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楼
下载楼 > 鉴诡墟祀 > 第195章 宿命咒言,命由己定

《鉴诡墟祀》其它 第195章 宿命咒言,命由己定

    那缕黑气游到了林宇面前。他没有退。也没有挡。“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道。黑气在他指尖停了一瞬。随即没入他的指尖。“滋——”林宇浑身一震。后颈那条墟引纹猛地亮起。暗红顺着他的血脉,一路爬上了心口。“林宇!”叶婉喊。“我没事。”林宇道。可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沉。“它在叫我。”他道。“叫你别听。”叶婉道。“不。它在叫我的名字。叫得,很熟。”林宇道。

    “熟,千年了,能不熟吗。它,等这声名字,等了一千年。”大祭司道。“你,认识我?”林宇问。“不认识。可它认识你。它,认得你的骨,认得你的血。它,比你自己,还认得你。”大祭司道。“胡说。”林宇道。“是不是胡说,你,低头,看看。”大祭司道。林宇低头。他的手背上,那道暗红不知什么时候游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张脸。“他,在看你。”大祭司道。

    大祭司负手。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感觉到了?那是墟主大人的气息。他在跟你打招呼。”他道。“打招呼,我用不着。”林宇道。“你用不着,可它用不着你答应。它认你,它就会来。”大祭司道。“它来了,我接着。”林宇道。“接着,就是认了。”大祭司道。“认了,也是我认它。不是它认我。”林宇道。“你嘴硬。”大祭司道。“嘴硬,总比腿软强。打个招呼,用得着钻进来?”林宇道。“钻进来,才好让你认得他。认得他,你才会明白,你是他的。”大祭司道。“我是我自己的。”林宇道。“是吗?”大祭司笑了。“你身上那口血,是千年前,他从身上放出去的。它认得你。它,就是他的眼睛。它在你体内,看了你一千年。这一千年,你长什么样,你哭过几次,你怕过什么,他都知道。”他道。

    “知道,又怎样?”林宇问。“知道,你才会明白,你躲不掉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他的容器。你所有的抗争,都是徒劳。你所有的路,都是他替你铺好的。等你走到头,你就会发现,路的尽头,站着的,还是他。”大祭司道。“路的尽头站着他,那我就绕路。”林宇道。“绕?路只有一条。”大祭司道。“那是你们修的路。我走的,是我自己的路。”林宇道。“你走不出去的。”大祭司道。“走不走得出去,走了才知道。”林宇道。

    “你放不下那三个朋友。”大祭司道。“是。”林宇应。“放不下,就是破绽。他们会死在你前头。因为你护不住他们。你越护他们,他们死得越快。”大祭司道。“那,我就让他们,死在我后头。”林宇道。“你护不住。”大祭司道。“护得住,护不住,试试,就知道。”林宇道。“好一个,试试。那老夫,就先杀了那三个。看你,试给谁看。”大祭司道。他抬手。掌风直取叶婉。叶婉没有躲。惧瞳迎上。“砰——”两道光撞在一起。叶婉后退两步。嘴角又渗出一线血。“叶婉!”林宇喊。“没事。他是邪宗的二号人物。我打不过他。”叶婉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拖。拖到,他露破绽。”林宇道。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本就是一个人。”大祭司道。“一个人?胡扯。”陈风道。“陈风。”林宇喊。“我没胡扯。你是林宇。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林宇。你后颈有条印子,可你是林宇。你有个罗盘,可你是林宇。你会跟我们一起喝药茶。你是林宇。别听他扯什么一个人。你是,你自己。”陈风道。“陈风,你少说两句。”苏雨桐道。“我不是激他。是在叫他回来。他听得见就好。”陈风道。

    林宇心头猛地一沉。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识海。“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他不该信的。可那句话,偏偏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后颈的暗红烧得更旺了。心口那缕阴咒不受控地翻涌起来。“不是的。”他道。“怎么不是?你想想,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别的孩子没有阴咒?为什么,你从出生起,就带着初代墟主的血?因为,那就是你的宿命。你生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大祭司道。“我……”林宇的声音顿住了。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是啊。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一直是他想问,却没人回答的问题。现在,有人回答了他。“你生来,就是为墟主大人准备的。”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从他心底响起来的。

    林宇站在原地。后颈的暗红爬上了他的脸。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焦距。“林宇!”叶婉的声音拔高了。“林宇!”林宇没有回答。“糟了。他的心,被勾住了。”陈风道。“不,是那口血,在替他说话。那口血认得他。它在他脑子里,说,它是他的主人。”苏雨桐道。“胡说!林宇,醒醒!你是林宇!你不是谁的容器!林宇!”陈风喊。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宇听不太清。他站在一片暗红的雾里。雾里有一道声音。雾里除了那道声音,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一身古旧的袍子。“你是谁?”林宇问。那人不答。只缓缓抬手,指向雾的深处。那里有一口棺材。石棺。和外头那口一模一样。“进去,躺下,就安生了。”那人道。“安生?”林宇问。“安生,千年了,我就等着有人来躺下。”那人道。林宇看着那口石棺。棺盖没有开。可他能感到里面的东西,正隔着棺壁看他。“你等错人了。我不是来躺的。我是来砸的。”他道。“砸?你拿什么砸?”那道声音问。“拿你认了的那口血。它认我。我就用它,砸你。”林宇道。“来。到这儿来。你本就是我的。回来吧。”那道声音道。“回来……”林宇抬起脚。他朝那道声音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破开暗红的雾。直直刺入他的识海。“嗡——”林宇浑身一颤。那道青光,是叶婉的惧瞳。它不是来伤他的。是来叫他回来的。叶婉的惧瞳在暗红的雾里亮着。像一盏孤灯。“林宇!你在哪儿?”她的声音从灯里传来。林宇想开口。可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别怕。我看见你了。你站在那儿。别动。我过来。”她道。青光在雾里划开一道亮缝。朝林宇游了过去。“抓住我的手!”她喊。林宇伸出手。可他够不到。那只手还没伸出雾里,就被一道暗红缠住了。“别走。你走了,我就又要等千年。”那道声音道。“千年,关我什么事?”林宇道。“关你命的事。你的命,就是等着我来取。”那道声音道。

    林宇被那道暗红缠着。他没有挣。“书翁说过。”他道。“书翁?一个糟老头子?”那道声音问。“他,说过三句话。别信他们。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林宇道。“就这?”那道声音问。“就这。够我,走到现在。”林宇道。“别听他的!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说了算!不是什么墟主的容器!你是林宇!你姓林!你叫林宇!你有一群,愿意跟你出生入死的朋友!你有,要守护的人!那些,才是你的!不是你身上那口破血!”叶婉的声音在他识海里炸开。

    林宇在暗红的雾里,看见了一张脸。叶婉的脸。她站在雾外。“林宇!你听见了吗!”她喊。林宇张了张嘴。“听见了。叶婉。”他道。“我在。”她道。“我回来了。”林宇道。“回来就好。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叶婉道。“打,就往狠了打。打赢了,回去,喝药茶。”林宇道。

    林宇猛地回神。他站在祭台上。后颈的暗红还在烧。可他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林宇!”苏雨桐喊。“回来了!”她又道。“回来了。让你担心了。”林宇道。“担心是小事。你没事就好。”苏雨桐道。“没事。那口血想勾我。没勾动。”林宇道。“勾不动最好。它要是敢再勾,我就拿安魂玉牌,拍你后脑勺,把它拍出去。”陈风道。

    殿里那股祀音忽然落了下去。落得很低。像是一个人压着嗓子在哼。“哼给谁听?”陈风问。“给棺材里的那位。它在哄它。”叶婉道。“哄?哄醒了,好,吃人。”林宇道。“那,就趁它没醒,砸。”陈风道。

    大祭司看着林宇重新站直。他脸上的笑,彻底收了。“你,比老夫想的,还要硬。”他道。“硬,是你们教的。”林宇道。“教,那就教到你碎。”大祭司道。他抬手。周身的暗红气息暴涨。像一头睡醒的兽。“睡醒的兽,也有被人宰的时候。”林宇道。“你这张嘴,比剑还利。”大祭司道。“剑,杀人。嘴,诛心。我,是林宇。不是谁的容器。那口血,认得我。可我不认得它。”林宇道。“它认得你,你躲不掉的。”大祭司道。“躲不掉的,就不躲。它要过来,我就接着。接住了,再把它,还给它的主人。还给它的主人,就是那口棺材。把它那口血,还给它睡的棺材。”林宇道。“你,敢?”大祭司问。“敢。”林宇道。

    他抬起手。后颈的暗红,他没有压。“阴咒,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今天,你帮我,砸了你主人的棺材。砸完,你爱去哪,去哪。你要是,帮他反我。我就,连你,一起砸。”他道。那道暗红在他后颈转了转。像在掂量。“别掂量了。你认我。我,是你认了的主。认了,就跟我干。”他道。暗红猛地一敛。随即又涨开。这一次,是跟着林宇的心跳在跳。那道暗红在他掌心缠了一圈。像落定。“应了,就好。今日你帮我。他日,我想办法,了断你。”他道。“了断?”陈风问。“嗯。那口不甘,吐出来,阴咒就清了。清了,它就不必再认主。它,也就自由了。”林宇道。

    “走。砸棺。”林宇道。他朝那具石棺大步走了过去。身后,叶婉,陈风,苏雨桐跟了上去。大祭司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下去。“你,比我想的,难缠。”他道。“难缠,是你们逼的。”林宇道。“逼,那就逼到底。”大祭司道。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石棺猛地一震。棺缝里涌出大片黑气。像潮水朝四人涌来。“退!”陈风喊。“不退。它要来,就让它来。”林宇道。黑气涌到。苏雨桐第一个动。安魂玉牌扬起。“安魂。”她道。白光铺开。黑气撞上白光,吱吱地退了回去。“它怕安魂气。”陈风道。“怕,就好办。”林宇道。他一手按在苏雨桐肩上。金光白光拧在一起。朝那片黑气压了过去。

    “逼,那也是你们自找的。既然你不认命。那老夫,就打到你认。”大祭司道。他抬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暗红的光。朝四人压了过去。林宇脚步未停。他迎上那一掌。“砰——”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殿剧烈震动。林宇没有退。

    四人同时出手。叶婉惧瞳锁向大祭司。青光钉住他的身形。陈风扬手。晶粉化作数十道金线。缠向大祭司的四肢。苏雨桐安魂玉牌悬在掌心。那圈白光罩住四人。林宇掌心的金光凝成一柄光刀。“上。”他道。四人齐上。大祭司站在原地。看着四人冲来。“就这?”他道。他一挥手。青光碎。金线断。白光暗。“你们一起上,也就这样。”他道。“那,就再多上几回。”林宇道。

    就在这时。石棺又震。棺缝里涌出的黑气浓了一倍。“它在吞我们的气。”苏雨桐道。“吞得越多,醒得越快。”林宇道。“那,就不能让它吞。它的口子,在棺材上。棺材,在它面前。要堵口子,得先过它。”陈风道。“过它,咱们一起过。”叶婉道。“过。”林宇道。祀音越来越响。石棺震得越来越凶。“没时间了。它快醒了。”苏雨桐道。“快醒,正好。醒着砸。”林宇道。

    激战在祭台上展开。大祭司一人对四人。却游刃有余。他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四人被压得步步后退。“太强了。他比大长老,强出何止一截。”陈风道。“强,也得打。打不过,就磨。磨到他,露出破绽。”林宇道。“破绽?老夫没有破绽。”大祭司道。“没有?你站在这儿千年。就是最大的破绽。你急了。急的人,才会说自己没破绽。”林宇道。“老夫,守了千年。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也配找老夫的破绽?”大祭司道。“配不配,打过了才知道。”林宇道。“打,那就打到你们躺下。”大祭司道。

    他一掌拍向陈风。陈风举臂去挡。“砰——”陈风倒飞出去。撞在祭台边缘。“陈风!”苏雨桐喊。“没事。他手重。”陈风道。“手重,你接得下吗?”苏雨桐问。“接不下。那就躲。躲,是本事。你们,给我争口气。”陈风道。“好。你歇着。这一场,我们来。”林宇道。林宇往前站了一步。“大祭司,你的容器在这儿。你要拿他,做什么?”他问。“拿他,迎墟主。”大祭司道。“迎,那就来。看你怎么迎。”林宇道。“你会后悔的。”大祭司道。“后悔是明天的事。今天,我只砸棺。”林宇道。

    就在四人苦战之际。殿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急又密。“有人来了。”叶婉道。“不少。是追我们的人。追到这儿来了。来得好。正好,一锅烩了。”林宇道。脚步声近了。“咱们抓紧。在他们进来之前,把这口棺材砸了。砸了,大祭就断了。断了,他们追进来,也没用了。”林宇道。

    话音刚落。那些跪伏的祀徒忽然动了。一个一个,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们站起来了。”叶婉道。“不是他们。是它,叫他们站起来的。它要他们,挡路。”林宇道。“好。”叶婉道。“好。”陈风道。“好。”苏雨桐道。“那,上。”林宇道。四人朝那具石棺冲了过去。身后,追兵越来越近。面前,大祭司一步不退。石棺震得越来越凶。大战一触即发。

    “大祭司。你要的容器,我送到你眼前了。你,敢接吗?”林宇道。大祭司瞳孔一缩。“接,就让开。不接,我就上前,取了他的命。”林宇道。大祭司挡在石棺前。一步不退。“你们过不去。”他道。“过不去,就拆了你这条路。拆,从你开始。”林宇道。他提起那柄暗红的刀。朝大祭司劈了过去。“就这点本事?”大祭司道。他侧身。让过那一刀。“四个人,你一个人。你拦得住几个?拦不住的那个,就够砸棺。”林宇道。

    话音落下。石棺猛地一震。棺盖那道缝裂得更开了。缝里的黑气不再是渗。是涌。像打开了一扇门。“它要出来了。”苏雨桐道。“出来,正好。出来,一起砸。今天这口棺材,我砸定了。”林宇道。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鉴诡墟祀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352/352686.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352686-96739589/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其它 第195章 宿命咒言,命由己定)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鉴诡墟祀,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