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还停在屏幕上。
姜南栀看着屏幕，手指没动。
心口紧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阮昕甜又传来一个小某书链接。
姜南栀点开，翻到原帖。
照片是程雨晴的账号发的，配文“和他。”
往下翻到评论区。
“好配啊我的天”
“校草终于有女朋友了吗”
“雨晴学姐好漂亮！郎才女貌！”
每划过一条，姜南栀的胸口就压沉一分。
不看了。
她退出来，锁屏。手机扣在床上，屏幕朝下。像在盖住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阮昕甜的消息还在弹：栀栀你看小某书没？这图都转疯了。这女的谁啊？季晏川什么情况？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
几个字亮在屏幕上。
姜南栀盯着看了一会。
她打字。发出去一句：关我什么事？
阮昕甜：他不是昨天才说让你负责来着？这人什么情况啊？
姜南栀咬着下唇。不知道回什么。
阮昕甜继续发着消息：这女的发他俩合照还配爱心。关系肯定不一般。
姜南栀没回。
她又没瞎。她当然看得出来那个叫程雨晴在秀恩爱。
季晏川又不是她的谁。他跟谁合照、跟谁谈恋爱，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在意？
手机又震了几下。
宿舍群。
陶桃甩了张图进来——就是刚阮昕甜发的那张照片：校草有女朋友了？栀栀你看，这是不是军训前一天跟季晏川说话那个女生？
林薇薇：你这是在哪看到的？
陶桃：我刷小某书偶然翻到的，我看下面评论全是祝福的。感觉是官宣了。
乔冉也看到了宿舍群里的消息。点开了照片。
看了几眼，退出来。
群里的消息还在弹，她没回。把宿舍群设成了免打扰。
塞上耳机。没放歌。
上铺的空间窄，她盘着腿靠墙坐着，课本摊在膝盖上翻到第五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笔尖在草稿纸边缘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画着画着，手停了。
感觉空落落的。像刚开始期待某一样东西，还没来得及说想要，就被人拿走了。
季家。
姜南栀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蹲回行李箱前，继续叠衣服。
叠到第三件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把同一件T恤叠来叠去。
她把衣服摔进箱子里。
越想越气。季晏川有女朋友了还让她负责，把她当什么了？
姜南栀使劲锤了几下枕头，不解气，又把枕头扔得老远。
出房间的时候，姜南栀脸色差得吓人。平时明艳娇俏的脸上此刻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不爽，别惹我！
季晏川坐在沙发上，电脑搁在腿上，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她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在跟杯子较劲。
季晏川从屏幕上抬眼。看到她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语气平平的，“关你什么事？”放下杯子就要走。
“脸色怎么这么差？”季晏川合上电脑，屏幕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不舒服了？”
“你才不舒服。”
“吃枪药了？我又哪儿惹你了？”
“谁敢生您季大海王——哦不好意思口误了，季大校草的气啊。”姜南栀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点阴阳怪气，“我哪敢对您有意见。”
“……”季晏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回趟房间就变天了？
“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她怼回去，瞟了他一样，转身就走。
“姜南栀。”
她脚步顿了一下。
“干嘛。”没回头。
“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声音闷闷的，“用不着你管。”
门“啪”的一声带上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
季晏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下颌绷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又招她了？
想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
中午十一点多，门锁响了。
宋清婉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季倾柠背着小书包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喊：“南栀姐姐！”
季振庭跟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进门换了鞋，把东西轻轻搁在玄关柜上。他看了眼季晏川，目光又往客厅方向掠了一眼。
“你妈买了不少东西，待会帮着收拾一下。”
“知道了爸。”
季振庭没再多说什么，倒了杯水进了书房。
“南栀呢？”宋清婉换鞋的时候往客厅瞟。
“在她房间。”季晏川靠在沙发上。
宋清婉看了他一眼。上下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翻译过来就是——怎么样这两天？进展如何？
季晏川别开脸，假装没看见。
不愧是他妈，比他都积极。
姜南栀从房间出来。看见宋清婉，脸上立刻挂上笑：“宋姨你们回来啦。”
变脸速度之快，季晏川在旁边看着都挑了下眉。
刚才对着他脸拉得老长，怎么见到他妈就笑成这样？
“哎，”宋清婉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两天住得习惯吗？小川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姜南栀连忙摇头，笑得甜甜的，“晏川哥挺照顾我的。”
晏川哥？？？
季晏川挑了挑眉。
谁刚才大声叫他“季晏川”来着？
宋清婉又看了季晏川一眼。季晏川不接她的眼神。
“你们俩早饭吃了吗？”宋清婉一边收东西一边问。
“嗯，晏川哥做的。”姜南栀应道。
“他做的？”宋清婉语气里满是诧异，“这小子平时连煤气灶都不开，我还以为他这辈子跟厨房无缘了呢。”
季晏川喝了口可乐，没接话。
“对了宋姨，”姜南栀挽住宋清婉的胳膊，“我们宿舍水管修好了，我等下想收拾一下就回学校住了。这几天多亏了您照顾。”
“这么快啊，”宋清婉有点舍不得，拉着她的手不放，“再住两天呗，我还没跟你聊够呢。”
“不了宋姨，”姜南栀笑了笑，“明天一早还有课，来回也不太方便。”
“那行，”宋清婉拍了拍她的手，“等会让小川送你。”
“不用——”
“嗯，我们说好了。正好我也回学校。”季晏川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姜南栀的脸。
她没说话。也没看他。
眼睛盯着地板，像地板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季晏川看着她的发顶。
心里更纳闷了。
到底怎么了这是？
宋清婉看着他俩，嘴角偷偷翘了一下。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俩孩子，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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