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耀扬笑着同意“弹琴”的事，电话那头董天宝正要挂断，他忽然脑子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要命的事，猛地开口：
“等等，宝爷！”
“嗯？”董天宝的手停在挂断键上。
“我想到一件事。”
雷耀扬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伊万坦材只负责送我们出土耳其海峡。
出了海峡之后，那艘船就是一个无动力、无武装、无通讯的六万吨铁疙瘩。
从地中海到好望角，再穿过印度洋到新加坡，这一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海盗、军阀、漂亮国舰队、甚至某些不怀好意的沿岸国家，谁都能上来咬一口。我们不能就这么光着屁股走。”
电话那头董天宝沉默了两秒。
“说下去。”
“我建议，招募大量雇佣兵，全程护航。”
韩宾在旁边听到这话，烟差点烧到手指，瞪着眼睛看着雷耀扬。
心里暗道，卧槽这得烧多少钱啊！
算了，反正董天宝这家伙兄弟多，钱也多，不差这些。
雷耀扬没理他，继续说：“我在荷蓝这几年，认识几个南非老雇佣兵，从湮灭雇佣组织出来的。
他们手上有船、有直升机、有重火力。只要钱到位，从好望角到马六甲，他们能一路护到底。”
“费用？”
“这种活，最少五百人规模的私人武装，加上武装拖船和直升机平台，全程六个月……没有三千万美刀下不来。”
“三千万美刀。”董天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雷耀扬以为他在犹豫，正要开口解释，董天宝已经说话了：“我给你一个亿美刀，多雇几家。
然后我在给你一亿美刀，你叫韩宾找伊万坦材买两条退役的武装巡逻艇，
挂在巴拿马或者利比里亚的船籍上，名义就写……‘远洋渔业保护’。”
雷耀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宝爷，你这脑子转得比我快。”
“你继续说，谁带队来着？”
“叫范德彪，当年在湮灭干过，后来自己拉了一支队伍，在莫桑比克海峡帮人护过油轮。
此人贪财，但守信用，只要签了合同，他的人和船就是你的。”
“行，你联系他。这样先找两家给四千万一家，给三百万定金，合同签完再打七百万。
剩下的，等船到新加坡再结。”
“明白。”
雷耀扬刚要挂电话，
这次董天宝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宝爷还有什么吩咐？”
“雇佣兵的事，问问伊万坦材有没有兴趣接。”
韩宾正叼着烟吞云吐雾，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烟直接从鼻子里呛出来。
而雷耀扬听后眼前一亮，“宝爷你的意思是，伊万坦材手中海军退役的军人。”
”对！”电话那头董天宝的声音不紧不慢，“雇佣兵毕竟是雇佣兵，可伊万坦材手中的退役军人在海上比雇佣兵更专业。”
雷耀扬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就怕他不同意。”
董天宝笑了笑，“四千万给雇佣的退役军人，再拿一千万给他私人，他既能得到一批忠心的手下，又可以在海军中提升威望。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韩宾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对着雷耀扬比了个口型：还能这样玩？。
雷耀扬没理他，脑子飞速转着：“宝爷，你这人心把握的……”
他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注意安全！”董天宝说完挂断了电话。
雷耀扬深吸一口气，“宾哥，你联系伊万坦材，按照宝哥刚才给出的价格谈。”
韩宾掐灭烟头，苦着脸：“得，我这张老脸是彻底豁出去了。刚谈完买船，又谈雇佣兵，伊万坦材怕不是以为我改行当猎头了。”
“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雷耀扬笑着递了根烟过去，给自己点上后转身走回桌前，重新拿起卫星电话，“我去给范德彪那边发个通知。”
“你不怕伊万坦材把多拿钱这事捅出去？”韩宾忽然问。
雷耀扬拨号的手停了一下。
“他不会。”
“你这么肯定？”
雷耀扬抬起头，看着韩宾：“宾哥，刚才伊万坦材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韩宾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说这艘船是尼古拉耶夫几万工人十年的心血，不该烂在船坞里。”
雷耀扬把电话放下，声音很轻，“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会把船交到漂亮国手里。他比我们更怕船出事。”
韩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你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就我是跑腿的命。”他站起身，抓起大衣往身上一披，“我去找伊万坦材，你联系范德彪。
咱们分头干。”
走到门口，韩宾又停下，回头看了雷耀扬一眼。
“对了，你刚才说宝爷要给你别墅和钢琴？”
“嗯。”
“弹琴的时候，记得叫我。我虽然听不懂，但爱凑热闹，到时候我给你送几个美女过去。”
雷耀扬难得笑出了声：“滚。”
门关上了。
雷耀扬拨通了南非的号码，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目光落在窗外。
风雪小了一些。远处瓦良格号的轮廓比刚才清晰了几分，灰黑色的舰体在雪幕中显得更加庞大、沉默。
十九天。
他要在十九天之内，让这艘沉睡的巨兽动起来。
电话那头接通了，传来一个粗犷的南非口音：“雷，好久不见！”
“范，我这里有单大生意，接不接？”
“雷，真的？”
“四千万美刀，半年，武装护航。地点从土耳其到新加坡。”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范德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什么船？”
“你看了就知道了。”
“船上有货？”
“有。”
“什么货？”
雷耀扬想了想，淡淡道：“未来。”
范德萨又沉默了。
半晌，他忽然大笑起来：“雷，你他妈还是跟以前一样疯。行，定金到账，我的人四十八小时内动身。”
“知道了，挂了电话就给你打，给你这么大的单，也不见你说声谢谢！”
雷耀扬打趣道。
“说，谢谢太客气了！我过来了的时候给你带几个土特产，绝对BiU德佛～”
“留给你自己吧！滚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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