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洋虽然嘴上说着威胁的话，但却在冷静的打量着周围。作为总部的负责人，他深知在灵异事件中，情报大於一切。
他想了一会，大概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我大概明白了。」
曹洋强撑着身体靠近。
「并不是高明的复苏真的有那麽强，也不是我的鬼域叠加真的到了能无视货箱规则的地步。是因为有你在前面，已经把这条路给打通了。」
「有你们这些人在前面开路，外面的货箱的规则其实已经被破坏了一部分。所以我才能这麽轻松地跟上来。甚至……高明能强行撬开那个盖子，估计也是因为内部的平衡被你们打破的原因。」
说着，曹洋一边慢吞吞走向聂英平，一边观察起他的状态来。
这时，曹洋又恢复起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虽然高明刚刚死在他面前，但在灵异事件中他没有任何时间去悼念队友。
他需要在最短时间恢复冷静。
更何况面对敌人，曹洋深知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停在聂英平面前，微微低头，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俯视着这个被压垮的男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鬼画吧？」聂英平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平静地看着曹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鬼画里是什麽样子的人尽皆知，你瞒不了我。」
曹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聂英平肩头那层厚厚的冰霜上。阴冷的触感，和正常的冰块完全不同。
他继续道：「但此时鬼画应该和另外两只鬼纠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你们费尽心思闯进这口货箱，真正想找的东西，其实就是鬼画留在这里的某种媒介，或者说是…拼图？」
聂英平虽然被那层厚厚的冰霜封住了大半张脸，但作为老牌驭鬼者，他的眼神依旧凌厉。
然而，在听完曹洋这番话後，那双死鱼般的眼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他没想到曹洋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分析出这个地方的来历。
而曹洋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伸展了一下僵硬麻木的筋骨。
「看来，被我猜中了。」
他歪了着头，斜眼看着聂英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真的，你们这些民国的驭鬼者可真有意思，老喜欢背着搞什麽不为人知的计划，总觉得自己掌握了能够拯救世界的能力，有什麽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老是动不动就喜欢见血，你看看你，折腾了半天，到头来落得这副模样，还不是得等着我来救你。」
聂英平恶狠狠地盯着曹洋，被这麽一顿说，那眼神几乎是要吃人。曹洋这人虽然在驾驭厉鬼上算不得什麽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但若是要论腹黑，总部里还真没人比得过他的。
「说你你还不服气。」
曹洋继续碎碎念道：「你再猛能有杨间猛？那样的怪物最後都选择挂个总部的名头，而不是跟总部死磕。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民国的人是脑子生锈了还是怎样，怎麽越活越回去了，人多力量大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哦对了，还有那个什麽革新会。」
说到这，曹洋忽然想起什麽，他继续道：「一天到晚以活得久而自居高位，真把灵异当修仙了啊？他们还真以为越是寿命长的人就越厉害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废物，搞了这麽多年都搞不明白，还不如去死。」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他说得有些口乾舌燥，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蹲下身子，视线与聂英平那充满敌意的眼睛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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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废话到此为止。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曹洋略带笑意的表情瞬间收敛，变得冰冷无比。
「我要把这里的情报传回大京市，所以你可以选择和我合作，或者你现在就去死。」
说完，曹洋从包里摸出来一根白色的鬼烛，这鬼烛通体惨白，即便没有点燃，上面也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看到曹洋腰间那个麻布口袋的一瞬间，聂英平的眼神明显变了变，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曹洋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同意合作就眨一下眼睛，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否则我就点燃这根鬼烛，你应该知道在那货箱里存在着什麽等级的厉鬼。」
「顺带一提，要是这个地方被入侵了，张羡光那桃花源计划多半是要泡汤了。」
说完，曹洋不再废话。他随手把白色鬼烛往地上一插，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灰白色的土堆上，开始漫不经心地观察起四周。
这个地方完全就是鬼画的翻版，景象极其压抑。
天空是暗灰色的，灰蒙蒙的凝聚物如同某种诅咒，持续不断地坠落。而在那视线极尽的地平线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破败的高楼残骸。那些建筑物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涂抹过的油画。
「拼图？还是说相同的灵异产物……」
曹洋正在思考着，时间过得很快，一分钟到了。
「怎麽说，想好了没？」
曹洋重新站起身，一手攥着打火机，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聂英平。下一秒他绝对会动手。
聂英平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但在这绝对的死局面前，他选择了妥协。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死在这里，如果他死了，张羡光布置在这里的关键一环就会彻底失败。最终，他还是眨了一下眼睛。
「这就对了嘛。」
曹洋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态度，他故作亲热地拍了拍聂英平肩头那层厚厚的冰霜，语气温和：
「大家都是同胞，有什麽事不能坐下来谈？你看革新会之前跟我们总部合作得也挺愉快的，甚至还发扬风格，去大洋彼岸放了一场好大的火呢。」
聂英平听完曹洋完全不着调的话语後，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而曹洋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算了算了，你们这些老古董一点也不懂得幽默，我还是先帮你从这根扁担下脱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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