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了几天。
校园附近的街道空了不少,店铺关了一半,剩下的也懒洋洋开着门。
学校的公寓楼里堆着满满的快递箱子,都是放假前到的,一直没人拆。
李柏忽地想起老家的楼道里堆着的咸菜缸。
那些突如其来的年货,在客厅角落里堆了好几天,谁也没去收拾。
两人瘫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
谁也没说话,只有冰箱嗡嗡响。
"想什么呢?"苏敏转过身,看他发呆。
"想这学期终于完了。"
"嗯。"
"下学期还得继续。"
苏敏没接话,伸手把他的衣领整了整。
整着整着,手没松开。
指尖顺着衣领滑到锁骨,停了一下,又往上,捏住了他的下巴。
李柏低头看她。
苏敏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没躲。
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李柏吻了下去。
苏敏的手从他下巴滑到后颈,勾住了。
"想你了。"
声音有点哑。
李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走到了她后背,手是凉的,她"嘶"了一声。
"这么猴急么?"
"等好多天了。"
"骗人。"苏敏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你期末天天改卷子到半夜,我有机会吗?"
李柏把她抱起来。
苏敏的腿盘上来,胳膊挂在他脖子上,脸埋进他的肩窝。
"现在有了。"
卧室的灯没开。
窗帘也没拉严。
苏敏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的一片,衬着枕套的白。
她呼吸有点急,但没催他。
李柏撑在上面,看着她的眼睛。
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很。
"看什么。"苏敏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带着气。
"看你。"
"看够了吗。"
"没有。"
苏敏伸手把他的领子往下拽了一下。
他顺势贴了上去。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很轻,像在批改一道需要格外耐心的附加题。
苏敏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没躲。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刚好落在她肩膀上,一小片暖黄。
那片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潮汐。
"冷吗?"他问。
"你明知故问。"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尾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
李柏低头,嘴唇落在她肩窝里。
呼吸打上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收紧了。
苏敏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李柏。"
"嗯。"
"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把脸偏向一侧,耳朵红了,"反正不一样。"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玻璃上糊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过的声音。
苏敏的后背弓起来,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皮肤很热,热到他手掌覆上去的时候觉得冬天的寒冷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
"别停。"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把脸完全埋进了枕头里。
李柏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后颈上咬了一下。
"你属狗的?"苏敏闷在枕头里骂。
"随你。"
"我属什么了?"苏敏问。
"属猫的。挠人。"
苏敏回头瞪他,眼睛水汪汪的,瞪得毫无威慑力。
然后她翻身把他压住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一百斤出头的姑娘压制住。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痒的。
"苏老师。"他叫她。
"嗯?"
"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你们班学生看见,滤镜碎一地。"
"你也是。"苏敏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你们班要是看见他们李老师现在这副德行,期末考试都得挂科。"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看见。"
"那就别让他们看见。"
她的嘴唇贴上来。
这一次很轻,很慢,像是故意把时间拉长。
李柏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个学期积攒的疲惫、焦虑、紧绷,在这一刻全化了,像冰块丢进温水里,无声无息。
剩下的只有温度、呼吸、和她。
两人疯狂到了很晚,具体多晚,李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后来苏敏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了几道印子,第二天早上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像被猫挠了。
苏敏醒来,先摸了摸锁骨。
"你咬的?"
"嗯。"
"李柏。"
"嗯?"
"你属狗的?"
苏敏用枕头砸他,没砸中,掉地上了。
"算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反正我也咬回来了。"
李柏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个浅浅的牙印。
行,扯平了。
……
后面的两天,他们没再出过公寓的门。
外卖叫了三次,冰箱里的东西吃了一半,手机关了静音扔在沙发上,白天拉着窗帘,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安全用品在第二天下午就用完了。
苏敏翻遍了床头柜的抽屉和洗手台的角落,最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没了。"
"嗯。"
"你怎么不早说。"
"我觉得没用几次啊,谁知道消耗这么快。"
苏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拿手机下单了。
第三天下午才送到。
苏敏拆快递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李柏站在旁边看。
"你看什么。"
"不看。"
"出去。"
李柏识趣地退出了卧室。
……
腊月二十六,晚上。
客厅地上摊着一个行李箱。
李柏蹲在箱子前面,把两件毛衣叠好塞进去,一条秋裤压底下,洗漱包往边上一卡,拉上拉链。
完事。
全程不到三分钟。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行李箱半满,晃一晃还能听见里面的衣服在挪窝。
出差两天的水平。
苏敏从卧室里出来了。
不是出来的,是搬出来的。
她怀里抱着两个大袋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才能过门框。
"你这行李箱就这么点东西?"
"够了。"
苏敏看了一眼他那个半空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个袋子,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李柏听出来了,大概是"我到底找了个什么男朋友"的意思。
李柏看着苏敏收拾出来的东西。
护膝、茶叶、烟酒、腊味、糖果。
他的箱子像出差两天,她的像搬家三个月。
这还没过门,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周到。
他这个亲儿子就带了个人回去。
"够了。"李柏说,"我妈看见这些,还以为我发多大财了。"
苏敏没理他。
蹲下来重新归置了一遍。护膝放最上面,怕压。腊味搁中间,防挤。茶叶用毛巾裹了一层,说是怕碎。
出发前,苏敏又绕回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棉拖鞋塞进袋子最底下。
"你妈穿多大码?"
"三十七。"
"正好。"
李柏看了她一眼。
"这些你带回去。"苏敏说,"你先自己回去,我跟我爸妈待两天,然后你来我家拜年,我们再一起回来。"
"行。"
……
腊月二十七,早上。
白色比亚迪秦Pro,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李柏使了使劲才把盖子压下去,差点夹到手指。
"你塞的,你负责。"
苏敏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拎着个小包,冲他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别忘了带围巾。"
"嗯。"
"还有,你妈爱吃桂花糕,路上买三包。"
"你连这都知道?"
"上回去的时候看见她桌上有一包。"
李柏发动车子,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放假好几天了,连他妈爱吃什么都没记住。
苏敏退后两步,站在路边看着车开出去。
冬天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管。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车拐出校区。
公寓楼下的小区还安安静静的,没几辆车。
出了小区拐上主路,车流才渐渐密起来,都是往城外方向跑的。
快过年了,都在往家赶。
从城区到镇上,一个多小时。
出了城,车少了。
两边的田光秃秃的,割过的玉米茬还立在地里,风吹过什么也带不走。偶尔经过一个村子,屋顶冒着炊烟,直直的,升到半空才散开。
路上经过一个超市,李柏靠边停了车,进去买了三包桂花糕。
车子拐进了镇里。
主街两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有些已经亮了。
卖对联的摊子从路边一直摆到马路牙子上,红色对联铺了一地,远看像打翻了的颜料盒。
年二十七,街上人比平时多了不少,都是置办年货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两步停下来看看又买了什么。
车拐进老小区。
老小区没有物业,大门敞着,门口的信箱锈迹斑斑。楼道口的墙上贴着通知,最下面那张已经泛黄了,写的是18年的事。
车停在楼下。
李柏妈在楼下等着。
冷风里搓着手,穿了一件厚棉袄,脖子上围着苏敏上回送的那条驼色围巾。
车刚停稳,她就迎上来了。
眼睛往副驾看了一眼。
空的。
"到了,妈。"李柏从后备箱拎出那几个大袋子。
李柏妈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
"小苏呢?"
"她先回家了,过完年,我去她家拜年,然后一起回来。"
"哦。"李柏妈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袋子上,"这丫头,恨不得把商场搬回来。"
"都是她买的。"
"连你妈爱吃桂花糕都知道,你都不知道。"
李柏没接话。
李柏妈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快上楼,菜都炖上了。"
进屋的时候,炖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排骨炖粉条,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浓得能把整栋楼都熏透了。
暖气片热烘烘的,手一碰就烫。
窗台上摆了几盆绿萝。
叶子蔫巴巴的,耷拉着,跟三天没浇过水似的。
里屋门响了一下。
李柏爸从里面出来。
也没什么话,过年也看不出多高兴。
看见李柏,点了点头。
"回来了。"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全能教学系统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348/348383.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348383-95857534/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别前的涟漪)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全能教学系统,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