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朔一瞧是两个陌生人,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不是小师弟呀。”
傅善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年轻官员,心念一动,赶忙上前问道:“敢问郎君是?”
黎朔见对方年长于自己,拱了拱手:“晚辈黎朔,是工部主事。”
傅善微微错愕,眼底闪过一片金光:“工部主事?黎主事来自京城?”
黎朔点头。
傅善的眼神越发亮堂了。
工事营本地的官员,有多少本事他还是清楚的。
倒不是说人家很差,只不过优秀之人与神人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所以那位神人必是来自京城的官员,而京城一共只来了两个督造官,除去孔明,便只有面前的年轻人了。
傅善激动地抓住黎朔的手:“黎主事莫非便是昨晚力挽狂澜、重创燕骑的神人?”
他转头看向霍凌风:“将军,我们寻到了!”
霍凌风一瞬间难掩激动。
傅善忙又对黎朔介绍道:“黎主事,这位是边塞主将霍凌风将军。”
黎朔宠辱不惊地“嗷”了一声,冲霍凌风拱手见礼:“霍将军。哎,这个姓有点儿耳熟。”
自己好像认识姓霍的。
黎朔满脑子都想着沈湛与姜锦瑟,一时间没记起霍楼兰与霍安澜。
既然小师弟不在这,他不再逗留,正要告辞,霍凌风道明了来意。
“多亏黎主事神机妙算,我军才能力挫燕骑。”
黎朔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霍凌风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黎朔解释道:“机关阵的确是我的主意,但谋划全局之人是我小师弟。有关燕军的情报全是他飞鹰传书告诉我的,包括针对沈伯牙与燕国的离间计,也是他一手策划。”
霍凌风惊讶地问道:“那些台词呢?”
黎朔道:“也是我小师弟写的啊。”
霍凌风激动得浑身颤抖:“你是说,这样的神人居然有两个?”
他夺门而出。
傅善虎躯一震:“将军,你去哪?”
霍凌风头也不回地说道:“抢神!”
“你知道是谁吗?就去抢!”
傅善后槽牙都痒了,“黎主事,敢问你的小师弟如今身在何处?”
黎朔摊手:“我也在找他啊!”
傅善:“”
另一边,历经六个时辰的奔走,姜锦瑟与沈湛一行人总算越过了燕国边境。
天再次黑了下来。
雪地里银光闪闪,空气里隐约飘来几丝生冷的血腥味儿。
越是临近昭国的边防堤垒,血腥味儿便越是浓烈。
再加上雪地里杂乱无章的马蹄印,不难猜出前方刚领经过一场恶战。
且燕军败阵,落荒而逃。
战场俨然被昭军打扫过,有用的军备已悉数被带回军营,唯有些破烂不值钱的玩意儿,如断箭、破篓、残旗等遗留在路边。
几人已经能望见前方的堤垒了。
炸出的口子比想象中的大,此时正有工事营的人与将士们合力将炸裂的堤垒逐一修缮。
这回用的石头是经由孔明仔细检查过的,确定不是硝石,也未掺杂任何可能导致爆炸的木炭、硫磺等物。
蒋凡与沈湛的背上各背一人。
沈湛背的是莲影,姜锦瑟则是握紧了一柄从燕国军营顺来的宝剑,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来者何人?”
一个正在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姜锦瑟一行人,立即警惕出声。
其余负责巡逻与守卫的士兵迅速拔出兵器,守在堤垒前方,严阵以待。
战事刚过,没人敢掉以轻心。
姜锦瑟亮明身份。
士兵又指了指远处朝这边走来的沈湛一行人,问道:“他们又是谁?”
姜锦瑟道:“朝廷钦差沈湛,安国公及其家眷。”
有关沈湛与安国公府千金大婚的消息,早在沈伯牙的推波助澜下传遍了整个军营。
士兵们不敢擅作主张,立即命人去请示霍凌风。
霍凌风不在,曹寅当仁不让地接手了此事。
曹寅接连掉链子,在军营的威望大减。
他很担心事后会遭到霍大元帅的清算,是以比谁都着急立功。
他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不由分说地挥手下令:“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
曹寅恼羞成怒:“怎的了?本将的话不好使了?”
士兵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接连翻白眼——您就说您已经瞎指挥了多少次了?谁听谁倒霉。
其中一个士兵开口道:“曹副将,要不等将军回来再行定夺?”
“不可。”
“不可!”
姜锦瑟与曹寅异口同声。
曹寅鄙夷地望向姜锦瑟:“这是心虚了?”
姜锦瑟不怒自威地说道:“我着急入关,等不了那么久。”
曹寅讥讽地说道:“我看你呀,根本就是燕军派来的细作。燕军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吃了败仗,立马就派人混入我军企图捣乱。”
“燕军安的什么心,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曹寅!”
姜锦瑟冷声说道:“废话真多,让霍凌风来见。”
“你个细作,还使唤上霍将军了。”
曹寅义正词严地下令,“弓箭手准备!擅闯堤垒者,格杀勿论!”
莲影的额头冒出细密的薄汗。
蒋凡看了眼妻子,对姜锦瑟道:“你娘的时间不多了。”
姜锦瑟怒声道:“给我闪开!”
她一脚踹飞曹寅。
弓箭手就算不听曹寅的,可“擅闯者死”原本也是霍凌风下达的命令。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正要放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厉喝:“住手!”
是霍凌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跳下马,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无比激动地迎上前。
他只看了一眼,便猜出姜锦瑟的身份:“蒋小姐。”
他拱手打了招呼,转头对两旁的弓箭手道,“都给我退下。”
“是。”
弓箭手们放下弓箭,后撤数步。
摔在雪地里的曹寅捂住疼痛的胸口,极尽虚弱地卖惨:“将军,你可算来了!有细作强行过关,末将拼死阻拦,险些不能活着见到将军啊!”
霍凌风直接给了他一脚:“回头再处置你!”
曹寅万念俱灰。
他这是又弄砸了?
霍凌风又前去与蒋凡、沈湛打了招呼。
他看沈湛时的眼神比看自家媳妇还心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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