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次悬浮在半空，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那个明显僵住的宇智波狐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懒散的调侃：
“闹够了没有？”
宇智波狐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语气……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走火入魔”的自我安慰。
不是幻觉。
不是修炼失控。
这个世界的万次……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是......”
宇智波狐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颤抖起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万次大人……”
宇智波狐瞬间恭敬地半跪在地上。
万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一声“万次大人”来得太过自然，他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下一秒，万次的动作忽然一顿。
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说过自己的真名。
前世那些人或许知道，但这一世……哪怕是大筒木羽衣，也只把自己当作“观察者”。
宇智波狐，是怎么知道“万次”这两个字的？
万次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冷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宇智波狐身体一僵，随即迅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恭敬，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大人，我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您是妙木山的大仙人，一直暗中维持着整个世界的秩序。我宇智波狐……也曾受过您的教导。”
万次越听，眼底的神色越深。
随即面目露出一丝怪异
这不对吧，怎么......
这语气、这称呼、这隐隐透出的前世记忆……怎么听着都像是从一周目过来的？
大仙人.....好久没有人这样叫自己了......
万次微微皱眉追问：“你来之前，都看到了什么？”
宇智波狐想了想，诚实地摇头：“我没有看到什么，只记得另一个世界的您举办晚会，我去参加了，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来到了这里。”
万次心中猛地一沉。
不是穿越者。
万次瞬间豁然开朗。
这宇智波狐是从一周目直接带记忆过来的。
万次瞬间在心底沉声问道：
“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宇智波狐会带着一周目的记忆走到这一世？”
系统的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
“宝宝别生气，任何程序都难免出现bUg。可能宇智波狐正好碰上了那个bUg，所以逃出了轮回，并保留了记忆。”
系统回答道。
万次听完，下意识揉了揉眉心。
bUg。
万次再次看向宇智波狐。
只不过，这次万次的眼神不一样的。
既然是熟人，自己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待。
怎么说，自己和宇智波狐也是非常熟悉的。
对方还跪在原地，一脸恭敬，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
万次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挥了挥手：“起来吧。狐，坐着说。”
话音落下，他凭空凝聚出两张简朴却稳固的椅子，一张推到宇智波狐面前，自己也随意坐下。
宇智波狐有些茫然地起身，坐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见过自己”的万次，心中却涌起一丝疑惑——
这个世界的万次，按理说不该见过自己才对。
为什么……会像是早就认识自己一样？
万次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开口道：“狐，我们的这个世界……在轮回。”
宇智波狐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万次，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茫然。
万次没有急着解释，只是微微侧过身，声音平静开口解释：“这个世界……已经重复轮回了很多次。”
宇智波狐的瞳孔微微收缩。
“每一次，当时间线推进到终点，世界就会自动轮回。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彻底清除，一切从头开始。而那个终点……是一个叫漩涡博人的小孩出生。”
“只要时间线走到博人出生的那一刻，系统就会一键重置。所有人都会忘记上一轮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的轮回。”
万次微微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
“但是——除了我。”
宇智波狐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在轮回？
而万次，是唯一保留记忆的人？
宇智波狐忍不住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涩意：“也就是说……这些人都不是平行世界的人，而是上一世的原班人马，只不过记忆被清除了？”
万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错。”
宇智波狐沉默了。
他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椅沿，指节微微发白。
一股莫名的伤感忽然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淹没了他。
他从没想过，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
那些曾经拼命守护过的人，那些拼死战斗过的夜晚，那些在绝望中咬牙撑下来的瞬间——
原来全都只是一场被预先设定好的轮回。
“那……我们经历的那么多，意义何在？”
宇智波狐抬起头，血红的写轮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迷茫。
他相信有天意，相信有命运。
但是未曾设想是这样的......
“一遍遍的痛苦、酸楚、失去、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一遍遍地轮回？让我们一次次忘记，一次次重新开始，一次次再去承受同样的痛？”
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
前世他在净土里曾无数次想过“命运”二字。
如今却发现，连命运本身，也不过是被按下重置键后的重复播放。
万次看着他这副模样，并不觉得奇怪。
一个人突然得知世界的真相，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像宇智波狐这样，曾经在上一世活得够久、看得够多的人——冲击只会更大。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对方，没有立刻开口安慰，也没有急着解释更多。
只是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
自己还没有把更深一层的真相说出来。
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本漫画。
所有人、所有故事、所有生死离合，都只是写在纸上的剧情。
若是此刻告诉宇智波狐，他们生活在一本漫画里，对方恐怕会彻底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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