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二清晨，何雨水早早起床，把那包切好的磅蛋糕拿了几片，还有傻柱留的那个饭盒装进书包里，背去了学校。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伙把自带的饭菜给热了，拿回教室吃午饭。她刚把傻柱给她的饭盒给热好了，里面是一个棒子面窝头以及一些萝卜白菜，轧钢厂里常见的大锅菜。
即便是这样，在同学们的伙食中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然后她又把油纸包拿了出来，一打开，那股子霸道的鸡蛋奶油甜香就散开了，立马就把前排的于海棠给勾了过来。
于海棠看着那金灿灿、油汪汪的糕点，口水差点当场流下来。
何雨水大方地掰了一块分给她尝鲜，然后让她去把外班的许晓玲也叫过来，三个小姑娘小口小口地抿着磅蛋糕，周围的同学们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不过于海棠与许晓玲都清楚何雨水刚出院，这好东西是陈自在特意做给她补身子养胃的，谁也没好意思多吃。
三个女生凑在一块儿小声商量，约好了等熬到月底，家里发了票证，大伙儿从牙缝里省点白糖和鸡蛋出来，到时候一块儿去找陈自在帮忙代加工。她们近来在学校也饿得直犯迷糊，脑子也转不动，瘦得厉害，急需这口高热量硬货补补亏空。
再这么饿下去，干脆在家躺着算了，还来学校上什么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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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何雨水放学，一进中院儿就被陈自在拉去美其名曰“搭伙”吃饭。何雨水也没辙，干脆把自己的白面棒子面都给搬了过去，你说要搭伙的呗，那就合着一起吃呗。
今天的主题是蒸鸡蛋拌饭，再加清炒蛇瓜，以及陈自在的老本行重头戏——鱼丸汤！
这玩意儿最是清淡营养！
陈自在一下午都在那儿挑鱼刺打鱼丸，现在体力跟上来了，一条2斤的草鱼，他弄了两个小时，都给做成了鱼丸。
不过这次没有十倍返还，一来准备捏鱼丸的时候何雨水已经回院儿了，二来格子已经完全满了。
九月一日的时候，陈自在已经把全勤点加到了格子上，但新格子里面已经放着磅蛋糕，所以暂时没有空格子。
【体质8/10、健康8/10、格子6/10、点数0】
【格子1：鸡蛋16枚×3】
【格子2：纸飞镖5支X10】
【格子3：俄式松针糖浆 400g×7】
【格子4：饥荒应急套餐23斤×8】
【格子5：奶油冰檄凌7个X9】
【格子6：磅蛋糕26片（52克/片）X9】
陈自在每天看着这些玩意儿就犯愁，以及水泥管仓库里那塞得满满当当的吃食，光是白面棒子面大米挂面——加起来就有300斤，更别说还有何雨水的50斤与许大茂的20斤……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都给加工了然后存到格子里，不然放在外面容易坏啊……
吃不完，完全吃不完。
比如说那松针糖浆——外面放着的那一罐子还有点底子，这玩意儿消耗的贼慢，总不能说把这玩意儿天天泡水喝吧？
那容易得糖尿病的！
奶油冰檄凌甜筒，最头痛的就是这个，要是只有1个X9，陈自在一天一个也就吃完了，但踏马是7个一起提交的。
一拿出来就是7个，怎么吃？
饥荒应急套餐那就更不说了……真的做多了……
下个月加点的时候，是加体质呢，还是继续加格子？
这个是个问题。
何雨水屁股还没在西跨院坐热乎呢，陈自在还在捏鱼丸，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交道口公社的王主任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跨进垂花门，她身后跟着两名身强力壮的街道干事，中间还夹着一个脸上缠满白纱布、蔫头耷脑跟丢了魂儿似的肥胖老太太，正是拘留期满的贾张氏。
王主任站到中院当中，连半句寒暄的废话都没有，直接让干事敲响铜锣把全院在家的住户全召集了起来。
陈自在和何雨水一对视，赶紧把锅端到一边，把炉子火一封，出门凑热闹去。
等大伙儿围成一圈，王主任指着缩着脖子的贾张氏，声色俱厉地当众痛批了她带着孙子棒梗半夜撬门、不劳而获偷窃邻居救命口粮的恶劣行径。
紧接着，王主任掏出处理通报当场宣读了最终裁定。
念及棒梗年纪尚小，派出所决定不予刑事处罚，予以严厉训诫并责令监护人回家严加管教；
贾家除了已经退还补齐的赃物粮食外，必须额外再赔偿何雨水二十斤定量或者粮票；
至于主犯贾张氏，六天行政拘留已经执行完毕。
（这是治安案件非刑事案件，57年《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11条：偷窃少量财物，10日以下拘留、20元以下罚款或警告。贾张氏和棒梗一共就偷了20斤的粮食，应该说她们一次只偷的动20斤）
宣读完派出所的处罚，王主任话锋一转，直接搬出了上头刚下来的最新政策。
眼下正值60年入秋，四九城的城市粮食供应已经彻底见底，国家正在大力压缩城镇人口、全面清理新进城的闲散人员。
贾张氏虽然在院里住了好些年不算新进城，可她是农村户口。当年街道上门让她转户口，她死活不肯，就是想留着农村户口，每年年底还能分点老家的粮食。老家那边有几个兄弟姐妹帮着种地呢，每年象征性的给点粮食，她也不亏，兄弟姐妹们也不亏。
秦淮茹嫁过来以后，本来也有机会转，但被这老虔婆用这套说辞给拦住了。但后来土地改革，土地成了集体的，每年的粮食也没了，户口也不能转了。结果现在一家子5口人，就一个城市户口。
都是自己作的。
鉴于贾张氏无业吃闲饭，又屡次三番犯下偷窃、打人劣迹，公社（街道办）联合派出所经过研究，决定对其实行强制动员，立即返乡投靠原籍亲友。
按照常规流程，拘留出所后原本还有三到七天的动员与遣返准备期，由街道和治保会轮番做工作、若是拒不配合才会按自流人员由公安收容遣送。
可王主任太清楚贾张氏是个什么泼皮无赖了，这老虔婆进局子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要是放她在四合院里再待上三五天，保不齐会对身体虚弱的何雨水，以及年仅七岁的陈自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举动。
为了彻底掐死隐患，王主任这次直接下了狠手，连三天缓冲期都不给，决定今天就办妥手续直接遣返。
这会儿把人押回院里开会，一来是给全院街坊通个气立个规矩，谁往后还敢伸手偷粮食，贾张氏就是现成的下场。
规矩立住了，以后吃饭才不烧心。
二来还得押着贾张氏去附近的几个大杂院转上一圈以身说法，游完街回来拿上行李直接拉去街道办看管，明儿一早就装车送走。
决不能留贾张氏在院儿里过夜！全方位杜绝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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