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这几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劝回屋睡觉，院子里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常昆这才拉着程敏的手，推开房门回了屋。
刚进屋，程敏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劝道：
“你可别这么惯着妹妹们，由着她们闹，回头非得给宠坏了不可。”
常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年头的小孩子，想宠坏也不容易。
缺吃少穿不说，关键是物资太匮乏了，就像今晚这一个小小的回旋镖，都够小丫头们稀罕上好久的了。
他没再跟媳妇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开始慢条斯理脱衣服。
“好了，不说她们了，现在是咱们俩的时间。”
程敏顿时羞得捂住了脸，往后退了半步，娇嗔道：“哎呀！干嘛呀，我困了，要睡觉了！”
“良辰美景好时光，小妞，来给大爷笑一个。”常昆凑上前去，故意压低嗓音逗她。
“呸呸，不要脸……”程敏红着脸啐了一口，眼底也开始变得水汪汪。
屋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只剩下几声如同蟋蟀般细碎绵长的轻吟，在夜色中缓缓荡漾开来。
……
第二天一早，常昆还没起炕，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快走快走，去胡同口玩去！”
“今天我肯定能把回旋镖接住！”
“你吹牛，我比你扔得高！”
“我比你扔得远！”
几个小丫头像出笼的小鸟似的，呼啦啦跑出院子，在胡同口摆开了阵势。
没一会儿，又听见保华在门口喊：“你们几个丫头，跑慢点，别摔着！”
常昆翻了个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确实不早了。
伸手捏了捏程敏的蓓蕾，低声逗道：“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哎呀，别闹！”程敏迷迷糊糊地拍开他的手，娇嗔着嘟囔，“今天周末，让我多睡会儿嘛……”
常昆心里一阵羡慕，当老师就是好啊，能跟着孩子们一起休周末。
他在火车站巡逻，可就没这好待遇了，想要休息只能请假，要不就是跟车回来，才能勉强喘口气。
还想再腻歪一会儿，却被程敏一把推开：“我要睡觉，你别使坏了，昨晚还没折腾够啊？”
常昆无奈地笑了笑，没再磨蹭，起身洗漱穿戴好，准备上班。
穿过胡同时，几个丫头正满头大汗，玩着回旋镖，一个个手里拿着乱扔，满胡同都是她们的笑闹声。
常昆忍不住叮嘱了一句：“看着点人，砸到人回头挨揍了，可别找我哭！”
保华坐在隔壁门口，笑着摆手：“放心吧，我看着她们呢。”
常昆点点头，扭头看向几个妹妹：“吃饭了没，就跑出来玩？”
秀儿摇摇头，理直气壮地说：“大哥我们不饿，吃饭一点不好玩，还是这个回旋镖好玩！”
“好，那这个你不要吃了。”常昆故意板起脸，转头喊道，“小清、小沐、小水、紫霞，过来吃粽子了！”
说着，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前天系统奖励的粽子，甜的、咸的、蛋黄的，想要什么口味都有。
“哇！大哥，大清早就有好吃的！”小清眼睛一亮，抢过一个咸肉粽，美滋滋地放在鼻子底下闻着香味。
“肉肉的不好吃！大哥，这个里面是蛋黄吗？我最喜欢吃这个了！”紫霞流着口水，瞪着眼睛挑挑拣拣。
常昆找出个蛋黄粽递给她。
小水和小沐俩都喜欢甜粽，见小清拿着肉粽，还撇了撇嘴，嫌她不识货。
看着几个姐姐都有粽子吃，秀儿也不急，笑嘻嘻地凑到常昆旁边，仰着小脸问：“大哥，我的呢？”
“你刚才怎么说来着？吃饭不好玩？”常昆故意逗她。
秀儿继续嬉皮笑脸：“我说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大哥你肯定记错了！快点给我，我也要吃那个蛋黄的！”
常昆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这个脸皮厚的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秀儿一把抢过蛋黄粽，撒腿跑远，还不忘跟紫霞比谁的蛋黄更大。
常昆又拿了七个肉粽递给保华：“我就不进去了，小舅舅、舅妈、大姐姐夫，还有你和洪大爷、刘大娘，一人一个。”
“走了。”
没等保华拒绝，常昆跨上自行车，一溜烟消失在胡同尽头。
到了单位，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小吕还趴在办公桌前练字。
常昆忍不住摇了摇头，照这小子这股子劲头，以后都可以去考大学了。
“昆哥，来了？快过来看看，我这字写得咋样？”小吕一见常昆，赶紧献宝似的把纸推了过去。
常昆凑过去瞅了一眼，心里暗自好笑。
前几天小吕写的字还跟鸡爪子挠的差不多，今天倒是有长进了，顶多算狗爬了。
不过他也没拆穿，反而拍了拍小吕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鼓励道：
“这字可以了，有铁画银钩的意思了！再练一阵，都能参加书法比赛了。”
小吕一听，乐得合不拢嘴，挠着头傻笑：“真的？昆哥，我这么厉害呢？哈哈哈……”
俩人正说笑着，老曾和雷国红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俩笑啥呢，大老远就听见动静了。”老曾问。
“小昆也来啦？”雷国红顺口提了一句，“刚才段长还问你有没有来呢。”
常昆心里一愣，段长找我啥事？
正琢磨着，张庆丰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外面溜达了进来。
“啊，都来了，常昆也来了啊！”张庆丰扫了办公室一圈，笑眯眯地打招呼。
“段长，有什么事吗？”小吕也一脸纳闷，平常有什么任务，都是小王姐转达，今天段长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张庆丰哼哼哈哈的，也不说正事。
只是感叹最近天气挺好的，不刮风不下雨，天也不热。
巴巴拉拉扯了一大堆闲篇，就是不提到底有啥事。
办公室几个人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常昆也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干笑。
这时候，张庆丰话锋一转，又感慨了一句：“我这个段长做的属实是难啊，单位小食堂好久没见荤腥了。“
”这要是能有个猪大腿，给大家伙加加餐，那该多好啊。”
说着，他还故意拿眼睛往常昆这边瞟。
常昆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段长这是拿话点自己呢！
昨天请假的时候，他答应拿条猪大腿给单位当福利，结果昨晚光顾着躲老娘的唠叨和哄媳妇，把这茬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赶紧哈哈大笑起来，顺坡下驴：“段长，这事整的！猪大腿我早就弄到了，就是忘了拿过来！”
“等会，等会我一定拿来！”
张庆丰眼睛瞥了常昆两下，嘴角憋着笑，故意板着脸说：“我可没逼你啊，你可别忘了。”
说完，背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嘴里还不忘嘀咕一句：“整天请假，就得多给单位谋点福利，才像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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