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沙发。
"行。"
"先把网接上。然后把毒液的伙食费搞定。然后把这个破大厦的维护费交了。然后去赚钱"
"听起来工作量不小。" 毒液评价。
"全是被你这张嘴害的。"
"你在怪我？"
"不然呢？你以前吃巧克力就行，现在要吃陨石，你怎么不上天呢？"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
"闭嘴吧。"
林宇瘫回沙发里，盯着黑掉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黑眼圈，乱头发，胡子拉碴。五年前他还剃得干干净净，现在连胡子都懒得刮了。
战后第一个月，世界在忙着重建。
他在忙着算账。账算得越清楚，日子越没底。
林宇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数字。
十二万的网费。二十万的月伙食费。大厦维护费还没算。这么下去，最多一年半，他就得睡大街。
"操。"
他骂了一句，翻身面朝沙发靠背。
毒液从他后背探出来，犹豫了两秒，小声问了一句。他压低声音的样子，像怕被谁听见。
"林，要不我们去抢银行？"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只是一个建议。"
"滚。"
屋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宇闷闷地开口。
"明天去找弗瑞。问问有没有高薪的活儿。"
"弗瑞每次给的钱都不够 ——"
"有总比没有强。"
林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 为了维持他那昂贵的 "宅男生活" 和毒液越来越离谱的 "进食需求"，他可能很快又要重操旧业，去当那个让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了。
林宇的 "重操旧业" 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研究怎么用离线模式通关一款单机游戏。没网的日子让他不得不翻出一堆老游戏，这种屈辱感让他每隔十分钟就要骂一次运营商。
"检测到一名访客正在接近大厦正门。" 星期五的声音响起
"谁？"
"山姆・威尔逊。"
"猎鹰？" 林宇皱眉，"他来干嘛？"
"未知。但他没有隐藏行踪，且随身携带了一面振金盾牌。"
林宇盯着屏幕上的扫描图看了两秒。山姆就站在正门口，没找掩护，没绕路，像在等他开门。
林宇放下手柄，犹豫了两秒。
"让他上来吧。"
他站在玄关，听着电梯井里的缆绳声一路爬上来。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林宇看见了山姆・威尔逊。
山姆瘦了不少，脸上多了几道新添的纹路。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背上斜挎着那面圆盾 —— 史蒂夫留给他的。
严格来说，他还没正式接受 "美国队长" 这个称号。
那面盾跟他不太搭 —— 不是说他背不动，是它背上的分量还没压进他骨头里。
"这地方够冷清的。" 山姆走进来，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就你一个人住？"
"我和毒液。" 林宇指了指沙发，"坐吧。喝水自己倒，杯子在厨房第二个柜子里。对了，没有冰块，冰箱坏了。"
山姆没去倒水。他在沙发对面坐下来，把盾牌从背上取下来靠在腿边。放盾的时候，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才轻轻落地。
"你看起来不太好。" 山姆盯着他的黑眼圈。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都没笑。两个都没睡好的人，谁也不用安慰谁。
"说吧，什么事？" 林宇靠进沙发里，"大半夜跑来，不是来串门的吧。"
山姆沉默了一会儿。
"世界没有因为灭霸消失就变好，你应该知道。"
"嗯。新闻天天在播。"
"三十七亿人突然回来，到处都在抢资源。粮食、住房、就业 —— 各国政府忙着吵架，联合国那帮人开了八百个会，一个问题都没解决。"
林宇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他见过那些新闻画面，见过街头为了半袋米大打出手的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
山姆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有人在偷超级士兵血清。"
林宇的手停了一下。血清这词他听过太多次。每次听到，都有人要死。
"多少？"
"至少二十份。从被查封的九头蛇实验室里流出来的。我们追踪了两个月，线索断在马德里坡港。"
"马德里坡港。" 林宇重复了一遍，"法外之地。"
"对。那地方连神盾局都不好明着伸手。我需要帮忙。"
林宇在脑子里翻了一遍那个港口的档案：黑市、走私、佣兵，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法律。
林宇靠在沙发背上，两手交叉枕在脑后。
"你找错人了。"
"我不这么觉得。"
"我已经退休了。"
"你二十几岁就退休？"
"心态上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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