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冷笑说道。
“备车,去青石村,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真的没什么本事的话,我今天就彻底废了他。”
陆文昭赶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把镶玉的长剑,身后跟着四个随从,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站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林默,你给我出来!”
屠刚从岗哨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头朝巷子里喊了一声:“林爷,有人找。”
林默走到村口,看了一眼站在老槐树底下的陆文昭,完全就是不认识。
“你是谁?”
“临渊城陆家,陆文昭,孙灵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听说了就好,省得我再跟你说一遍。”
陆文昭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
“你凭什么?我追了她两年,送了那么多药材,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你一个乡下郎中,她凭什么跟你?”
林默说道。
“你追她两年,她都没正眼看过你,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追她是想要她,我没追她,是她自己想要跟我,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你自己琢磨。”
陆文昭的脸涨得通红,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他身后的四个随从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林默没动,只是看着他说道。
“你打算在这儿跟我动手?”
陆文昭的剑拔出来一半,又顿住了。
他听说林默一巴掌把赵九渊拍进了地里,又听说林默一句话怼得玄天宗的太上长老站都站不稳。
虽然气昏了头,但还没傻到拿自己的脸去试林默的巴掌。
“林默,你等着,我陆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那四个随从跟在他身后,走得像被狗撵了一样。
等陆文昭走远了,屠刚从岗哨里探出半个脑袋。
“林爷,这位又是哪路神仙?”
“临渊城陆家的,说是追了孙灵素两年。”
屠刚笑道。
“那他不是得管您叫姐夫?”
“别贫了。”
当天傍晚,苏锦儿骑着那头青骡子从村东头过来了。
“药王谷孙家那丫头的事是真的?”
“真的。”
苏锦儿放下碗,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行,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别人要么躲事要么躲女人,你把事和女人一起往身上揽。”
林默笑道。
“你觉得我该不该揽?”
苏锦儿说道。
“该不该的你自己说了算,不过你既然揽了,那就得揽到底,孙家那丫头不是省油的灯,你既然让她进了门,就别让她受委屈,不然孙伯符虽然嘴上骂她胡闹,心里还是疼闺女的。”
她说完这话也没多留,解了缰绳翻身骑上青骡子,沿着土路回村东头去了。
当天夜里,林默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枚祖龙鳞片,苏青梅说道。
“那个陆家的少爷今天来闹事,以后还会不会有人来?”
“会,孙灵素在南方年轻一辈里有不少追求者,陆文昭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
苏青梅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谁来都一样的处理方式。”
沈若溪从东屋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林默,那个孙姑娘,她真的说要跟我们做姐妹?”
“她说了。”
沈若溪想了想说道。
“那她什么时候来?我准备一下。”
苏青梅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忍住,第二天一早,药王谷那边来人了。
一辆青布马车停在村口,赶车的是药王谷的弟子。
车帘掀开,孙灵素从车上跳下来,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靛蓝色短打,腰间挂着一只小药囊,手里还提着一只竹编食盒。
她走到院门口,也不敲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青梅姐,若溪姐!我来了!”
苏青梅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锅铲说道。
“进来吧,正好早饭刚出锅。”
孙灵素提着食盒走进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碟桂花糕和一碟糖渍梅子。
“我早上蒸的,带了点心来给你们尝尝。”
沈若溪从东屋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孙灵素,孙灵素抬起头冲她笑了。
“若溪姐,你比我大几岁吧?我听林默提过你,说你力气大,能扛一麻袋药材不喘气。”
沈若溪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捏了一颗糖渍梅子放进嘴里。
“你胆子真大。”
“那当然,我从小就胆子大,我爹说我是药王谷唯一一个敢爬到后山悬崖上摘石斛的人。”
苏青梅把粥端上桌,又端了一碟腌萝卜条和几个杂粮馒头,在孙灵素对面坐下。
“你真的想好了?跟着林默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孙灵素拿起一个馒头说道。
“我这个人不怕苦,就怕没意思,跟着林默,我觉得以后肯定有意思。”
林默从堂屋走出来说道。
“你爹知道你来吗?”
“知道,他让我来的,说让你照顾我几天,”孙灵素咬了一口馒头,“他还说,让我别惹事。”
林默说道。
“你爹这话说晚了。”
孙灵素冲他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我都是讲道理的。”
孙灵素在青石村住下之后,日子倒是热闹了不少,跟着苏青梅在灶房里忙活,学蒸馒头腌酸菜,手脚麻利得很。
上午跟沈若溪去诊所里帮忙分拣药材,她从小在药王谷长大,对药材的辨识能力比苍梧云还强几分。
苍梧云蹲在药柜前面看着她干活,小声跟旁边的孙小满说道。
“这位姐姐比师父还厉害。”
孙小满点头说道。
“就是脾气有点大。”
消息传到临渊城之后,果然不止陆文昭一个人坐不住了。
第三天上午,屠刚从岗哨跑进来说道。
“林爷,又有人来了,这回是三个,一个穿青袍的,一个穿白袍的,还有一个穿红袍的,看着都像是练家子。”
林默走到村口,穿青袍的那个先开口说道。
“临渊城周家,周怀远,我是来讨个说法的,孙姑娘跟我青梅竹马长大,凭什么说跟你就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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