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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鲸吞天下》 第174章 十万这人能处,咱想啥他就来啥,你送财童子啊?

    孙权究竟做了何事,令刘备为之动怒?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先前刘祀平定牂之际,步骘企图趁火打劫,刘祀斩了步,反倒将其人头装入锦盒,附上一封措辞极尽嘲讽的书信,气得十万暴跳如雷————

    东吴因此吃了不少闷亏,重臣张昭被活活气死,令整个东吴朝堂都为之震动。

    陆议更是因南中策应失败、步骘战死、张昭含恨而亡这三桩大祸,被孙权迁怒免去了大都督一职。

    可即便如此,孙权心中那口恶气依旧是吞不下去。

    碧眼小儿被刘祀的书信羞辱了个底朝天,眼睁睁吃了这个闷亏之後,每日里翻来覆去思想此事,如同吃了苍蝇屎一般恶心,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那股子窝囊气堵在胸口,日夜翻涌不止————

    免了陆议大都督之职後,又觉不足以泄愤。

    思来想去,终於叫他想出了这条阴损至极的毒计。

    於是才有了这封国书。

    国书之中,孙权极尽巧言之能,将明褒暗贬的功夫发挥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信中先是对刘备歌功颂德了一番,又赞蜀汉国力蒸蒸日上,措辞恭敬有加,全然看不出半分的恶意。

    但紧跟着,话锋便悄然转到了刘祀身上。

    那赞美之词,简直是往死里夸。

    信中言道:「闻大王乃陛下长子,英才天纵,文武盖世,吴人皆叹。有子如此,基业可安。今薄礼奉上,愿大王自重其身,以慰天下之望。」

    英才天纵?文武盖世?

    基业可安?天下之望?

    这哪里是在夸一个汉中王?

    分明是在夸一个储君、一个未来的天子!

    不仅如此。

    孙权随信附上了两件重礼,皆是给刘祀的。

    一把剑,一尊金马。

    那把剑,据信中所言,乃是东南坠落的一块天外玄铁所铸,削铁如泥,堪称神兵。

    更有意思的是,孙权故意在那剑身之上,刻下十个大字—「天授其才,当执天下之柄。」

    当执天下之柄!

    这几个字,字字都是在暗示刘祀才是天命所归、该执掌天下之人。

    那尊金马,更是用赤金打造的千里驹造型,通体金光灿灿,做工精美绝伦,分量十足。

    千里驹者,日行千里之马也!

    其中寓意已是不言自明!

    由此,再反观孙权给太子刘禅所送之礼————

    两盒安神香,一枚玉如意。

    安神香,安的是什麽神?

    给当今太子送个玉如意,区别对待的如此明显,又是何等举信?

    国书中提及刘禅的那几句话,更是显得意味深长得紧:「太子殿下仁厚温和,宜守成、宜安养。吴愿与殿下永结同好,共保平安。」

    仁厚、温和、守成、安养、平安————

    孙权连用了五个温吞如水的词,来形容如今的大汉储君。

    却绝口不提雄才、大业、天命————等字样。

    这些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暗示刘祀乃开创之主,又暗示刘禅乃不能进取之辈。

    值此乱世之中,这等寓意已然是赤裸裸的在挑拨离间了————

    孙权这封国书,哪里是在送礼?

    分明是在公开议论大汉国事,当着天下人的面,奚落刘禅你不行,你那兄长才是该坐那把椅子的人!

    这一手简直毒辣至极!

    若刘祀与刘禅兄弟之间本就有嫌隙,这封国书便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往那兄弟血亲之间去捅。

    届时兄弟阋墙,父子猜忌,大汉朝堂自乱阵脚,孙权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刘备一直将这国书看了两遍,面色愈发显得阴沉起来。

    他缓缓将那封国书放在御案上,又拿起锦盒中的那把天外玄铁剑,抽出半截,寒光凛冽。

    剑身上那十个字,在烛光下闪烁着冷森森的光芒,确是好物。

    可越是好物,这心思便越是歹毒。

    望着这些里礼品,刘备磨着牙冷笑一声道:「碧眼小儿,尔好毒的心思!」

    今以此法逼自己的儿子们内斗罢了,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朝中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们会怎麽想?

    太子党与汉中王一系之间,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刘备越想越气,一掌拍在御案上,拔剑便要砍桌案泄愤!

    「竖子安敢离间我父子兄弟!」

    然而————就在这股怒火烧到顶点之时,刘备猛地忽然又顿住了。

    不对啊!

    若是别家的皇帝与太子,被他孙仲谋这封书信所伤,极有可能在心中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导致後续兄弟相争。

    可如今的大汉不一样啊!

    忽然间,刘备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目之中,竟缓缓浮现出一丝别样的光芒。

    他早就有更换太子之意,且此事在他心中已酝酿了数月之久————

    祀儿之才、之功、之德,远在刘禅之上,这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仅他自己心知肚明,即便如今朝中百官,亦是有目共睹。

    但废太子、立新储,这是何等大事?

    自古以来,废立储君便是最凶险的政治风暴,一个不慎,便是朝堂震荡、人心离散。

    更何况禅儿并无过失,他只是才能平庸了些,却非昏聩无道之人。

    无过而废,名不正言不顺,朝中的老臣们岂能没有异议?

    这事————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由头。

    可今日这巧了不是?

    朕正需要一个由头藉口的时候,吴老二就乖乖识趣地把国书送来了。

    这不是正好吗?

    一想到此处,刘备不怒反喜,瞬间便把周身的怒火全部退了去。

    人家不打算换太子的君王,你这麽搞,确实令人恶心,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可咱家如今就是要换太子啊!

    那还怕个屁!

    一念至此,刘备此时又低头扫了一眼剑上那十个字—「天授其才,当执天下之柄」。

    刘备脸上那股子怒意,竟如同冰雪遇春风一般,飞速地消融了个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的笑意。

    碧眼儿啊碧眼儿,你这一计原是想害朕的儿子们自相残杀!

    却不成想,反倒给朕送上了一个天大的由头!

    「哈哈哈哈哈————!」

    刘备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爽朗的笑声震得御书房四壁嗡嗡作响,穿透了门窗,在整个殿宇间回荡不绝。

    便在此时,殿门之外,蒋琬正捧着一封捷报,快步走来。

    他迈过门槛的那一刻,耳中分明还残留着方才陛下震怒拍案的声响,可这才过了多久?

    怎地突然又放声大笑起来了?

    蒋琬心中一阵嘀咕,陛下这喜怒无常————也不知是遇着了什麽事,才一眨眼的功夫,竟从雷霆震怒变成了开怀大笑。

    但嘀咕归嘀咕,手中的捷报可不能耽搁。

    蒋琬定了定神,快步上前,拱手道:「陛下,汉中王捷报到来!」

    「继收复整个牁郡後,大殿下如今已率军与座降都督李恢合兵平夷,要共讨益州郡叛贼了!」

    「哦?」

    刘备面色一动。

    「伯宗竟这般快,已与李恢会师了?」

    刘备接过那封书信展开细看,一看之下,面色更加喜悦起来。

    这个大儿子给他带来的惊喜,当真是太多了!

    这才是他第一次独领一军啊!

    结果竟然打得有模有样,非但平定了样郡的朱褒,以他这般神速,如今怕是已与益州郡叛军叫上手了。

    还不止如此,那新造出来的发石炮车简直堪称神器,直接解决了大汉不擅攻坚的短板!

    如今更是先一步於丞相,足可见其才能之高广!

    刘备看罢喜报,心中那股子老父亲的得意劲儿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擡起头,故作平静地反问道:「先前丞相书信到来,结果如何来着?」

    蒋琬答道:「五日前丞相捷报送到。邛都已破,越郡国土几近全复,唯有高定与雍闓合兵屯驻葫芦口,如今那一场决战应当已然打上了。」

    刘备缓缓点了点头,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一副沉稳持重的天子模样。

    可他那心里头啊,早已乐开了花!

    「孔明啊孔明————」

    他在心中暗暗嘀咕,更显得意道:「想你堂堂大汉丞相,自比管仲、乐毅,又乃朕之萧何。如今平叛进度————嘿嘿,竟反倒被祀儿给压下去了!」

    「哈!」

    「朕的儿子,比你大汉丞相还要快上一步,这叫啥?这就叫青出於蓝胜於蓝呐!」

    刘备此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兴奋到了极点的老父亲。

    那嘴角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翘得能挂上两只秤钩子。

    蒋琬在底下偷偷瞄了一眼陛下那高高翘起的嘴角,心中暗忖,陛下定是在为大殿下这封捷报而开心庆祝,这才笑得这般灿烂。

    却不知晓,这位老皇帝心里头还藏着另一桩更大的喜事呢。

    一桩足以改变大汉国运的喜事。

    味县北门。

    烟尘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夯土碎裂後的呛人气味。

    孟获率领着身後数千名放下兵器的蛮兵,一步一步走到了刘祀的马前。

    那杆绑着白布的竹竿,被他亲手插在了自己脚旁的泥地里。

    而後,这位南中蛮王缓缓屈膝,双手撑地,重重地伏跪在刘祀的马下,面带诚恳之色赞叹道:「大王真天人也!今日愿降,但得大王宽恕,南人不复反也!」

    孟获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涌出来的真切。

    这一句话落下时,身後数千蛮兵齐齐伏地,如同潮水般跪倒了一片。

    那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呜咽声、喘息声混杂在一处,在味县残破的北门前回荡着。

    刘祀坐在马上,低头望着伏跪在地的孟获,心中猛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

    「南人不复反也」。

    这虽只是六个字,但却重逾万斤呐!

    史书上,这句话原本是後来孟获对诸葛丞相所说,「公天人也,南人不复反矣」。

    七擒七纵,攻心为上,那是何等的千古佳话!

    可如今,这句话还是这个人来说,却也换了一个人来听。

    说的人当然依旧是孟获,但这听的人————却是换成了他刘祀!

    今後的历史上不会再有七擒孟获的传奇,但这一擒一纵、恩威并施、收服南蛮之事,定也会在三国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那个青史留名之人,显然就是自己!

    心中意气风发归意气风发,但刘祀面上却并未露出半分的得意之色。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孟获面前,伸出双手,将这位蛮王稳稳地搀扶了起来。

    「孟头领,快快请起。」

    刘祀攥着孟获的手臂,目光诚挚而郑重地道:「先前之事,既往不咎。此乃孤亲口所做之承诺,今日便在这味县城下,当着三军将士与南中弟兄们的面,再说一遍。」

    他环视四周,声音朗朗传出:「先前叛乱诸事,凡已归降者,一概不追究!大汉绝不秋後算帐!」

    此言一出,汉军们一同喝喊传话,这声音直传出去数里————

    城下跪着的那数千蛮兵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有些蛮兵甚至激动地以头抢地,连连叩拜不止。

    刘祀等这一阵骚动稍稍平息後,面色却在此时微微一沉,转而对着孟获郑重言道:「但孟头领,如今南中复归汉土,有些事,也要劳你亲自去做才是。」

    孟获闻言,当即再度拱手,单膝跪地道:「大王差遣,不敢有辞,定然全力以赴,以报大汉国恩!」

    刘祀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身後那片残破的味县城墙,而後缓缓言道:「今南中虽平,但孤此番只率大军破了味县一城。」

    「益州郡下辖诸县,如今尚有同濑、同劳、昆泽、滇池、俞元、胜休、西丰等地尚未平复。」

    「这些地方,有些是蛮族部落聚居,有些是叛军余部盘踞,若逐一出兵攻伐,少不得又是一番刀兵血火。」

    刘祀目光落在孟获身上,话锋便在此时一转:「既然你已降汉,孤便不想再动刀兵了。」

    「但这其余诸城,皆需归附才是。」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白,你孟获在南中威望极高,这些城池和部落,你去说一声,比汉军打十仗都管用。

    孟获显然也听懂了。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爽快地应声道:「大王所言极是!」

    「今南中已为汉土,南中之民便是大汉之民,南中之土地便是大汉之土地,合该是如此!」

    孟获拱手一礼,掷地有声道:「罪臣这便去办!」

    刘祀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但话到此处,他却并未就此打住,而是略一沉吟後,又开口道:「只是————」

    孟获赶忙又擡头看向他,等待着这位心如海深般的汉中王,继续再降下教诲聆听。

    刘祀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的道:「只是这些先前叛乱之军,俱都需要带来味县来。」

    「孤要与他们一见。而後,从中抽调些人手,去助诸葛丞相平叛越嶲,也就有劳你跑这一趟了。」

    此言一出。

    孟获微微一愣。

    他那双虎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快的光芒,但随即便又归於平静。

    南中蛮王到底不是蠢人。

    他一听便明白了,这位汉中王一上来便要动用蛮人去平叛越嶲,此举看似是借力打力、顺手为之,实则是在变相削弱南中蛮人的实力。

    抽走了精壮青年,留下的便是老弱妇孺,南中纵有再大的野心,也翻不起什麽浪来。

    这一招,比杀人诛心却还要高明得多!

    可明知晓此事是在瓦解南中之力,他孟获能拒绝吗?

    显然是不能!

    如今自己才刚刚降汉,头上的反贼帽子才刚摘掉,正是要纳投名状的时候。

    汉中王都已经既往不咎了,你若连这点事都不答应,那还有什麽诚意可言?

    何况,汉中王此番对南中的态度,已是极为宽厚了。

    不屠城,不灭族,不追究。

    只要求归附诸城、抽调兵员。

    这条件,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开了天恩了。

    孟获心中虽有一瞬间的不甘,但终究还是将那丝不甘咽了回去,当即拱手应道:「大王吩咐,罪臣照办便是!」

    刘祀闻言,面上这才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孟头领果然是爽快人!」

    「孤向来敬重识时务之英杰,你我今後同为大汉效力,南中的百姓们也能少受些刀兵之苦,岂不两全其美?」

    孟获低头应声,不再多言。

    见他答应之後,刘祀心中最後那一点戒备,也就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他之所以一上来便跟孟获提及调用蛮兵助丞相平叛越之事,实则是为後续大规模抽调南中蛮兵,先行寻好一个由头。

    这个由头,必须从一开始就铺好路,免得日後师出无名,引发反弹。

    而今日孟获投降,急於纳投名状换取生路,这又是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趁他此刻心甘情愿,把口子先开了,日後这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抽调南中之兵,一石二鸟。

    其一,将南中精壮青年调走,从根子上遏制此地未来的反抗力量。

    没了青壮,就算心有不甘,也掀不起什麽风浪来。

    其二,用这些抽调来的人马,再趁机组建一支「无当飞军」!

    此举更能大大充实大汉国力,以挽救夷陵惨败、江陵战後的兵源损失,以此补充军力。

    无当飞军,这是个极其响亮的名字!

    这可是历史上大汉最精锐的山地步兵,人人身手矫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在北伐战场上屡建奇功。

    历史上,丞相是将孟获的蛮兵引诱聚集一处,而後一举歼灭,再从降卒与南中百姓中精选精锐组建而成。

    如今自己保留了孟获手下这七八千人马,再配合後续南中各部归附後提供的精壮,应当至少可以为大汉多调来两万兵卒吧?

    这可是两万生力军啊!

    将来必是北伐时最为紧缺的兵源!

    刘祀这一路走来收复益州郡,之所以打得如此和和气气,该放的放,该赦的赦,对蛮族首领们极尽宽厚。

    目的便在於此!

    不是他心善。

    而是他需要一个安定的南中,源源不断地为将来的北伐大业输送兵员和物资。

    杀光了,谁替你打仗?

    灭族了,谁替你种粮?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道理丞相懂,他刘祀同样懂。

    接下来的数日,便在一团和气之中,味县的收编顺利完成了。

    孟获言出必行,亲自带着数十名亲卫,快马加鞭奔赴益州郡各处城池。

    凭藉他在南中的威望,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蛮族部落与叛军余部,纷纷放下兵器,遣使前来归附。

    同濑、同劳、昆泽相继降服。

    滇池、俞元、胜休、西丰等地亦在数日内传来归附的消息。

    整个益州郡,不费一兵一卒,尽数平定。

    几日後。

    葫芦口处。

    大汉的旌旗已经牢牢插在了这处险关之上,那道曾经坚如磐石的隘口,如今已被回回————

    炮车轰成了一地碎砖烂瓦,只剩半截残墙还孤零零地立在风中,诉说着此前那场惨烈的攻关之战。

    雍闓被擒时还在破口大骂,被汉军一块破布塞了满嘴,堵得他只能发出「呜鸣」的闷声。

    高定倒是痛快些,见大势已去,主动弃刀跪降,被五花大绑押至丞相帐前。

    至此,越售郡全境光复!

    此时,诸葛丞相正站在葫芦口那半截残墙之上,手持羽扇,目光越过层叠的群山,望向东南方向。

    南中三郡之中,洞、越嶲俱已平定。

    如今便只余益州一郡还在叛乱之中————

    便在此时,一骑快马自东面飞驰而来。

    「报——!」

    「丞相!益州郡味县送来捷报!」

    哦?

    丞相一愣,味县可是叛军大本营啊,莫非大殿下已经率军攻下味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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