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气冲冲地走了，涂向北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咚咚咚……”
“进。”
涂向北拧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涂宏明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茶桌边的沙发坐下，温和道：“向北，坐。”
“叫我回来有事？”涂向北问道。
“电梯井的事，是你做的吧？”涂宏明语气依旧温和，没半点责怪的意思。
涂向北：“是。”
涂宏明点点头，叹了口气，“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你能放下吗？”涂向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父亲。
涂宏明沉默，伸手拿起茶具，十分娴熟地泡了一壶新茶，倒了一杯，推到了儿子面前，才开口道——
“向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痛快，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我和你哥一直都在给你收尾。你这样继续下去，迟早要出事。”
涂向北不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非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涂宏明的声音大了一些，“你这样做，对你，对长盛没有任何好处！”
涂向北抬眼看他，重复刚才那句话，“你能放下吗？”
涂宏明拿着茶壶的手颤了颤，随后放下茶壶，“你出国吧，让俊伟跟你去。”
涂向北嗤笑了一声，随意地将手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茶杯四分五裂。
“我就留在宁城，哪也不去，”涂向北面无表情道，“我进去了，那个人也要进去，之后你最宝贝的长盛会怎么样？”
说完，涂向北转身出了书房，出了别墅的大门，开车驶出了别墅区。
痛苦不堪的回忆让涂向北变得异常暴躁，他加快车速在公路上行驶。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福山别墅区。
福山别墅区是一个烂尾别墅区，这里荒废了十二年，所见之处杂草丛生。
涂向北下了车，朝着别墅区深处走去，进入了一栋别墅，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地下室的门做成了水泥色，就算是白天进来，也很难发现这是一扇门。
涂向北伸手在墙上摸索了片刻，那扇门缓缓移开。
“啪嗒”一声，地下室的灯瞬间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
涂向北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气味让他感到放松、着迷。
他走向工具墙，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电锯、刀、铁锤、胶带、绳索……
工具墙的左侧，立着一个高大的柜子，里面摆放着各种造型的手术刀，和一些药品。
涂向北挑选了一番，取下了电锯转身看向对面的墙。
那面墙上立着一排长长的置物架，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的各种器官，有人的，有动物的。
涂向北神经质地看着那些玻璃罐，一个个看过去，停在一个大号的玻璃罐前，里面是一个长头发的人头。
人头的表情十分惊恐扭曲，眼睛瞪大，像是想从罐子里爬出来一般……
涂向北和人头对视了片刻，拿着电锯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
——
转天早上，警局小会议室。
白骨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正在小会议室给队里的人分析报告。
“经过检测，这具白骨来自一名成年女性，骨龄大概在20到22岁，身高1米58左右，由于头颅缺失，无法复原生前长相……”
叶理提问，“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法医：“根据检测，大概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这么快白骨化？”小张提出疑问。
法医：“在极端条件下，是有可能的，但这具白骨比较特殊，它不是自然形成的……”
乔安听得毛骨悚然，法医的意思是，这具白骨在被丢到电梯井的时候，身上所有的肉已经被剔除干净。
骨头上能看到刀刮痕迹，又经过三个月的时间，虫吃鼠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由于没有头骨，骨骼的其他位置找不到致命伤，暂时无法确定死因。
法医还补充了一点，颈椎骨有切割的痕迹，经过对比，凶手应该是使用锯子一类的工具将受害者的头切割下来的。
“什么仇啊？要这样杀人？”吴思哲吐槽道。
叶理：“监控有没什么发现？”
小张：“暂时没有发现，监控室那边只保存一个月的监控，前面的都覆盖了，三个月前抛尸，最近一个月的监控啥也找不到。”
周霖自言自语道：“凶手把肉剔下来，那么多肉他怎么处理？”
“剔才是最难的，处理还不简单！”法医说，“煮熟了扔河里，喂狗喂猪什么的，很快就消耗完了。”
乔安一阵反胃，想起了之前在城中村看见的那具尸体。
法医继续道：“凶手手法很精湛，从骨头上来看，他抛尸的时候，上面也基本没什么肉了，换我估计都没他剔得干净。”
叶理沉默了片刻，“按华子的分析，凶手的职业有可能是屠夫或者医生。”
华子是法医外号，他的全名叫欧阳华。
原本欧阳华比较倾向于大家叫他欧阳，觉得这个称呼比较好听，没想到最后大家都叫他华子了……
欧阳华继续分析道：“我更倾向于凶手是医生。”
叶理问：“怎么说？”
“看骨头的痕迹比较轻，屠杀的话，下手比较重，痕迹肯定会大很多，”欧阳华说，“调查的话，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正讨论着，欧阳华突然想起了一个五年前的案子。
“我师傅好像也接手过一具差不多的白骨，时间有点久了，你们等我一下，我打电话问问，”欧阳华说。
叶理：“就这打吧，还出去干什么？”
于是，欧阳华拿出手机给他退休的师傅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一拨通，欧阳华简单把案子说了说，问师傅记不记得以前跟自己说过的那起案子。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我经手的那起案子头骨倒是在，作案手法也很相似，”手机开着公放，小会议室里的人都听着。
叶理：“陈法医，那案子结案了吗？”
“没有，是桩悬案，”陈法医说，“白骨应该还保存在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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