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透了，狼牙训练场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整片草地。
下午那场关于“敢不敢杀人”的拷问，压在九个女兵心里，没人能彻底释怀。
大家围成一圈坐在地上，气氛特别闷，谁都不想说话。白天七个人举手认怂，只有安然和何璐顶住了压力，这件事像根刺一样扎在每个人心里。
安然看着她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心里纠结的样子，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很严肃：
“我跟你们说实话，这一关，谁都帮不了你们。体能差可以练，动作错可以改，唯独心里这道生死坎，只能你们自己熬过去，自己想明白。都安静坐着好好想想。”
田果抱着膝盖，心里又慌又乱，忍不住开口：
“安然姐，我真的想不通。这是杀人啊！不是杀猪、不是打靶、不是开玩笑！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我真的下不去手，我害怕。”
这句话，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她们都是姑娘，当兵是为了热血、为了荣誉、为了证明自己，可从来没人提前告诉她们，特战这条路，最后要面对的是亲手杀人的抉择。
安然看着她，眼神很坚定：
“我不怪你怕，换谁第一次都怕。”
“但是你们记住一句话，这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当初你们哭着喊着要来特种部队，报名火凤凰选拔，就应该提前做好所有准备。军人上战场，不是去摆样子，是去战斗、是去御敌、是要见血的。”
“今天你们在训练场犹豫、害怕、不敢下手，没人怪你们。但真到了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们犹豫的时间。”
她叹了口气，收尾道：
“都别坐着耗着了，回去好好想一想。好好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来狼牙，到底为什么非要当特种兵。想明白的，明天继续扛。想不明白的，趁早退出，别硬撑。散了。”
九个女兵慢慢站起身，一个个心里沉甸甸的，沉默着回了营房。
整个晚上，没人睡得着。
有人害怕，有人纠结，有人自我怀疑，有人拼命给自己打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一关过不去，以后根本成不了真正的特战队员。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的营房一片安静。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晚只会纠结失眠的时候——
一阵紧急集合哨猛地炸响！
“嘀！嘀！嘀！”
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打破深夜的安静！
九个女兵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不敢有半点偷懒，飞速穿衣、戴装具、背背囊、扣头盔。
短短几十秒，全员全副武装，冲出去在操场列队站好。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白天训练场上那么狼狈，晚上紧急集合，顾长风百分之百要搞事情。
大家都做好了被训、被骂、被加练、被当众敲打嘲讽的准备，一个个站得笔直，心里紧绷着，等着挨收拾。
可谁也没想到。
顾长风带着一众教官站在前面，脸色平平淡淡，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提白天的事。
不嘲讽、不批评、不翻旧账、不刁难。
就好像白天那场所有人心态崩盘的考核，压根没发生过。
这种平静，比骂人加练更让人心里发慌。
九个女兵站在队伍里，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透顾长风到底想干什么。
一旁的教官们全部就位，神色沉稳，虽然早已知晓全部计划，但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陈国涛背着手盯着女兵队列，侧过头低声对耿继辉说道：
“今天她们心理冲击很大，正好借今晚的环境，逼她们直面问题。”
耿继辉微微点头：
“计划不变，就看她们自身能不能扛过去。”
其余人：小庄、老炮、向羽、巴郎、邓振华、史大凡、强子，各自站到自己岗位，沉默待命，没有多余闲聊，目光落在女兵队伍身上观察状态。
这时顾长风抬手指向旁边一排军用越野车，声音干脆利落：
“所有人，上车。”
这话一出，九个女兵心里瞬间更慌了。
大半夜、熄灯时间、紧急集合、全员拉车外出，谁都不知道要去哪、要干什么。
队伍里，田果实在忍不住，鼓起勇气跨出一步：
“报告！”
顾长风：“讲。”
田果皱着眉问道：“我们半夜要去哪里？是什么训练科目？”
顾长风眼神都没变一下，语气平淡强硬：
“不该问的别问。让你上车你就上车，服从命令。”
九个女兵不敢再多嘴，只能压下心里所有疑惑和不安，齐声应答，依次上车坐好。
车门一关，几辆越野车启动，发动机轰鸣，直接开出狼牙营区。
车子越开越偏，离市区、离灯光、离人烟越来越远。
窗外从明亮的路灯，变成黑漆漆的山林小路。
路越来越颠，周围越来越静，风吹山林的声音呼呼作响，听着特别阴森。
车厢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唐笑笑心里发慌，小声说道：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偏了，大半夜跑深山里训练？”
欧阳倩胆子小，看着窗外漆黑一片，手心全是汗：
“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黑漆漆的，看着好吓人。”
曲比阿卓看着外面连绵的深山，沉声说道：
“绝对不是普通训练，今晚的科目肯定不简单。”
叶寸心依旧冷静，低声提醒所有人：
“都别松懈，越不说明的科目，风险越高，全部保持警惕。”
沈兰妮点头，全程戒备不说话。
谭晓琳作为教导员，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晚绝对不是简单的夜训。
何璐久经战场，一直沉默观察，心里预感今晚大概率要有特殊情况。
整整开了半个小时，车子彻底开进深山腹地，在一处空旷的山坳里停稳。
车门打开，一股又冷又凉的山风直接灌进来。
九个女兵全部下车，站在陌生的深山空地上。
四周全是黑压压的大山、密林，荒无人烟，没有路灯、没有建筑、没有任何人声。
安静得可怕，陌生得吓人。
所有人下意识靠拢在一起，心里又慌又乱，满眼不安。
一众教官围拢过来，列队站定，个个神情严肃，不动声色。
陈国涛开口维持秩序：“全员站好，听指令！”
顾长风看着眼前九个神色紧张、忐忑不安的女兵，缓缓开口：
“半夜拉你们过来，不是体罚，不是加练。”
“今晚带你们玩一个野外科目游戏，猫捉老鼠。”
众人一愣，全都没想到深夜深山紧急拉动，居然是玩游戏。
顾长风拿出一副扑克牌，继续解释：
“规则简单。你们九个人抽牌，抽到大小王的两个人当老鼠，剩下七个当猫。”
“老鼠提前十分钟进山躲藏，十分钟后，猫组进山搜捕。哪一方全员被淘汰，游戏结束。”
巴郎简短出声，语气严肃：
“这是夜间战术、野外生存加心理抗压综合考核，不许擅自脱离划定区域。”
耿继辉补充一句：
“山里地形复杂，一切行动听从规则。”
说完，小庄和老炮上前，安静地给每个女兵分发那根黑色小手棒。
何璐拿着手棒，疑惑问道：
“报告，这是什么？”
顾长风看着她们，认真解释：
“保命棒。”
“深山夜里地形复杂，有陡坡、有沟壑、有乱石，容易迷路、摔伤、遇险。”
“一旦你们撑不住、受伤、遇到危险，拔掉尾端的拉环，会有烟雾燃气，我们会立刻朝着升起烟雾的地方进行救援。”
“但是记住，烟雾升起，直接算淘汰。”
所有人心里一紧，瞬间明白这科目风险极高，根本不是闹着玩。
顾长风刚准备继续讲安全禁区和细节规则。
就在这一秒！
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紧急呼叫声直接炸响！
“北极狼！北极狼！这里是狼穴指挥部！听到请回答！完毕！”
全场瞬间安静。
女兵们齐刷刷看向顾长气氛一秒从轻松变成紧绷！
顾长风脸上刻意露出凝重，抬手抓过对讲机：
“北极狼收到！狼穴请讲！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总部急促、郑重、不带半点玩笑的声音：
“紧急突发情况！”
“你方当前深山训练区域，藏匿一伙持枪恐怖分子！”
“情报核实完毕，恐怖分子七人，全部持有真枪实弹，携带爆炸器械，存在重火力风险！”
“地方警方已经外围封控，现请求狼牙特战分队进山协助围剿抓捕！”
“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真实实战任务！完毕！”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九个女兵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所有人脑子直接懵了！
下午她们还在纠结、害怕、不敢开枪、不敢杀人！
晚上直接撞上真实持枪恐怖分子、真实实战、真实生死任务！
田果整个人呆住，手脚发凉，心脏狂跳。
唐笑笑浑身发麻，腿都软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欧阳倩直接慌神，手心全是冷汗，脑袋一片空白。
所有人心里又惊又乱，完全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训练场犹豫是一回事！
真枪、真人、真恐怖分子、真生死战场，是另一回事！
顾长风眼神瞬间凌厉，再次确认情报：
“北极狼收到！再次确认！目标七名武装恐怖分子，持实弹重火力，属实实战任务？完毕！”
对讲机果断回复：
“百分之百属实！无演习！完毕！”
顾长风放下对讲机，脸色凝重到极致，转头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
“026全体！立刻切换实弹战备！全员进入实战状态！”
陈国涛、耿继辉、小庄、老炮、巴郎、向羽、邓振华、史大凡、强子，神色齐齐一变，迅速进入战斗姿态。
全员立正应答！
“是！”
声音洪亮果断。
顾长风目光狠狠扫过九个已经彻底慌神的女兵，语速极快、命令坚决：
“立刻把所有女兵，全部转移到最外围安全隔离区！”
“她们没有实战经验，暂时不具备参战资格！绝对不能接触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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