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蛋糕。
造型可以接受，但是她总觉得少了什么，果然，翻来覆去地看盒子，只看到了餐具。
她扭头看宋赞。
“这个是哪里订的，能不能再要个蜡烛？”
宋赞慢悠悠摆放餐具，戏谑地扬起嘴角。
“这是酒店做的夜宵，生日蛋糕白天再吃。”
“哦。”
楚梨又看了几眼牛仔裤蛋糕，看习惯了还挺有个性，大小也刚刚好。
从中间切开，一人一条牛仔裤腿。
蛋糕胚和薄薄的奶油都很细腻，蓝莓酱清甜，咽下去的时候很快乐。
宋赞突然捏住她的下颌转向自己，低头啄了一口。
楚梨睁大眼睛。
“干嘛？”
宋赞淡淡地开口：
“奶油。”
楚梨眯起眼睛，怀疑宋赞又在随时诓她。
她戳了戳宋赞的脸颊。
“你脸上也也有。”
宋赞瞥了她一眼。
“擦干净了？”
楚梨摇摇头。
“这里还有……”
她再次伸手，还没戳到，宋赞突然抓住她的颈后拉向自己，大脸贴过来，胡乱蹭她的脸。
“啊……”
楚梨低呼一声，推了推宋赞厚实的胸膛。
“你的胡子已经长出来了，好痒！”
宋赞轻轻笑了笑。
“嗯，我知道，我故意的。”
***
天快亮了。
楚梨趴在宋赞怀里，指尖轻轻划过宋赞胸侧的刺符。
受伤后缝合过的地方，刺符花掉了。过了快两个月，疤痕似乎淡了些，但想要重新修改刺符，还需要等得再久一些。
宋赞摆弄着楚梨背后的长发，懒懒地开口：
“睡不着就再来一次。”
楚梨僵了一下。
“不不不不，能睡着的……”
宋赞轻抚过楚梨腿上的咬痕。
“快点睡，睡醒后出门。”
楚梨摸索着抓住宋赞的大手，睁大了眼睛。
“去哪里？不是要去爬山吧……”
宋赞笑了笑。
“去城区。”
楚梨安心地闭上眼睛。
“那你别摸我了，我要睡了。”
“嗯。”
宋赞答应一声，把楚梨向上抱了抱，吻了吻她的发顶。
楚梨做了个诡异的梦。
她在雪景温泉里泡着，鹅绒般的雪花落在肩上，但她身上很暖。
然后，一条大蛇缠住了她，蛇鳞光滑，但也摩挲得她发痒。
她睁开眼睛，屏住了呼吸。
挪了挪位置，又被宋赞抓着腰拖了回去。
宋赞的呼吸掠过皮肤。
“又害羞什么？”
楚梨乱动时踩了宋赞一脚。
“痒……”
宋赞笑着按住她。
“忍着。”
楚梨抓住宋赞的寸发。
“你个坏人……”
***
既然要出门，中午楚梨只吃了一小碗海胆盖饭，宋赞的海鲜盖饭分量也不大。
酒店的礼宾车送他们前往城区，中途路过了很热闹的滑雪场。
楚梨好奇地问宋赞：
“你会滑雪吗？”
宋赞瞥了她一眼。
“不会，可以和你一起学。”
楚梨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我只是问问……”
她只是想看看宋赞有没有不会的东西。
宋赞扬起嘴角。
“婚礼之后还是滑雪旺季，去瑞士吗？”
“让我再想想……”
楚梨痛苦地看着宋赞。
她对瑞士是有点好奇，而且新公司要开在那儿了，应该去看看。
滑雪好像挺酷的，但仔细想想有点害怕。
应该学做法让宋赞选择性失忆，但可行性不是很高……
北部城区没有江户繁华，但旅游城市看上去莫名安逸。
没有什么摩天大楼，城市一片雪白。
城市中的公园竖起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周围环绕着各种卡通冰雪造景，还有圣诞主题的游园会。
他们没有下车，只是路过公园，直接去了饭店，吃寿喜锅。
吃了一肚子牛肉之后，楚梨才突然想起不太对劲。
好像今天还有个生日蛋糕来着？可能是晚上吃吧……
她忍着好奇没有问，被宋赞拖出饭店散步消化。
临近傍晚，他们走到了一个小公园，不需要智能眼镜，楚梨也能看懂接近汉字的「白色恋人」，后面的两个字估计就是公园。
公园不大，城堡风格建筑，红砖和彩色糖果雕塑上覆着糖霜一样的白雪，看上去像是糖果屋。
餐厅，她和宋赞脱掉羽绒服，坐在角落安静的座位。
楚梨卷起白色毛衣的袖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糕点的甜味儿，兴奋地等蛋糕。
宋赞的黑色针织衫穿得严严实实，看了看楚梨纤细洁白的小臂。
想说“不冷？”，但他只是看着东张西望的楚梨，温柔地笑了笑。
巧克力蛋糕端上桌，中间有一只白巧克力的卡通兔子剪影，兔子旁边插了一只点燃的复古彩色扭扭蜡烛，兔子下面是白巧克力字母「Happy Birthday」。
宋赞一手托着下颌，看着楚梨的眼睛。
“现在许愿吧。”
楚梨点点头，盯着蜡烛上跳动的火焰。
她希望她关心的人都平安健康。
她希望未来一切顺利。
她希望她和宋赞的爱不会变。
愿望是不是有点多了？
楚梨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蛋糕。
她看着宋赞眨了眨眼。
“我想给你拍张照片……”
宋赞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手表和旁边的阿拉丁金珠手链，又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针织衫。
“拍吧。”
楚梨飞快地拍了几张，见好就收地把手机扣在一边。
她左右手十指交叉，看着蛋糕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小声问：
“阿赞，你会不会唱生日快乐歌？”
宋赞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倒是见过小孩子的生日宴，但他不知道成年人也需要这种环节。
宋赞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楚梨。
“你没有给我唱。”
楚梨回忆了几秒，嘟囔道：
“哦……那不用了……”
宋赞余光看了一眼周围，他定的时间餐厅人不多。
背景音乐欢快，餐厅不算很安静。
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隔着桌面向楚梨勾了勾手。
“过来。”
楚梨疑惑地前倾身躯，仰起脸。
宋赞缓缓张开嘴唇。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低沉，勉强在调子上，仿佛这辈子第一次唱歌。
楚梨耳廓发烫，眨了眨眼，吹灭了生日蜡烛。
她想了想，画蛇添足地说了一句：
“谢谢！”
宋赞眯了眯眼睛。
“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补？”
楚梨移开视线。
“明年你过生日的时候……”
宋赞笑着露出了白牙。
“我会记住的。”
细细品味巧克力蛋糕的时候，楚梨左手随便拿起手机。
手机竟然一直在录像，镜头刚才对着天花板，但宋赞唱歌的声音一定录进去了。
她懵了一瞬，立刻点下停止录制，飞快地点进社交媒体软件，假装若无其事地看新闻。
“华国商务部发了个文，说清墨是东南亚第一安全的城市……同时大使馆也发了安全提醒。我那几个同学应该不会来参加婚礼了，受邀出行是最常见的诈骗开端……”
宋赞点点头。
“嗯。你可以询问收货地址，让Sam把伴手礼寄过去。”
楚梨好奇地问：
“什么东西？”
宋赞：“木头小象之类的摆件，还有一颗金大米，还在定做。”
楚梨：“那我问问她们！”
楚梨美滋滋地发信息，庆幸自己成功开启了新话题。
她要把宋赞唱歌的音频多复制几份，到处备份，时不时拿出来听一下。
解决掉巧克力蛋糕，楚梨搂着宋赞的手臂走出白色恋人公园。
街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跑车，她一眼就看出那是GTR。
上次去江户他们就开的这个车，不过那辆已经被她撞废了……
宋赞手臂夹住楚梨的手，拖着她走到GTR面前，停下来。
“这是你的车。”
楚梨：“嗯？”
宋赞：“你的生日礼物。”
楚梨睁大眼睛，“啊！谢谢……”
宋赞：“看两眼就行了，雪地不适合开，一会儿送走。”
楚梨急切地问：“送哪儿去？”
宋赞瞥了她一眼，“运回清墨。”
楚梨松了口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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