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狐的声音在石室里渐渐低落，最后几乎变成自言自语。
万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一周目里闹出无数麻烦的人，眼神复杂。
半晌，万次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为什么要轮回？”
宇智波狐猛地抬头。
万次声音平静：“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被设计成这样的，它有起点，有终点。终点一到，就必须重置。否则……整个系统会崩溃。”
万次顿了顿，目光落在宇智波狐身上：
“至于意义……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所谓的‘意义’。
“我只是唯一被允许记住一切的人。我看着你们一次次出生、成长、相爱、互相残杀、死去，然后再忘记，再重来。”
宇智波狐的手指微微收紧。
万次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的问题是——你。”
“你带着一周目的记忆逃出了轮回，这本身就是bUg。你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掌握了伊邪那岐，甚至已经开始接触仙术。”
万次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
“我不能放任一个记得一切的你，在这个世界里自由行动。”
宇智波狐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大人打算怎么处理我？”
万次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自己并不想对这位老朋友而动武力。
主要是宇智波狐带着记忆。
若是不带记忆，万次就没有那么犹豫了。
随后万次询问了系统一些事情。
和系统短暂商议之后，万次最终默默点头。
随后，万次伸出手，凭空凝出两团不同的光。
一团是淡金色的，
另一团是深黑色的。
“两个选择。”
万次声音不高淡淡开口。
“第一个选择——我现在就封印你的记忆，把你重新扔回这个世界的正常轨道。你会忘记一周目的一切，忘记我，忘记轮回，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直到这一轮结束。”
“简单，干净，也不会再出乱子。”
随后万次抬起另一只手，黑色的光团微微颤动：
“第二个选择——你保留记忆。但从这一刻起，你必须接受我的约束。你不能再随意威胁任何势力，不能再拿伊邪那岐当儿戏，不能再试图推翻或掌控这个世界。
“你可以继续变强，可以学习仙术，甚至可以在暗中帮我处理一些麻烦……但你的行动，必须在我的许可范围内。”
万次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另外，还有一条硬性要求——你必须完成你该有的剧情。”
宇智波狐微微一怔。
万次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和卯月，是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你们之间的宿命对决，是这条世界线既定的节点之一。”
“无论你现在知道了多少真相，无论你内心如何不屑，这场对决……你都必须去完成。不能逃避，不能提前终结，也不能用你现在的能力强行改写结果。”
万次微微俯身。
“你可以保留清醒，可以在暗中挣扎，但剧情该走的路，必须走完。否则，我会亲手把你的记忆连同这一世的你一起抹掉。”
周围里安静了几秒。
宇智波狐低头看着那两团光，眼神剧烈波动。
忘记一切，重新当个普通人？
他想起自己前世在净土里那些漫长的、空虚的岁月，想起自己刚刚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没有万次的压制而短暂爆发的野心与畅快。
再让他忘记？
他做不到。
可若是选择第二条路……就等于把自己的自由，彻底交到万次手里，甚至连与卯月的宿命对决，都无法真正掌控。
宇智波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血红的写轮眼里重新燃起某种近乎偏执的光：“我选第二个。”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可以接受约束，我也可以去完成和卯月的那场对决。但我不要忘记。”
“哪怕这个世界一次次重置，哪怕一切都会归零……我也要记住。”
“我想看着这个轮回，想知道它最终会走到哪里。也想……看看自己还能走到哪一步。”
万次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万次选择轻轻点了点头。
黑色的光团瞬间没入宇智波狐的眉心。
一股冰冷却并不致命的力量迅速游走全身，在他的灵魂与查克拉深处留下数道无形的印记。
“从今天起，你的伊邪那岐使用次数会被我监控。仙术的修炼进度，也要定期向我汇报。与卯月的宿命对决，必须按既定节点推进。若有越界行为——”
万次微微弯下腰。
“我会亲自把你的记忆抹掉，连同这一世的你一起。”
宇智波狐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被锁住的感觉，片刻后重新睁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明白了，大仙人。”
万次直起身，挥手收回所有痕迹，语气恢复：“既然选了，就好好待着。先把仙术学完。学完之后，你就按照既有的剧情排练就行。”
万次顿了顿，补了一句：
“另外，以后别再动灭妙木山的心思。蛤蟆丸那家伙……虽然现在笨了点，但毕竟是老相识。”
宇智波狐立刻点头回答：“是。”
“唉，好自为之吧。”
万次说完，刚抬起手，准备撕开空间离开。
蛤蟆丸却踉跄着冲了进来，此时用过蛤蟆仙符之后蛤蟆丸已经恢复了。
万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他一眼就看出，蛤蟆丸有话要说。
“蛤蟆丸？”
“你想干什么？”
万次微微侧头，语气淡淡。
他心里已经大致有了预判——大概是想跟自己多说几句蛤蟆仙符的事。
毕竟刚才自己随手扔给他的那张，已经让这只老蛤蟆激动得不行。
可蛤蟆丸却没有提仙符。
他粗重地喘了两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声音低沉却异常恭敬：
“大人……能否跟小辈去一趟藏书馆？有一件物品，想请您看一看。”
万次眉梢微微一挑。
蛤蟆丸的语气，比刚才恭敬了数倍。
那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带着近乎敬畏的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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