醒。
张守一冷冷地瞪了姜锦瑟一眼:“话真多。”
姜锦瑟原本还想再提醒几句,可这家伙居然嫌自己聒噪。
得,溜了溜了。
姜锦瑟背着莲影,避开军营的士兵,从东营逃出营地,一路往昭国边境的方向疾行。
她将速度提到极致,片刻也不敢耽搁,终于在半道上追上了沈湛与他老爹。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见到妻子和女儿,蒋凡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忙对姜锦瑟道,“快快快,让我看看你娘。”
姜锦瑟背过身:“自己看吧。”
蒋凡的背上背着姜莲,行动没那么方便。
他对沈湛道:“你来搭把手。”
沈湛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
蒋凡嘴角一抽,只得迈着沉甸甸的步伐凑近莲影。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莲影鬓角的乱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你娘她?”
姜锦瑟道:“我长话短说。我娘碰到了大燕鹄师,他对娘施展了萨满术,然后娘就成这样了。”
沈湛深深地看了莲影一眼,又看向姜锦瑟。
姜锦瑟察觉到他的目光,坦荡荡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沈湛想说的有许多,可眼下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
“谁在阻挡大燕鹄师?是姜骁吗?”
姜锦瑟道:“是张守一。说起姜骁,你们见过他没有?”
沈湛摇头:“我以为他去找你了。”
姜锦瑟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张守一正在与乌图赫交手,姜骁应该就在他们附近。既如此,我也放心多了。二打一,全身而退,问题不大。”
沈湛也深以为然。
以姜骁的身手,不论身处何地,自保绰绰有余。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昭国境内。
以他这几日对沈伯牙的了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发现杀手锏大燕鹄师没有拿住他们,他会立即对他们展开最严厉的追杀。
莲影的气息越来越虚弱,蒋凡的一颗心揪成一团:“你娘需要一个静养的地方。”
他竭力克制自己的神情,但沈湛与姜锦瑟皆瞧出了潜藏在那片平静之下的汹涌。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先回去。我会告诉你的。”
昭国边境,霍凌风率兵守在堤垒后方。
傅善与曹寅分别在他两旁。
曹寅颇有些傲慢地说道:“我军斥候压根没刺探到任何开战的情报。霍将军,是不是有些太过草木皆兵了?”
傅善不赞同地驳斥道:“曹副将,此言差矣。那沈伯牙本就狡诈多端,早就心存野心,意欲吞并昭国边塞。更何况他又在除夕夜大张旗鼓地为自己亲弟弟完婚。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相信霍将军的判断,今晚必有一战。”
“若是没有呢?”
曹寅冷哼道,“大过年的,弟兄们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一个个站在雪地里忍饥受冻。若是开战倒也罢了,若白忙活一场,弟兄们的损失,你赔呀?”
这话说的!
霍凌风若是给将士们补偿,功劳全得记在曹寅头上;若是没给,曹寅也挣了个为将士们抱不平的好名声。
傅善最看不惯曹寅这副偷鸡耍滑的嘴脸。
他正要再驳斥对方几句,霍凌风淡淡开口:“希望一会儿你们打仗的本事,能和耍嘴皮子的本事一样厉害。”
傅善忙对霍凌风拱了拱手,不再继续争执。
曹寅不屑地嗤了一声,只等着看霍凌风的笑话。
他才不信燕军今晚会有所动作。
念头刚闪过,哨兵神色匆忙地前来禀报:“将军,有敌袭!”
曹寅脸色一变:“怎么会”
霍凌风威严地问道:“是何兵种?多少人?”
哨兵禀报道:“回将军,是燕国铁骑,轻骑在前,已逼近壕堑,约千人之众!重骑在后,数量不详!”
又或者,斥候里出了细作,瞒下了燕军的动作。
傅善抱拳:“将军,末将请命,死守堤垒,与燕军决一死战!”
曹寅冷哼道:“谁不知我军的壕堑宽深皆达数丈,燕国铁骑根本不可能跨过来。”
说话间,天空忽然火光密布。
细瞧之下,竟是一只只燃烧着火油的箭矢。
箭矢铺天盖地落下,毫不留情地射中堤垒。
就听得一片密集的爆破声——昭国边境的堤垒轰然坍塌,顷刻间填平了边境的壕堑。
这下子也不用哨兵前来禀报,霍凌风几人自己就瞧见了。
曹寅再次脸色大变。
尚未迎敌,他却已经感觉自己的脸被打肿了。
傅善再次请命:“将军,容末将前去杀敌!”
霍凌风展开手心的字条,按捺住开战的冲动,冷声吩咐道:“先别急,再等等。”
“是!”
军令如山,傅善绝不会在阵前违抗主将的命令。
一旁的曹寅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此前接连被打脸,他着急找回面子,当即倚老卖老地说道:“霍将军,敌军已经杀来了。我军若不立即迎战,只会让燕军认定我军怯弱,不敢与之为敌。如此一来,不仅助长了燕军的气焰,也会消损我军的士气啊。”
“当年我追随霍大元帅出征时,也遇到过敌军进犯。霍大元帅身先士卒,亲自上阵,与敌军大战三百回合,将敌军撵出二百里地,一战封神。”
这是在拿霍大元帅压霍凌风。
若输了,是霍凌风的过;若赢了,则是他献计有功。
总之,什么好事都让这老货占了。
傅善气得想削他!
霍凌风握紧手中的纸条,未置一言。
等,再等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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